如意洲是清涼湖中一個突出的小島。島上鬱郁蒼蒼,植滿各種珍奇的花草樹木。平時這如意洲都派專人負責看管照顧,不過時值深夜,如意洲上但見樹影幢幢,卻沒有半個人影。楚雲章帶着童采衣,避開巡邏戍守的親兵侍衛,閃過宮門口輪守夜的太監,如人無人之境般,直接橫過水麪來到如意洲。乍見楚雲章居然帶着自己來到這古無人蹤的夜半如意洲,童采衣心中掠過一絲不安。她捶打着楚雲章,“放開我,你放開我!”楚雲章摟着她,在一處花叢裏站定。月光穿過雲層,將光芒灑向大地,也把他俊美無儔的臉映照得分外迷人他輕聲問道:“放開你可以,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現在是皇上,還是我的採兒?”童采衣緊張地看着他,“你想做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楚雲章一手攬着她的腰,一手捏住她下巴,讓她逃無可逃,只得面對自己,“不要?採兒倒這時候你還不肯認我?”童采衣搖頭,“我說過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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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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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理智卻不斷提醒着她,拒絕他,你得拒絕他!如果你現在不拒絕他的話,只會害了他,甚至也會害了哥哥童灝,害了整個南遼國,難道你願意大家因你一時的激情而受牽累嗎?想到這兒,童采衣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把用力推開楚雲章,“不要、不要!楚雲章有些詫異,“採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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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采衣咬着脣,小臉伏在膝蓋上不敢看楚雲章,“我……雲哥哥,我……其實我不認你是有原因,因爲“因爲你現在是堂堂南遼的皇帝,所以不能認我,也不屑認我,是嗎?”楚雲章冷冰冰地說着。童采衣急急地否認:“不是,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因爲自己當上了皇帝就不認你呢?”“但你確實不認我,不但不認我,還把我關進天牢採兒,你好狠的心,想不到前後才一年的時間,你居然完完全全變了個人?”“我承認我是變了,但這是有原因的。”“什麼原因?”
童采衣張嘴想說什麼,可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不,她不能讓他涉險,也不能讓皇帝哥哥涉險,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她搖搖頭,“對不起,現在我還不能說。”
楚雲章臉上一冷,“哦?不能說?既然不能說,那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就當是我認錯人,從沒認識童采衣這個人好了!”
他旋即背過身子想離開。
童采衣忙喊住他:“雲哥哥,別走!”楚雲章腳不點地,已經來到水邊。童采衣急忙又喊道:“雲哥哥,別走,求求你別走,好不好?”
楚雲章連頭都懶得回,冷冰冰地把童采衣的話頂了回去:“不敢,你是堂堂南遼的天子,我楚雲章區區一介平民,怎麼敢讓你求我呢?別折煞我了!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我……我回不去,我不會武功,這麼寬的湖面沒有船,我根本回不去,而且……我這樣子怎麼回去?求求你,雲哥哥,你帶我回去,好不好?”她頭低低的,小小聲哀求着。楚雲章伸手往額頭一拍,一股又愛又恨又氣又惱的複雜情緒霎時溢滿胸懷。這小東西不是不肯認他,不是不要他嗎?怎麼現在又這樣求他?他粗聲粗氣說道:“我記得你水性不錯,你大可以游水回去,不是嗎?何必再來找我?”童采衣心虛地玩着手指頭,“我是可以游水回去,可是這樣一來就會被巡守的侍衛和太監看見,而我……我現在還不能讓人看見,所以我……”她定定地瞅着他,“雲哥哥,求求你,求求你。”
楚雲章沒再說話,可童采衣素來知他,明白他不說話就是答應了。
當下她手忙腳亂地穿上衣裳,然後走到楚雲章背後,“我好了。”
楚雲章回過頭,瞧她披頭散髮,衣衫不整,額上、臉頰上猶仍滴着水珠,嬌弱的身軀因寒冷而輕輕發顫,小小的肩頭微微聳起,猶如出水芙蓉,更似飽含露珠的牡丹,實在教人好不憐惜、好不心疼。楚雲章忍不住一把將她接進懷中,滾燙的脣不由分說地覆蓋她的,重重吸吮“你這該死的小東西,你到底要我怎麼對你?”他低聲咒罵着,雙手卻將她抱得更緊,彷彿想將她揉進身體裏似的。童采衣伏在楚雲章懷中喘息着,細細的貝齒咬着他飽滿的脣瓣,吐氣如蘭地說道:“都不要,我只要你別認我,別把我當童采衣就好了。”“別認你?這怎麼可能?你明明是……”
她踮起腳尖,主動堵住他的脣,“別問,好不好?我知道這很困難,但這是我唯一的要求,求求你答應我,別拒絕我,行嗎?”“你不趕我了?”
她偎在他懷中,吸嗅着他身上好聞的男人氣息,“我從沒要你走,即使我真的趕你,你會走嗎?楚雲章瀟灑地扯扯嘴,又吻了吻她,“你說呢?”
童采衣仰起臉,衝着他露出甜甜的一笑,“我封你爲御前一品帶刀侍衛,這樣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下陪我了。另外我再給你一塊金牌令箭,讓你可以自由出入宮裏,你說好不好?”他寵愛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要公報私仇,叫我向你下跪陪罪嗎?”
她雙手環住他,雙頰如雪、瞳眸如星,天真嬌美無限,“有別人在的時候,你得照着規矩來,沒人的時候我再向你陪禮可好?”他意有所指地抱起她,“怎生陪禮法?”
她湊近他耳邊,羞澀地說着只有兩人聽得見的祕密話語。
楚雲章低低一笑腳上她的小嘴,“都聽你的,我的小皇上。”
楚雲章就這麼成了御前一品帶刀侍衛,跟着童采衣上朝下朝,跟着童采衣在南書房和羣臣議政,又跟着她上御花園遊湖、觀景、賞花,、像個大跟班似的,走到哪兒跟到哪兒,只差沒跟着重采衣臨幸後官。對此,童采衣顯然已經很習慣了,而且還有些樂此不疲。因爲以往她總是一個人上朝,獨自面對文武百官,獨自和老少大臣們周旋,還得小心別露出馬腳、被識破真相,所以心情上總是緊張不已。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楚雲章陪着,讓她覺得她不再是孤單一人,即使楚雲章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她仍覺得好安心,她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楚雲章都會保護她、照顧她的。至於楚雲章則覺得有些哭笑不得。想他堂堂敦煌九鳳,素來視世間禮法如無物,看富貴功名如糞土,現在竟成了跟屁蟲?而且還是跟在一個假扮皇帝的小丫頭身邊?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但也正因如此,讓楚雲章發現了過去他所不知道的童采衣,看到了她的聰明慧黠,看到了她的果斷、剛毅,更看到了她的善良與仁慈寬大。好比現在,童采衣正在南書房裏和幾名大臣議政,楚雲章礙於一品侍衛的身分只能在門口守護,不過這已經綽綽有幹了,因爲以楚雲章的武功,即使不人內,也能把裏頭每一個人所講的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只聽到刑部尚書彭幀說道:“張武炎這案子皇上以爲該如何處置?他深夜持刀砍殺佃主,依律當判腰斬,不過臣瞧他是個孝子,認定事出必有因,所以把案子壓了下來,請皇上示下。”童采衣嗯了聲,久久才道:“他是個孝子?”
“是,聽說他事母至孝,寧可自已餓肚子,也要給母親喫好的、住好的,還曾經在臘月的大冷天裏,揹着母親走了一天一夜的路到城裏看大夫,這次之所以會發生這種事,也是因爲佃主暴增佃租、強行搶糧,活活摔死了老母親,才使得張武炎在一怒之下鑄成大錯。”
童采衣眉頭一皺,不疾不徐地說道:“強行搶糧?張武炎是六合縣人吧?我記得去年六合洪澇,已經免了六合兩年的錢糧,還從直陽運了十萬石米糧賑濟災民,做什麼還要搶糧?難不成六合又發生什麼天災人禍嗎?”彭幀一時竟答不上話,“這……臣也不知道……”
童采衣將彭幀的摺子往前一扔,“去查查那十萬石米糧到哪兒去了?爲什麼會搶糧?如果不查清楚,只怕不出月內,還會有第二個乃至第三個、第四個張武炎出現。”“臣遵旨!”
“皇上,這是工部所擬訂的修繕圖,請皇上過目。”工部尚書黃隆呈上一張工事圖。上個月地震後,宮中有不少房舍倒塌,故工部連夜趕工,擬出一份修繕圖。童采衣接過一看,眉頭登時又皺了起來,“這些全部做好,得花多少銀子?暫且緩緩吧,把這些銀子先挪濟災民,等秋收後今年稅賦都進了庫再說!”接着,兵部尚書凌轢上前躬身道:“時候不早了,皇上是不是也該歇息了?”此話一出,其他幾位大臣也附和道:“是啊!皇上大病初癒,實應以天下爲念不好過度勞累,剩下這些奏摺,明日再議也是一樣。”童采衣搖頭笑道:“不了,今天剩一些,明天剩一些,每天都剩一些,十天就剩好多些了。如果你們累了的話,可以先回去,朕看完後會批示下去的。”凌轢眼神閃爍地說道:“皇上不休息,臣等哪敢休息?只是現在坊間有些傳言,臣聽着原本也不以爲意,但聽着聽着,臣不覺也替皇上着急起來。”童采衣心中一動,又有傳言?她問道:“什麼傳言?”“那些傳言不堪人耳,爲免辱及皇上聖聽,還是不講爲宜。”“叫你講你就講,哪來那麼多婆婆媽媽的理由?”
凌轢一拱手,兩眼卻緊緊盯在童采衣身上,看着她秀
逸絕倫的美麗臉龐,“他們說皇上之所以專寵盈妃娘娘,冷落宮中其他娘娘,並非是因爲盈妃娘娘美麗,而是因爲盈妃娘娘可以幫皇上遮掩。”“遮掩?遮掩什麼?
“他們說……”
“說什麼?”
“他們說皇上自受傷後,於男女之事已無興致,所以纔要盈妃娘娘遮掩。更過分的是,還有人說皇上根本就是個女的,所以纔會對後官的諸位娘娘一點興趣也沒有。此話一出,童采衣整個人像被雷打到似的,幾乎起來而其他大臣則忍不住鬨堂大笑,可一看到童采衣鐵青的臉色,又紛紛住口不敢再笑。凌轢神祕一笑,轉身從一名太監所託着的托盤上取過一串看似葡萄,又不大像葡萄的紫色果子呈了上來。童采衣眼中露出一抹戒備,“這是什麼?”
凌轢湊上前以不大不小,恰恰可以讓所有人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這是巨無意中從一名西域神僧手中取得的,妙用無窮、效果顯着,臣特地呈給皇上以澄清謠言,重振雄風,請皇上笑納。”童采衣眨眨眼,盯着那串怪異的果子瞧,“什麼妙用無窮、效果顯着?”“這東西皇上以前喫過,還讚不絕口,難道皇上忘記了?而且還是皇上要臣……”凌轢嘿嘿笑了兩聲,沒再往下說,卻一臉曖昧之色,兩隻賊溜溜的眼睛直瞅着童采衣,彷彿已經看穿她是女兒之身,存心想看她出糗。童采衣登時明白過來,這凌轢是故意的!什麼傳言,什麼西域神僧,根本就是子虛烏有,胡說八道!這是春藥,是凌轢不知打哪兒弄來的春藥,故意用以試探童采衣,看她是不是真的童灝。童采衣氣得渾身發抖,“凌轢,你……”
凌轢躬身一行禮,“皇上,這東西被西域人視爲至寶,不輕易外傳,所以巨得來實在不易。皇上要不要試試?只要皇上試了,那些謠言就會自動消彌於無形,也沒有人會再說皇上是個姑娘了。來人,立刻請淑妃娘娘前來伴駕。”不待童采衣說話,凌轢雙手一拍,一陣香風吹過,凌飄紅風情萬種地走了進來,“臣妾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凌轢話中有話對凌飄紅說道:“臣剛將西域神僧所賜的神果呈給皇上,請娘娘服侍皇上,臣等告退!”說罷,竟擅自屏退所有的太監、侍衛,砰地一聲關上門,將童采衣和凌飄紅關在偌大的南書房裏。童采衣差點想奪門而逃,又是這個女人,怎麼又是這個女人?她可以單槍匹馬和羣臣議政而面不改色,也可以威風凜凜地騎在馬上巡視校場,可獨獨對這女人不行,因爲她實在怕煞了這凌飄紅的淫蕩無恥。好比現在,她人還沒走到面前,衣服卻已經掉了滿地,整個人光溜溜地搖晃過來,教童采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全身雞皮疙瘩一寸寸慢慢爬了起來。凌飄紅來到童采衣身旁,一屁股住她懷中坐下,搞起一顆紫色小果送到童采衣脣邊,“皇上,請!”童采衣頭搖得跟博浪鼓似的,“不,我不喫這個,你喫就好!”
凌飄紅將身子偎在童采衣懷中,豐滿的乳蜂有意無意摩擦着童采衣,讓童采衣都快吐了!她嬌聲道:“這是男人喫的東西,臣妾身爲女子,怎麼能喫呢?皇上,喫吧!喫了讓臣妾好好伺候你,如果皇上覺得巨妾一個人不夠胚可以再召盈妃姊姊來,臣妾不會介意的。”童采衣急急地想問躲,偏偏凌飄紅坐在她腿上,讓她起不得、溜不得、更躲不得,急得她口不擇言,胡說八道,“不下不,我身子還沒復元,這東西不能喫,喫了會肝火上升、心火上升、牌火上升、胃火上升,連牙齒都會冒火,還
會陰陽兩虛、水火不調、氣血不足……”
凌飄紅哎喲一聲,整個人抱住童采衣,雙後一嘟,趁着童采衣手忙腳亂想推開她的空檔,將一顆紫色小果塞進童采衣嘴裏,“哪來這麼多火好升?臣妾現在就可以幫皇上滅火,皇上,讓臣妾伺候您吧!皇上!她說的同時還順便主動送上小嘴。
童采衣大驚失色,連忙往後縮,可這樣一來,卻將那要命的紫色小果吞進肚裏。她心底大叫要命,怎麼可以喫下呢?這一喫下去,她豈不是……凌親紅可不給童采衣有猶豫的機會,又拿起一顆紫色小果要喂童采衣。
突然,一抹人影從空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向凌飄紅。
但聽得凌飄紅一聲驚叫、嬌軀一軟,往後摔了個四腳朝天,好不狼狽。
待她嬌呼不斷、連聲稱痛時,赫然看見眼前站了一個天神般俊美的人物,她認得他,他是皇上新封的御前一品帶刀侍衛,好像叫楚雲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