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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來電玻璃鞋》 / 拓拔月亮 / 第7章 / 共12章

他一定是氣到腦袋內的大腦、小腦、中腦、延髓,全都喪失了功能,否則,他怎麼會自動回公司來。

明知道他媽很可能會在公司等着抓他去相親,但他從新莊那個大宅院出來後,就一路開車直往公司的方向前來。

他真的是氣炸了!

那個古允蕾,竟然在和他上過牀後,還當着他的面,說她喜歡別的男人。

孰可忍,孰不可忍!

難道是因爲他昨晚喝醉了酒,牀上的功夫表現太差?該死的!他怎麼老是爲她另外交了男朋友的事,而在氣惱?

她愛和誰交往!那,該死的不關他的事。

搭了電梯,上到他的辦公樓層,他的特助看到他,活像是見到鬼一般,張口結舌老半天,吐不出半句話來。

他懶得理他,但經過他的桌前,他竟然看到桌上有一朵玫瑰花,插在飲料瓶裏。

現在,他最痛恨的就是玫瑰!

那男人三不五時,就送一大束玫瑰花給古允蕾,看得他眼冒怒火。

“你一個大男人,幹什麼在桌上放一朵玫瑰花?”嗣耀亨把那朵玫瑰花抽出。

“那,那是……”臺甫被他突然回公司來,駭着了,囁嚅的連話都說不清。

沒等他把話說完全,嗣耀亨已狠狠地將花枝折成兩段,丟了花,他像一團火球,飛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內。

“那……那是我要送給我的新女友的。”

當總經理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臺甫才慢了好幾拍,把梗在喉裏的話說出。

哀怨的拾起殘零的玫瑰花,臺甫心驚膽跳的站在總經理辦公室門前,猶豫着要不要揩着玫瑰花的刺,進去向他的上司請罪?

都怪總裁夫人啦,要他別告訴總經理,她已經知道他住在大宅院的事。

這會兒,總經理氣騰騰的跑回公司來,一定是知道總裁夫人發現他沒去度假,而他這個當下屬的,還幫着總裁夫人隱瞞。

這下子,他肯定會死的慘兮兮。

不行!這件事,總裁夫人說她要擔下,剛好她今天有到公司來,他得趕快去把擋箭王牌給請來,免得自己被火球燒的面目全非。

把玫瑰花放圓桌上,臺甫三步並作兩步,搭了電梯,上到總裁的辦公樓層,去請求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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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散落一地的文件,仍是消彌不了他心頭的怒火。

她的笑容盤踞在他的心頭,擾得他心亂,心火更大、更熾。

她不是爲了他而展笑顏,她的笑,全是爲了另外那個男人。

一束又一束的玫瑰花,換來她盈盈的笑容。

那男人,真是大令人生氣了!

桌上的卷宗看了一半,他火大的把它丟到地面,和那散落一地的文件爲伍。

臺甫究竟在搞什麼鬼?!他交代他做的事,沒一件給他辦好。

用力地按着通話鍵,嗣耀亨怒咆着:“臺甫,你馬上給我滾進來!”

門外,剛請救兵下來的臺甫,遠遠的就聽見通話機裏,傳來狂怒的獅吼。

儘管離通話機有一段距離,臺甫邊跑邊扯嗓喊着:“是,我馬上進去。”

喘吁吁地,臺甫回頭看着從容走來的赫麗珠,面色慘綠,“總裁夫人,您不是說,您的行蹤很隱密,沒讓總經理發覺嗎?

看到臺甫一副腿軟樣,赫麗珠撇撇嘴。

“我沒讓他知道我去了新莊那座宅院,可是我不知道允蕾有沒有告訴他呀!”

臺甫苦着一張臉。“如果允蕾告訴了他,那我肯定完蛋!”

“放心啦,我說過我會擔的。”赫麗珠手勁不小的把臺甫推向門邊。“進去呀!”

臺甫用發抖的手把門推開,一進門,幾件卷宗便朝他飛來。

臺甫反射的蹲下,那些欲飛的卷宗,一一被赫麗珠給牢牢接住。

“你是不是喫了炸藥?”踢開臺甫,赫麗珠大步走進,把接住的卷宗,又放回兒子的辦公桌上。

“媽,我要和臺甫談公事,我不想和您吵!”嗣耀亨寬大的手掌按住額頭,煩躁的情緒暴顯在他的俊容上。

“好,你們談,我到一邊坐。”赫麗珠優閒的落坐沙發。  臺甫拾着地上的文件,求救的眼光,不時地望向似乎不管他的赫麗珠。

“總經理是要和你談公事,快過去呀!”既然是談公事,那就沒她的事,赫麗珠涼涼的坐在一旁,沒有插手的打算。

“臺甫,你給我過來!”嗣耀亨翻開另外一份卷宗,火氣頓時又細漲。

“是,總經理,我來了。”不敢稍有遲疑。臺甫一個箭步,人已立在辦公桌前。

甫站定,一份卷宗便朝他臉上砸下。

認命的彎身拾起從他身上滑落的卷宗,臺甫誠惶誠恐地。

“總……總經理。”

“我交代你做的事,你哪一樣給我辦好了?”嗣耀亨光火的吼:“看看這個,這是什麼東西……”

嗣耀亨每吼一句,臺甫的頭就垂的低低的。

轟炸時刻,維持了半個鐘頭,炮聲依舊隆隆,炮火似乎還可以延續個三天三夜。

原本不打算插手的赫麗珠,這會兒,看臺甫頭都快垂到地上了,心生善念之餘,站起身,出聲援救了。

“臺甫啊,我看你真是笨蛋耶,總經理交代的一點小事,你都辦不好,虧你還是當特助的!”赫麗珠眼一斜。“你還愣着,是不是嫌總經理還罵不夠?把那些文件拿到外面去,該怎麼做,就認真的做好!”

朝臺甫使了個眼色,赫麗珠又結尾性的罵了兩句:“真是的!總經理怎麼會有你這種特助?”

原本以爲,總裁夫人也看不過去,想要加入罵人的行列,母子倆一起圍吼他這個可憐蟲。沒想到,總裁夫人是要出面營救他。

臺甫收了東西,感激涕零。“是,我馬上出去重寫,我一定會認真做的。”臺甫像只喪家犬,夾着尾巴,狼狽離開。

赫麗珠暗歎着氣,爲臺甫的遭遇感到悲憐。

但,一回過頭,她可是堆着滿臉的笑。

“兒子啊,你度假回來了,玩的還愉快吧?”赫麗珠一副慈母的和善表情。狐疑的看着母親,嗣耀亨喃喃的低應了聲。

“嗯”

他現在還是一肚子火,沒有多餘的心緒存疑母親因何沒和他計較“不告而別”一事。

若是平常,母親早和他鬧得翻臉了,哪還會用慈母的笑容,關心他的假期玩的如何?

心很煩、很亂、……他想,今天他回公司來,允蕾會不會又和那個男人約會去了?

這一想想,又掀出他一團怒氣。

這回遭殃的,是他辦公桌上的一支原子筆,啪的一聲,那支無辜的原子筆,在他大手的施壓下,折成了兩半。

“你是不是真的喫了炸藥?”

雖然早習慣兒子發飆的景象,但今天,他的怒氣似乎又創下新高指數,臉上憤然的神情,活像要宰人似的。

“對了,你喫過中餐了沒有?”

“我不想喫!”煩躁的站起身,嗣耀亨拾着西裝外套,準備離開辦公室。

“你要去哪裏?”

“我要出去一趟。”丟了話,嗣耀亨抓了車鑰匙,大步的走向辦公室門口。

“不會是和允蕾吵架了吧?火氣也太大了!”赫麗珠挑眉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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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很有男子氣概的,他也是有風度的。

他不可能爲了女人喫醋;他也不可能像女人一樣,只會嫉妒別人;他不可能,不可能……

他承認。這一回,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爲什麼他放下工作不做,大老遠的,就只是要回來看她?

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嫉妒之火在他心頭狂燒,燒擾的他心煩,讓他沒有辦法專心工作。

嫉妒,是,沒錯,該死的,他居然在嫉妒那個動不動就買衣服、金飾……送她花的那個臭男人!

要送她東酉,他難道還會輸給別的男人嗎?憑他嗣耀亨的頭腦,只稍動一下,幾千萬就輕易入帳,要買多少金飾、珠寶,還怕沒有嗎?

他的車子彎進巷子內,遠遠地,看見了大宅院門口停了一輛跑車,一個男人正在按電鈴。

減緩了車速,他把車靠邊停,熄了火,他雙眼冒着怒焰,直視着那個站在大宅院前的男人。

那個身上沒有幾兩肉、一副流裏流氣的男人,就是她喜歡的男人?

天啊,該死的古允蕾,你太沒眼光了!

不一會兒,古允蕾出來了,和那男人談了一會兒,突然,那男人捉着她的雙手,屈膝跪在她面前。

這算什麼?求婚嗎?

在他嗣耀亨的房子前,演出求婚的戲碼?太不把他給放在眼裏了!

緊握着方向盤,嗣耀亨的臉頰隱隱抽搐着。

發動引擎,他準備開車過去,必要時,他會狠狠揍那男人一頓。

但,他的眼角餘光卻別見她點了頭,然後,她和那男人上了車。

眼睜睜的看着她和別的男人離去,好半晌,他都處於怔愣之中,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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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坐在客廳的工作桌前,究竟有多久了,手指在鍵盤上舞動,一敲一打,屏幕上,全是古允蕾的名字。

她走了,不回來了嗎?

他親眼看見,她點頭答應那男人的求婚了。

很奇怪的,這個認知沒讓他發怒。只是,他的情緒異常低落,人也變得多愁善感。

他坐在工作桌前,想的全是她。

他和她正式認識的第一個晚上,她翻牆進來,只爲了給玫瑰花澆水。她的遭遇,令他動了惻隱之心,因而讓她住下來。

他似乎還看到她彎着身,翹高臀,拿着抹布擦地板的勤勞模樣,她笑着和他說,她在幫地板擦身體,她和外婆每個禮拜天,都會這麼擦一遍,這樣才幹淨。

眼一眨,她又不見蹤影了。

他的視線移向沙發,她又笑盈盈地出現,手中端着一杯茶。

“這是新鮮的玫瑰花茶,你喝喝看。”

“唄?你不喜歡呀,那我就自己喝囉。”

她端着花茶,吸了一口,恰然自得的表情加上那滿足的笑容,真的很美!

“允蕾……”他低聲喚她的名字,昔日的景象,又成了泡影。

大叫了一聲,他耙了耙頭髮。

他不要再待在這個屋子裏,再待下去,他會瘋掉!

持了車鑰匙,他正要離開,她卻回來了。

瞪大了眼,一瞬也不瞬,怕眼一眨,她人又不見了。

他伸手摸她的臉,溫熱速嫩的觸覺,在他的掌心中化開。

是真的!她真的回來了。

他揚脣一笑,但旋即,又斂住了笑容。

她不是答應那男人的求婚,已經和男人走了,怎麼又回來了?

放棄了出門的念頭,他旋身蜇回屋內,把車鑰匙丟圓桌上。

“你要出門喫晚餐嗎?對不起,我因爲有事,所以才這麼晚回來,我買了便當,還熱熱的,趁熱喫吧!”

古允蕾蹲下身,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張報紙,鋪在桌上,把袋子裏的便當拿出來。

“你今天去哪裏了?”他沉着聲問。

“我?我去醫院,去看一個大學同學。”

她的話,讓他心中的怒氣,又緩緩地彙集了起來。

爲什麼要騙他?她爲什麼要騙他?

在那男人和她求婚,而她答應了之後,他們會去醫院探望病人?

她隨便說一個她和那男人約會的地點都好,爲什麼要編謊來騙他呢?

“你餓了吧?一起喫呀!”她笑盈盈地,體貼的把盒蓋打開,還把衛生筷的塑膠套給抽掉。

她在站起身,想拉椅子來坐時,他突然從背後抱住她。

俯首,他的下顎抵在她的肩呷上,低啞的嗓音,拂進她的耳膜裏。

“允蕾,我想要你,現在就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沒反抗,因爲他急切的渴望,在他的聲音中、在他的身軀中,明顯的表露。她愛他,他這個要求,她會配合、成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沒有反抗,讓他心頭的怒氣,又增添一分。

她怎麼可以在答應那男人的求婚之後,又繼續和他有親密的接觸?

是那男人允許她這麼做的嗎?

一個男人如果不在乎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有肌膚之親,那男人如果不是廢人,那肯定是有目的的!

他的脣齒在她的後額處交替運行,忽吻忽齧間,他想到一種可能——

她一定是想從他這裏拿一筆錢,然後,再去和那男人雙宿雙飛!

就算那男人有跑車,也不一定代表他家有錢,愛現愛面子的男人,打腫臉充胖子的背後,就只能靠女人掙錢去供他揮霍。

除了這個,他想不出那男人爲什麼會答應讓她繼續在這裏服侍他,所以,他認定,她是爲了錢,而任他予取予求。

思及此,他心中怒氣暴漲。

氣她傻到犧牲自己,去倒貼小白臉。

怒氣逼到脣齒之間,他狠狠地在她的肩上,咬上一口。

“啊!”肩上的痛感,讓古允蕾的心緒,從翻騰的情潮中跳出來。

按着被他狠心咬傷的肩胛,她離開他的懷抱,納悶的看着他盛怒的臉。

“你……你怎麼了?”他又爲了什麼在生氣?

“我說了,我想要你,現在就要!”

“可是你……”

她步步退,在他掀翻了桌上兩個便當時,她嚇得跌坐在沙發上。

“耀亨,你……你怎麼了?”她眼怯怯的望着他,身子因驚惶而發抖。

他眼一眯,向前走了幾步,在她下意識想逃之際,他像一頭敏捷的黑豹,撲住了她。

她猛搖頭,他異常的神態,讓她感到害怕了。

靜看了她半響,她害怕的神情惹出他憐惜的心,他恨自己到這時候,還對她有着情、有着愛。

一想到她喜歡的是別的男人,卻又因爲別的人而來勾引他,暴漲的怒氣,讓他幻化爲一隻兇的老虎。

在怒火和慾望宣泄之際,他對她最後的一絲憐惜,是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她的淚,催寒了他的心。

爲了那個男人,她就算咬着牙、忍着淚,也要讓他摧殘。

哼!什麼狗屁偉大的愛情,他總算見識到了!

他離開了她,在穿好衣服的同時,他拉開抽屜,拿出支票,填上五百萬的面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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