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騰集團旗下的\\\"富爾飯店\\\",是臺北市內最富盛名的超級豪華飯店。歌德式的建築猶如西方文藝復興下的完美結晶,巍然聳立於臺北市的正中心。二十六層高的建築呈H型向兩邊縱向延伸,挑高十米的大廳與巨大的水晶燈飾相襯呈現出富麗堂皇的氣派,再加上四周古典鑲花的壁紙,及到處可見的古典名畫,真會使人有置身在歐洲的錯覺。
只可惜這麼高級、典雅的地方,待會兒就要變成肉搏戰場。
被鉗得動彈不了的遙人,只得陪着一張笑臉,一臉僞訕的跟着夏落聲踏進專屬電梯,在電梯人員好奇的凝視下,她笑得像賣牙膏的廣告明星,然後便硬生生的被帶往位於頂樓的總統套房。
\\\"覺得緊張?\\\"站在身邊的夏落聲突然來這麼一句,好整以暇的等待遙人露出馬腳。
\\\"不,怎麼會?我一點也不緊張。\\\"遙人試着放鬆,並拋給他一記嫵媚的眼神誘惑他。只有天曉得她有多緊張。她如何能不緊張?這下不成功便成仁,她可不想失身哪。
不知道陳明浩有沒有跟過來?她緊張地摸摸腰間的通訊器,深怕它會不管用。但願那呆頭鵝不會笨到連夏落聲的勞斯萊斯都認不出來,最重要的是,別達她被\\\"帶出場\\\"了都不知道!
又有機關?夏落聲不着痕跡地瞄了瞄她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上回是不小心才讓她有啓動機關的機會,這次她休想故技重施。
\\\"我想也是。\\\"他充滿暗示的聲音讓遙人不禁一陣胃痙攣。\\\"相信你一定十分經驗老道,絕不會讓我失望。\\\"
\\\"當……當然。\\\"頂着一張妖嬈濃豔的大花臉,遙人差點梗住呼吸。夏大色狼的眼神明明白白表示他決定喫了她,而且會用最殘忍的方式。
\\\"我保證絕不會讓你失望。\\\"爲了磁片,遙人只得硬着頭皮,狀似浪蕩的巴住他的胸膛,乘機摸摸磁片有沒有在他身上。
夏落聲當然明白她的意圖,也更加確定她是在找磁片,於是連忙捉住她的手,不讓她有探索的機會。
\\\"好漂亮的手。\\\"他一根一根地扳開她的手指輕輕地搓揉,帶給她一陣陌生的快感。
\\\"一想到待會兒它們就要放在我身上,我就全身血液沸騰……\\\"夏落聲故意不把話說完,只是用一雙迷人的眼睛瞅着她,遙人只得陪笑。
\\\"我也是。\\\"精明的混蛋,居然連讓她摸索的機會也不給。他會不會已經發現她就是那晚的闖入者?
不會吧!她猜想。那晚她包得跟糉子沒兩樣,他怎麼可能認出她?
但……還是落跑好了!她決定三十六計走爲上策。第六感告訴她,夏落聲可能、也許、已經知道她是誰,再不跑就是呆子。
\\\"我--\\\"
\\\"你一定想不到。\\\"他突然開口,淡淡的放出誘餌。\\\"前些日子我突然收到一張黃色磁片,讓我百思不解。\\\"說着說着,他還故意瞄了自己的晚禮服一眼,聲音中帶着不易察覺的緊張。
\\\"雖然不知道其中內容爲何,不過我一向謹慎,總是隨身攜帶……啊?抱歉,真不該跟你說這些,你一定覺得無聊透頂。\\\"超級魚餌已然放出,不怕眼前的笨魚不上勾。
\\\"一點都不無聊!\\\"遙人果然上當。而後在夏落聲懷疑的目光之下,隨機應變的獻上媚笑,以逃過他的多疑。
\\\"我是說,我們應該互相瞭解,待會兒比較好辦事……你說是嗎?\\\"她眨眨眼,一雙白蔥玉手又不死心的往他身上巴,企圖搜出他所暗示的\\\"黃色磁片\\\"。
\\\"我同意。\\\"他照例又是捉住她的雙手,並丟給她一個孟浪的笑容。\\\"我相信我們即將有個 \\\'刺激\\\'的夜晚。畢竟這也是你釣我的原因,不是嗎?\\\"
他的反問隨着電梯的開啓一併落下,在遙人尚未來得及答話之前,便到達頂樓。眼看着逃命無望,她只有撐着頭皮硬上,更何況磁片也還沒到手,就此蹺頭也划不來。
\\\"到了。\\\"夏落聲的聲音是打趣、充滿促狹意味的,教遙人不由得一陣懷疑。
但她沒空質疑。因爲身旁的夏落聲正不容反抗地拉着她往前跨步,朝一扇酒紅色的大門邁進。
服務人員顯然早早就接到通知,遂必恭必敬的爲他倆推開有着十八K金打造的昂貴手把的大門,待他們進門之後,又必恭必敬的爲他們關上沉重的大門。
身後的咔嚓聲提醒遙人此刻他們是獨處的。置身在二十六層樓的高空,身邊又有隻等着活吞她的大色狼,遙人瞬間覺得命運乖舛,恨死這件\\\"奪片任務\\\"。
夏落聲倒是不慌不忙地脫掉晚禮服外套,甩開領結,徑自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白蘭地,在法式單人沙發椅上坐下,蹺起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等待她自動露餡兒。
該死!這人到底想怎樣,爲什麼一句話都不說?看來她只好擔負起串場人的角色,把戲演得精彩一點了。
\\\"先洗澡好嗎?\\\"她用力地擺動腰肢,儘量讓身段看起來像水蛇般狐媚。這可是她練習了一天一夜的成果,由他眼中閃動的光采,不難看出她的努力頗有代價。
\\\"不好。\\\"他回答。他又不是白癡,想趁他沐浴時拿走磁片落跑?他倒想看看是誰整誰。
不好?她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這男人還真難拐耶,她得另想法子纔行。
\\\"還是你想直接上牀?\\\"她鼓起勇氣,用最輕、最淫蕩、最沙啞的語調勾引他,眨得快麻痹的雙眼教她懷疑自己是否再也閉不了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嘿……嗯……\\\"她乾笑,不知道該對他這項要求作何反應。\\\"你的興趣還真奇怪。\\\"豈止是怪,簡直是變態!哪有人會提出這種要求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小姑娘,不給你一點教訓,你如何學得乖。
\\\"當然。\\\"不反對纔有鬼!不過小不忍則亂大謀,她只得裝出一臉訕笑。
\\\"那就開始吧!\\\"
表面上他是詢問她的意見,其實是在命令她。遙人雖覺得光火,但迫於任務也不得不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哈,有了!遙人突然想起幾年前的熱門電影--\\\"魔鬼大帝;真實謊言\\\"中的精彩情節,打算將它搬入現實演出。
不過,人家還有穿內衣、內褲,她可是除了內褲之外就沒別的,唯一可蔽體的衣物只剩罩在外頭的薄紗禮服,而且裙襬還長得像跳綵帶舞般離譜。
\\\"來點音樂如何?\\\"夏落聲淡淡地建議道,修長的手指優雅地輕觸了某個金色按鈕。充滿異國風情的波斯音樂倏然流轉於整間總統套房,將西方與東方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增添夜的魅惑。
波斯音樂!她暗暗哀嚎。又不是在跳肚皮舞,擾人刺耳的笛聲真會把人給逼瘋了。
跳就跳吧!她咬牙決定,幸好三個月前在中東出任務時曾看過幾場類似的表演,只要加以改編就可以了。
曲折熱情的音樂就像是勾魂使者,既勾人魂魄,亦勾人慾望。
遙人向後退了幾步,擺出一個最銷魂的pose,死命壓低身軀,藉着支撐在雙膝上的手臂擠出一道迷人的乳溝,她眨動着濃密且高翹的睫毛,嘴角綻放出性暗示濃郁的訊息,隨着音樂慢慢擺動的粉臀就像是印度市集中跟隨笛聲起舞的眼鏡蛇一般,妖嬈且煽情,再配上一身鮮紅色薄紗禮服,她猶如正在躍動的火焰。
滿有天賦的嘛,節奏一拍都沒漏掉,夏落聲想。有些意外於她的\\\"敬業\\\"。
她到底是什麼來頭,爲何非要他的磁片不可?原本他對那塊暫放在他身上的磁片毫不在意,但經她這麼一攪和,反倒是引出他的興趣來。
他輕輕地啜了一口酒,打量着正賣力演出的遙人。不可否認這女孩的身材很棒,臉蛋也還算迷人,如果不要過度濃妝豔抹的話。
唔,也許不只臉蛋好看,就連扭動身體的姿勢也優雅迷人,甚至帶着一股未經修飾的自然。
而那,最容易蠱惑男人的心。
夏落聲稍微移動了一下身體,單手支撐住下顎悠然欣賞她的舞姿。
很美的肩膀,他不得不承認。光滑細緻的皮膚隨着她富有節奏感的擺動,一寸一寸的顯露出來。小火焰顯然非常精於此道,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身體,讓自己有點露又不會太露的慢慢顯現。
不可否認她跳得不錯,但他可不打算讓她輕易過關。相反的,他打算給她一個永難忘懷的夜晚,讓她從此忘了那張磁片。
另一方面,跳得全身都是汗的遙人則是一臉疑惑的看着夏落聲,腦中升起一千個問號。
這人是木頭嗎,還是他根本\\\"不行\\\"?遙人納悶地猜測,對於他文風不動的表現極爲不滿。
這世界上性無能的男人太多,而且大多用金權來掩飾缺陷,這個年輕的特大號金主八成也是
其中之一。
她該怎麼辦?遙人不免在心裏咒罵連連。再脫下去就要露出胸部了,而這個叫夏落聲的傢伙
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莫非她跳得不夠好?
就在她煩惱得要命、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同時--突然間,音樂又換了,換成一首夏威夷舞曲。
\\\"抱歉。\\\"夏落聲又是一個促狹的笑容。\\\"我突然想看草裙舞。\\\"說完,他還啜了一口白蘭地,完全不把她的憤怒看進眼底。
該死的混帳!遙人在心底開罵,臉上卻必須裝出妖媚笑容,差點沒氣死自己。
\\\"波斯舞不好嗎?\\\"她訕訕地問,奮力壓下掐死他的衝動。
\\\"波斯舞很好。\\\"他也回給她一個訕笑並舉杯敬她。\\\"就因爲太好、太火熱了,恐怕我脆弱的心臟承受不起,所以想換點清涼的。\\\"
\\\"你真有眼光,草裙舞的確夠清涼。\\\"她只好陪笑。混帳夏落聲,當她是職業舞娘啊,點什麼就要跳什麼!幸好她跑過的國家也不算太少,區區一支草裙舞還難不倒她。
\\\"請。\\\"他擺出個瀟灑的邀請手勢,挑高了眉頭等着她下一個把戲。他實在不願承認股間那股淡淡的慾望是因她的舞動而起的,但愈來愈強烈的慾望奔流卻又讓他無法否認,這小火焰還真有誘惑男人的本事。
隨着大西洋異國音樂起舞的遙人卻尷尬地發現到,她的胸部即將顯露。別看草裙舞輕輕柔柔的,舞起來還真要人命。
完了!她的乳尖跑出來了,但她又不能罷手,該如何是好?
突然間響起的拉丁音樂適時救了她一命。很顯然的,這個姓夏的變態興趣又換了。
\\\"黏巴達。\\\"蹺累了二郎腿的夏落聲終於決定站起來,與他的小侵入者大玩間諜遊戲。
放下酒杯,他像只巨大的山貓懶懶地走向他的獵物,悠哉悠哉的捉弄着她。
\\\"這是兩個人才能跳的舞……\\\"他倏地勾住她的細腰,捉住她欲扶正肩帶的雙手,緊緊地貼着她嬌柔的身軀。\\\"一起跳吧,小火焰。爲我而舞,爲我們的相遇而舞。\\\"
這人絕不是性無能!遙人驚懼地發現到夏落聲調情的技巧比誰都高明。空着的右手又以磨人的速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拉下她的薄紗禮服,使她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甚至連身體都白裏透紅,宛若上乘的水蜜桃般誘人。一眼前的完美身軀教夏落聲又是一陣嘆息,這小火焰擁有來自上天最高貴的贈與,潔白無瑕又粉晶的肌膚,是他生平僅見,相當令人心動。
\\\"放開我!\\\"遙人命令道,第一次感到害怕。從事祕密活動好幾年,從沒遇見過這麼難纏的對手。她敢打包票,他一定早知道她是誰,而她竟笨到落入陷阱,只爲了那張該死的磁片!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怎好放開你?\\\"他邪笑。\\\"你接近我的目的不就是爲了想\\\'探索\\\'我的身體,以找到你想找的東西?\\\"
他從容地看着紅暈自她頸部泛起,滿整張嬌顏。
\\\"如今我給你這個機會,你居然對我說不?太不聰明瞭吧!\\\"他的吻隨着他的話一起落下,殘忍地吸吮她的蓓蕾,讓她感受到介於憤怒與慾望之間的奇怪情緒。
\\\"聰不聰明不干你的事,你給我放開。\\\"她的胸部好酥、好癢,而且渾身麻麻的,難過透了。
\\\"等我要了你之後,我自然會放開你。\\\"他索性捧起她的豐盈吻個徹底,氣壞了遙人。
可惡,她要是任他擺佈就不叫時遙人!
提起她好不容易挪開的膝蓋,遙人直覺性地踢向他的鼠蹊處,想辦法掙脫他的鉗制。
夏落聲也不是省油的燈,遊戲歸遊戲,他可沒忘掉他所面對的小女人是有功夫底子的。他轉身避開,卻也給了遙人脫逃的空間。
遙人不作二想,拔腿就跑。幾乎在同一時間,她發現自己跌倒了,過長的裙襬穩穩當當的握在夏落聲巨大的手掌之中,連帶影響了她。
\\\"想跑?\\\"他居高臨下睥睨着她,看她還有什麼花招。\\\"你跑不掉的,乖乖認命和我一起回夏家作客吧。\\\"他要狠狠地拷問她,同時弄清她的來歷。
\\\"別太自信。\\\"說話的同時,遙人轉動手中的戒指,一把硬度媲美鑽石鋒利的晶燦小刀赫然乍現,利落地切斷裙襬和她之間的聯繫。
她立刻起身拉好衣服,同時按下腰間的通訊按鈕,丟下一句嘲弄的話,氣得夏落聲牙癢癢的。
\\\"我現在很忙,沒空去你家作客,改天再說吧!\\\"說完,她做了個大鬼臉,一溜煙地跑出總統套房,往電梯邊的安全門直奔而下,有如一縷輕煙。
休想跑出我的勢力範圍!夏落聲邊咒罵邊按下通訊鈕,通知樓下大廳關上大門。拚着生意不做、名譽掃地的危險,也要逮到她。膽敢捉弄他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他搭上電梯,直衝飯店門廳,發誓非活捉她不可。
\\\"休想逃!\\\"在電梯門口開啓的剎那,遙人竟臉不紅氣不喘的跑下二十六個樓層,和他來個對面相撞。
\\\"追得上我再說!\\\"她邊跑邊做鬼臉,跑得跟風一樣快。
\\\"站住!\\\"真是該死,這女人是長了八隻腳嗎?怎麼追也追不上。
\\\"關上大門!\\\"他吼道,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遺憾的是旅館人員還沒來得及按下自動控制系統的開關,一輛鐵灰色的轎車便衝入大廳,宛如電影裏面的情節。
\\\"遙人!\\\"坐在駕駛座上的陳明浩展現他難得的英勇破門而入,一個大轉彎,恰巧轉到遙人的所在位置,兩人極有默契的在一分鐘之內完成所有脫逃的順序,氣壞了連聲詛咒的夏落聲,更看呆了所有在場人員的眼睛。
\\\"混蛋!\\\"夏落聲對着絕塵而去的汽車詛咒,恨自己晚了一步。
我會記住你的,小火焰,你休想逃!
夏落聲暗暗起誓,決定就算必須翻遍臺灣的每一寸土地,也一定會找出她來。
? ? ?
\\\"查不到資料。\\\"
剛進門的男子一面走向夏落聲,一面揚起空無一物的雙手。微揚的嘴角給人一種永遠微笑的感覺,和他秀氣的臉龐十分配合。
\\\"查不到?\\\"夏落聲挑起濃密的眉毛,看向他的好友兼保全高手,無法置信地問道。
\\\"怎麼說?\\\"居然還有他查不到的東西。
譚晉檉綻開一個乖寶寶式的無邪笑容,壞壞的睨着他的好友。\\\"我被我最親密的愛人一腳踢開啦。\\\"他聳聳肩。\\\"電腦甜心拒絕讓我進入它的檔案。\\\"
換句話說,他想找的資料是國家機密,挖都挖不到。
\\\"有這回事?\\\"夏落聲的眉毛挑得更高了。連國內第一高手都挖不到的資料,絕對和政府有關。
\\\"看來,這次你惹到大人物了。\\\"譚晉檉的笑容擴大,一副十分期待挑戰的模樣。
\\\"大概吧!\\\"夏落聲回給他一個淡淡的笑容,眼中的光采和他好友如出一轍。\\\"太平日子過久了,來點刺激也不錯。談談你\\\'探訪\\\'的結果吧。\\\"
\\\"就怕你不問呢!\\\"譚晉檉走向酒櫃倒了兩杯酒,將其中的一杯遞給夏落聲,一臉興味。
\\\"首先呢!我利用特殊管道追查到你給的車牌號碼,結果你猜想怎麼着?車牌的擁有者竟是一個幽靈人口,臺灣根本沒有這號人物。\\\"居然連幽靈也能買車,這社會真是愈來愈好混了。
\\\"有意思。\\\"夏落聲啜了一口酒,毫不意外會是這個結果。\\\"然後呢?你該不會想告訴我,你的好奇心只到這裏爲止吧。\\\"這不是他的作風。
\\\"當然不可能。\\\"譚晉檉咧嘴一笑,知他莫若友,只要是他的朋友,莫不對他的追根究底舉白旗投降。
\\\"我不死心的針對這個線索繼續追查下去,結果發現這個幽靈人口其實是某個機關刻意做出來的假象,目的就是不被人發現。\\\"他愈說愈興奮,就像是個毛躁的高中生,一點也不像是國內保全界的第一把交椅。
\\\"想當然爾。\\\"夏落聲淡淡的接話。\\\"我猜這個神祕機關就是中情局?\\\"
\\\"Bingo!\\\"譚晉檉彈了彈手指,表示他正中紅心。\\\"你知道的,我向來對這類神祕機構最感興趣。當然也就毫不猶豫的和它的超難密碼搏鬥了三天三夜。\\\"
\\\"結果還是輸了。\\\"夏落聲不疾不徐地潑他一桶冷水,澆息他滿腔熱情。
\\\"是輸了沒錯,但也不是毫無所獲。\\\"譚晉檉乾脆承認。\\\"在我甜心拒絕以後,我改查你所提過的特殊武器,也就是你所說的那枚怪戒指。結果……\\\"他故意賣關子,誰教夏落聲潑他冷水。
夏落聲好笑地看着譚晉檉的故弄玄虛,決心潑一桶更大的冷水給他嚐嚐。
\\\"我記得上個月該付給你的款項你還沒收到吧?不巧的是這一個禮拜我又很忙,或許我該休息一下,遠離會計籤支票這類瑣事。你覺得呢?\\\"意思就是有話快講,否則就等着餓肚皮。
此舉果然引起譚晉檉的一陣驚慌,在斷糧的威脅之下不得不吐實。\\\"別來這一套嘛,動不動就要我餓肚子,太沒良心了。\\\"
\\\"我的良心是專爲識時務的人準備的。\\\"夏落聲纔不喫他那一套,他就是欠人修理。
\\\"那我真是愛死了你的良心。好好好,我說、我說。\\\"在夏落聲鷹眼的注視下,他只得收起玩笑,正襟危坐。
\\\"你可知道\\\'時族\\\'這個神祕組織?\\\"譚晉檉問夏落聲。
\\\"時族?\\\"他聽都沒聽過。\\\"這個組織有何神祕之處?\\\"竟能讓政府將它列爲國家機密。
\\\"不知道。\\\"譚晉檉和夏落聲一樣不清楚。\\\"傳說中這個組織和政府有密切關係,但又不屬政府管轄。\\\"
不屬於政府管轄,那不是比黑道還厲害?
\\\"既然不屬於政府管轄,又怎麼會和政府扯上關係?\\\"夏落聲的興趣開始轉濃,沒想到區區一張磁片會惹來這麼有趣的挑戰。
\\\"這你問倒我了。\\\"譚晉檉顯然皮癢欠揍。\\\"在我還沒看到我的支票前,我暫時失去記憶。
\\\"嘿嘿,想用錢卡死他?門兒都沒有。
\\\"那你永遠失憶好了。\\\"夏落聲連讓他暫時得意的機會都不給。\\\"我相信多得是想拾回記憶的頂尖高手,而且一定會滿意我給的價碼。\\\"夏大金主涼涼的放話,等着譚晉檉自動繳械投降。
\\\"啊?我突然又恢復記憶力了。\\\"譚晉檉果然立刻投降。開什麼玩笑,他可是他最大的客戶耶,讓他跑掉還得了。
\\\"繼續你剛剛的話題。\\\"夏落聲命令道。唉,這就是身爲金主的好處。
譚晉檉爲保住飯碗,他不得不一個字一個字地慢慢說。\\\"其實時族這個組織也沒有人真正瞭解,因爲它很神祕。不單是爲政府做事,據說還有自己獨特的行政系統,而且組織嚴密,任何外人都進不去。\\\"
\\\"哦?\\\"夏落聲愈聽愈感興趣。\\\"你所謂的\\\'外人\\\'指的又是什麼?\\\"他從沒聽過有任何組織和它相同。
\\\"所謂的外人,指的就是姓\\\'時\\\'以外的人。\\\"譚晉檉立刻開起國字研究班,表演起說文解字來。
\\\"據說這個組織自有歷史以來便已經存在,不但擁有神奇的力量而且可以與天地人溝通。若在上古時期,是謂祭司,換到現代則稱爲超能力一族。怎麼樣,夠神吧!\\\"童話都沒這組織來得神奇。
\\\"荒謬!\\\"夏落聲的意見顯然和譚晉檉不同,他從不信這類怪力亂神。\\\"現在都快二十一世紀了,我很驚訝這年頭居然還會有人信這一套。\\\"而且還傳得繪聲繪影,簡直荒謬至極。
\\\"切勿以人的渺小去評定大自然的神奇。\\\"譚晉檉的意見和他大大不同。
\\\"我知道你一向不信怪力亂神那一套。但事實是空穴不來風。時族這組織存在很久了,而且歷代以來均受皇族重用,與歷史密不可分。在科學昌明的今天,聽起來是有些可笑,但反過來看,真正可笑的有可能是人類自己。畢竟,人類的歷史中到處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疑惑,不是嗎?\\\"
\\\"或許吧!\\\"這點夏落聲無法否認,因爲的確有很多事情提不出答案。但他仍然不信\\\"時族\\\"這個組織有這麼神奇。
\\\"繼續。\\\"他倒想知道時族有多神祕。
\\\"遵命。\\\"譚晉檉苦笑地回答。幸好這次他沒頑固到叫他不必再繼續說下去,夏落聲這位天之驕子向來只堅信自己的意念,難得動搖。
\\\"其實時族的真正結構沒人清楚,只知道它是政府的地下組織。舉凡解救人質、竊取情報,甚至是暗殺行動具參一腳。至於它和政府之間有什麼暗盤,就沒人知道啦。\\\"唯一可以確定是這暗盤鐵定很大,甚至大到政府都管不着。
\\\"換句話說,這是一個殺人也不用負任何責任的組織。\\\"夏落聲漸漸懂了。原來這個叫時族的神祕組織是政府的另一個\\\"外交管道\\\"。
\\\"理論上是這樣。\\\"聽起來真黑暗,不過全世界的國家都有類似這些組織,只是被冠上的名目不同罷了。
\\\"我懂了。\\\"夏落聲淡淡地回答,腦中不斷思索。\\\"你如何能查得到這些訊息,你不是說這是國家機密嗎?\\\"就算他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電子專家,也不可能探得這些機密。
提起這個,譚晉檉忍不住又是一陣得意。其實這算是時族的失誤,居然讓制械師父留下資料。若不是他交遊廣闊,還真得查到死爲止呢。
\\\"那女孩手上戴的那枚戒指是這世上唯一的一枚,也是意大利黑手黨制械師父的傑作,值錢得很哦。\\\"據這位師傅的說法,那枚戒指不單有小刀,並且還有其他裝置。但基於話太多可能會丟掉小命的原則之下,那師傅聰明的點到爲止,只供給他這些情報。
\\\"黑手黨?\\\"夏落聲挑眉,沒想到看似平凡的一枚小鑽戒居然藏有這麼大的背景,看來他真的惹上不好惹的人了。
重點是,爲什麼?他百思不解,唯一的答案只剩磁片。
\\\"老戴的磁片中可有任何奇怪之處?\\\"唯有從磁片下手,才能得知原因。
\\\"這你又問倒我了。\\\"譚晉檉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拿出磁片,交還給夏落聲。
\\\"我進不去它的檔案。我試了三天,敲爛所有的鍵盤,結果它還是給我相同的答案--\\\"
\\\"NO。\\\"夏落聲利落的接話,瞭解同爲電腦高手的老戴是不可能輕易讓人破解他的密碼的。
夏落聲輕輕嘆口氣,雙眉微蹙的接下磁片憂心地盯着它。\\\"看來只有等老戴出面解釋一切了。我所能幫他做的,也只有盡力保護這塊磁片,不讓\\\'時族\\\'奪走它。\\\"
\\\"那可不輕鬆啊。\\\"老戴真是害死人,夏落聲就已經夠忙的了,還丟了張比炸彈還麻煩的磁片給他,怕他累不死啊。
\\\"老戴出的紕漏沒有一樣是輕鬆的。\\\"夏落聲淡淡的回話,早已司空見慣。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張磁片,寄放在瑞士銀行?\\\"譚晉檉朝夏落聲手上的磁片頷首,十分好奇他要怎麼處理那顆燙手山芋。
\\\"那當然是最保險的方法。\\\"夏落聲的嘴角揚起一個不服輸的淺笑,他倒想看看時族接着還有哪些花招。
話鋒一轉,夏落聲又說:\\\"不過,我不會把磁片寄放瑞士銀行,那樣釣不到大魚,反而更麻煩。\\\"
釣大魚?譚晉檉不禁張大了嘴。莫非夏落聲瘋了不成,竟決定跟時族卯上,天曉得那是個連法律都管不了的組織啊。
\\\"小心露出蛀牙。\\\"夏落聲的話成功地讓愛美的譚晉檉閉上嘴,徒留下瞪大的眼睛。
\\\"沒錯,我打算讓\\\'時族\\\'的人自投羅網。有了這張磁片,不怕那小火焰不再出現。\\\"他發誓一定要逮住她。
\\\"我猜時族那小火焰引起你很大興趣?\\\"譚晉檉猜測,要不然他也不會冒這種險。
\\\"很大興趣。\\\"夏落聲不否認,腦中倏然浮起她那過分塗抹的俏臉以及曼妙的身材。
那女孩是一大挑戰,他極想看看藏在濃妝下的究竟是一張什麼樣的容顏。
\\\"而且我還看見櫻花。\\\"那女孩的蓓蕾就像櫻花般淡粉,真可謂上天的傑作。
\\\"櫻花?\\\"譚晉檉聽得是一頭霧水,無法將夏落聲的喃喃自語串連起來。
\\\"算了。\\\"夏落聲揮揮手,示意他的好友可以省去想破頭的麻煩。\\\"把消息發出去,就說我隨時隨地帶着磁片。我相信我們很快就能再一次見到我們的神祕貴客--時族。\\\"
這等於是一項宣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