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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幻變謎情》 / 煓梓 / 第9章 / 共12章

遙人情願來的是一隻貓,而非陳明浩,就夏落聲的表情來看,他的想法也差不多。

夏落聲雙手抱胸,昂然挺立地站在游泳池的正中央,神色陰鬱地等待愚笨的闖入者設法將自己弄下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陳大哥出現的真不是時候。

遙人默默在胸口畫上一個十字,爲陳明浩祈禱,但願他不會掉下來。

可遺憾的是,他果真\\\"砰\\\"一聲地掉下來,跌坐在他們的跟前。

遙人還來不及表示同情,接着就聽見一陣嘩啦啦的聲音,各式各樣的工具掉落在陳明浩的身上。

\\\"陳大哥,你不要緊吧?!\\\"遙人心一急,跟着就要衝過去,卻被夏落聲霸道地攔了下來。

\\\"不準去。\\\"這句話是從夏落聲的牙縫裏迸出來的,外帶殺人的眼神。

陳明浩頭暈眼花的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被砸出好幾個包的腦子似乎還無法回覆正常,眼珠子也對不準焦距,怎麼看都是四個人。

\\\"你帶這一包東西是準備扮演聖誕老人,還是嫌你命不夠長,想嚐嚐被鐵錘砸死的滋味?\\\"

夏落聲諷刺地撂話,一臉無奈的看着滿地的各式工具,其中從細小的鐵釘到粗如手臂的扳手,什麼玩意兒都有,他能不被敲昏,也算是奇蹟了。

然而被砸得滿頭包的陳明浩仍舊頭昏昏眼花花,根本聽不出夏落聲的諷刺。

\\\"你應該慶幸今天鐵絲網沒通上電,否則你就等着成爲餐桌上的烤雞。\\\"也好省去他罵人的麻煩,夏落聲不耐地想。

陳明浩還是沒反應。好不容易,等他清醒過來,映入眼簾的不是夏落聲那張嘲諷的臉,而是遙人身上的瘀青。

\\\"遙人,你受傷了!\\\"陳明浩無法置信地瞪着遙人比基尼上衣間的紅色小點,不住地尖叫。

\\\"那是吻痕,笨蛋!\\\"夏落聲冷冷地更正他的錯誤觀念,無法相信竟有這麼愚蠢的人類。

\\\"吻痕?\\\"瞠大眼珠子,陳明浩愣愣地看着遙人嫣紅的臉,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們--\\\"接下來的話他乾脆以張大的嘴代替,連話都給省了。

\\\"廢話。\\\"夏落聲冷哼。\\\"要不然你以爲我們剛剛在幹麼,打屁兼聊天?\\\"有人聊天會聊得這麼激烈嗎?

說的也是,難怪他剛纔翻牆的時候,一直聽見奇怪的聲音,他還以爲他的耳朵有問題,原來他們正在……

想到這裏,陳明浩的眼珠子不知不覺地移到遙人身上,下意識的往水面底下的身影探去。

\\\"不準看,把身體轉過去!\\\"夏落聲一個箭步,倏地移至遙人的面前擋住她的身體,兇狠的瞪着陳明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唉,遙人真的長大了,陳明浩感嘆地想。還不到晚上,他們居然就敢公開在游泳池裏做那檔事,這事若是給違天哥知道了,不曉得他會怎麼說?尤其夏落聲又握有載滿時族祕密的磁片……

磁片?!

陳明浩的腦子忽然靈光一閃,想起遙人這次的主要任務。別看遙人老是一臉不在乎,認真起來可是比大象還執着,她會毫不猶豫地跟夏落聲上牀,一定是非常喜歡他。而當她真正喜歡一個人,就會變得非常衝動,衝動之餘,就會守不住口風,一旦守不住口風,就容易泄漏祕密,那也就是說--

\\\"遙人,你把磁片的祕密告訴他了?!\\\"他不顧一切地轉身嚷道,嚇壞了正在着衣的兩人。

\\\"當然沒有,你怎麼以爲我會做這種蠢事?\\\"遙人驚魂未定地綁好浴袍的帶子,把自己包得緊緊的。

\\\"那就好、那就好。\\\"陳明浩拚命地點頭,就怕她會做傻事。

\\\"麻煩你們哪一個跟我說明:所謂的蠢事,該不會是指我吧?\\\"夏落聲咬牙切齒地瞪着他們。

\\\"還有,這小子爲什麼這麼清楚時族的事,他又不是時族的人。\\\"調查結果顯示,只有姓\\\"時\\\"的人,纔有資格進入那個神祕組織。他姓陳,又笨得要命,沒有理由是時族裏面的人。

\\\"誰說我不是時族的人?!\\\"陳明浩鬼叫起來,難以接受這樣的侮辱。

\\\"我不但是時族的一份子,而且已經進入組織三年了,不信你自己問遙人。\\\"他襥襥地哼道,一點也沒察覺自己正步入陷阱。

\\\"是真的嗎,遙人?\\\"夏落聲眯起眼問。\\\"他真的是時族的一份子?\\\"

\\\"呃……這……\\\"笨蛋陳明浩,踏入了陷阱還不知道。這人在心裏咒罵。

\\\"時、遙、人。\\\"夏落聲一個字一個字地低吼,不容許她再打混過去。

\\\"好嘛,我說。\\\"她翻了個白眼。\\\"陳大哥的確是組織裏的人,他沒有吹牛。\\\"只不過他是組織裏的笑話,偶爾纔有超水準的演出。

\\\"原來你們的組織這麼好混?\\\"夏落聲冷笑,一臉不屑地睨着陳明浩。\\\"像他這種笨蛋都可以進去,所謂的時族也不過如此而已。\\\"虧譚晉檉還把他們說得跟神一樣,原來不過爾爾。

聽見這明顯的侮辱,遙人還沒發飆,陳明浩倒是先發飆了。

\\\"你纔是笨蛋呢!\\\"他不服。\\\"最起碼我進得了時族,不像你摸了半天還弄不清它是什麼玩意兒,比我更像白癡。哼!\\\"什麼叫笨蛋,好歹他也是追地帶進去的人耶,怎麼可以這樣糟蹋他?

\\\"這倒也是。\\\"夏落聲點點頭,滿贊成陳明浩的話。\\\"既然你是老前輩,那麼你何妨告訴我,到底我該怎麼做,才能進入時族這個該死的組織?\\\"他已經受夠遙人的逃避和失去她的恐懼,倒不如跟她一起陷入還比較乾脆。

\\\"你想進組織?\\\"陳明浩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的看着夏落聲,懷疑夏落聲瘋了。當初要不是追地,打死他都不碰時族這玩意兒,簡直玩命嘛!

\\\"你確定嗎?\\\"陳明浩再問一次,證實他沒有聽錯。

\\\"不要嗦,只要告訴我怎麼做。\\\"夏落聲不耐地瞪着陳明浩,要他別多話。

陳明浩點點頭,確定他瘋了,別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事他都搶着做,可見他是真的很喜歡遙人。

好吧,這可是他自找的,誰要他是愛情的傻瓜。

\\\"其實想進入組織也不難。\\\"遲疑了一會兒,陳明浩照實說。\\\"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你身上流的是凡人的血,所以極有可能--\\\"

\\\"陳大哥,不許說!\\\"遙人忽地搶話,介入兩個男人之間。\\\"你不可以說出進入組織的方法,絕對不可以。\\\"說這話的同時,她的臉色蒼白,眼神驚慌,引起夏落聲更大的好奇和怒氣。

\\\"爲什麼不能說?這其中有什麼祕密?\\\"夏落聲一肚子火地逼問遙人,目光炯然。

\\\"什麼祕密也沒有!反正我就是不要你進入組織。\\\"兇什麼兇?又沒人求他。

\\\"你--\\\"他眯起眼,握緊雙拳,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想掐死她又捨不得動手地左右爲難,看傻了呆立在一旁的陳明浩。

遙人這回真的豁出去了,她不但違抗族長的命令,還想保護夏落聲。阿彌陀佛!但願她能一償宿願,得到最終的幸福。

\\\"再提一次進入時族的事,我們就分手,老死不相往來。\\\"不得已,遙人只好拿他最在意的事逼他住口,強迫他打消進組織的念頭。

夏落聲只得惡狠狠的瞪着遙人,好似過了一個世紀之久以後,才嘆口氣將遙人拉入懷裏,無奈地吻她。

\\\"輸給你了。\\\"他投降。\\\"從今以後我不會再提進入時族的事,你也不要再提分手的事,好嗎?\\\"

\\\"好。\\\"遙人答應,勾下他的脖子,也熱情的回吻他,一切盡在不言中。

哇,遙人真是御夫有術,連夏落聲這麼難纏的傢伙都能搞定,真有她的,陳明浩感動不已地想。

不過……他懷疑他們的幸福能夠持久嗎?依他對組織的瞭解,無法順利完成任務的遙人絕對逃不過違天哥的制裁,只不過早晚罷了。

一想到冷酷的違天哥,陳明浩不由得爲遙人哀傷起來,連正在上演的親熱畫面也溫暖不了他。

\\\"該回去了吧,呆子。你應該看得出來遙人是自願留在這裏,可不是什麼撈什子的綁架。\\\"

夏落聲冷冷地打破他的冥想,提醒陳明浩可以滾了。

這倒是。

陳明浩默默地點點頭,算是附議他的話。要是被綁架的人都像她這麼快活,那麼全世界的女人都樂於被綁架,她們的丈夫也可以少受一點罪。

\\\"再見,遙人,你多保重。\\\"

陳明浩垂頭喪氣地轉頭,正打算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瀟灑離去時,夏落聲竟意外的好心,摟住他的肩頭客氣地問。

\\\"我看還是由我來帶路吧,陳先生?\\\"他有禮的致意,大家風度表露無遺。\\\"這房子挺大的,我怕你會迷路。\\\"

親切的微笑,有禮的叮嚀。陳明浩感動得快要死掉,當然也就一口答應下來。

\\\"那就麻煩你了。\\\"他也客氣回應。

於是,陳明浩像只小狗似的跟在夏落聲的身後,一直跟呀跟的,沿途九彎十八拐,好不容易纔拐到大門前。

未料,有禮親切的貴公子突然間轉變爲兇狠的大野狼,大手一推,硬是將可憐的小狗推進剛開啓的門。

\\\"進去吧,笨蛋!\\\"

一個踉蹌,陳明浩發現自己面對的不是想像中的大馬路,而是一間設計華美,但暗無天日的房間。

\\\"你就暫時待在這裏吧,等我想到的時候,自然會放你出去。\\\"

夏落聲惡劣的話語和咔嚓的上鎖聲,一併落入陳明浩混沌的耳膜內,久久他才反應過來--他居然也被綁架了……

?     ?     ?

是夜,微風徐徐,月光淡淡。在這午夜時分,萬物歸於平靜,只有溫暖的空氣藉着氣流的迴轉,透過門縫間的空隙溜進夏家優雅的房間,侵襲牀上酣息的人影。

遙人。

恍惚間,遙人似乎聽見違天的聲音,透過空氣侵入她的耳膜。她不安的動了一下,猜想她是在做夢。

起來,遙人。

惱人聲音依然不肯放過遙人,執意打擾她的寧靜。她只好翻過身、捂住耳朵,假裝聽不見。

別想裝死,遙人,給我起來!

違天冷酷的命令聲越來越清晰,逼得遙人只好打開眼睛,確認一下她是不是在做夢。

天花板還在,窗戶還在,她身邊的男人也還在。沒錯,她是做夢!

換把身體翻過另外一邊,遙人決定繼續睡她的大頭覺,不再理會耳邊的聲音。

再不起來,我立刻將你封入虛凝幻境,讓你一輩子都出不來。

冷冷的聲音顯示時族的老大生氣了。遙人連忙坐起來,不管她是不是在做夢,她都惹不起權力、實力皆超然的族長。

她揉揉眼睛,試着尋找違天的身影,結果什麼也看不見,瞬間明白她不是在做夢,而是時違天正使用隔空傳音的技巧,逮着她這個逃兵。

\\\"違天哥。\\\"遙人怯怯地呼叫她的親哥哥,也用時族人才聽得到的心音傳話給違天。

\\\"虧你還懂得叫我。\\\"違天冷哼。\\\"磁片到手了沒有?\\\"

\\\"這……還沒有……\\\"遙人硬着頭皮回答,雖然看不見她大哥的表情,但不難想像他的臉色一定很差。

\\\"我給了你近一個月的時間,你都沒能將磁片拿到手,究竟是怎麼回事?\\\"空氣中的聲音越來越嚴厲,遙人自然也越答越結巴。

\\\"呃……因爲我……呃……\\\"

\\\"是不是因爲夏落聲太迷人了,所以你樂不思蜀,玩到忘記你的任務?\\\"

顯然時違天對這些日子裏所發生的一切瞭若指掌,嚇得遙人更是不敢說話。

\\\"事情不是這樣……\\\"她想硬掰過去,但辦不動。她因私忘公是事實,或許在下意識中,她早已拋棄時族人的身份,所以寧可選擇按兵不動,只想把握眼前的幸福。

\\\"不要、忘了你是什麼身份。\\\"違天殘忍地提醒她。\\\"身爲時族的嫡傳,你已經算是最輕鬆了,更何況你明知道那塊磁片對族人來說有多重要,卻遲遲不肯下手,你這麼做是相心背叛族人嗎?!\\\"

空氣中的聲音越來越緊迫,一聲聲指責她的不忠。遙人激烈地搖頭,否認違天的指控。

\\\"我沒有背叛族人的意思,我沒有!\\\"她激動地傳話,過度搖晃的身軀不期然地驚動了身旁的夏落聲。

\\\"怎麼了,遙人?\\\"夏落聲也跟着坐起,眉頭緊蹙地看着一臉蒼白的遙人,她的眼神好空洞,彷彿進入了一個空靈世界,表情僵硬得嚇人。

遙人不理他,心思全集中在和時違天的對話裏,力爭她的清白。

\\\"既然沒有,就把磁片拿回來!\\\"違天要求馬上看到成果。

\\\"可是,我--\\\"

\\\"別想再找任何藉口推託。\\\"違天不耐煩地打斷她,拒絕再聽任何辯解。\\\"夏落聲那傢伙在你旁邊吧?\\\"他猜。\\\"告訴他,要他把磁片交出來,我已經等得很不耐煩。\\\"

\\\"他不可能輕易將磁片交出來。\\\"遙人很快反應。\\\"他說過,那不是他的東西,他也只是替人保管而已。\\\"除了相守的私心之外,對朋友的承諾也是他堅持不肯將磁片交出來的原因之一。

\\\"你是在替他說話嗎,遙人?這麼快就忘了你身上流的是誰的血?\\\"違天相當不悅。

她知道,是時族。可是老天明鑑,她一點也不想當時族的人,尤其是族長的妹妹。

\\\"違天哥,我--\\\"

\\\"沒有任何藉口!\\\"違天不容許她再逃避。\\\"我不管夏落聲有多少不能交出磁片的理由,總之那是你的問題。你大可啓用\\\'觀心\\\'的能力,找出磁片的下落。\\\"

時違天冷冷的聲音再度傳進遙人的耳中,逼她做她不願意做的事。

觀心?

她茫茫然地看着一臉擔心的夏落聲,迷惘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違天哥說的對,那張磁片很重要,關係着時族的生死,她不能這麼自私只管自己快活,而不去理會整個時族的興衰。

可是,她曾對自己立下重誓,此生不再使用觀心術這項能力,更不想把它拿來對付她所愛的人。

\\\"遙人?\\\"夏落聲擔憂的表情和着急的眼神,伴着他沙啞低沉的聲音,一併落入遙人的心中,激起她更深、更濃的愛意。

她愛這個男人,是的!她愛夏落聲。藉由每一次交手、每一次接觸,她不由得對他多一些心動、多一些感覺,以至於走不開。

她明白,她不該如此自私,可是她真的很怕,怕她一旦使用觀心術觀透他的心,她所看見的不只是磁片,還會看見他對她的真正感覺。萬一,她看見的是一張完全不同於現在的臉孔,揚起嘴角對她說:\\\"我只是玩玩罷了,千萬別當真。\\\"到時她受得了嗎?她會不會在他的謊言中黯然崩潰?

她萬分躊躇,然而他們卻饒不了她,一個勁的逼她。

\\\"遙人!\\\"

\\\"遙人!\\\"

兩個不同男人的聲音,用着不同的語氣,以不同的方式,灌入遙人相同的耳朵裏。

抬起迷惘的眼睛,遙人僵直的看着夏落聲擔憂的臉,不曉得該聽誰的。

是她哥哥,還是她的情人?

\\\"伸出你的手感覺他的心意,務必把磁片的下落給我找出來。\\\"違天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一步步逼她摧毀自己的誓言。

遙人全身顫抖,眼眶微紅,但還是不肯伸出手,不想打破她許下過的誓言。

\\\"別忘了你的責任,時族的祕密一旦被識破你一樣活不了。如果夏落聲現在就在你旁邊,我勸你別再猶豫,馬上啓用觀心的能力找出磁片的下落,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這不是恫嚇,而是貨真價實的威脅。違天哥肯給她這麼多時間,早已出乎她的預期之外,再這麼躊躇下去,他可能會採取激烈手段,直接剷平夏家。

\\\"遙人!你到底怎麼了?別嚇我。\\\"心疼於她痛苦的表情,夏落聲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輕撫她零亂的長髮。

倒在他懷中的遙人痛苦得不知如何是好,時違天根本沒有給她任何選擇。

就照違天哥的意思做吧!別再多想了,夏落聲是不是真心愛她又有什麼差別,反正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閉上眼睛,集中心力,遙人將自己的思想放空,凝聚大自然所賜的力量彙集於指尖,慢慢印上他的胸膛。

求求你,千萬別告訴我你只是玩玩而已,我需要更真實的愛情……

\\\"遙人?\\\"夏落聲既擔心又困惑的聲音,再度打散她的思緒,中止她觀心的動作。

\\\"你今晚好奇怪,既不睡覺,又白着一張臉,是不是生病了?\\\"他捧起她的臉細細看了一番,試圖找出不對勁的地方。

\\\"沒事。\\\"遙人垂下手指,再次發現自己做不到。無論違天哥怎麼說,她都沒辦法用這麼卑鄙的方法探知他的心意,以及忍受接踵而至的分離。

\\\"我做不到,違天哥。\\\"她用心音對她大哥哀求。\\\"我無法對他使用觀心的力量,求求你不要逼我。\\\"

\\\"做不到也得做。\\\"時違天也以心音拒絕,進一步強迫她。

\\\"再試一次!\\\"時違天強硬的語氣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遙人只得再試一次。

她伸出手,又一次攀上夏落聲的胸膛,然而此時一雙溫柔的雙手卻握住她的柔荑,夏落聲溫柔的詢問隨之傳來。

\\\"要不要緊,遙人?還是我現在立刻開車帶你去看醫生,我們可以掛急診。\\\"

就是這句關懷的話語,打散遙人所有想嘗試的念頭。

她頹然放下手臂,改環住他的脖子,親吻他。

\\\"我決定不幹了,違天哥。\\\"她斗膽抗旨,不要命的傳話給時違天。\\\"如果你不服氣的話,歡迎你自己來。\\\"諒他也沒那麼大本事,違天哥的能力雖強,但可沒包括觀心這一項,這是她獨有的天賦,族人之間誰也做不到。

\\\"很好,你這是跟族長槓上了,近期內我就會派人去收拾你!你最好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理準備。\\\"時違天冷冷地撂話,聽得遙人一陣毛骨悚然。

\\\"不是的!違天哥,我是說……\\\"

很快地,她發現她什麼也不必說,屬於時族特有的心音早已不見了,只剩普通的空氣,瀰漫於這悶熱的夜。

她完了!

懊惱的矇住臉,遙人難過得想哭。她不但違抗族長的命令,還不顧族人的安危,她所做的一切,只爲了眼前這個男人。但搞了半天,她還不知道這男人是否真的愛她!

\\\"都是你、都是你啦!\\\"在沉重的壓力下,她只好轉而向夏落聲拳打腳踢,間接發泄。

\\\"都是你害的,你害我裏外不是人。\\\"現在她反而成了時族的頭號敵人,簡直莫名其妙。

比她更覺得莫名其妙的夏落聲,可不打算忍受她突來的潑辣,遂擒住她的手腕,生氣的問:\\\"你在發什麼神經?誰害你裏外不是人?\\\"一會兒吻他、一會兒打他,擺明了有問題。

\\\"還有誰?當然是你!\\\"她恨恨地對着他做鬼臉,氣得夏落聲想打她屁股。

\\\"你給我說清楚,爲什麼是我害你裏外不是人?\\\"他作勢要打她屁股,可遙人一點也不怕。

\\\"說就說!\\\"她反射性的吐實。\\\"你知不知道剛纔違天哥他--\\\"遙人連忙住嘴。好險,差點說出來。

\\\"又是你那些該死的哥哥,我真受夠了。\\\"氣惱於她的隱瞞,夏落聲怒吼。

\\\"他來了對不對?他是不是想--\\\"不對,他如果真的來了,爲什麼看不見人影?

\\\"什麼事都沒有,你不要亂想。\\\"遙人暗罵自己大嘴巴,忍一忍就過去了,幹麼非把事情弄大不可。

\\\"我亂想纔怪,這其中絕對有問題。\\\"他沉下臉思考方纔的情形。在他熟睡的時候,遙人就動個不停。等他起來,就見她臉色蒼白得像鬼,靈魂好像被抽空似的對着空氣發呆。最奇怪的是她的動作,纖細的手指總是伸了又縮,縮了又伸,似乎在猶豫着什麼。

這一切的一切都顯示出,有某種聲音在命令她、控制她做某件事,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罷了。

真該死!他忍不住着急地詛咒。他已經受夠了如此混沌不明的狀態,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可以解開這個謎題?

看着遙人故作開朗的表情,夏落聲瞬時瞭解一件事--除非她肯說,否則一切的問題都是無解。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夏落聲無奈地開口。\\\"遙人--\\\"

\\\"別問我,我什麼都不會說。\\\"顯然她早有準備,乾脆把耳朵憶起來。

\\\"該死,遙人!你不可以再逃避下去,我有權利知道我面對的是什麼怪物。\\\"隔空傳音絕非一般人類可以做到,時族到底是什麼樣的組織,裏頭又有哪些成員?

\\\"怪物?\\\"遙人深受打擊。\\\"你是在說我嗎?\\\"沒想到她付出了一切,只換得\\\"怪物\\\"兩個字。

\\\"我當然不是在說你,遙人你不要誤會。\\\"他一面詛咒一面辯解。\\\"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坦誠一些,既然你不希望我瞭解時族的事,最起碼也該告訴我可能的危險,我纔好避開。\\\"

避不了的,遙人在心裏默默地回答。除非他也跟時族一樣擁有超能力,否則無論他走到哪裏,時族就跟到哪裏。時族的勢力遍全世界,就算他躲到世界最偏遠的角落,也一樣難逃被追捕的命運。

該死,她爲什麼會讓事情變成現在這樣?乾乾脆脆地逼他交出磁片不就好了嗎,反正他們遲早會分開,多一分鐘或少一分鐘有什麼差別?

可是……

望着他的臉,遙人沒來由的覺得一陣心痛。原來愛上一個人是這麼痛苦的滋味,早知道她就不要戀愛了。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她不知所措地攀住夏落聲,捶打他的胸膛。

\\\"你明知我有難言之隱,爲什麼還要逼我說出一切,假裝一切都很正常不是很好嗎?爲什麼要一直逼我?\\\"他們能相處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違天哥的威脅從來就不是開玩笑。這回她敢違揹他的意思,拒絕使用觀心的能力,日去還不知道要受到什麼懲罰,他卻還一直逼她,分明是想叫她自殺。

\\\"我也希望一切正常,但你那些該死的哥哥們顯然不願意放過我,你還能指望我怎麼做?\\\"

他也有滿腹委屈。

這倒是,現在族人要對付的人已經不只他一個,恐怕連她也包括在內了。

\\\"你可以交出磁片。\\\"遙人說。只要他願意交出磁片,問題只剩她一個人。

\\\"這點我辦不到,我有我的承諾要遵守。\\\"不單是害怕她會離去,同時也必須對朋友交代,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交出磁片。

他們互看一眼,明白事情又再次膠着。

在無奈的氣氛下,他們共同伸出手相互擁抱,一起攀赴情慾的殿堂,將所有問題拋在腦後,留給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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