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半個月總算來到翼山了。”夜隱藍笑着說道。
“夜……真對不起,這山路這麼顛簸難行,還要你揹我。”她真是沒用,只會給他添麻煩。
半個時辰前,他們來到山腳邊,發現馬車無法行駛,就只能徒步前進;上山後路更是難走,而他揹着地卻像在平地行走一樣,沒半點氣喘疲累的樣子,看來街坊傳言幻影衝偷各個功夫高不可測,果然是真的。
“你再說一次對不起試試看。”
“呃……”他是要她說還是別說呀?柳曦日不知所措地盯着他的後腦勺。
“尹一定告訴過你,我從不碰人的事吧?”
“對呀!”所以她纔會覺得不可思議,每回上上下下都是他抱着她,更別提每晚他都抱着她睡了。
“你是唯一被我主動碰了,卻仍活着的人。”
“啊?”他殺過人嗎?柳曦日忽然大了個哆嗦,
“我不介意碰你,你對我而言從來都不是麻煩,知道嗎?所以別再對我說對不起了。”夜隱藍揹着她來到一處溫泉池,輕輕放下她。
“真的不麻煩?”她真的好怕哪天他忽然覺得帶着她是個累贅,到時她該怎麼辦?
夜隱藍沒有答話,可他的眼睛忽然閃過一絲怒氣,然後突然低頭在她的頸肩咬了一口。
“好痛喔!”
“翼山由此開始一直到最頂峯,有七處具有療效的溫泉,尹交代要讓你在每一處都泡過,對你身上的刀傷很有幫助。”
咬過地感覺好多了,夜隱藍又恢復好心情,爲她介紹着眼前的景緻。
“七處?那要泡好久耶!我們時間夠嗎?”
“我們要找的第一樣藥草黃蘇蒂就長在翼山山頂,所以我們是一定要上去的,泡溫泉就當作是休息吧!你先把衣服脫了。”夜隱藍打開布包,拿出布巾和藥瓶,打算等會兒順便爲她按摩雙腳。
柳曦日愣在當場。把衣服脫了?她沒聽錯吧?
“你怎麼還坐着不動呢?要我幫你嗎?”夜隱藍準備好後回過頭,才發現她仍坐着發呆。
“你說什麼?脫衣服?”
“你看過有人穿着衣服泡溫泉的嗎?”夜隱藍笑了,原來她是害羞呀!
“我不要!”柳曦日連忙拉緊衣襟,拒絕下水。
“乖嘛!泡溫泉身體纔會趕快好呀!”夜隱藍勸哄着。
“不行!”柳曦日把衣襟拉得更緊。她的名節在他面前已經毀得差不多了,寬衣解帶是她最後的防線,所以她絕對不能脫。
“你自己決定好了,要自己脫,還是我動手?”夜隱藍雙手抱胸,眯着眼等她做決定。
“都不要!”她一口回絕。
難得她對他說不!若不是要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夜隱藍一定會爲她的勇氣鼓掌的。
“是嗎?”夜隱藍笑了,那他就不客氣了。
就這樣,山谷間不斷迴盪着一男一女的爭吵聲。
“啊?哪有這樣的啦!”
“怎樣?”
“你好過分,難怪尹大哥說你不是好人。”
“我本來就不是。”
“啊?”
“你看,這樣不是好多了嗎?乖乖泡吧!”他把她身上的衣服剝光,才輕柔地將她放進泉水裏。
夜隱藍笑看着只有半顆頭露在水面上的她,只見她一雙大眼快噴出火來了,而她露出水面的臉比泡過溫泉的人還紅。相信此刻在她的心目中,他已經徹底脫離好人的行列了。
“難怪每個人都怕你,因爲你會亂脫人的衣服。”她背對着他氣呼呼的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天呀!她真的沒臉再見人了。
“你少冤枉我,我只脫過你的衣服。”他的眼裏蓄滿柔情,她不知道她在他身上創了多少個第一。
“我的名節毀了。”因爲生氣,她開始叨叨絮絮地念着。
“這又有什麼關係?反正你都要嫁我了。”夜隱藍真搞不懂她有什麼好煩惱的。
“你是壞人!”
“咦?你不是說我不是世上最好的人嗎?”夜隱藍好心情地哈哈大笑,沒想到有她陪伴的日子會這麼有趣。
“你脫我衣服。”
“所以我就變成壞人了?”這是什麼思考方式呀?他不禁搖頭輕笑。
“我到底要泡多久呀?”
“這麼快就想再讓我看一次嗎?”他好心情地逗她。
“啊……人家不理你了啦!”柳曦日決定一輩子待在這泉裏了。
他笑得更恣意盎然了,“哈哈……”
“你脫我衣服時,有沒有保持君子風度,非禮勿視?”她心裏仍殘存着一絲希望。
“你說呢?”
“有沒有嘛?”她非要知道答案不可。
“我不是好人,更不是君子。”夜隱藍又笑了。這樣也好,以後她就不會老把他當聖人膜拜了,“你的身材很好,我很喜歡。”他不怕的又開口道。
“大色狼!”柳曦日氣不過,回身潑了他一身水。
夜隱藍並沒有閃躲,反而伸手握住她的柔荑,眼裏有笑意,更有無限寵愛。
“你好壞!”手被他拉住,又瞧見他眼裏的情意,害她一時手足無措,只能紅着臉啐道。
“差不多該起來了。”他看了看時辰,尹規定的時間到了。
“咦?我不要!”又要再來一次呀?
“你沒有說不的權利。”夜隱藍笑着將她抱離水面,而後立刻用布巾包住她的身軀,溫柔地爲她拭去水漬。
柳曦日羞得只能埋首在他的懷裏,不敢面對他。
“你是不是每泡一次泉,就要紅兩次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聽見他的話,再想到還有六個泉要泡,柳曦日不禁皺緊了眉。
“這麼說來,你的臉有得紅了。”他小心地爲她穿衣,“上下翼山只有這麼一條路,正好可以將七個泉徹底的泡個夠。”
“下山也要呀?”她再次慘叫出聲。
“當然噦!”夜隱藍嘴上掛着一抹賊笑。
* * *
兩天後 翼山之巔
“沒想到黃蘇蒂長這個模樣。”倚在他的懷裏,柳曦日瞧着他剛剛摘來的藥草,原來它就是她腳的救星啊!
“累了嗎?會不會冷?”他將她抱得更密實些。
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了,他們只好在這裏過夜、山頂不比山腰,入夜後溫度降得很低,他怕她受不了寒氣侵襲。
“不會,這兩天泡過泉後,我的身子骨強壯多了。”她靠在他的懷裏,一點也不覺得冷。
“明天下山後休息一天,然後我們再繼續走吧!”夜隱藍計劃着往後的行程,時間再趕,也不能不顧她的身子。
“好。”她柔順的點點頭。
“咦?又變得這麼聽話了呀?”夜隱藍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
“討厭啦!”原以爲他冷冰冰的不太講話,誰知道他老愛逗她,跟她原先想的差好多喔!
“那現在我是好人還是壞人呢?”他的吻由頭頂一路往下移,沿着她臉部的線條輕啄而下,來到她的鼻樑。
“你在幹什麼?”
柳曦日沒想到自己能遇到一個真心待她的人,而他又正是她所期待的類型,甚至比她期待的好得更多……她有這個福分接受他嗎?
她想,她已經離開柳家那座牢籠了,應該有機會去追求她的幸福吧!
“你說呢?”夜隱藍說完,俯身便覆住她的櫻脣。
對他而言,吻她就如脫她衣服那般自然而不靦腆,和她發生這些事也就變得理所當然了。
他輕柔地吮吻着她的脣,在他溫柔的動作中,她的心已不自覺地被他攻佔,直到他抬頭盯着她迷醉的眼,溫柔地笑着。
“喜歡嗎?”
她紅着臉,害羞的點點頭,“嗯!”
“這是我的初吻。”夜隱藍笑着摟緊她,很高興他們爲對方獻出許多第一次。
“真的?”他竟然沒吻過別人?這令她的心好雀躍。
“所以我是好人還是壞人呢?”他低頭促狹地問道。
“討厭啦!”她當場又羞紅了臉。
* * *
從翼山下來後,在山腳下的山城休息了一整天,才準備繼續趕路。
兩人坐在橋頭等着馬車,順便欣賞眼前淳樸潔淨的山城景緻。
“小夥子,來幫幫老頭子吧!”
一個老人家喫力的推着一整車牧草,不小心將車輪卡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動彈不得,於是跑過來求救。
夜隱藍冷漠地瞧了他一眼,並不打算出手幫人。除了柳曦日以外,他的善心未曾對別人展現。
柳曦日卻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去幫幫他好嗎?”
“我不放心放你一個人在一邊。”
“你可以幫我,同樣也可以幫他呀!”柳曦日扯着他的手臂,用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無言地乞求着。
“你是你,別人不一樣!”他生氣了。
“你就幫幫老人家,好不好嘛?”她繼續用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瞅着他。
“沒地方讓你坐。”不敵她的美目攻勢,他開始環顧四周,這路上全是泥濘,他無法揹着她又幫忙抬車子。
“我在這裏等你。”
“太遠了。”萬一有事,他來不及趕回。
“這麼淳樸的地方,哪會有什麼事呢?”柳曦日笑了,在這兒待了一天,她知道這裏的人們都很友善。
“小兄弟,你到底幫是不幫呢?”這對小夫妻也太誇張了,幫一下忙又花不了多少時間,他們如果剛剛就去,現在早回來了呢!
“乖乖在這裏等我,知道嗎?”終於,他放下她,快步跟着老人家過去了。
她臉上淨是甜笑,“嗯!”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柳曦日覺得這幾天真像是在做夢一般的幸福,她能感受到他對她的珍惜,只要腳能痊癒,她對他而言就不再是累贅了,她應該可以期待和他共同擁有幸福的人生吧!
柳曦日噙着幸福甜美的笑容,目光始終焦灼在遠處的夜隱藍身上,渾然不覺有人走近她的身旁。
“喂!跛腳的,你要傻笑到什麼時候呀?”村姑甲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啊?”她訝異的回過頭,才發現有幾個女子正圍在她身旁。
“那位公子真的是你的夫婿嗎?”村姑乙從沒見過這麼出類拔萃的美男子,今她們很不平衡的是,這樣一個出色的美男子居然配了一個殘廢的女人,太暴殄天物了吧?
“你們有事嗎?”在柳家被虐待的感覺義重新浮現,她全身開始發顫。
“沒想到你不僅是個殘廢,還是個白癡!問你話不會回答呀?”村姑丙音量加大了。趁着夜公子不在,她們纔有機會來尋她的穢氣,可她拖拖拉拉的,能問出個屁呀?
“她肯定是用詭計拐騙夜公子,才能厚臉皮的待在他身邊吧。”村姑甲不懷好意的說道。
“我沒有……”柳曦日急急地否認,還不時望向夜隱藍的方向,希望他趕快回來。
“你根本配不上他。跟着他只會拖累他而已。”幾個村姑口不擇言地羞辱她。
“拖累他?”原就蒼白的臉龐更無血色,柳曦日陷入前所未的恐慌。
柳曦日最怕的就是拖累他,如今被她們踩着痛處,她的心當場揪成一團,原來在旁人眼中她真的是個包袱。
她該怎麼辦?
見泖曦口表情越痛苦,她們就越高興。一整天看着夜公子對她呵護備至的模樣,讓她們這些好手好腳、又有幾分姿色的女子全都嫉妒到快殺人的地步了,就算他們要走,也要先挫挫她的銳氣。
“我……”柳曦日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好想離開這裏。
她雙手撐住橋頭,用盡力氣只想爬離她們,卻惹來她們一陣汕笑。
“哈哈哈……跛子做烏龜爬呀!”
柳曦日的眼淚當場掉了下來,更加用力地爬着,只想趕快遠離這裏。
“我幫你吧!”村姑甲惡意的推了柳曦日一把,讓她真的從橋頭上跌了下來。
“啊……”跌坐在地的柳曦日痛得慘叫出聲,卻引來這些女人們更大的笑聲。
遠遠地察覺不對勁,夜隱藍運用輕功趕了過來,沒想到纔回到這邊,就見她跌倒在地,旁邊還圍着一羣可疑的女人。
“你們在幹什麼?”他立刻將柳曦日抱進懷坐,眼神森冷的瞪着這羣女人。
“不關我們的事,是她自己跌下去的。”幾個村姑立刻推卸責任。
“日兒,你還好嗎?”夜隱藍明知事有蹊蹺,但因相隔太遠,所以他並沒看清事情的真相。
柳曦日雙手緊緊地攬着他的脖子,早已哭得肝暢寸斷,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是她們推這個姐姐的啦!”原本站得遠遠的童子甲忽然走了過來,小手指着那幾個村姑。
“對呀!她們還叫它跛子、殘廢。”童子乙也出聲指控。
“小鬼別亂說!”村姑中立刻大聲斥喝。
“我們纔沒有亂說,我們看得一清二楚,那個姐姐用手爬着要離開你們,你們還推她,真的好壞喔。”童子丙一臉鄙夷地向她們做了個鬼臉。
這幾個村姑的嘴巴最壞了,成天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個不停,全村的人都討厭她們。
夜隱藍的怒氣在瞬間凝聚全身,他絕不原諒欺負她的人,無論男女!
他輕輕將柳曦日放了下來,柔聲說道:“乖!坐在這裏等我一下。”隨即轉頭看着那幾個村姑,“剛剛是誰推她的?”
“不是我!”幾個村姑慌了,她們從沒見過這麼冷酷無情的眼神;
“到底是誰推的?不說,我就當你們都有份!”他氣得連眼睛都現出血絲。
“是她啦!”爲了自保,立刻有人供出動手的人。
夜隱藍聽了之後並沒有說話,只是揚起手,以強勁的掌風將那個村姑擊飛出去,而後掉進了河裏。
“啊……”村姑甲慘叫出聲,因爲被掌風所擊,臉只怕歪了一半。
“出言污辱她的又是誰?”夜隱藍不想在她面前太過暴力,出手只用了一成力道。
“啊……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幾個開口罵她的人嚇得冷汗直流,就怕和村姑甲得到同樣的下場。
“跟她作對的人就是跟我過不去,而我夜某人從不喫虧。你瞧不起她是嗎?那就讓你們也嚐嚐斷腿的滋味如何?”比起推她之人,他更加無法原諒用話污辱她的人。
幾個女人嚇得跌坐在地,不但哭花了臉,連臉上的胭脂也全污成一片。
“夜,別這樣!”她清楚地感受到他要嚴厲地懲罰她們的決心,沒想到他會氣成這樣。
“我絕不原諒她們!”夜隱藍回頭看了她一眼,雖然生氣,但望向她的眼神依然是溫柔的。
“馬車來了,我們走吧!”
“日兒!”她怎能那麼輕易的原諒污辱她的人?
“我不太舒服,快點離開好嗎?”她真的不想再待在這裏了。
夜隱藍立刻無言地抱起她走向馬車。她被這幾個女人狠狠地傷了心,而他卻沒有立時保護她!他又氣又恨地回頭瞪了那幾個女人才跨上馬車。
癱軟在地的幾個女人撿回一條命,害怕地抱在一起,哭得一臉鼻涕眼淚的。
“爲什麼不讓我動手?”夜隱藍緊緊地抱着她,心疼地撫着她的背脊。
“算了。”她們說的的確是事實。
“別忘了,你的腳會好。”他竭盡所能的安慰她。
“嗯!”她點點頭,眼底卻失去了以往的神采。
“就算治不好你的腳,你也不會像她們說的那樣,因爲你有我,我就是你的腳,懂嗎?”
她好不容易纔恢復開朗,卻被那幾個無聊女人又搞得信心全失,甚至比以前更加嚴重,他真想狠狠教訓她們一頓。
“別對我這麼好,只會讓我更想依賴你。”是她不好,居然讓愛情衝昏了頭,她是配不上他的。
“我就是要你賴我!”夜隱藍握住她的下巴,生氣地吼道。
“你……”柳曦日被他逗笑了,哪有人這麼霸道的?
“聽見沒有?”夜隱藍氣得又在他的脖子上啃了一口。
“你這樣很喫虧耶!”柳曦日臉上雖漾着笑,心裏卻充滿苦澀之情,就算他願意讓她賴,她也賴不起呀!
“我高興!”夜隱藍的啃咬驀地變成吮舔。不是她賴他,而是他賴定她了。
她不斷閃躲着他,“不要了啦!人家好癢喔!”
“日兒,忘了她們的話,我的感覺才重要。”夜隱藍忽然抬頭盯着她看。
“我沒事了,你別擔心。”柳曦日伸手回抱住他,就讓她奢侈一次吧!在他身旁尚未有足以匹配的人出現前,讓她大膽放肆地擁有他的珍愛。
因爲她的主動,夜隱藍憂慮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他再次封住她的脣,感受她就在懷裏的真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