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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見夫心喜》 / 滕真 / 第6章 / 共10章

“你說什麼?”夜隱藍立時站起身來。

“王小姐把日兒姐姐載出去丟掉了啦!”水藍日急得都哭出來了。

“你給我過來!”眼尖地發現她躲在簾後偷聽,夜隱藍扯住她的衣袖拖到大廳。

“不關我的事。”王慧惠氣定神閒地說道。柳曦日人都丟了,他又能拿她怎樣呢?“是她自己要離開的。”

“你敢給我耍把戲?”夜隱藍扯着她的手力道加大了,當場就聽見王慧惠的手腕發出咯咯響聲。

“啊……好痛喔!”王慧惠痛得大呼小叫的。

“快說!你把她送去哪兒了?”

“她這的人本來就不該出現在你的身邊呀!既然她要走,我只是好心幫她而已。”王慧惠痛得只好老實招了。

“胡說!我明明聽見他們說,你吩咐要把日兒姐姐帶到山裏丟掉的。”水藍日生氣的說道。

“你最好老實招出來。”夜隱藍眼露殺機,全身散發出的寒氣讓前廳的每個人不由自主地發顫。

“我差人把她送到後山的最裏邊了。”王慧惠嚇得腳都軟了,當場癱在地上。

“這種天氣你把她丟到深山裏?分明是要她的命!”夜隱藍怒不可遏地甩了她一個耳光,讓她當場鼻血直流,還發出可怕的慘叫聲。

當他再次揚起手想教訓她,嚇出一身冷汗的王老爺立刻拉住他的手哀求:“夜公子,小女是一時糊塗,你就原諒她吧!”

“把人命當兒戲,這叫一時糊塗?王老,我真看錯你了!如果日兒發生任何不測,我要你們王府所有人一塊陪葬!”夜隱藍甩掉王慧惠,快步奔了出去,他必須儘快找到她纔行!

*   *   *

“沒想到她這麼恨我。”柳曦日坐在沙地上苦笑。

這裏一看就知道是無人荒山,遠遠的還聽得到狼噑,她能活過今晚纔是奇蹟呢!

“我還以爲王小姐是個秀外慧中的好姑娘,纔會推薦給夜,萬一他真娶了她,豈不是害到他了?”坐在荒郊野外的柳曦日擔心的不是自己的生死,反而掛念夜隱藍的婚後幸福。

冷風不斷吹襲着她僅着薄衫的身軀,此刻她才發現王慧惠甚至沒把她的隨身衣物給她,果然是想讓她死在深山裏。

“唉!看來老天爺是沒打算讓我活過今年了,不能死在向日葵田裏,死在這片美麗星空下也算是不錯的選擇了……若沒有那些恐怖狼嗥聲就更完美了。”柳曦日將雙腳抱進懷裏,苦中作樂的安慰自己。

“希望等我死後它們才發現我,不然活着被喫一定很痛!”因爲體溫越來越低,她心中的恐懼也逐漸擴大,只好藉着自言自語幫自己壯膽。

“現在夜是不是發現我不見了呢?他對我的好,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只是我真的配不上他,可是……如果知道今天就要死了,我寧可全心全意愛過他再死……”

柳曦日的囈語漸漸模糊,她的身子本來就因爲受傷而孱弱,如今又失溫,沒多久就昏過去了。

夜深露重,昏倒在地的柳曦日全身因爲沾滿露水而溼透了,生命正一點一點地流失。

心急如焚的夜隱藍正好在山邊遇見那幾名爲虎作倀的奴才,找到正確方向後終於來到這裏,當他瞧見臉色蒼白如死屍的她時,他的心跳差點停了,直到他在她的心口上感覺到她微弱的心跳,才輕呼出聲。

“日兒!你敢丟下我一人,就算要下黃泉,我也要把你給追回來!”

夜隱藍渡了真氣給她,直到她的臉上逐漸有了血色,體溫也慢慢回覆,他才稍稍安了心。

他抱起柳曦日準備離開,卻聽見昏迷中的她發出囈語。“原來黃泉的引路人長得很帥呢!跟夜好像,這樣死也不錯了……可以跟夜永遠在一起……真好!”

“真是個笨蛋!”無意間聽見她的真心告白,夜隱藍意外地紅了雙頰,他情難自禁地親親她的脣,才運用輕功將她帶下山。

當他回到王家府前,就見水藍日抱着三人的行囊蹲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四周。

“夜大哥,太好了!你終於找到日兒姐姐了。”他跳起來,臉上掛着雀躍的笑容。

“大冷天的,怎麼蹲在這裏?”夜隱藍笑了,這孩子真是純真善良。

“我不想再待在這裏了,居然把日兒姐姐害成這樣,這裏的人比打我的那些人還壞。”水藍日生氣的說道。

“也罷!我們去客棧投宿吧!”夜隱藍心想她醒來後,一定也不想再見到那個女人,於是轉身往中街走去。

“夜公子,請留步!”王老爺聽見通報後立刻追了出來。

“還有事嗎?”他的口氣異常冰冷。

“老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你們還是住下來吧!讓我彌補小女的過錯好嗎?”王老爺急急地說道。

“你最好祈求老天爺保佑日兒沒事,不然她怎麼對付日兒的,夜某人保證以十倍奉還!”夜隱藍冷然地撂下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   *   *

受到嚴重風寒,柳曦日昏迷了三天三夜才終於退燒。

夜隱藍差點失去她,這才深切地感受到對他而言,她早已超越任何語言足以形容的重要珍貴,她就是他的生命!

“這是哪裏?”張開眼瞧見不熟悉的屋頂,柳曦日喃喃說道。

“醒了?”站在窗邊的夜隱藍連忙靠過來瞧她。這幾天她不時說着夢話,害他老以爲她醒了。

“夜……你怎麼變醜了?”柳曦日瞧見他嚇了一跳,他怎麼滿臉胡碴呀?

“看來你真的醒了。”夜隱藍高興地抱了她滿懷。害他擔心受怕了三天,真是個會惹麻煩的小東西!

“嗚……夜,你能不能別用胡碴戳我呀?”柳曦日被戮得又痛又癢的,不禁像只蚯蚓似的在他懷裏蠕動。

夜隱藍抱着她嫌不過癮,還親了她好幾下,鬍渣扎得她的脣都紅了。

“怎麼了?”被他看得全身不對勁,她瞪了他一眼,才嬌憨地問。

“頭還痛不痛?”

她搖搖頭,“不痛。”

“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呀!我很好。”她真的好感動喔!他居然這麼擔心她的一切,真好!

“是嗎?可是我不太好。”確認她沒事,該他發泄一下憋了三天的怒氣了。

“咦?你不舒服嗎?”柳曦日傻傻的問。

他有些氣呼呼的,“你知道你躺了幾天了嗎?”

見她搖頭,他接着說:“三天!你記得三天前發生什麼事嗎?”

“發生……啊……”她全想起來了。

夜隱藍冷冷地瞪着她。“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我沒有想到她會……”柳曦日一想到自己被丟在深山裏,臉上又浮現些許恐懼。

“是你自己答應走的嗎?”他要確認這一點,再決定“處罰”的程度。

“嗯……”她忽然覺得他的眼神不太對勁。

“別一臉心虛的模樣了。回答我!”雖然明知她根本就不怕他的必殺眼神,夜隱藍還是用力的瞪着她。

“我……”現在承認會不會被他給毀屍滅跡呀?“對啦!是我自己要走啦!”

“你真敢這麼做?”夜隱藍忽然欺近她。

“我……真的不想妨礙你嘛!”柳曦日幽幽地答道。

“你妨礙我什麼了?”撫上她的臉龐,夜隱藍的眼裏蓄滿了憐惜、她原就清麗削瘦的面容如今更是瘦骨嶙峋,讓他好心疼。

“婚事呀!”一路上淨被人嫌棄,她真以爲自己是他最大的礙事者。

“婚事?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麼時候說要成親了,怎麼我都不知道呢?”夜隱藍剛剛升起的憐惜瞬間消弭殆盡,又想掐她了。

“我……”

“還有,我跟你有仇嗎?你居然要我去娶那個夜叉?”

“夜叉?”誰啊?

“王小姐啊!”

“呃……人家挺美的,別這麼說人家啦!”柳曦日中肯的下評論,發現他眼神不善,才又急急接口。“如果我知道她的心腸這麼壞,絕不會這麼做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哪天有別的姑娘纏上我,而對方的心腸不錯,你又會這麼做了?”夜隱藍的眼眸閃動着危險的光芒,也許他該動手解決她,省得一些無關的外人又來窮攪和。

“呃……如果我說不會,你相信嗎?”柳曦日打着哈哈。

“你這個沒信用的女人!別想我會相信你。”

“我……”對他來說,她的信用是不太好。“有嗎?”

“我說過這輩子不准你離開我的,”

“可是……”她還想辯駁,話卻被他搶了去。

“我再說一次,你的命是我的,若你不好好珍惜,看我怎麼懲治你!”

“我纔沒想去死呢!”兩次都死得這麼痛苦,她對死是真的怕了。

“再也不準離開我,知道嗎?”夜隱藍抱住她,急切又霸道的要求,她耳尖地聽出其中的脆弱。

“夜……”她真的好想順從他的活,永遠留在他的身邊,只是她既自卑又不安,深怕哪天這些美夢全都消失不見,會令她生不如死。

“而且……是你自己,說要嫁給我的。”夜隱籃將她抱得更緊實,他不想再嚐到那種失去她的恐懼了。

“那時候我以爲自己快死了,所以才……夜,你別當真啊!”她深怕他會因爲俠義心腸而將她這個大麻煩緊攬在身上。

“你說什麼?”他沉澱下來的情緒再次爆發,緊掐着她的手臂瞪着她。

“你不必負……”

她沒機會把話說完,因爲他全身的怒氣已藉由他的脣傳進她的嘴裏了。

夜隱藍氣到全身都在發抖,卻因爲想起她在昏迷時的囈語而舒緩,他終於懂她九彎十八拐的心思了,於是他的吻由急怒轉而成爲溫柔與疼借。

他纔不在乎地的腳如何呢!雖然她的自卑感來得莫名其妙,不過,他不會放任她太久的。

柳曦日在他封住自己的檀口時,認命地等待他的狂暴掠奪,沒想到他的脣才沾上她的,竟是意外的溫柔。兩人緊密交纏的脣舌彼此傳遞着真愛,她的心裏滑過一絲苦澀的情緒,她真有留在他身邊的福分嗎?

“這輩子你只能待在我的身邊,懂嗎?”夜隱藍望向她的眼眸多了分包容。她受的苦,他要讓她全都遺忘!

“夜,我知道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不過……你真的不必做到這種地步。”柳曦日苦澀地說道。

夜隱藍忍不住又眯起了眼。打從遇見她後,他就沒半刻鐘冷靜得下來,他的江湖封號根本是封假的。

“我的幸福在哪裏我自己最清楚,你只要乖乖聽話就是了。”他再次封住她的脣,這回她沒再反抗地任由他吻,享受着短暫的、聽話的幸福。

*   *   *

“水兒,你這個字寫錯了。”坐在桌旁,柳曦日正在教水藍日唸書識字。

“真的耶!”水藍日看了看她寫的範本,果然錯了,立刻又重來一次。

他學得很認真,他從沒想過自己能有識字的一天,大街上能識字的找不出幾個人,就連挑擔營生、有家室的人都不見得能讀書,遇見他們真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

“水兒,讀書急不得的,反正以後你天天都得學,搞不好沒多久就煩了呢!”她好笑地看着他埋頭苦寫的模樣,心疼地摸摸他的頭。

“纔不會呢!以前我常常跑到學堂外偷聽,還被夫子用掃帚趕了出來,我好羨慕那些能坐在裏面的人啊!”

“水兒……”光是聽他描述,她的眼眶就紅了。他和夜隱藍都是這樣活過來的,比起來她好像幸運些,至少她還有個不太像家的家。

“日兒姐姐,你別哭嘛!”他一副小大人似的站起來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水兒真好!”二話不說,她伸手抱住了他小小的身軀。

水藍日的身體突然變得很僵硬,可過沒多久就放鬆下來,還悄悄地伸手環住她。他從沒被人這樣抱過,這就是親人的感覺嗎?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門口傳來冷颼颼的語調。

“夜,你回來啦?”她開心地望着他,雙手仍圈住水藍日。

“還不放手!”夜隱藍看見她的手正礙眼地擺在水藍日的腰上,恨不得衝上去狠咬兩口。

水藍日尷尬地看向他。細心的他早發現夜大哥對日兒姐姐難以自拔的愛意了,只是……他還是個孩子耶!夜大哥有必要用這種發現姦夫淫婦的可怕表情瞪着他們嗎?

“對了!夜,你也抱抱他吧!”柳曦日放開水藍日。渾然沒發現眼前有座火山快爆發了,還妄想要他也給水藍日來個愛的擁抱。

“別想!”這輩子他抱一個人就夠了。

“日兒姐姐,你別爲難夜大哥了。”他知道夜隱藍有不碰人的習慣,立刻笑着說道。

“水兒,回房繼續練習。”瞧見攤在桌上的紙筆,夜隱藍的語氣明顯溫和許多。

“好!”水藍日收拾好紙筆後走了出去,回頭瞧瞧忿忿不平的柳曦日,不禁露出促狹的詭笑。

她真是遲鈍耶!難怪被夜大哥喫得死死的。

“你這是什麼表情?”夜隱藍真是敗給她了,生氣的人是他耶!她的表情居然比他還臭?

“爲什麼你對水兒就好言相對,面對我時卻像我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似的?”柳曦日瞪着他。

他走近她,執起她的柔荑湊近脣邊,沒預警地啃了她好幾口,看向她的眼裏有着不容忽視的獨佔欲。

“啊!你又咬我?”她噘着小嘴指控着他怪異的行徑。

“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以後不許你拿它們去碰別人。”夜隱藍將她抱回牀上坐好,她一直坐在桌旁陪那小子讀書,一定累壞了。

“你……”她沒聽錯吧?他是在喫醋?喫一個小孩的醋?

“聽見沒有?”

“他是個孩子,沒有親人,我偶爾抱抱他有什麼關係?”她只想給他一些親情的感受罷了。

“不準!你這裏碰過他?”他冷着聲音,指向她的胸口問道。

“呃……”她的眼裏滿是問號,抱着水兒時是有碰到,他想幹什麼?

沒再說話,他開始或舔或啄或吮地用舌燙遍地所有露在外面的肌膚,他絕不允許她再去碰別人,她是他一個人的!

“夜……別這樣!”他居然撩開她的衣襟,在她的胸口上印下一連串吻痕,這實在太親密了。

“你只屬於我一個人!”夜隱藍抬頭望向她,眼神裏全是狂愛熾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鼻頭酸澀,如果她的腳沒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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