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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卿卿吾狼》 / 唐瑄 / 第8章 / 共11章

「可琪!」齊丹茹高興地擁抱她。「阿川說最近幫裏有事,讓我別去煩妳。」 害她擔心死了。

「什麼事?」阿川真是過分緊張,大傻的事和她又扯不上關係。

「他說妳和青狼大哥在談戀愛,我去會破壞你們的好事。」她傻呼呼地思索, 很想原封不動地將他那番正義凜然的訓示說給她聽。

「什麼!」幹嘛還特別強調『好事』,害她心虛得很。

「那兒有人要一杯『環遊世界』。」汪水燻出其不意地插話。

「水燻?!」今天不是星期五,她怎麼含在──她幹嘛穿着服務生的制服,她 沒看錯吧?

桑可琪轉過身看到她後,孩子氣地猛揉眼睛。

剛進門時只顧着和好友敘舊,沒發現江水荒穿梭在客人中,更沒發現她手上居 然真有其事地端着托盤。丹茹該不含在舉辦『化妝舞會』吧!

「結膜炎嗎?」看到她後,汪水燻的眉毛當場打結。她的傷好了嗎!那個蒙古 大夫怎麼肯放她出來?他天天到PUB監視她,不准她做這、做那的,比她爸邊吩叨 。

「好的差不多了。」桑可琪愣愣地答着。「妳──妳的傷呃?」她知道藍虎受 青狼之託,每個禮拜互會上這裏幫水燻換藥,就是有了他的保證,她才放心在白家 休養,未曾踏出一步,整整休息了兩個禮拜。

「喏,『環遊世界』。」齊丹茹趁空調好了酒,放在她的托盤上。「快去吧! 妳的服務態度越來越好囉!」她憨笑着,鼓勵她。

江水燻低咒一聲,粗魯地端走酒。

「她──她怎麼回事!」桑可琪呆若木雞地指着汪水燻,詢問一臉傻憨的好友 。她敢發誓她真的聽到水燻罵三字經。

這是怎麼回事,水燻怎麼會當起服務生?依她那種火爆的個性,哪放得下身段 ?難道她是因爲受傷無法上臺表演而缺錢用?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她絕對有義務幫 她,畢竟水燻是因爲自己而間接受傷的。

「水燻昨天被一個帥哥摸屁股,她很有個性的賞了那位帥哥兩巴掌。」齊丹茹 可惜地道,一點也不在乎汪水燻這麼做會損及她的店譽,倒像在可惜些什麼。

「聽妳的口氣,好像巴不得那個被摸的人是妳!」桑可琪不可思議地咦咦。換 成是她,她也會生氣的,丹茹是異類啊!

「呵,能被那種帥哥摸,也是一種福氣咄!」她嚮往她笑着。「他真的好帥! 」

丹茹居然這麼回答,徹底輸給她了。不知道阿川知道了以後,會不會想換個女 朋友!

「自從水燻來了以後,我這裏的生意好多了。」呵呵,早知道就多拐幾位美女 當服務生。「而且丹毅也下海當起服務生來了。」她的眼神飄向右手邊雅座前,正 蓄意接近汪水燻的齊丹毅,這幾天生意興隆得算他一份。

「丹茹,妳好像爲了利益不惜犧牲一切。」這種變形的眼神,這種詭譎的笑聲 ,分明是奸商的註冊商標。「這麼說,你要開除我囉!」論姿色,她的確比不上米 燻,論身材嘛!水燻也好她太多。如果丹茹有這種打算,她絕對饒不了她,人現實 了。

「不用我開除,青狼大哥也已經讓阿川看着妳,別讓妳太累了。」齊丹茹惶恐 地看着她,「我絕對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反正再半個月妳就要回臺北了,這幾天 妳就乖乖養傷,別操勞了。」

「水燻受的傷比我嚴重,她就可以做服務生。」隨便說說而已,沒想到丹茹竟 然真的打算開除她。還說什麼不是忘恩負義,簡直是見利忘義。

「她不一樣。」齊丹茹笑笑地沒人臺下,彎身清理吧檯。桑可琪急急衝進吧檯 ,「哪裏不一樣,她有的難道我沒有?」真是讓人生氣。

「當然啊!她有一張漂亮的臉孔,她的腿很修長,她的脾氣比妳還差,她會罵 髒話….…啊!對了!那個阿音妳知道嗎!」她蹲在地上,奮力地抹着地板。

「阿音!是不是那個小太妹?」她不會又來鬧了吧口

「大姊,我來了。」說人人到。阿音這次孤家寡人一個,沒有呼朋引友,笑得 十分可人地直奔向吧檯,只是她那甜美的笑顏在看到桑可琪後,遽然變得很難看而 已。

「她──她…!」桑可琪防備地推推好友,深怕被她活剝生吞了。

「啊!阿音,妳今天來得比較早喔!先坐着,我調杯酒給妳喝。」齊丹茹看到 她,非但沒有絲毫不悅,還熱絡地招呼她,兩人熟絡的樣子,看得桑可琪一愣一愣 的。

「她──她是怎麼回事!」莫非她在白家一天,是外面約三個月,不然怎麼連 這個滿口

穢言,一身戾氣的少女也馴良了?

「阿音在追我家丹毅啊!她每天都會來幫我打烊,我纔要告訴妳,她就來了。 」她把調好的酒推給阿音,「阿音,叫可琪姊。」

可琪姊?!她纔不甩呢!阿音輕哼了一聲,不屑地帶着酒杯走向齊丹毅。

「阿音!」齊丹茹極不悅。

「算了,別勉強她。我曾經打過她,難怪她對我反感。」如果她能因爲丹毅變 好,也是件好事。

「水燻也打過她呀,她就對水燻很好,常纏着她叫水燻姊。」她不平地叫着。

她對水燻很好?不會吧!阿音是個有個性的小太妹,有強烈的記仇心態,她居 然能不計前仇地敬水燻如姊?乖乖!如果她再多休息些日子,說不定外星人就入侵 了。

「唉!真是一團亂。」齊丹茹突然望着前方輕嘆。

「妳也會煩惱?」桑可琪訝異地摸摸她的頭,嘆氣地望着她瞼上的濃妝。丹茹 還是這麼喜歡作怪,只不過黑色似乎已經不能滿足她了,銀色是這一季的主色吧一 .

「怎麼不會,我的煩惱可多了。妳看,阿音喜歡丹毅,丹毅喜歡水燻,水燻不 要丹毅,丹毅討厭阿音──唉,好亂、好亂。」她可憐的弟弟!

的確夠亂的,聽得她頭昏腦脹。「妳怎麼知道丹毅喜歡水燻!」還以爲丹茹一 定要等到丹毅明白地告訴她,他對水燻有好感,纔會瞭解一切,沒想到她突然開竅 了。

「阿音告訴我她喜歡丹毅,丹毅告訴阿音他喜歡水燻──」

哦!拜託,別又來了,丹茹就不能簡單的把事情一吹說完嗎!桑可琪幾乎要懇 求她別解釋了。

「丹茹,我知道,我瞭解了。」求妳別再說了!她暗自在心中拜託,表面上仍 是笑容可掬。

「妳知道嗎!水燻是爲了妳纔會來這裏當服務生的。」她突然神祕兮兮地附在 她耳畔說道,彷佛這個祕密有多重要似的。

「我?」桑可琪比着自己,「爲什麼?」

「這是丹毅告訴我的。」齊丹茹先鄭重聲明。「他說水燻覺得她應該對妳負起 道義上的責任,所以她纔會放下身段到店裏頂替妳的位子。」

「水燻真是好人。」她感動萬分。「其實我受傷是自找的,根本不關她的事。 」

「別告訴水燻妳的傷已經好的可以回來了,我想再多利用她一段日子。」齊丹 茹壓低聲音拜託她。

「丹茹!」桑可琪板起臉孔,「水燻是爲了我──」

「什麼?」江水燻端着空杯子回來,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沒什麼,她是說等會青狼大哥會來接她。」齊丹茹飛快地捂住她的嘴,笑道 。「她還說我調的酒越來越好喝。」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她很高興的向好友展現她 努力的成果。

「是嗎?」昨天丹茹硬叫她喝那杯什麼鬼『俄國人』,害她吐了一整夜,幾乎 脫水。

「那個蒙古大夫不會也一起來吧!」汪水燻生氣地丟下托盤,嚇了兩人一大跳 。蒙古大夫!

桑可琪不想掙扎,疑問地標着好友。

「我想她說的大概是蒙古那邊的大夫吧!」齊丹茹左思右想後,這麼解釋道。

「不是!」汪水燻爬梳着短髮,一臉嫌惡,懶得再提起那個討厭鬼。「可琪, 妳的傷好了嗎?」真想快點離開這個討厭的地方,那就不用每天看到他了。

齊丹茹一直用指甲猛戳桑可琪的後背,暗示她。

桑可琪好氣又好笑,暗暗抓開她背後不停作怪的食指。

「好的差不多了──」她微微她笑着,眼看丹茹的臉就要塌了,才又加上一句 ,「不過,體力還是很差,不像妳這麼健康。」夠朋友了吧!真是對不起水燻。

「嗅!」汪水燻失望地嘆了一聲。

「有事嗎?妳說出來看看,或許我能幫忙。」她那麼失望的樣子,教桑可琪於 心不忍,罪惡感逐漸加重。

「沒什麼,妳只管好好休息。」江水燻淡淡地搖搖頭,安慰她。「只是我有一 件事拜託妳。」

「什麼事?」她實在太對不起水燻了,竟然惡意欺騙善良的水燻,只爲了丹茹 那爲『利益』着想的哀求。她真是惡劣到極點了!

「教那個討厭鬼離我遠一點。」憤然地丟下話後,汪水燻僵着身子轉身沒再說 什麼。

「等等,水燻,誰是討厭鬼?」桑可琪對着一大堆肩膀喊道。

「藍虎。」她居然聽得到。

「喂,水燻,酒──酒忘了端啦。」齊丹茹也跟着呼喊。

「閉嘴!」桑可琪實在受不了丹茹了,她到底哪一天才會尋回她失落的那根筋 啊!同時,她不明白藍虎哪裏惹到水燻了,那日他不也救了她?!

唉!真是亂,她覺得自己突然虛弱了,旱知道就聽青狼的話多休息幾天。

「查到了?」青狼冷着瞼,半靠着牆壁,身體有半邊沐浴在月光裏。

「是陳家幫的人乾的。」藍虎關掉計算機,將剛纔收到的訊息做了統合分析後道 。

陳家幫?青狼直起身,冷峻地瞇起眼睛,「是爲了陳老大那件事!」該死的陳 老二,還沒出獄就搞得他們雞犬不寧。

「八成是了。」藍虎的臉色也顯得凝重,「你打算怎麼做!」他知道這件事自 己沒有插手的餘地,青狼一定想親手料理他。

「老大答應讓我作主。」他陰森森的笑容,逼得月光隱退,不敢再冒然拂上他 冷酷的臉。現在的他是一隻嗜血多時的餓狼,兇性大發、準備緝殺獵物的野狼。

「所以?」藍虎搭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現在就等獵物自投羅網了。」他冷冷她笑着。

「別太暴力了,不然小東西可是會移情別戀的。」藍虎隨他往外走。

「不會的。」青狼又冷又硬的表情,剎那間融化了,「可琪不會愛上我以外的 人。」他笑得十分自信。

「是嗎?」藍虎不以爲然。

「喂,想要女朋友自己交一個,你別想打可琪的主意。」他鏗鏘有力地瞥吉他 。

藍虎輕笑,「我若喜歡小東西,她就不可能愛上你。」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青狼嗤道。「還有,你跟着我幹什麼?我要去接可 琪回來,難道那裏你也有女朋友?!」

「幹嘛接她回來?這裏又不是她的家,更何況她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藍虎假 裝聽不懂他的暗示,「再說那間PuB也不是你開的,總之,腳長在我身上,我想去 那裏就去那裏,誰也管不着。」他夠厲害的,一長串說下來,居然音調都一樣,平 平。

「好,你──湘湘!」他正要大模特糗藍虎一番,卻看到韋湘湘直朝他們飛奔 而來。

「太好了,舊愛來了,我去幫你接新歡。」藍虎唯恐天下不亂。

「別鬼扯了。」青狼斥責他,一顆心卻因韋湘湘的接近而不安地邊動着。

「青狼──」韋湘湘顧不得矜持地衝入他的懷抱裏,似乎相當恐懼。

藍虎冷眼地看着他們,直挺挺地站在青狼面前礙他的眼。

青狼微微推開死命樓着他的湘湘,不想藍虎誤會。「湘湘,發生什麼事了?」 他無比溫柔地問。

藍虎雙手環胸,乾脆靠着柱子當起觀衆。

「我──我能不能私下和你談談?」她爲難的神情,仍是美得令人如癡如醉。

「藍虎不是外人,有話妳儘管說,沒關係。」看到藍虎的肩揚得老高,青狼淡 淡她笑着,藍虎對他也未免太沒信心了。

「不,我只想對你說。」她的美眸合着水氣,眼看就要哭了。

青狼不忍心讓她難過,她畢竟是他曾經癡戀多年的女孩。他揮揮手,要藍虎先 離開。

「可琪就麻煩你了。」他坦然地當着韋湘湘的面拜託道。

藍虎不發一言地碰開,臨走前,青狼看到他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可琪?」韋湘湘問道。

「她是我的女朋友。」青狼怡然自得她笑着,好像往日對她的癡戀已成過往雲 煙。

「女朋友?」

「嗯,妳要說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也可以。」他的笑容加大,幸福悄悄爬上他時 而剛毅、時而溫柔,更常帶着爽朗的俊臉。

「嗅。」她有些擔憂。

「湘湘,妳沒事吧?」他無法一下子就放手對她的關心。

「青狼。」韋湘湘再度投人他的懷裏,他的溫暖此刻對她而言,不啻是個避風 港。她需要他強而有力的擁抱替她趕走煩憂。

「怎麼啦!」老大結婚時,也不曾見她哭過。她情願自己一個人負擔所有的痛 苦,也不願依賴他人,不是嗎?

「你能原諒過去一年來我對你的殘忍嗎?」現在她只能依靠他了。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只希望妳別再自暴自棄。」他差點伸手褸住她, 差點。青狼握緊拳頭,忍住了心裏又將氾濫的保護欲和愛戀。

她就是知道青狼對她的好,纔會處處刁難他,沒想到──她是不是錯過什麼了 !

「別哭了。」青狼擦去她的淚,溫柔地拍拍她,「什麼事?說出來,我會盡量 幫妳。」

「別對我這麼好。」她哭着又偎進他懷裏。她對不起青狼,真的不想害他,可 是爸爸又以死要挾,她該怎麼辦纔好?

青狼輕輕地擁住她,心中始終懷有一份對湘湘的關心,他知道這麼做對可琪不 公平,可是他就是無法推開湘湘。

桑可琪一直拖延着回白家的時間,自從她知道韋湘湘主動去找青狼後,她的心 就惶恐不安。她在怕什麼?她怕韋湘湘突然發現青狼原來是個難得的好男人,怕青 狼對韋湘湘的感情會死灰復燃。其實她一直害怕有這麼一天,不是嗎!只是沒想到 這一天來得出地想象的還要快。

「好了,可以回去了吧!」藍虎輕鬆地靠着椅背,不耐煩地敲敲她的頭,「湘 湘很漂亮、很美,妳的確比不上她。」他一眼就看穿她的猶豫。

「你少煽風點火了,盡說些風涼話。」汪水燻名爲拖地,實則拿着拖把在室內 繞圈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妳那頭亂髮實在很糟糕。」藍虎忽而將目標一改,全神貫注地盯着汪水燻, 「還有,這種天氣──」

「閉嘴!」實在受不了這種老古板!汪水燻生氣地丟下拖把,外套拎了就走。 她一走,齊丹毅就跟着走,齊丹毅一走,阿音免不了隨後開溜,她這一溜,PuB裏 像清除了多餘的噪音,一下子清靜不少。

獨自沉浸在煩惱中的桑可琪,沒時間去注意這些,她的心都亂成一片了。

「我看,我還是撤回丹茹家住好了。」讓青狼有選擇的機會,他不是一直愛着 韋湘湘嗎?

「好啊!」努力和垃圾奮戰的齊丹茹,很自然地接話。

「多話!藍虎大哥說的纔算。」阿川老江湖的訓示女友,輕輕地板正她過分熱 心的小臉,兩人繼續處理垃圾。

「別逃避了,等青狼真的變心再煩惱還不遲。」藍虎一把拉起她,便將她拖走 。「阿川、丹茹,我先帶可琪回去了。」

桑可琪來不及和他們招手,軌被藍虎硬推上車,回去面對現實。藍虎會強迫她 回去,是不是表示他對青狼有信心?

「還想?別逼瘋自己了。」藍虎沉穩她笑着。

「藍虎──」她真的想太多了,既然她愛青狼,就應該對他有信心,如果他真 的選擇了韋湘湘,那麼她也只好退讓。不載而屈雖然儒弱,卻是最好的方式,不會 波及其它人的唯一方法。

「他是非常有愛心的人,不會遺棄小動物的。」他平淡的聲調,給了桑可琪信 心。

「我不是動物!」她斥道,心頭暖呼呼的。

「是嗎!」他頗不以爲然。「人是哺乳類動物,也算是動物的一種。」他居然 義正驚嚴地糾正她。「妳是動物,我也是,嚴格來說,地球村的學名應該是『動物 園』。」末了,他下結論。

桑可琪咯咯她笑着,「說不過你。」她投降了。地球村居然能等於動物園,這 種謬論大概只有藍虎說得出來。

「要懂得堅持。」突然,他伸手安慰似地摸摸她的頭。「湘湘不可能喜歡青狼 的,她要是想利用青狼,早在一年前就利用了,不會等到現在。」韋湘湘其實也不 是壞女孩,只是被老大刺激過度,心理暫時失衡而已,調養了一年,她也該漸漸恢 復了。

「利用?」她不明白。

「妳早晚會明白一切的。」能教心高氣傲的韋湘湘拉下臉來找青狼,除了她父 母和老大外,大概沒人有那種力量了。相信青狼也應該瞭解,他等的獵物已經一步 步朝網中前進了,聰明如他,當然不可能落入她的粉紅色圈套裏,除非──他對韋 湘湘還有情。

「你能瞭解這一切嗎?」除了全盤托出所有的事情,她再地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她既不想殺害『五色組』的任何人,也不想她爸爸被殺,唯今之計只有求助於青 狼。韋湘湘析求他能諒解她爸爸所做的一切,「青狼,爸爸做的錯事真的罪無可赦 ,我希望你能原諒他的──貪婪。」

落樓輕輕地飄拂她一身,青狼迷惑地看着她美麗的倩影。

「其實你爸爸的所作所爲,我們早就知道了。」他掉開了眼,儘量不爲她哀愁 的容貌撼動,竭盡所能地把持住邊動難安的心。「早在你爸爸開設兵工廠時,我們 就知道了。」

他們早就知道了!韋湘湘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

「這麼說浩庭哥有意給爸爸自新的機會囉!」她急急地抓住青狼,念念不忘的 仍是白浩庭。

「嗯!沒想到你爸爸不思悔改。」他冷冷她笑着,鋒利的眸光冷而銳,想起大 傻的死,心如刀割。「而且,我們懷疑陳老大沒死。」

「妳是說──」她驚呼。

「也就是你爸爸可能被陳家幫騙了。」甚至有可能和陳老大合謀,策動這次詐 死的計劃,以求得妳的合作。他在心裏同情地想。一想到韋之平連自己的女兒都利 用,他使恨不得宰了他。

「真的嗎?」她驚喜若狂地仰望着他,難掩興奮之情。

「只是猜測。」他凝神望向他方,此刻園裏的美景和韋湘湘的美麗似乎已經影 響不了他。「妳願意幫我一件事嗎!」他冷靜地問。

「什麼事?」只要能保住她爸爸的性命,洗刷他的罪名,她願意付出一切。

「幫我誘出陳老大。」如果陳老大沒死的話,一定會和韋之平聯絡。

「怎麼引誘?」她相當鎮定地望着青狼,他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爲難,還含着些 許不易察覺的歉意。她不明白他的歉意爲誰而發,又具爲何來?

「照妳爸爸的計劃進行。」他不得不這麼做。

「你是說要我假裝和你──」韋湘湘不明白青狼在想什麼,他不是已經有女朋 友了嗎?

如果他們出雙人對,難道不會傷了她的心?「妳到底在胡說些什麼?如果我爸 爸知道陳老大沒死,我就不用──」

「不,湘湘,妳絕不能把陳老大沒死的事告訴你爸爸!」他喝道,臉色極爲凝 重。應不應該讓她知道韋之平可能是主謀人呢!

「爲什麼?」她愣愣地低呼,「難道你──你對我還──無法忘情?!」她痛 恨這種人,一心兩用的人最差勁。浩庭哥雖然喜歡上範舒荷,可是他從頭到尾始終 愛得明明白白,不拖泥帶水,她以爲青狼也是這種人,沒想到──「不是!」青狼 冷着臉低吼。「這輩子,我絕對不會辜負可琪,我對妳的感情早已消逝,希望妳別 再提,也不準傷害可琪。」他陰側側地移開她的手,嚴厲地警告她。

話一出口,他的腦袋就像覺醒似地被炸空了,以前所有的傍徨和猶豫隨着他嚴 正的話語飄流。直到這一刻,青狼才徹底地覺捂到,桑可琪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邊 邊地超過韋湘湘太多、太多了。他混濁的心漸漸明朗,不再飄搖不定。所謂解鈴邊 需擊鈴人,感謝湘湘這位擊鈴、解鈴人,一語驚醒夢中人。

「妳不准我傷害她,自己卻要這麼做!」韋湘湘生氣地嚷嚷,「你難道不知道 妳帶給她的傷害遠比別人給的還要重幾十倍?!」她有切身之痛,很能體會那種生 不如死的痛苦。

青狼愕然無語。他明白她的話有多真切,更訝異湘湘竟然幫可琪說話。

「我別無選擇。」他始終冷血地堅持着,「妳若是不想你爸爸死於非命,最好 不要告訴他,我們已經知道了一切。」他有他的處理方式,無法顧及太多。

「青狼。」韋湘湘驚嚇地看着他一反常態的冷酷。從不知道青狼會有這麼可怕 的一面,她一直以爲他吊兒郎當、玩世不恭,哪知他發狠起來比誰都可怕。

「湘湘。」知道自己嚇着了她,青狼慢慢地放柔了表情,無奈眼底的那股陰冷 仍是褪不去。「妳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嗎?」

陳家幫正四處放冷箭,自從大傻死了以後,幫內接二連三的又死了幾位兄弟。 如果真如湘湘所言,那麼陳家幫已經開始在動『五色組』的歪腦筋,可琪是他的女 朋友這事恐怕已衆所皆知,而她的安全也就岌岌可危了。爲了保護她,他不得不做 些犧牲,待他日陳老大一班人都清除了以後,再將所有的一切告訴她。

可琪是那麼嬌柔,此刻他只想保護她,她不像湘湘生長在黑道,她只是個普通 的女孩,一定禁不起這番驚嚇的。如果暫時的誤解能換來她的安全,他只有這麼做 了。

「我不能確定。」她沒把握騙她爸爸,更何況她不明白青狼爲何不乾脆告訴爸 爸陳老大沒死的消息,莫非──她再度瞪大了雙眸,眸裏全是震驚,「難道爸爸─ ─」

青狼知道她已經猜到事情所可能有的真相,他不想騙她,早點讓她明白事情的 真相對她未嘗不是件好事。

「你騙人!」她淚如雨下,無助地槌打他。「爸爸不可能這麼做,他不可能─ ─」

「湘湘。」青狼握住她的手臂,微微地搖動她,示意她冷靜,「事實或許不是 我想象的這樣──」

「但是極有可能對不對?」她悽苦地靠着他,不知如何是好。如果爸爸真的和 陳老大勾結的話,她決計是沒臉再留在『雲天盟』了,也沒臉見浩庭哥。

「別傷心──」青狼揚起手正要安撫她,不意瞥見直朝他們走來,且比他先楞 住的桑可琪和藍虎。

她看錯了!桑可琪的臉色迅速死白,打算轉身離去。青狼扶着的那個女孩一定 就是韋湘湘,光看背影就覺得她的姿色在一般人之上,而且──她和青狼在一起是 那麼登對。她憑什麼插足,憑什麼興她爭!

「別逃!」藍虎觀察着前方那對緊緊相依的人,眼底有太多的不贊同,但他仍 然出手緊抓住她的胳臂,制止了她逃走的意圖。「輸也要輸得漂亮一點。」

「可是──」她不想傷害自己。

「如果那傢伙不喜歡妳,軌不會勉強自己,他是個很自我的傢伙。」他若有所 思地揚着嘴角。「不過,我可以幫妳討回一些公道。」說完,他出其不意地樓住她 ,狠狠地接住她。

桑可琪沒有反抗,也來不及反抗,她呆愣在藍虎懷中尚理不出個頭緒,便被另 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使勁拉了出來。不到三秒鐘,她已落人青狼的懷裏。

「藍虎,可琪是我的,你別動她的歪腦筋。」青狼見狀急衝過去,一把拖出她 。他柑牙例嘴的,眼中湧現的全是憤怒與暴戾。

碰上感情的事,再悠然自得的人也難保有理智。藍虎對他的要挾沒有不悅。

「很好,你有這層體認代表你還有人性。」他諷刺完,淡淡地掃了韋湘湘一眼 ,不容妥協的訊息清楚地傳達出!別留着防礙人家了。

韋湘湘不是笨蛋,當然瞭解藍虎對他的反感及暗示,她揩揩淚水,照辦。經過 桑可琪身邊時,她朝她微微地點頭示好。

桑可琪稍稍拉下青狼的手臂,也和善地衝着她微笑。韋湘湘的確是個難得一見 的美女,難怪青狼對她──「下次別再用這招來試探我的心。」青狼狠狠地端藍虎 一腳,將他的得意端離自己遠遠的,心裏直咒罵!該死的傢伙!

「可琪,我──」待靜論的黑夜再度爲他和桑可琪所有後,他想解釋。

「不,別說。」從韋湘湘的眼中,她明白自己的憂慮全是多餘的。「都怪我小 心眼,不如湘湘姊大方。」

湘湘姊!青狼差點爲之失笑。

「看來妳對湘湘的印象還不錯。」他正色地端睨她可愛的容顏。可琪的一擊一 笑總帶着溫柔,不管他做了什麼,她總是好脾氣的容忍他,把苦悶留在心中。但願 這次的事件過後,他能了無芥蒂地和她交往,愛她一生。

「她真的很漂亮。」說這話時,桑可琪秋着瞼,雖沒有半點勉強,卻帶着一些 惋惜,「如果她不是非你家老大不嫁的話,說不定她會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孩。」 她低頭含蓄她笑着,暗示青狼對湘湘的癡情,也羨慕她。

青狼褸緊她,悶笑着,「我卻感謝她始終如一的感情。」這小東西雖然不計較 他的過往,但心底仍是不舒服,不是嗎?

「哦?」她臉上的笑意加深,紅暈染上雙頰,陶陶然。

「別哦了,妳明知道我在說什麼。」他捉弄地吻着她的眉心,吻着她的額頭。 「剛纔藍虎抱妳的時候,我心裏很不舒服。」他坦白地道。

「哦?」她還是隻能發出幸福的吟歎。

「別再哦了,妳這小鬼。」他隻手有力地上移,捧住她的臉,熾熱而狂暴地吻 上她小巧的紅脣,徹底的讓她知道他有多不舒服。

桑可琪沉溺在兩性律動的悸動中,她呼吸急促地隨着悸動的熱流感覺那溫暖的 接觸,完全地技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琪──」他抵着她的脣,溫存地吻着。

桑可琪嬌羞地點頭,明白他眸中的熱流,任由他抱起自己,緩慢地移向他房裏 ,爲君經解羅裏終不悔。

「可琪,不論發生什麼事,請相信我對妳的感情。」索取她的溫暖前,他濃情 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難言的脆弱。

桑可琪來不及問明他所謂的感情,他已渴切地吻住她,帶她翱翔在他所能給予 的溫柔裏,淡忘了所有的煩惱。

一切留待明天再說,也只能暫時這麼安慰自己了。青狼痛苦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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