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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賜喜格格》 / 彤琤 / 第6章 / 共10章

當伏宙沒頭沒腦地闖進童恩的書房時,房裏的兩人表情不一,但總的來說都脫離不了怪異。

“怎麼,你捨得回來了?”徵宇冷哼一聲,不滿他將所有的正事全丟給他們,然後竟帶着重要人證遠走高飛。

“這時候……你怎捨得回來?”童恩的語氣雖不至於怨急,但卻隱隱透着一份心虛。

伏宙其實應該會發現童恩的心虛的,但因爲這時的他比他們兩人都要心虛,所以他哈哈乾笑着,根本沒發覺到異樣。

“那個……我知道你們一定覺得我不講義氣,但再怎麼說,我也善盡了保護人證的工作,就當扯平吧?”伏宙開始裝可愛,用他招牌的一貫可愛表情打商量。

“誰跟你扯平了?也不想想當我們爲了蒐證而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你人在哪裏?”徵宇可沒打算那麼容易就放過他。

雖然他們手裏已握有一份慶親王通敵的信件,足以做破案最好的證據,但這種輕者都得株連九族的大罪,爲免牽連更多無辜的人,詳細的蒐證工作絕對是必要的。但要命的是,這種工作繁瑣得讓人生厭,無怪乎徵宇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大哥,別這樣說嘛。”伏宙由自知理虧,只能猛陪笑。“難不成你願意丟着大嫂不管,全權擔負起保護人證的工作?”

就算用不着親兄弟的身分,徵宇貝勒在這京城裏,對女人的反感跟厭惡可是大大出了名的,簡直可以用深惡痛絕來形容。

即使後來娶了妻,開始有了例外,但那份例外也只針對他的妻子而已,至於其他的女人,那就沒什麼分別了,那份反感依舊,誰他也不肯多理會一眼。

所以可想而知,他是不可能主動答應去保護個年紀輕輕,且極需人誘哄安撫的小姑娘的,就算他真爲了賭一口氣而答應了下來,伏宙也不信他真做得來安撫跟照顧人的工作。

伏宙那一副“你就是沒轍”的嘴臉,讓徵宇看了直打心裏發起火來,但還沒能開口,童恩已早一步聲明。

“別指望我,安撫小姑娘一向就不是我的專長,我一樣沒辦法。”童恩愛莫能助,自動棄權。

“看吧看吧,其實你們兩個根本就不適合照顧喜兒,所以由我帶走她是最好的選擇了。”伏宙順勢開始邀功,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回來,就是爲了跟我們討論你有多“適合”保護人證的工作?”徵宇微微笑着,帶着惡意的那種,拳頭也握得卡啦卡啦直響。

“當然不是。”露出自認最無辜的可愛笑容,伏宙說明來意。“我是來問問看,你們事情辦得如何了?”

“天要下紅雨了嗎?真想不到,除了沉醉溫柔鄉之外,你也會關心正事?”輕哼一聲,徵宇老實不客氣的損他。

“你別這麼說,我當然也很關心你們現在正在做的事。”伏宙嘿嘿一笑,事關他的終身大事,他不關心纔怪。“如何?現在究竟進行得怎麼樣了?慶親王準備謀反的罪證,應該都蒐集差不多了吧?”

“呃……在談這正題之前,你要不要先說說,你這趟所爲何來?”不是出於心虛,童恩總覺得不對勁,伏宙眉宇間的神采讓他覺得有異。

“童恩,果然什麼事都瞞不了你。”伏宙露出害羞神色。

忍住一陣的反胄感,徵宇不耐煩。“說就說,你別裝出那嗯心的模樣。”

“是這樣的,喜兒她前一陣子已經清醒過來了,不過你們別指望她能指證任何人,因爲她雖清醒,但老天爺極善待她,不願讓她受任何的苦,所以讓她失去了所有記憶力,現在她心智已退回七、八歲的狀態!不過呢,這陣子她恢復的情況良好……”

“講重點!”徵宇低斥一聲,再讓他多聽幾句廢話,他真要揍人了。

“重點就是,我跟喜兒情投意合,我們決定要成親了。”伏宙露着幸福、靦腆的笑,沒注意到面前兩人受驚過度的表情。

“我這趟來其實不爲別的,就是想問問你們蒐證跟舉發的進度如何。”伏宙一臉認真。

“若你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確定近日內便能將意圖造反的慶親王一舉成擒,那我只消等個幾天,就可以熱熱鬧鬧地開始準備我大婚的事,可如果說你們還需要一些時間的話……”

頓了頓,流露出爲難的神色,伏宙坦言道:“其實事情一樣要辦,只是屆時我得儘量收斂一些,讓事情儘可能的低調進行,直到慶親王俯首認罪後,我才能大肆張揚,公告全天下我要迎娶喜兒的事。”

咧嘴一笑,伏宙快樂的繼續說道:“總之就是這樣,我不想讓慶親王有機會鬧場,破壤我與喜兒的婚事,所以啊,你們得讓我知曉現在處理的進度,我好先想清楚該用什麼方式來應對,好給喜兒一個最圓滿的婚禮。”

徵宇一句話也沒說,他直接伸手去探伏宙的額,擔心這個弟弟病了。

童恩雖然沒做什麼,但他溫文儒雅的笑容顯得有些一勉強,不掩對伏宙的擔心。

“喂喂,你們這是什麼態度?”伏宙哭笑不得。

“我纔想問問你腦子裏到底都裝了什麼,是在想什麼哩?”徵宇才受不了他。

“宙,你就別玩了。”童恩也滿是不以爲然。“這兩天對慶親王意圖謀反的蒐證工作已告一段落,過些天就要展開反制的行動,所以大家都忙得很,這時候實在沒空跟你瞎攪和。”

“誰在跟你們開玩笑啊,我是認真的。”伏宙有些動氣,不明白這些人怎老聽不懂他的話。“真的,是真的,這輩子從也沒這麼認真過,我要娶喜兒,就是要娶她。”

他激動的喊話只換來無情的靜默,徵宇低頭開始做自己的事,童恩的情況也差不多,他在整理一些資料。

“喂!喂!你們到底有沒有聽見啊?”伏宙這下氣得不輕。

“嗯,咳!”童恩輕咳一聲,並不是認同他,或是想回應他什麼,只是基於一點道義的問題,不得不提醒他一聲。“賜喜格格呢?你放心留她一個人在客棧?”

本想說點什麼的伏宙停了下來,他懷疑的看着童恩,揣測他話中的意思。

“等等!”他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客棧?你知道我跟賜喜藏身的地方?”

可惡!他本想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還特地找個了京城裏最出名的客棧來住,哪知道還是被發現了。

“實不相瞞上童恩再提醒他。“潤元在一刻鐘前也知道了。”

“知道?她知道了?”伏宙有點反應不過來。

“是啊!你那“未過門的妻子”頗思念你的,一得知你的下落後,就興沖沖的去找你了。”

伏宙的下巴險些掉了下來。

“找……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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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找不到事做,潤元就要發瘋了。

真的!她確信再這樣繼續下去,她真要無聊到發瘋了。

所幸天無絕人之路,還差一小步就抵達發瘋境界的她,在發瘋前總算找到事情做,避免一場因爲無聊而發瘋的悲劇。

當然,這一切還得感謝童恩,若非他的通風報信,她哪能找到事做呢?嘻!

忍住笑意,潤元恰如其分的端着尊貴不可侵犯的氣勢,擺着一副官小姐的架子要店小二帶路,一路勢如破竹地朝最內院的天字第一號房而去。

遠遠的,潤元就瞧見那天字第一號房的規模,當然不比她所知道的王侯宅邸豪華,但其小巧精緻的設計,也別有一番巧思風味在,看得她直皺眉。

可惡!這個伏宙哥哥越來越不像話了,難怪她老不見他人影,原來他這回玩得這麼過頭,直接就在外頭金屋藏嬌起來,連家也不回了,莫怪乎她一直找不到人陪她玩,真是太可惡了!

屋裏的人不曉得門外人的來勢洶洶,賜喜正與小蘋果玩着,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了兩人一跳。

“小姐?”小蘋果看着賜喜,等着她的決定。

賜喜偏頭想了一會兒,她知道那一定不是伏宙,因爲他一早說有事要辦就出門去了,還特別交代她,要她在他回來前千萬別亂跑,得在屋裏頭乖乖的等他。

既然不是伏宙,那……會是誰啊?

在賜喜的示意下,小蘋果前去開門,但纔開了一小縫,一陣力量瞬間掃開了她,潤元像股旋風般的掃了進來。

“伏宙哥哥呢?他在哪裏?”手插着腰,潤元完全一副抓姦的氣勢。

“這位小姐,您是不是找錯房了?”小蘋果畏於那氣勢,好小心、好小心地問。

“你是誰?伏宙哥哥找來的小丫鬟嗎?”潤元打量着小蘋果,一對秀眉越皺越緊、越皺越緊,不敢相信伏宙現在竟連這種十來歲的小丫頭也不放過。

聽見伏宙的名號,小蘋果露出安心一笑。“小姐是來找公子爺的嗎?可是公子爺現在不在耶。”

“不在?他不在?”潤元氣得要跳腳。“他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小蘋果,是誰來了?”躲在內室中的賜喜怯怯的問着,在客棧裏很少見到其他的人,所以對潤元那中氣十足的嗓音,她有着好奇,也有一些些的害怕。

潤元聽到人聲,就一路興奮的直往內室衝去,小蘋果想攔都攔不住。

上門來找人的本意,原先是想用未婚妻的身分來個下馬威,只是沒事找事做,純當遊戲一般想找個人來要耍威風而已。

但一見到賜喜那柔美嬌弱的模樣,潤元早忘了來意,也沒心思玩了,一把就握住賜喜的手,激動的喊道:“哎呀,你就是賜喜格格是嗎?聽聞你大難不死、讓我伏宙哥哥給挾持走……”

嚇了一大跳的賜喜退了一步,掙脫了潤元緊握着自己的手,就是因爲那太過明顯的熱情!也因爲她聽不懂潤元的話,所以讓她不禁有些氐的害怕。

將她的懼意看在眼裏,潤元再次向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好擔憂、好擔憂地問:“你沒事吧?我伏宙哥哥有沒有欺負你?”

完全沒道理,也不需要理由,僅第一眼,潤元就喜歡上了這個賜喜格格,那種白淨淨、粉嫩嫩又嬌柔柔的感覺,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心曠神怡,自動產生一股保護欲來,潤元當下就此決定,若這賜喜格格受了什麼委屈,她定要代爲出氣。

“你不要怕喔。”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潤元表現出善意,並豪氣地說道:“我是好人,我是來解救你的。”

看着那圓潤潤的可愛笑臉,賜喜靦腆回以一笑,初初的緊張跟害怕過後,她能感受到潤元的善意,但又不太懂那話中的意思,以至於整個人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她的無措,潤元好小心、好小心的問着。“來,你告訴我,伏宙哥哥除了擄你來這兒之外,有沒有……有沒有對你做些什麼?”

“做什麼?”賜喜偏着頭想,根本就弄不懂潤元的意思。

“就是……就是……”再怎麼樣大刺剌的個性,說到這閨房之事,潤元也不好意思了起來。

賜喜無辜的看着她,柔柔的嬌顏上自然綻着一抹甜甜的笑,讓人看了就打心底舒服了起來。

看着那笑,潤元恍然大悟。

“喜姐姊……”自動改口叫聲姊姊,潤元也笑。“我現在總算知道,爲何你會被封爲賜喜格格了,光是這樣瞧着你,果然讓人覺得心裏很歡喜呢!”

賜喜困惑的看着潤元,只覺現在有一堆問號在她腦門上盤旋。

打從潤元衝進來後,她就一直搞不清狀況了,這下又冒出什麼格格的,讓她更弄不懂潤元到底在說什麼。

“你好像很困惑喔,不然這樣好了,你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讓我一一回答你,你自然就明白了。

而且啊,你要受了什麼委屈都可以照實的說,我一定會幫你的,你不用怕伏宙哥哥那邊會怎麼樣,因爲我這邊的靠山可多了,不只我霽哥哥,我還有徵宇大哥跟童恩,可以爲我們主持公道。”

這下子又變成了“我們”,潤元攀親帶故的功力,果然是常人無法想像的高深。

對於那熱切的問話,賜喜一下消化不來,只能一直尷尬的笑着。

“沒關係,是不是我說得太快又太急了?你不用緊張,慢慢來,有什麼問題,一個一個問我就是了。

”知道自已說話過急的毛病,潤元貼心的把話再說一次。

“那個……”賜喜果然開口,但仍是遲疑。

“什麼?你想問什麼?”笑咪咪的,潤元就怕她不問而已。

鼓起勇氣,賜喜果然開口。“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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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元的神智有片刻的閃神。

她嚴重頓了好一下,然後開始乾笑。

“哈哈……我竟然忘了告訴你我是誰了,真是尷尬。”摸摸鼻子,潤元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犯下這麼嚴重的過錯。

長長的睫毛眨呀眨的,賜喜甜甜一笑,等着她回答。

“我是潤元,恭王府裏的元格格。”潤元一手指着自己,開始做自我介紹。“你跟伏宙哥哥他們一樣,叫我潤元就行了。”

“你也認識宙哥哥?”從頭到尾,賜喜只抓住這句重點。

“那是當然的呀,身爲他的未婚妻,我怎可能不識得自己的未婚夫。”潤元知道自已糊塗,但這一點她可不至於糊塗到搞錯了。

“未婚妻?”偏着頭,賜喜思索這字面上的意思。

“就是耒過門的媳婦兒,是公子爺未來的妻子的意思。”小蘋果從旁解釋。

潤元好奇的打量小蘋果,不明白她何必解釋這麼簡單的句子。

小蘋果長眼睛到現在也是第一次見到官家千金,見潤元不解,連忙恭敬的解釋。“啓稟格格,小姐她病了,忘掉了許多事,公子爺曾交代過,只要是小姐不懂的地方,或是小姐提出任何問題,都要儘量回答她。”

“病了呀?好可憐。”愁容一掃,潤元撫掌笑道:“沒關係,我這下就接你回府裏去,讓最好的大夫來治療,一定會把你給治好的。”

賜喜定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粉潤潤的脣辦抿得死緊,像是在跟誰賭氣似的。

“怎麼了?”潤元好奇。

“你騙人!”賜喜委屈的指控。

“我?”潤元呆滯了下,彷彿有隻烏鴉從面前飛過似的,還留下呱呱兩聲叫嚷,讓她好半天才能擠出聲音。“我騙人?”

“妻子,宙哥哥的妻是喜兒。”賜喜堅定的輕喊。

這一回,用不着烏鴉飛過了,潤元陡地噗時一聲笑了出來。“你還真真相信伏宙哥哥說的話呀?”

圓滾滾的腦袋配合伸出的食指搖了搖,本想說點什麼,但肚子一陣餓讓潤元皺起了眉頭。

眼睛一掃,剛巧看見桌上放了幾盤瓜果點心,這下二話不說,潤元拉着賜喜一塊兒坐到桌前,而後自己老實不客氣的先抓過一塊甜糕塞進嘴裏再說。

“那個呀,不是我要說,我伏宙哥哥不管說過什麼,你最好都別信他。”嘴巴里嚼呀嚼的,潤元好心開導。“他那人啊,說的話從沒一句能當真的啦,尤其是哄人的話,雖然聽的時候覺得好聽,但你要真有一點點當真,那你就倒楣了。”

“爲什麼?”一路都是被動狀態的賜喜不懂。

“因爲他那人的個性就是這樣,只要看上了哪個姑娘,什麼嗯心巴拉的話說不出來?要他掏心掏肺他都肯哩。”見小蘋果機靈的送上茶擺在一旁,潤元拿起喝了一口,潤潤喉之後又繼續道:“而且啊,他一貫的手法就是這樣,什麼會娶你啊、真心愛你一世啊,總之,他會先用這類話哄得你對他付出感情,之後呢,他少爺就來上這麼一句:抱歉,感覺不對!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宙哥哥他不是那種人。”賜喜的反駁聲雖然軟軟的,但仍不減她堅定的態度。

趁這時得空,潤元又塞進了幾口的甜餅,嘴巴忙着嚼沒空說話,她只能用頭跟食指的搖動來表示她的不贊同。

“你錯了,他就是這種人。”好不容易嚥下嘴裏的食物,潤元皺着鼻子說道:“你都不曉得,我這未婚妻啊,代他擺平多少想嫁他而心碎的女人,要不是念在他跟童恩、徵宇大哥一樣,都是我霽哥哥的好朋友,而且又是我的未婚夫,我纔不想幫他這樣傷害其他的女孩子。”

提及兄長,潤元心中不禁一陣惆悵,她已經好久沒見到霽哥哥了,不知他現在過得如何呢?

“唉……總之啊,你聽我的就是了,因爲我這未婚妻已經當了無數次的擋箭牌,實在是太清楚他一貫的手法了。”潤元啃咬着糖酥,一邊分析道:“相信我,再過一陣子,等他新鮮感退了,他就會告訴你,他感覺不對了,然後再告訴你,因爲家裏施壓,他被迫訂了親,已經有未婚妻……當然,那個未婚妻指的就是我啦。”

“騙人,你騙人!宙哥哥他纔不是那種人。”賜喜怎麼也不願相信,她所認識的伏宙是潤元口中所說的人。

“我纔沒騙人哩。”潤天激動的噴出一嘴的糖屑。“我是喜歡你,不忍見你跟其他的女人一樣讓我伏宙哥哥給騙了,所以才告訴你這些的,他那人啊,雖然一副無害的可愛模樣,但其實最壞了,因爲他花心,只會讓女人爲他傷心。”

砰地一大聲,房門被用力踹了開來,衝進門來的,是一臉焦急的伏宙。

“看,說人人到,他現在來了,一定又要說什麼花言巧語了。”潤元扁嘴還不忘下註解。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伏宙破天荒的斥喝了她一聲,然後急急的走上前握住賜喜的肩。“喜兒,她沒跟你胡說些什麼吧?”

“宙哥哥……”

“伏宙哥哥,你來不及了,我已經把你的真面目都告訴賜喜格格了。”抬起圓潤潤的下巴,潤元流露一副大義滅親的豪氣。

“什麼真面目,你發瘋啦?”伏宙瞪她。

“伏宙哥哥,你別這樣,人家賜喜格格已經夠可憐了……”

“你閉嘴!”伏宙咆哮出聲,打斷潤元可能說出口的話。

潤元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這是她第一次見伏宙這樣大聲說話,而且態度是這樣的惡劣跟不客氣。

“伏宙哥哥,你怎麼了?”不知其中緣由的潤元覺得怪異。

“我纔要問你你怎麼了?!你做什麼不好好待在家裏,跑來這裏做什麼?”伏宙有些動氣,無法想像,要不是他阻止的快,否則若讓賜喜從潤元口中聽見那慘劇的真相,他脆弱的喜兒要如何能夠承受得起?

尤其是加上,他一點兒也不曉得,在他趕來前潤元到底說過了什麼,伏宙心中之焦急跟緊張的,真是筆墨難以形容,千言萬語就只能化爲一句--可惡的潤元!

“你還不走?”伏宙怒斥,等不及要先安撫一旁困惑不安的賜喜。

“你那麼大聲做什麼?”從沒見過這樣的他,潤元覺得委屈,也大聲喊回去。

“大聲?我沒揍人就算對你客氣了。”除了遷怒,伏宙越想也越覺氣惱。“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趟來,可能會暴露喜兒的行蹤?若讓賊人知曉了她的下落,爲她惹來殺身之禍,這你說該怎麼辦?”

“哪有這麼嚴重?”潤元抗議。“要真有危險,你以爲童恩會讓我來嗎,”

哼!她年紀是比他們幾個貝勒爺都小,但也沒那麼好唬弄,以爲隨便用話恐嚇她一下就能嚇到她!

“你……”伏宙讓她一激,倒也說不出話來。

“怎麼,讓我說對了,是不是?”潤元自覺有理,聲音也就開始大了一些。“哼!以前你愛怎麼玩我都不想管,可是這回就由不得你了,因爲我很喜歡這個賜喜格格,所以我不許你欺騙她的感情,我不許!”

“你不許?”伏宙冷笑,俊秀的面容早沒有了平日的和善親切。“憑什麼?”

“就憑我是你的未婚妻。”潤元擡出未婚妻的身分。“身爲你未過門的妻子,我總有權利要你這未婚夫別在外面搞七捻三的吧?”

“你明知道那只是權宜之計纔有的婚約。”伏宙大叫。

“那又怎樣?這婚約它就是存在着,你能怎樣?”潤元不平的嚷嚷回去。

那挑釁的態度讓伏宙真惱火了。“你別以爲有童恩跟霽元護着你,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

“不只是霽哥哥跟童恩,我還有徵宇大哥、雅姊姊,以及你阿瑪、額娘罩着我。”潤元提醒他自己的後臺堅強,還一一列舉着,大有你能奈我何的意味在。

“你……”伏宙瞪着她,心頭一把火燒得極旺。

“哼!哪有這麼便宜的事,要利用我的時候,你就當這婚約在,現在還沒到利用的時候,你就一腳想踢開我,直當沒婚約這回事。”潤元叨唸着,滿心覺得不平。

沒見過這樣火爆的對峙場面,一旁的賜喜有些害怕,她輕輕拉扯着伏宙的衣袖,要他別動氣。

“別怕,我只是要把事情說清楚而已。”面對賜喜,對上她那雙充滿信任、毫無懷疑的眼,伏宙的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充滿憐愛的看着她,允諾。“相信我,我會退掉這婚約,好給你一個交代……”

“誰要退婚?”一個森冷的聲音加入這場口舌之戰當中。

“霽哥哥!”潤元一轉頭,驚喜的大叫一聲,直直撲向來人。

霽元,是長年離家在外的霽元貝勒,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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