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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醜小鴨》 / 彤琤 / 第8章 / 共11章

仇曉末當然沒那麼壞心,雖然嘴上講講,但出發到海邊前還是給了胖老外口頭上允諾,臉色臭到不行的表示要接下工作,讓胖老外樂得像是中了頭彩,千恩萬謝下高高興興的先行離去。

對此,仇曉芽有些不解……

「哥哥,你明明就心軟,爲什麼要這樣捉弄艾瑞克?」

仇曉末有點忙,一邊小心的走在礁岩上,眼觀八方的看著有無海洋生物存在;一邊還要講授都市生存守則。「那個老傢伙要不給他知道點厲害,只會讓他變本加厲,更加喫定人。」

「應該不會吧?」她跟著走在他身後,漫不經心的,很懷疑胖老外能做出什麼過分的事。「艾瑞克看起來很慈祥耶,像聖誕老公公一樣。」

仇曉末失笑,因爲她的形容,也因爲發現一窪抓寄居蟹的風水寶地。

「相信我,他會坐到今天的位置,絕不是靠他的慈祥掙來的。」叮咚,抓到一隻了,得一分。

她拿著小盆子接過戰利品,海水一波又一波輕掃著足踝,她跟著蹲下看他尋寶,繼續她的問題。「艾瑞克在公司是做什麼的啊?」

她知道W製片廠,不單是因爲它的規模跟名氣,最主要的是它們所推出的影集。對於那個連年得獎、好看得不得了的影集,她可是迷得要命,每回臺灣的電視臺買到版權、開始播映時,她都要錄下來看好幾次纔行。

就爲了這個影集,W製片的名號對她來說可是如雷貫耳,因此有一些些意外,她平淡無奇的人生裏,竟然有機會跟W製片的工作人員扯上關係。

也因此她好奇得很,這個艾瑞克在W製片是做什麼的?另外,他請求哥哥接下的工作,又是要哥哥做什麼的?

這些對仇曉芽來說,都是一這又一道待解的謎。

仇曉末沒有任何想瞞她的打算,針對她的問題,他回答她,講了一個頗爲嚇人的職稱。

「咦?」她驚訝的看他,更感納悶。「艾瑞克那麼神氣啊,那……那哥哥呢?哥哥又是做什麼的?爲什麼艾瑞克會追著你回臺灣,還那麼怕你不工作?」

「沒什麼,我只是寫劇本的而已。」他草草帶過,又發現一隻寄居蟹,丟向她手中的小盆子,稍稍說明道:「這一陣子因爲倦怠,不太想接下一季的工作,所以他才那麼緊張。」

「那就是編劇嘍?」她好意外。

在他找到人生目標,進行抗爭之時,因爲她年紀半大不小,大人並不讓她知道太多,因此她一直以爲,是羣衆的掌聲迷惑了他,讓他走上表演之路,纔會不惜一切代價,拋下學業、拋下家庭、拋下她,什麼都不顧的跟著劇團走天涯。

爲此,她還納悶過,對著一大堆陌生人表演有什麼好的?怎能讓他著迷至此,像入了魔般的堅持走這一條路。

現在好了,真相大白,他不是臺前表演者,竟然是幕後的編劇人員?

「是後來才轉做編劇的。」因爲她問了,所以他回答。「最初的時候,我只是跑跑龍套、打打雜,因爲劇團小,什麼事都得做,就這樣一路慢慢的摸索下來……沒錯!在臺前的掌聲、喝采與歡呼是很吸引人、讓人著迷,但這只是在最初的時候,日子一久,我發現到……創作出讓人感動到心裏的故事,甚至是讓觀衆流下感同身受的淚水,這對我來說更具有挑戰性。」

他微笑,說道:「體認到這一點之後,我便不再分心上臺演出了,開始全心做幕後工作,編寫劇本,一直到跟艾瑞克合作,開始W製片的編劇工作。」

她安靜的聆聽,因此而好奇。

「那哥哥都寫了什麼樣的劇本啊?」她想知道他有哪些作品。

走在前方的他隨口講了幾部電影的名字,以及一部影集的名稱。

「咦?咦咦!?」他每講一個,她便驚呼一聲,瞠目結舌的看著他的背影。

有沒有搞錯啊!?

那些……那些超有名的影片劇本,竟然、竟然是他寫的?

「怎麼了?」察覺她的訝異,已經晃到幾步之外的他回頭看她。

「那個……你剛講的那些……都是你的作品?」她很困難的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剛不是說了。」他覺得她喫驚的樣子真是有趣。

她用一種只能稱之爲呆的表情傻呼呼的看著他,好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

「哇嗚!」

短促的驚呼聲,他知道她的認同,對此,他內心的驕傲滿足感更甚於那些得來的獎座,但他裝作不解的樣子,故意逗著她玩。

「哇嗚?怎樣,這算什麼評語?」他問,很故意的問。

「你、你知道的。」她當然以他爲做,但不擅長說露骨的好聽話,被他逼著追問,她只覺得尷尬。

「我知道?我好像沒聽見你說了些件麼,還是我少聽了什麼嗎?」若不是他眼中的笑意,他無辜的樣子還真是唬人。

「別捉弄我啦!」她嬌嗔,對他的認同是發自於內心中,要她化成語言的話,那些讚美的話語就像是刺一樣,扎得她渾身不自在。

驀地,像是想到了什麼,她臉上害羞的笑容黯然消去。

「怎麼了?」察覺她的靜默,走在前方的他回頭觀看。

「那個……」她囁嚅,語氣充滿了不安。「哥哥還要回美國嗎?」

「你要我回去嗎?」仇曉末反問她。

她躊躇,最後扁起嘴,拒絕回答這問題。

要是問她的話,好不容易盼到他回來,她當然不想他再離開啊!

可是……可是他現在事業有成,要他放棄一切,只顯得她無聊又自私,她纔不想讓自己顯得那樣的小家子氣,但又不想違背自己心意對他說謊,索性保持沈默,俗話說得好,少說少錯。

仇曉末看見了她的爲難,眸中滿溢著捉弄人的笑意,將手中剛抓到的小螃蟹往她的身上丟去。

她嚇了一跳,哇哇尖叫直抖著衣服,好不容易纔將攀在身上的小螃蟹給抖落身,那又驚又慌的窘樣看得仇曉末直放聲大笑。

「傻蛋,我的工作性質跟一般人不一樣,並不是得準時上班打卡那一類的,加上現在科技發達,網路那麼便利,我愛在哪裏工作是我的自由。」

就算前一刻還又氣又惱,因爲他這一番話,她的心情立刻飛揚了起來。

「意思是哥哥會留下來了?」她高興的問。

「現在爸媽已經原諒我了,我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能叫我不回來。」他微笑。「特別是家裏還有一個傻蛋沒人照顧,我要是不回來看著,她一個女孩子家該怎麼辦?爸媽又怎能夠放心的出去玩呢?」

「我纔不傻哩!」她抗議,可因爲他不再離家的決定,嘴角眉梢盡是笑意,一點也不見動怒的樣子。「再說過了這個暑假,人家都要升專五了,又不是小孩子,哪需要人照顧啊?」

話還沒說完,猛地一道浪打來,讓她重心不穩,手中的小盆子脫手飛了出去,她跟著往前撲倒。

驚慌混合疼痛的慘叫聲幾乎是立即響起,因爲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三步開外的仇曉末也沒能來得及扶住她。

「芽芽?」三兩步,他趕到她身邊。「沒事吧?」

「好痛。」她哭喪著臉,由著他扶自己起來。

海灘褲已溼了一片,因爲直接跪倒在銳利的礁石上,兩個膝蓋鮮血直流;一雙手也沒好到哪裏去,因爲跌倒時反射動作伸手去阻擋跌落的力道,跟著割出幾道口子,同樣洶洶流著血水。

嗚……好痛啊……

※ ※ ※

身爲偶像,特別是奶油小生型的偶像明星,範承志不能隨便曬黑,就算因爲班機問題、導演沒到而延遲開鏡,但除了空等,他也不能直接衝向蔚藍的大海,享受陽光、海水的洗禮。

入寶山卻空手而回的滋味想來是滿悶的,但幸好有伴,幾個好朋友們陪著他一起抗拒大海的召喚,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就像現在,不能出去曝曬陽光的他在梁家寶、董芸兒外加宣傳小馬哥的相伴下,四個人泡在飯店附設的露天吧檯,叫了飲料,躲在大大的遮陽傘下,假想沒有那條馬路相隔,三人是在沙灘上吹著海風玩梭哈……

「梭哈!」推出面前所有的瓜子,董芸兒臉上的笑容怎麼看都是志得意滿。

「不會吧?又梭?」梁家寶看看自己手上的牌,看看所剩不多的瓜子,再看看董芸兒豪氣推出的一大把瓜子,有些泄氣。「我就剩這麼多了,你梭的話,我哪還有『本錢』跟你賭?」

「不然你剩幾個?」董芸兒很配合的要降低籌碼,看他剩幾個就要喊幾個。

「哇,你這種態度也太不客氣了吧?一副穩贏、要把我的瓜子都贏光的樣子。」梁家寶輸得很不甘心。

「是你自己說你籌碼不夠的啊!」董芸兒無辜。

宣傳小馬哥同樣輸得剩沒幾個瓜子,看了看局勢,忍不住眯起了眼看著她。「其實你是騙人的吧?剛剛說你不會玩,但其實是扮豬喫老虎,想騙我的瓜子吧?」

董芸兒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拜託,我們玩的是瓜子耶,又不是真的錢,我有必要爲了騙你的瓜子而說謊騙人嗎?」

「誰知道?俗話說得好,最毒婦人心,搞不好你就是想贏我們的瓜子,剛剛纔裝得一副不會玩的樣子,騙我們降低戒心。」梁家寶自以爲合理的推論。

「神經病,爲了一把瓜子,有必要嗎?再說牌是你發的耶。」董芸兒真受不了他。

「範小志,你評評理,這女人是不是詐賭。」梁家寶決定找幫腔的,一轉頭,才發現範承志看著遠方在發呆。

董芸兒也發現了,順著他目光看出去,只看見遠遠的沙灘那頭,是出去抓寄居蟹的仇家兩兄妹。

「他們兄妹的感情還真是好耶。」看著那形影相伴的身影,董芸兒忍不住開口發表感想。

「是啊,即使仇老大消失了幾年,一回來,他們的感情還是那樣好。」梁家寶莫名的感到唏噓不已。

「要不是我親眼看見,我真不信世上有感情那麼好的兄妹。」小馬也跟著發表意見,順口問道:「對了,家寶啊,你真的不考慮跟我們公司簽約嗎?昨天沙子哥又在問我了,你是知道的,他一直很想包裝你跟小志成雙人團體,有空時考慮一下嘛,別光顧著打球。」

「不要了,我就是喜歡打球,至少眼前,打球比當偶像更吸引我,在我改變主意前,我會一路的打下去,享受進球時球迷們的尖叫……」梁家寶一臉的享受,第N次的拒絕。「所以嘍,你勸沙子哥死心吧,要把時間浪費在說服我,那還不如去發掘其他人才還比較實在。」

小馬也只是盡人事的隨便提提,並不勉強,見風轉舵,看著遠方的仇曉末就說了。「說到發掘其他人才,其實你們那個同學的哥哥也很不錯,看起來很有型耶。」

「嗯,仇大哥很帥耶,集冷漠跟溫柔於一身,真是一個神祕的角色。」董芸兒馬上投下一票。

梁家寶嗤了一聲,以多年的經驗立即解析。「有什麼好神祕的,不就是對他妹妹溫柔,對其他人都擺一張死人冷臉嘛。」

「你不懂啦,那表示他的溫柔很珍貴,不是對人人都可以這樣的,那隻會讓女孩子更想得到他真心的對待,還有,要擺死人冷臉,能像他擺得那樣帥氣又迷人,那也不是普通人都能辦到的。」董芸兒以女孩子的眼光就事論事。

「你們兩個別擡槓了,這一把是怎樣啊?」小馬拿了一把好牌,想掙點瓜子回來,好挽回他男性的尊嚴。

「就梭哈啊。」牌面上董芸兒的數目最大,是有權喊籌碼的人。

「梭就梭。」梁家寶不甘示弱。「我賭你這把一定是爛牌,你只是想唬人罷了。」

「我是不是唬人,你跟牌就知道了,不過你好像沒有籌碼可以跟了耶。」董芸兒提醒手下敗將。

「那怎樣?爲了看你這把牌,我加賭內褲一條。」梁家寶完全豁出去了。

「好氣魄!」小馬狂笑出聲,同聲一氣的大發豪語。「那我要加賭一件陳年汗衫,保證至少有一個禮拜沒洗。」

「噁心報了,誰要你們的內褲跟臭死人的汗衫啊?」董芸兒羞得直嚷。「小志,你看你的朋友啦……」

一直就是最沈默的那一個非常突然的站了起來,所有人讓這意料外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幹麼,大家只是玩玩,你該不會是想揍人吧?」梁家寶還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

「曉芽跌倒了。」範承志冒出這一句。

果然沒錯,遠方只見仇曉芽跌倒,仇曉末上前去扶她。

距離有點遠,當然看不清傷勢,只看見仇曉末二話不說的攔腰抱起了她……

「哇!仇大哥真是帥啊!」董芸兒讚歎出聲。

「小馬哥,幫我找急救箱。」範承志丟下這一句,也不管會不會讓太陽曬到,急急的就要往馬路那一頭的沙灘而去。

所有人傻眼,當中以梁家寶的反應最快。「喂!你去幹麼?她是仇曉末罩的人,兩個人眼中只有彼此,只屬於彼此,從小就是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仇曉末會處理的啦!」

範承志像是沒聽見一樣,仍執意往馬路對面直奔過去。

見此,梁家寶嘰哩咕嚕的罵著只有他自己聽到的髒話,雖然覺得沒必要,但還是跟了上去。

小馬想阻止範承志曬太陽,但想想,曬那麼一下子應該沒關係,因此依他說的先跑去找急救箱。

瞬間,只有反應不及的董芸兒被留下來……她不是故意要反應這麼慢,實在是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梁家寶的話實在太教她震驚了。

兩人眼中只有彼此?

好怪,這是什麼形容啊?怎麼會用眼中只有彼此來形容人家兄妹的感情?

不是故意的,但瞬間,那些太過分的友愛有了合理的解釋,但卻教她不禁打心底毛了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怎麼會這樣!?

喔!喔!她要昏了!她真的要昏了!

※ ※ ※

仇曉芽覺得糗,非常的糗……

本來就是了!

她不就……不就是不小心跌了一跤,受了點皮外傷嘛!雖然說見血了,肘關節跟膝蓋上都流了血,但那也只是一點點,跟她每個月定時的大失血比起來,真的就那麼一點點,實在沒必要搞這麼大。

啊!啊!真是丟臉死了,哥哥他幹麼這樣大驚小怪?雖然她是滿痛的,但也沒必要抱著她一路跑回來吧?還是一路抱她回飯店的房間,弄得她好像傷得很嚴重似的,但其實也就是一點擦傷嘛……

「噢!」她痛叫一聲,因爲兄長上藥的動作。

「忍忍,一下就好了。」仇曉末小心地做消毒的工作。

「沒事啦!」她咬牙忍受,逞強後抱怨。「本來就只是一點小擦傷,又沒怎樣,是哥哥太大驚小怪了。」

爲了方便處理傷口,仇曉末單膝著地,蹲踞在她面前,將一整片沾了厚厚碘酒的紗布往她膝上的傷口蓋去。

「啊!」她慘叫,身體一弓,整個人朝他傾去。

知道會痛,仇曉末攬住她,拍拍她的背,要她忍耐一下。

一瞬間的畫面有些曖昧,有些引人遐思,極要命的,就這麼剛剛好被董芸兒看見了,她正送幾個不相干的人出去,哪曉得一回身就看見這種暖昧的畫面,嚇了她一大跳。

腦中過度發達的聯想讓她直覺尖叫,而且身體力行的衝上來……

「分開!你們分開!」她稍嫌粗魯的拉開兩副交疊相擁的身軀,然後一臉痛苦的抱著頭哇哇直叫。

啊!啊!救命啊!

先前她聽梁家寶提起時,她雖然一度因胡思亂想而感到震驚,但一待她冷靜過後,她其實還是不信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雖然說她平常是很混,不怎麼讀書,但好歹也知道點道理,纔不會因爲別人隨便的三兩句話,就莫名跟著起舞,相信了這種指控。

但哪裏知道呢?她才正想著要小心求證而已,這一對兄妹就這樣肆無忌憚的當她的面親熱,這、這像話嗎?

「芸兒……」仇曉芽看著像是在起乩的同學,一頭霧水,不知道她是在叫什麼叫。

「曉芽!仇大哥!」董芸兒忽地止住抱頭尖叫,抬起頭來看著他們,一臉的正經嚴肅外加悲憤地看著他們。「你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仇家兩兄妹看著她,滿臉的莫名其妙。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兩兄妹一臉愕然的看著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芸兒……」因爲呆得太徹底,仇曉芽講不出話來。

「曉芽……」以爲她知道錯了,董芸兒握住同學的手,決定再加把勁,語重心長的勸道:「回頭,你要回頭,這世上好男人這麼多,像小志就是啊,他那麼的喜歡你,你回頭是岸,千萬不要執迷不悟、執著在仇大哥身上啊!」

噗哧一聲,仇曉芽爆笑出聲,而且很不給面子的越笑越大聲,在仇曉末忍俊不禁的悶聲直笑下,越笑越大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董芸兒知道自己鬧笑話了,但、但也不必笑成這樣吧?

「喂,我說曉芽,你是要笑多久啊?」

對那沒好氣的質問,已經很努力憋笑的仇曉芽噗哧一下又笑出來。「抱歉抱歉,我剛剛忍不住又想到,不小心就笑出來了。」

「笑什麼笑啊!」董芸兒悶到極點。「梁家寶講話講得暖暖昧昧,我才正在懷疑,就看見你跟仇大哥摟摟抱抱……那之前又沒人跟我講過你跟仇大哥不是親兄妹,我當然會誤會啊!你從昨天笑到今天,也該夠了吧!」

「我儘量剋制,我儘量。」爲表誠意,仇曉芽直接捂著嘴。

又送上一記白眼,眼角餘光看見姍姍來遲的梁家寶……

「喂,這裏啦!」真是慢。「你很沒概念耶,竟然讓女生等你。」

「拜託,中原標準時間,九點整,沒多一分也沒少一分,我這算準時,是你們自己來早了。」

「藉口,跟女孩子約時間,你就該早點到的。」董芸兒找他麻煩。

「神經病,要是你們又早點到,我豈不是要更早到?那我們約九點的意義在哪裏?」梁家寶反咬回去。

「你!你!你!」董芸兒被搶白得講不出話來,再想起他害她出的大糗,霎時之間,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也不顧什麼淑女風範了,她氣得一腳往梁家寶身上踹去,大罵道:「你可惡!」

「喂喂,你幹麼?」梁家寶躲過攻擊,緊接著一陣明損。「俗話說:『君子動口,小人動手。』你這種動腳的行爲比小人還不如。」

「你活該!誰叫你害我丟臉。」氣死人了。

「我什麼時候害你了?」簡直莫名其妙。

他要證據,行!馬上哇啦啦的把她出糗的經過說了一次。

梁家寶邊聽邊搖頭,只有一個結論。「白癡!」

「還不都是你害的!」董芸兒忍不住再補上一腳。

再次機靈躲過,梁家寶出言恐嚇。「你再動手動腳,我就不帶你們去玩沙漠飛車嘍。」

「拜託,那裏是公開的旅遊地點,你以爲那是什麼祕密基地啊?」董芸兒嗤一聲。「只要我們想,問個路就能自己去了,再不濟一點,也可以跟著小志他們的車一同出發,反正他們今天拍攝的地點也是在那邊,哪還需要你帶路?」

頓了頓,她再接再厲,繼續對他的打擊。「倒是你,今天小志他們開工,大家都在忙,除非你有興趣跟在一邊看他們忙,不然的話……哼哼!要是我們不讓你跟,你要不就是跟著他們出外景,一個人對著滾滾黃沙發呆,要不就獨自留守在飯店,對著外邊的海洋默默無語,想想真是慘喔。」

在她的奚落下,當下立場對調……

「哎喲,好心的芸兒小姐,別這麼小家子氣嘛,不就是一點點小誤會嘛……而且是你自己沒問清楚,又不是我故意要誤導你……現在真相大白,我看仇老大跟仇曉芽是不可能跟你計較這種誤會的,那你大人大量,也不要跟我計較了。」爲了避免一個人孤鳥亂飛,梁家寶極盡諂媚的能事。

「呵呵,求我啊。」

「求求你嘛!」

嘰哩呱啦、呱啦嘰哩……因爲收發信件而晚到的仇曉末看見的就是這一片吵吵鬧鬧的樣子,他詢問的看向仇曉芽,後者露出無奈的笑,要他跟著袖手旁觀,隨便他們去吵。

仇曉末很配合,反正他也無意過問,就任由這一對小冤家一路吵啊吵的,直到他們驅車前往那傳說中的沙漠地形,坐上那頗有飛越黃河之勢、奮勇直衝的吉普車上,那兩人猶不停的鬥嘴——

「衝啊!」

「啊~~」

「再快一點……」

「慢一點啦……」

「慢?!慢有什麼好玩的?就是要快速、一路不回頭的往前衝,這才刺激啊!」

彷彿受到這一番話的鼓勵兼激厲,駕車的司機大哥果然狂踩油門,把吉普車當火箭一樣的操作。

只見得狂風起,風沙揚,轟隆隆的吉普車聲夾雜著興奮的尖聲歡呼、叫好聲,高速運轉於沙漠之中……

「喲呼!爽啊!」

「閉嘴,大寶你閉嘴!」董芸兒死命抓著車門上的把手。

「你才閉嘴啦,吵死了。」

針對董芸兒吵不吵的問題,當下兩人又是一陣脣槍舌劍,就只見他們一行人在尖叫、大笑、哀嚎、歡呼聲中,任由看起來豪邁、衝勁百分百的吉普車七拐八彎的蛇形於崎嶇不平的沙地上,不上又顛又箕的,還把車上的乘客一個個甩得東倒西歪,驚叫連連。

坐在後座正中央的仇曉芽一直忍不住笑,她不像董芸兒一樣,對這樣的駕車方式感到又驚又懼,因爲她一開始就認定這是安全的行爲,車行不可能自找麻煩的讓乘客出事,再加上左邊有肉墊董芸兒,右邊坐著小心護著她、不讓她身上傷口被碰痛的兄長,所以她放心得很,萬分愉快的享受這樣高速外加橫衝直撞的駕車方式。

「好玩嗎?」看她笑意不斷,仇曉末也忍不住微笑。

雖然她的小小驚呼跟歡笑聲都淹沒在董芸兒的尖叫以及與梁家寶的爭執聲中,但因爲一路小心護持,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因此他知道她是開心的,而她開心,他自然也跟著開心。

「等一下我們一定要再玩一次。」她央求的看著他。

仇曉末的回答讓董芸兒慘白著臉打斷……

「不要吧,這很恐怖耶。」一路哇哇直叫的董芸兒捕捉到這句,臉都白了。

「哪會,我覺得很好玩啊。」仇曉芽愛死了這種飛車模式。

「你看吧,明明就很好玩,就你最沒用了。」梁家寶洋洋得意。

「你纔沒用啦,我、我只是一下子不適應嘛。」董芸兒不服氣。

「是嗎?」梁家寶纔不信她。「我看等下要俯衝四、五層樓高的那一關,你一定會叫得跟殺豬一樣。」

講到這個沙漠吉普車的大賣點,董芸兒臉色又是一陣白,但偏生……

「到了喔。」專業的駕車老手在七繞八繞後冒出一句。

這簡直是在跟董芸兒作對似的,她以爲這酷刑還要一會兒後纔會到來,哪知那麼快。

梁家寶見司機大哥緩下速度,慢慢接近目的地,回頭掃了董芸兒一眼、很故意的表示。「啊!這位老大,我們都不怕啦,你不用刻意放慢速度。」

「沒啦,你們第一次玩,總是要先讓你們看一下高度纔行。」說著說著,車子已開到坡度邊緣。

從上往下看去,那高度真是教人不禁倒抽一口氣,但會來這裏玩,就是要玩這種不要命似的衝刺,梁家寶跟仇曉芽眼見那高度,興奮得直叫好。

「那你們是想要我直接衝下去,還是慢慢的下去?」司機徵詢乘客意見。

「司機大哥,你就放心大膽的直接往下衝就好,不用停下來。」這回發表意見的人不是前座的梁家寶,竟是後座上的仇曉芽。

對於這樣豪氣干雲的發言,一路指揮的梁家寶怔了一下,董芸兒臉上的慘白度又增加兩度,至於仇曉末,看著她的溫柔面容含笑,迷媚的鳳眼中溢滿了無盡寵溺與包容的點點星光。

對於車內零點七五秒的沈默,仇曉芽撇撇脣,說道:「本來就是了,難得來玩,當然得玩個過癮,慢慢來還有什麼搞頭?」

「芽芽說得對,難得能來這裏玩,還是玩得盡興些比較好。」仇曉末附議。

「沒錯!人生得意需盡歡啊!」梁家寶家遇上了知音人一樣,瘋狂的狂笑起來。「衝!衝!衝!就讓我們一路直衝到下面去吧!」

一、二、三,三票!通過!

通過?

當然是通過,少數服從多數嘛。

駕車的司機知道這道理,看也不看董芸兒慘白的死魚臉一眼,落下一句「坐穩了」,油門一踩,吉普車衝出去了……

「啊~~」

※ ※ ※

其實、其實也沒什麼嘛!

不就是車往下衝,不就是高度有四、五層樓高,不就是途中遇上一個大窟窿、車子劇烈的彈跳了下,讓她手肘狠狠撞上車頂,痛了個半死……也不就是……不就是她吐了嘛!

「芸兒,你沒事吧?」仇曉芽擔憂的看著同學。

在他們乘坐的吉普車衝下那四、五層樓高度的陡坡後,按例行行程,車子會停下來讓乘客拍拍照,讓下頭賣飲料的小攤子做點小生意。

董芸兒幾乎是一下車就衝到旁邊去吐,看得仇曉芽膽戰心驚。

吐出最後一口酸水,董芸兒接過同學送上的面紙擦嘴,露出虛弱的笑容。「讓你擔心了,我沒事。」

「是嗎?」仇曉芽不信。

「真的沒事啦,我只是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她迴避,不願多談。

「喝椰子汁吧。」梁家寶走近,獻上一顆現剖的椰子,年輕的臉龐上不再是不正經的嬉皮笑臉,反而露出明顯懊惱,這是他第一次深刻體會到女孩子的嬌弱。

「謝謝。」需要漱口洗掉嘴裏的異味,董芸兒沒有二話的接受了他的好意,一臉抱歉的對所有人致歉。「不好意思,壞了你們的玩興。」

「別這樣啦,你不舒服嘛,真正不好意思的應該是我啦!」仇曉芽接過兄長遞來的飲料,有些沮喪,因爲方纔作主要全力衝刺的人是她。

知她自責、良心過意不去,仇曉末揉揉她的發,要她別放在心上,畢竟她並非故意的。

仇曉芽一嘆,心裏難受的向他偎去。

仇曉末環著她的肩,給予她無言的安慰與支持。

憂鬱中,好奇的視線不經意地朝仇曉末手中的椰子看了一下……

「要不要試試?」他主動問,想轉開她自責的注意力。

「我不敢。」她好奇,但勇氣不足。

沒費事買她的分,就是因爲知道她不喝椰子汁以及相關製品,但看她好奇,他不禁鼓勵……

「試一口看看。」他將椰子遞到她面前。

就著他用過的吸管,她吸了一口,表情古怪的做了個鬼臉,最後用一種只能稱之爲痛苦的表情硬逼自個兒嚥了下去。

仇曉末輕笑,也沒說什麼,繼續喝剩下的椰子汁,而她則是乖乖喝手中的瓶裝飲料。

就這樣,兩「兄妹」肩並著肩站在一塊,不論是畫面還是無言中傳遞的默契,都親暱得讓董芸兒傻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是錯覺,董芸兒因爲好奇而一路研究,越看就越覺得這一對「兄妹」給人的感覺很古怪。

好比下車好了,她記得在搭乘沙漠吉普車時,由於吉普車是兩門式的,坐後座的人得等前座的人下車,把位子往前移出空間,後座的人才得以下車。

而每次,仇曉末下車後總是站在門邊,等待牽扶仇曉芽下車……要說是尊重女性好像也不是,因爲她就跟在仇曉芽之後,也不見他的「尊重」有「尊重」到她,每次都只看見他牽著仇曉芽就走,壓根兒連一眼也沒望向跟在後面的她。

不止是剛剛,再看看現在好了!

從他們一行人抵達小志的拍片現場後,仇曉末就被那個滿口英文的華裔知名導演逮住……好像先前就認識的舊識,因爲他們對話太快,沒人能聽懂,只看見這個名導演很高興的拉著仇曉末哇啦啦直講,旁邊還跟著一個廣告片中的女主角,一個目前正當紅的女藝人。

一個是華裔,一個剛從國外回來,就連美麗的女主角也是近年來才從加拿大回國發展的半洋人。

因爲無人敢擅自靠近,就見這三個人自成一局,嘰哩呱啦的用英文不知道在講些什麼,而仇曉芽因爲要陪她的關係,沒能跟隨在側旁聽,只能一直注意著那邊,正確來說,是將注意力放在那個美豔女主角跟仇曉末的互動上。

看仇曉芽那失落、猜忌的樣子……

真的不是董芸兒刻意要去聯想,實在是仇曉末的呵護、仇曉芽喫味的模樣,這種種的感覺都讓她覺得怪怪的,怎麼也無法把這兩個人當成一般的兄妹。

有哪一家的兄妹,做哥哥的會把妹妹寶貝成那樣?

又有哪一家的兄妹,會讓妹妹用豔羨的目光去打量同兄長講話的女子?

還有、還有!他們的默契、那種對待彼此的方式……有哪一家的兄妹是像他們兩個一樣的啊?

暗暗的研究過後,真的,董芸兒只能想起先前梁家寶講的那一句:兩個人眼中只有彼此,只屬於彼此……

奇怪,這真是太奇怪了!

「曉芽……」

「嗯?」

遲疑了好一會兒,董芸兒真是忍不住了。

「那個……」頓了頓,有點接不下去。

「怎樣?」心不在焉。

暗暗吸了口氣,一鼓作氣。「你跟仇大哥是怎麼回事啊?」

「什麼怎麼回事?」幽幽一嘆。唉!那個女生,好漂亮喔,果然是知名玉女紅星。

被問住,董芸兒有點詞窮。「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又是一嘆。唉,金童玉女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美麗的人站在一起就是好看,真是美化人間,只是……只是這個女人好歹也只是初識,沒必要跟哥哥站得這麼近吧?

「曉芽……」又是一頓,暗吸一口氣,董芸兒問了。「你跟仇大哥之間應該不止是兄妹情吧?」

恍惚的神智總算凝聚,豔羨又猜疑的視線從嬌美的玉女紅星身上拉回,仇曉芽看著同學,表情不解。「你在說什麼?」

「就是你跟仇大哥啊。」董芸兒挑白了講。「你看他的樣子,還有他看你的樣子,根本就不像兄妹啊。」

仇曉芽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但莫名就是有一種心慌的感覺,只能胡亂否認。「哪有。」

「怎麼會沒有?」董芸兒靈光一閃想到其他的事,恍然大悟地道。「這就難怪了。」

「什麼東西就難怪了?」仇曉芽跟不上她變換話題的速度。

「難怪這幾年看你心如止水,也不給誰機會。」董芸兒總算懂了。「因爲你心裏有人,自然不接受其他人的追求了。」

「你亂說什麼啊?」仇曉芽脹紅了臉。

「我哪有亂說,不然你自己老實講,你爲什麼不給那些追求者機會?」董芸兒越想越有道理。「你看,就連家小志這樣人人搶破頭的青春偶像你也看不上眼,除了你心裏已經有人的情況,不然怎可能?」

「你、你別亂講話。」仇曉芽急了。

「我要是亂講,你幹麼一副心虛的表情?」董芸兒不留情的吐槽她。

「我哪有。」仇曉芽力圖鎮定。

「沒有?」董芸兒擺明了不信。

「本來就沒有,都是你自己在胡思亂想兼亂講話。」仇曉芽說得順口,順便澄清。「再說你也講得太誇張了,好像我拒絕多少人一樣,其實也沒什麼人想追我嘛,這問題又不是出在我身上。」

董芸兒簡直要昏了,兩人認識了四年,她現在才知道仇曉芽睜眼說瞎話的本事。

這四年來,跟她示好的男孩子大有人在,問題她不是躲就是裝死,根本不把人家的示好當一回事,現在竟然敢說沒有這種事?

董芸兒被氣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朝另一頭正在講話的範承志和梁家寶大喊:「小志!範承志!你過來!」

所有人都錯愕於董芸兒那種呼喝的語氣,好像老大在呼喚小弟似的,引來所有人的目光,仇曉芽只覺得困窘。

「你幹麼?」她急忙抓住同學的手,實在弄不懂董芸兒這會兒發什麼瘋。「幹麼叫小志過來?關小志什麼事了?」

「當然關他的事情了,你不是說沒人要追你嗎?今天我就讓他當著你的面跟你告白,看有沒有人要追你。」董芸兒再次高喚一聲。「範承志,別說我不幫你,叫你你就快點過來!」

當下,往這裏看的人是越來越多啦!

看著範承志在梁家寶的催促下,真的舉步維艱住這邊走來,仇曉芽直覺往另一邊看去……遠方的那一頭,仇曉末也正好看向她……

丟臉的感覺真是越來越甚了,放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起,仇曉芽不知該怎麼辦纔好,真希望來個彗星撞地球還是什麼鬼核戰大爆發,讓地球在這一刻直接被毀滅掉算了。

慌亂中,範承志已經來到她的面前……

「這邊人多,我們遠一點說話。」斷定範承志會跟上來,董芸兒不由分說的拉著仇曉芽就跑。

地點不是很難找,董芸兒不顧仇曉芽的意願,將她拉到某輛工作車的後頭,將人羣的注視隔絕開來。

「芸兒,你到底想做什麼啊?」仇曉芽甩開她的手,表情不悅。

見範承志跟上,董芸兒不理她的問題,只對範承志道:「我知道你有話要跟她說,只是一直沒機會,現在正好,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講吧。」

見他手足無措,董芸兒惱了,用力推了他一把,讓他又靠近仇曉芽一步,這才退開三大步,表示非禮勿聽。

「唷,你們就在這邊說吧,我幫你們把風。」她揚聲道,暗暗崇拜起自己。

試想,有哪一個小歌迷、小影迷能像她一樣大方呢?

明知道心儀的偶像心有所屬,不但不介意,還這樣大力幫忙推上一把,這樣寬闊的胸襟與氣度,要她不崇拜起自己都難。

只可惜,董芸兒佩服自己也沒用、讓她做出如此義行的兩個人一點反應都沒,只是看著彼此,沒人想開口。

雖然困窘,但範承志是真的想講點什麼的,但在仇曉芽倔強的瞪視下,那一副他敢亂講什麼,她就揍他的兇惡表情,讓他實在很難開口。

如此僵持了半分鐘,這下子換成董芸兒怒目相視,擠眉弄眼的暗示,要範承志帶種一點,有話直說、別拖拖拉拉的。

好吧,範承志決定豁出去了——

「其實……」纔剛開了口,但瞬間又噤了聲,因爲仇曉芽原先兇惡的表情現在只能用惡狠狠來形容。

這樣,他還要講下去嗎?

範承志猶豫當中,董芸兒真是被氣到了,這下哪管什麼形象,換她掄起拳頭,一副他再不開口,就換她要揍人的兇惡表情。

哼哼,要揍人嗎?可不止仇曉芽會揍人!

範承志承受這樣無言的「鼓勵」,只得再接再厲,鼓起了勇氣——

「其實我對你……」

「怎樣?」這下不止是表情,仇曉芽直接舉起拳頭,態度很明顯,只要聽到什麼不順耳的,她會揍人,她絕對會!

範承志猶豫了,回頭看一下董芸兒,後者齜牙咧嘴,拳頭揮舞,再轉回頭,這一邊的仇曉芽表情也沒和善到哪裏去,特別是她舉起的一雙拳頭很是明顯。

就這樣,在兩個兇女人的包夾下,範承志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之尷尬的……

「怎麼了?」帶笑的聲音宛如天籟的在這時響起。

仇曉末不知何時跟了過來,介入這場僵持當中。

一見到他,仇曉芽想也不想,直接撲進他的懷中,就像兒時那樣,天塌了也有兄長會頂著,她只管躲好就好了。

看到這一幕,兩人相擁的樣子就很刺眼了,更何況要再加上仇曉末滿是興味的打量,就算範承志有滿肚子的話也沒了。

唉,還能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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