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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木頭空姐》 / 唐筠 / 第7章 / 共12章

他們算不算是一對情人?看起來有點像,但是感覺又不太像,對彼此明明應該很熟悉,因爲都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可是感覺卻又有些莫名其妙的陌生。

有的時候,唐韻如甚至不敢直視爾亞的眼睛。

但看到爾亞那麼搶眼、那麼受歡迎,她又會蠻不是滋味的。

“看着我。”爾亞很霸道,總是無法忍受別人忽略他的存在。

“我得整理行李。”她得整裝好準備明日的飛行。

“那個可以慢點來。”他扯下她手中的衣服,拉起她說:“我們出去喫飯,我帶你去買衣服。”

“我不餓,也有衣服。”如果是別人,男朋友主動要買

東西請喫飯一定會很高興,但是唐韻如卻呆得像木頭,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兩人的相處方式,一個主動、一個被動,應該是互補的狀態,可是爾亞卻對她的反應非常不滿意。

“你對我沒有很投入。”

“沒有投入?”她不明白地反問,“要怎樣纔算投入?”

“這樣!”一記懲罰的親吻引燃,深入而火爆。

一吻結束,她已經昏頭轉向了。

她終於明白,爲什麼情人喜歡接吻,吻竟然可以那麼銷魂,讓人渾然忘我,眼中只有對方,全身好像火燒。

吻她似乎上了癮,爾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即使一吻結束,望着她紅潤的脣瓣微啓,他仍有想要親吻她的衝動。

“走了。”

“可是……”理智回到腦袋,唐韻如又開始擔心自己的行李還沒有整理。

“來不及整理就不要了。”

哇!他以爲他家是開服飾店的啊?

好吧,就算他家開服飾店,補貨也需要資金,如果每個賣衣服的都這麼浪費,恐怕不到一個月就要倒閉了。

“怎麼?不滿意?”爾亞神情嚴肅地望着她問。

當他出現這樣的反應,唐韻如就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和他爭執,他已經瀕臨火山爆發的邊緣。

瞧,就是這樣,明明認識不到兩天,她卻覺得自己好像很瞭解他了,這是非常矛盾的心情,連她自己都理不清。

不過,或許她從來就沒有把男人這種動物搞清楚過,否則怎麼老是情場失意,再想想,若不是情場失意,她老媽也不會逼着她來考空姐了。

順了爾亞的意,跟着他的步伐來到停車場一部全新的陌生凱迪拉克旁。

“上車。”爾亞率先替她打開車門,要她坐人。

唐韻如呆呆的杵着不動,“我們要開這輛車?”

“怎麼?你又有意見?”

“那倒不是,只不過有點意外。”她不認爲這輛車是他的,她猜測道:“這車,是你去租來的嗎?”

“租?你怎麼會那麼認爲呢?”他看起來不像是配開名車的人嗎?

爾亞認爲她的想法很奇怪,而她則想不透他怎麼可以這麼理所當然的揮霍?

“你告訴我,你的錢都打哪來的?”

“你以爲這車是我偷來的?還是認爲我用搶來的錢買了這部車?”

豪宅、名車,實在不能怪她胡思亂想,“我是希望你走正途,不想有一天看到你因爲犯案被抓去關。”

“謝謝,不過你大可以放心,我搶你的皮包都還給你了,以後若要去搶其他人也不例外,這樣你是不是可以放心坐進去了呢?”

“真的?”

就算不是真的,她也被塞進去了,而爾亞飛快坐上駕駛座,啓動車子。

“爾亞……”唐韻如望着專注開車的他,欲言又止。

像這種時候,她又覺得兩人陌生,有些話難以啓口。

“你要說什麼?”

“我想問你一些事情,可是又怕你生氣,所以……”

“說啊!”他伸過手掐了她的下巴一下,語氣溫柔,態度和緩。

他的鼓舞給了她莫大的勇氣,她一鼓作氣地說:“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還在牛郎店工作。”

她的問題有那麼好笑嗎?

若是沒有,那爲何他會笑得那麼狂放呢?

她實在搞不懂他。

“你在意嗎?”他不答反問着她。

瞧她紅了的臉蛋、期待的眼神,九成九她是在意的,但他想親耳聽到從她口中說出來。

也許人就是這麼虛榮,他也不例外。

“你還沒回答人家的問題。”

“不要和我爭,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會回答你的問題。”

哪有這種道理的,先後有序的道理難道在國外行不通?好,就算行不通,那麼女士優先也該行得通吧?

不對,這一說,他確實是女士優先了。

“說啊,你在不在意呢?”

“在意。”脫口說出,又覺不妥,唐韻如慌忙解釋,“我並不是看不起你,只是覺得你可以找份正常點的工作,我的意思是……”

唉!怎麼越說越擰了,她的口才果然是不行的。

瞧她挫敗的模樣,爾亞突然不捨得逗她了。

輕托起她的下顆,他望着她,“我只是偶爾去亞當那裏串串場、充場面的,不是專職的牛郎。”

“真的?”

“女人,不要懷疑我說的每一句話。”爾亞又嚴厲了起來。

“喔,對不起,我不是在懷疑。”在聽到他親口解釋之後,她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難道這就是嫉妒?她不想爾亞對其他女人好?

哇哇!她越來越不敢想下去!

“你臉上的表情還真是千變萬化呢!”爾亞望着她面上瞬息萬變的表情,忍不住調侃了起來。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在此時此刻,熟悉或者陌生,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天哪!你居然會追女人?”

“天是不是要下紅雨了?”

這是難得的四強人聚會,巴魯來自美國,東山哲也來自日本,再加上臺灣的李宏宜和義大利的爾亞。

爾亞追求唐韻如的消息不脛而走,就算他想要隱瞞也很困難,亞當那裏出入的人多,嘴也就雜了些,他們只要其中之一去過亞當的店,這個消息要不知道就很困難

“我真想見見那個女孩。”巴魯很專注的沉思着,似乎試着想象出唐韻如的長相來。

“長得不錯,脾氣好,只是有點呆。”李宏宜客氣的形容,又外加一句,“她的外號叫作木頭唷!”

“哇咧!”哲也聞言怪叫,“原來爾亞喜歡怪怪的女孩啊?”

“早知道我該介紹他認識自閉的女生。”巴魯半開起玩笑來。

早知道損友們不會說太好聽的話,爾亞從頭到尾都保持緘默,聽着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但火山終也有爆發的一刻,突然,爾亞站了起來,在他們以爲他要發標的時候,他笑道:“她不過只是我無聊時的玩具罷了。”

“啥?”巴魯一愣。

“玩具?”哲也半信半疑。

李宏宜表示抗議,還激動得站起來,“爾亞,你太過分了!”

看在他和那女孩同是臺灣人的分上,他不免發揮一下同胞愛,尤其他又看唐韻如還蠻順眼,不過就算只是擦肩而過的女孩,讓爾亞這樣糟蹋了,也實在是讓人看不過去。

“李,你幹嗎?”爾亞對他突升的怒火感到莫名其妙。

“我只是看不過去而已。”李宏宜又坐回位子上,但是表情還是很嚴肅。

“你該不會喜歡上她了吧?”巴魯開玩笑道。

李宏宜不悅的低吼,“喜歡個頭!我只是覺得她是個心地不錯的女孩,你不喜歡就不要去招惹人家。”

“天哪!你開牛郎店的耶!如果你要你店裏的每個男人都不要去招惹女人,借問你的店會有生意嗎?”爾亞好笑地反問。

不過,他的問題並未問倒李宏宜。

“我可改成經營心理諮詢所。”

“哇,腦筋動得蠻快的嘛!李。”巴魯笑着讚歎。

“所以咧,我根本不但心自己的店會沒有生意可做。”

“是嗎?”爾亞不爽地反脣相稽,“不知道是誰一再的要我留在臺灣和他一起打拼的喔?又不知道是誰想要到歐洲來開分店,也要叫我替他賺錢的喔?”

“李,你打算撈過海啊?”哲也把視線定在李宏宜且上。

巴魯不等他開口就先說:“那你肯定會先被亞當給砍了。”

“哈哈!我自己也那麼想。”李宏宜朗聲大笑。

其實他根本只是開開玩笑而巳,牛郎店只是玩票性質,他可沒打算一輩子都在牛郎堆裏打混。

“怎麼我們四強人講的話越來越沒品味了呢?”哲也嘆着氣問其他三人。

“沒品?”爾亞突然逼近他。

李宏宜也靠過來質問,“你看不起我們嗎?”

“哇哇!我失言了!”

巴魯笑道:“哲也,你要說話也要看和什麼人在一起,瞧你這一開口,就得罪了三個人,得不償失唷!”

“是啊,我知道我錯嚕!”哲也哭喪着臉,不住的道歉。

“算了,放你一馬。”爾亞退後一步。

李宏宜坐回自己位子,並繼續先前的話題。“爾亞,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喔!真情不是你可以拿來玩的。”

“拜託,我們四個哪一個不是從以前玩到現在?”

“爾亞說的也對啊。”巴魯贊同他的說法。

“哲也,不會連你也贊同爾亞的作法吧?”

“我沒見過那個女孩,所以不予置評。”哲也採中立的態度,誰也不偏袒,更小心不再說錯話得罪人。

“對喔!爾亞,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可以藏私呢?”巴魯不滿地嚷嚷起來。

爾亞笑道:“就是怕你們搶啊!”

“你越怕我們搶,我們可越會想見她的廬山真面目唷!”巴魯提醒着。

“可惜她就要飛回臺灣了。”

“那我們也可以飛去臺灣看她嘛!”只要可以挪出時間,其他根本不成問題。

“要見她可以,搭我們公司的班機。”既然他們堅持要見她,爾亞當然不會忘記趁機會做一下生意。

“奸商!”對於爾亞這樣趁火打劫的行爲,衆人異口同聲的指責。

然而,他們的叫罵卻只換來爾亞一陣大笑。

兩人世界雖甜蜜,但是價值觀卻天差地別。爾亞出門開凱迪拉克,喫飯喫鮑魚,連衣服都指定要穿阿曼尼。

唐韻如正好相反,她向來勤儉成性,出門要搭地鐵,爾亞認爲她在開玩笑。

她一塊披薩填飽肚皮,可爾亞卻會大叫,你想害我得胃病啊!

一起逛街,她絕對不走名牌店,而專逛那些街道上的小攤販,連二手貨都可以看得津津有味。

“拜託,人家用過的東西有什麼好看的?”爾亞搞不懂她的思考邏輯。

唐韻如則認爲他太過奢侈成性,“你知道這世界上有多少人沒得喫穿嗎?”

“拜託,不要和我說長篇大道理。”他受不了的大叫。

“好吧。”知道他不愛聽,她只好三緘其口。

但是她還是照常看她的地攤貨,因爲他的緣故不買二手貨改買價位低的。一套歐式古典睡衣十塊法郎,她開心的大叫,賺到了。

“對不起,我們不買。”

“……”唐韻如正要掏錢,可是人已經被拉離攤子好遠。

“那個攤子的衣服都是仿的,你買了等於助紂爲虐。”爾亞義正辭嚴的訓誡她。

這倒叫她無話可說了。

“你知道自己差點犯了法嗎?”

“對不起!”

“好了,你知道錯就好。”爾亞笑着把她拉離跳蚤市場。

“爾亞……”回程中,唐韻如偷偷觀察着他的臉色,有好多話悶着不知道要怎麼對他說。

“什麼事?”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說出來,“我覺得我們兩個世界差太多了。”這是發自她內心的話。

他們的世界當然差很遠,但是他可沒在意過這一點。“我和女人在一起,可不是因爲對方的身份地位,所以我想這個問題應該不至於影響到我們的交往。”

“可是我覺得你很奢侈。”她坦白告訴他她的感覺與看法,“尤其如果你花掉的是別人的辛苦錢,我會覺得那是一種罪惡。”

“說到底你還是覺得我的錢是女人給的或是搶劫來的?”爾亞相當火大,因爲第一回有人敢這樣一再的懷疑他的話。

他自認沒有暴力傾向,可是此刻他真的非常想要用力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着什麼。

“算了!既然你這麼不信任我,那以後我們各走各的路,我繼續做我的牛郎,你去當你高貴的空中小姐,我們互不干涉。”他氣得下猛藥。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沉不住氣,多少女人倒追他,想要他撥出時間來陪她們,他從來不屑一顧,可是他花了N倍的時間來和她玩愛情遊戲,她竟還如此不識好歹。

就在他準備放棄時,不意,唐韻如卻突然抱住他。

“你幹嗎?”他怔愣的低頭望着她問。

“我不要你繼續做那些違法的事情。”明知道他不愛聽這些,可是她不想他這樣糟蹋自己的未來,更不希望有一天得知他的人生是在監獄中度過的。

這就是爾亞要的結果,他滿意的竊笑起來。

“那以後不再惹我生氣了嗎?”

“不再惹你生氣了。”

“我買的東西會收下?”

“會的。”她用力點頭。

“不會和我唱反調一定要買二手貨?”

她勉強的點頭應允,“我不會再買二手貨。”

“古董例外。”爾亞頑皮的丟給她一句話,逗得她一掃陰霾。

“對了,我要看你的笑臉,以後不要哭喪着一張臉。”

“嗯。”

唐韻如已抱持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偉大情懷,下定決心從現在開始,只要他不再自暴自棄,她會以他的意見爲意見。

有多少人看好?又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話?好朋友們當然希望爾亞真的是找到生命中的至愛,但是衆愛慕者卻希望唐韻如快點被三振出局。

“你們覺得他們這段遠距離的愛情能持續下去嗎?”

“太困難了。”

在飯店大廳裏,衆人看見爾亞和唐韻如兩人正在話別,眼紅的人便開始嚼舌根,其他的人則是抱持着觀望態度。

“你們不要忘記爾亞的工作。”一個女聲帶着嘲諷的語氣說。

“給木頭一個美夢也算是功德一件啦。”

任何尖酸刻薄的話語都不難聽見,不過當然是酸葡萄心理的風涼話。

“記得每天打電話給我。”爾亞霸道的交代着。

唐韻如點着頭,心底卻直算計着,每天打國際電話,那電話費豈不是要嚇死人?可是在他面前她不敢說不。

“離別在即,你一點都不在意啊?”簡直就是想要氣死他嘛!他爾亞需要淪落到這樣盯女人嗎?真是搞不清楚狀況的女人!

“我要工作丫。”她無辜地說:“不然哪來的錢付國際電話費呢?”

“笨蛋!你不會打對方付費的電話啊!”要不是公司還有案子要處理,他會跟着她一道回去。

“對方付費啊……”她搔搔後腦勺,尷尬的笑道,“我回去再問問看怎麼打。”現在直撥多方便,轉國際臺太不合乎效率了。

她的回答差點讓爾亞當場昏倒。

“算了,你愛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重要的是要讓我每天接到你的電話。”

“爲什麼你不打?”她不解地問。

這時,何貴鈴突然冒出來,解決唐韻如的困惑,“那是男人的虛榮心作祟,尤其是一個大男人主義的男人,女人打電話給他們,代表他們受重視。”

“貴鈐,夠了嗎?”爾亞斜睨着何貴鈴這個突兀的打擾者。

她不以爲忤地朗笑,“我打擾兩位了嗎?”

“沒錯。”他的字典中可沒有含蓄這兩個字。

唐韻如扯了扯他的手,不好意思的對何貴鈐道歉,“對不起,別聽他胡說。”

“笨女人,只有你敢藐視我的話。”他不高興起來。

他們就要分開了,可他卻一副快要發火的樣子,這並不是唐韻如想要的離別場景,“對不起,我向你致上十二萬分的歉意,不要氣了好嗎?”

相隔千里,她聽說外國人追求女人的時候都是很熱情的,但等到熱情一過,就會變得很冷淡,像爾亞這麼受歡迎的男人,她根本不敢奢望在自己離開之後,他還會想念她。

“爾亞,我有個要求,希望你可以做到。”

“說吧。”爾亞沒有馬上答應,只同意聽聽看。

可是那個要求是有關於爾亞的名譽問題,礙於何貴鈴在場,唐韻如不敢輕易的說出口。

何貴鈴看她睨着自己,識相地找了個藉口,“我先上車去了。”

“何姐請不要誤會。”

“不會,你想太多了。”何貴鈴笑着安撫她後便走開了,把空間留給兩人。

剩下他們兩個,爾亞開口,“你要說什麼可以說了。”

“我希望你不要再做搶劫那麼危險又違法的事情了。”

“就這個?”他還以爲她要要求他不可以移情別戀咧,哪知道是這個要求,她真是笨得無可救藥了。

“就這個。”

“你不擔心我愛上其他的女人?”他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地問了出來。

這個問題唐韻如當然想過,只是不敢說也不敢問,“你是自由的,若是你喜歡上其他更好的女孩,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爾亞最受不了的就是她這種不積極的態度。

他托起她的下顆,氣惱萬分的質問:“你就這麼不在乎?”

“不,我當然在乎!”唐韻如不想被他誤解,緊張之下脫口說出自己的心情。

“繼續說。”他滿意的笑哄着。

“我在乎,怕你一轉身就忘記我的存在,可是我得工作,這是沒辦法的……”她覺得這樣對一個男人大膽的表白太丟臉了,以致眼神根本不敢和他的眼睛對焦。

“哇!這麼大剌刺的調情,也不怕我們這些光棍喫醋啊!”

驀地,幾道聲音響起,笑臉馬上從爾亞的臉上消失得無蹤無影。

“怎麼了?”唐韻如不解地問。

“三個討人厭的傢伙。”

來到的三人對爾亞的介紹詞頗有微詞,“爾亞,那是對一起出生人死的死黨的稱呼嗎?”

“出生人死?這也太誇張了,不過就是考試一起作弊,找資料一起混過去的大學死黨,給你們說成那樣。”

爾亞哼了一聲,不以爲然地撤撇嘴。

“你好,唐小姐,我是巴魯。”巴魯終於見着唐韻如的廬山真面目,完全不管爾亞說什麼,徑自向她自我介紹起來。

“等等。”爾亞擋在唐韻如面前,“點頭就夠了。”

“你好。”唐韻如笑着點頭打招呼。

巴魯卻有意見,“爾亞,這也太那個了吧?握個手會死啊?”

“不握手也不會死啊。”他回他一句。

“你好,我叫東山哲也。”不能握手哲也索性來個九十度鞠躬,害得唐韻如只得回應他一記深深的梅躬札。

“你好,我叫李宏宜。”有別於巴魯和哲也,李宏宜用中文向她打招呼。

“你是臺灣人?”

“是啊!以後他和你見面的時間會比某個人多啃!”

巴魯開始危言聳聽。

李似乎一開始便對唐韻如有好感,這一點讓爾亞本就有些耿耿於懷,再加上巴魯的提醒,他暗自下了個決定。

“好了,快點上車去。”他把唐韻如往巴士方向推着。

“不會吧?我們纔講了一句話……”三人對爾亞的小氣感到好氣又好笑。

“夠了。”爾亞真的很小氣,但是他一點也不在乎別人怎麼想。他活像老母雞護衛小雞似的,認爲只要擋得住眼前,就不會出亂子了。

唐韻如被推着上車。

“到了打電話給我。”

“好。”

上了車,告別了四人,也告別了浪漫的巴黎,一切似幻似真,她不知道今後她和爾亞會如何?只知道,剛剛分離,她已經開始想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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