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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木頭空姐》 / 唐筠 / 第9章 / 共12章

老爸不給嫁,老媽急於把她推出去,最近唐家每天總要上演一次這樣的戲碼,夾在兩老中間,唐韻如也很爲難,更讓她茫然的是,爾亞根本不想結婚,她連自己在他心中有多少分量都不知道呢,唉!老爸老媽太着急了。

另外,張家欽還沒放棄約她,三不五時打電話來騷擾,害得她粉想換掉手機號碼。

但是換號碼又如何呢?人家只要有心,街頭巷尾還是會遇上。

這天,休了幾天假的她正要出門赴爾亞的約。

才走到巷口,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韻如,好久不見了。”

是張家欽!“好久不見。”唐韻如不習慣和人撕破臉,冷淡地點點頭回應了他。

“我一直在等你。”

他舉步向她靠近,她慌忙退了幾步,“有事嗎?”

“怎麼你對我那麼陌生呢?”

分手了當然要保持一些距離,不然人言可畏。

“找我有什麼事呢?”看看錶,和爾亞約好的時間漸漸逼近,她很擔心這一耽擱會遲到,到時候爾亞又要生氣了。“如果沒什麼事,我要走了。”

“幹嗎那麼急呢?”張家欽攔住她,擋住她的去路。

“我和朋友約好了。”

“是男朋友嗎?”

唐韻如點頭,“對,是男朋友。”

她認爲,坦白應該可以讓他知難而退,可是結果並不如她所預料。他非但沒有退開讓她過去,反而一臉冷笑的貶損她,“你看起來改變了,可沒想到想法還是那麼天真。”

“什麼意思?”她覺得他的笑容不懷好意,卻也猜不透他所暗示的。

“你真的認爲那個外國帥哥對你是認真的嗎?”

“你怎麼知道他是外國人?”難道是她老媽到處張揚?嗯……有此可能。可是,這似乎也與他無關。“我

不知道你爲什麼找我,也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真的沒有時間了。”

“他可是個花花公子,你知道嗎?”

他的話讓她停下步伐,“我知道爾亞很有人緣,也知道有許多女人喜歡他,但是那並不是爾亞自願的。”

“不是自願的?”張家欽冷笑出聲,“我實在不想罵你笨,但是你真的很笨,一個專門賺女人錢的男人,你說他不是自願去招惹女人?這太說不過去吧?”

“你怎麼知道……”啊!難怪人家會罵她笨,連個祕密都保不住,她真是超級大笨蛋啁!

“看來你也知道他的職業,那是不是意味着你根本就是他的恩客呢?”張家欽語氣尖酸刻薄至極,讓人聽了渾身不自在。

“對不起,我要走了。”

可他不放過她,她閃到左,他就擋住左邊,她問到右,他就堵住右邊,害得她無法前進。

“你到底想怎樣?”她哭喪着臉問。

“以前我以爲你像塊木頭才放棄你,但事實上你不是,那我的要求很簡單,我要你回到我身邊來。”

“不可能的。”過去式就是過去式,不可能變成現在進行式,“你的要求太強人所難了,我無法答應。”

“那麼讓大家都知道你有個牛郎男朋友,嗎?”張家欽一臉詭譎的笑,那笑讓唐韻如全身起了的雞皮疙瘩。

“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我是給你選擇的機會,你怎麼說我欺人太甚呢?”

但是他的態度與語氣分明就是威脅,若是不從他,後果恐怕是不堪設想。

“到底怎樣?”他笑問,“還是你覺得讓你父母知道那個外國人做什麼工作也無所謂呢?”

她老爸已經夠討厭外國人,如果讓他知道爾亞以前的工作是牛郎,那麼她和爾亞的事就真的完蛋了。

“快點,你知道我沒什麼耐性。”

“給我時間考慮。”一時間,她壓根不知如何是好?

“明天,明天我會打手機給你,不要關機,不然不要怪我。”

知道他狠,她能拿什麼和他鬥?“我知道了,現在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呢?”

張家欽退了一步,笑道:“當然可以,不過我提醒你,那種男人不能真的愛上,他根本就不會對你認真的。”

“謝謝。”雞婆,雖然大家都說她像木頭,還罵她笨得可以,可是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還不是最差,至少她相信爾亞。

“要不要用更實際的謝法呢?”

從他的舉動與邪氣笑意,她知道他的想法絕對不會很正經。

果然!

“親一個如何?聽說你是去了巴黎,在那認識了這個外國男朋友,那麼接吻的技術應該變得比較純熟了吧?要不要讓我感受一下歐洲的深吻有多銷魂呢?”

去他的王八大烏龜!唐韻如第一回如此痛惡一個人。

禍不單行!

甩掉了張家欽之後,唐韻如煩悶極了,也不想看到爾亞,她打個電話對他胡亂編個藉口推掉約會,也沒等他答應就結束通話,一個人在街上溜達亂晃,心裏亂紛紛的。

在路口,漫不經心的她也沒注意左右來車,一個不小心險些給車子撞了,想不到車主正巧是李宏宜,他不管她怎麼強調自己沒事,就是執意要帶她去看醫生檢查一下。

然後在醫生宜布她確實沒有受傷之後,又堅持帶她到他的店裏面去,給她去去黴、壓壓驚。

“這是你的店?”

“對。”

“這是酒吧吧?”雖然她只去過巴黎亞當的店,但是

這裏的格局和亞當的店很相似,讓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

熟悉感。

“我在巴黎看過一家店和你的店很像。”她坦白告訴李宏宜自己的感覺。

李宏宜笑道:“我知道你說的是亞當的店。”

“你也知道亞當的店?”

“當然知道,他是我朋友。”

“你朋友?”唐韻如瞪大眼,難以責信地叫着,“不會

吧?”

“怎麼不會?我和爾亞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而爾亞

和亞當又是好朋友,湊一湊大家都熟啦!”

“喔,這樣啊!”世界果然很小。

“而且,這家店的另一個股東就是爾亞。”

“你不要告訴我這裏經營的方式和亞當的店是一樣的。”

“你排斥?”李宏宜睨着她,專注的等着她的回答。

她並沒有權利排斥,只是不太習慣而已,“請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知道爾亞以前的工作嗎?”

唐韻如點頭,紅着臉說:“可是他告訴我他已經沒有做了。”

“嗯,他從來就沒做。”李宏宜笑道:“其實他比較像個心理諮詢師,來這裏的客人都喜歡找他聊天。”

“他很受女人歡迎!”雖然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實,可是聽到時心底還是忍不住有些酸酸的。

突地,李宏宜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沒回答她,說了聲抱歉後,短暫和對方談了幾句。

“爾亞會過來。”

“啊!”唐韻如聽見爾亞會過來,忙起身說:“那我要走了。”

“不,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留下來。”他攔住她。

“爲什麼!”她又幫不上忙,還是這裏是兩種性別的營業方式都有!

“不要胡思亂想,我只是想讓你看看平日你看不到的爾亞。”他不忍心這麼單純的女孩受到傷害,更希望,爾亞可以正視自己的感情,不要再逃避現實。

“平日看不到的爾亞……”好期待哦,可是萬一爾亞知道她在,會不會生氣呢?“可是萬一……”

“放心,不會讓你被發現的。”他拍着胸脯保證道。

這是個誘人的提議,她非常想要多知道爾亞的事,包括他的生活圈子,他的好友,還有他的想法。

“怎樣?”

“好。”

“很好。”

“只是我怕會打擾你做生意。”

“不會,你可以幫我洗洗盤子。”李宏宜開玩笑。

唐韻如卻當了真,想到自己幫得上忙,連忙點頭應允,“好啊,洗碗沒問題。”

“拜託I你當真了啊?”他險些昏倒在地。

他想不到她竟然這麼容易認真起來,害得他想捉弄她一下都有點不忍心,“我開你玩笑的,等下爾亞來時,你就躲在櫃檯裏好了。”

“可是這樣偷偷摸摸的好嗎?”她聽到得躲起來,又遲疑起來。

“你想知道爾亞平日的樣子,當然得要躲起來纔可以觀察到。”李宏宜絲毫不覺得這樣行爲有什麼不對。

“對喔。”不經人提醒,她還呆呆的沒想那麼多。

就在此時,外頭傳來一陣喧鬧聲。

“快躲起來。”李宏宜對她示意。

“來了嗎?”唐韻如躲進櫃檯裏,垂下頭低聲詢問。

幾秒之後,李宏宜看見爾亞推門而入,後頭還跟着巴魯和哲也,最近他們幾個因爲工作還有爾亞的事情,聚會的次數比往常頻繁。

“嗨!李,我們來了。”爾亞率先打着招呼。

“人沒到聲音就到了。”李宏宜笑應。

“意思是說我們很吵嗎?”巴魯故意雞蛋裏挑骨頭地道:“這麼不歡迎,我們可以到別處去。”

“來了就坐吧,鬧什麼脾氣。”哲也把巴魯拉回頭,“李不是那麼小氣的朋友,對不對呢李?”

哲也可不是這麼白好心:當他這樣一說,李宏宣很清楚他的意圖。

“知道了,八O年那一瓶XO。”

爾亞笑問:“李,你捨得嗎?”

“我擔心什麼,有你們幾個在,就算我的店開不下去,我也不至於找不到工作,對不對呢各位?”

“少來了。”巴魯哼了一聲道,“早拜託你到我公司來幫忙,你就是推三阻四,你會來?那天肯定下紅雨。”

李宏宜開了一瓶八O年的名酒,給三,人各倒了一杯,“爾亞,你今天不約會嗎?不怕你的女朋友被其他男人拐跑了?”

“爾亞已經把小綿羊喫得死死的,怎麼會怕嘛!”巴魯攀住爾亞的肩膀,笑問:“爾亞,我說的對不對呢?”

“對,你說得都對。”

“我聽說唐韻如的媽已經指定要你當她未來女婿,你怎麼說?”哲也啜了一口酒,好奇地問。

“結婚?”爾亞哼了一聲道:“別開玩笑了,和她玩玩還可以,她只是我的玩具。”

李宏宜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而躲在櫃檯裏的唐韻如聽到爾亞真正的心聲,怔愣了好久動也不動一下。

“我說爾亞,你根本不適合結婚。”

“你們不要再說了!”李宏宜緊張的遏止。

爾亞卻朗笑問:“李,你緊張什麼?難道你喜歡上她?”他眯着眼,眼底一抹危險的眸光一閃而逝。

“爾亞,你夠了沒有?”李宏宜氣急敗壞,眼光始終沒敢離開櫃檯。

“你看什麼?”爾亞不解他的反應,順着他的目光,伸頭越過櫃檯,赫然發現躲在裏頭的唐韻如,“她爲什麼在這裏?”

“我……”面對爾亞的質問,李宏宜頓時說不出話來。

“誰在那裏?”好奇的巴魯和哲也也攀過櫃檯往下看,一看,也愣住了。

倏地,唐韻如從櫃檯裏站起,以最平靜的語調說:“你不用怪別人,我只是聽到了我該聽到的事實而已。”

玩具?她只是人家的一個玩具,她竟然傻傻的以爲爾亞對她是認真的,她真傻啊!

“韻如,你聽我說……”唐韻如過度的冷靜令爾亞感到惶恐不安,他不曾這樣過,生怕失去她的恐懼感正深深的困住他的思緒。

唐韻如不言不語地越過櫃檯,走向門口上前攔住她,“聽我說。”

她只是抬頭看他,依然不發一語。

她的反應讓他整個人都亂了,甚至感到無助害怕,不自覺的就退了一大步,她趁着他退開的空檔,越過他往外離去。

“爾亞,你發什麼愣?快迫上去啊!”巴魯焦急地吼着。

哲也也催促着,“爾亞,快啊!”

只有罪魁禍首李宏宜不敢再亂出餿主意,看到唐韻如那受傷的神情,即使他是出於好意,但也不禁感到後悔。

爾亞沒有馬上追上去,他還處在剛剛的震撼中,等到他回神衝出去時,唐韻如已經在夜色裏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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