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纔剛駛離住處不久,谷青雲便發現他們被人盯上了。
一輛黑色的跑車跟在他們的後面不遠處。谷青雲一面盯着後照鏡,一面瞄着坐在他身旁、臉紅耳赤的人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該覺得很幸運纔對。”他清了清喉嚨,銳利的雙眼一刻也沒放過後面的黑色跑車。
“什麼?”夏心蘋疑惑地轉頭看他,神情滿是不自在。
谷青雲看了猛笑。
“你笑什麼?”她蹙眉低問,被他譏諷的眼神瞄了眼後,她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你很好玩。”他的脣角高揚。
不贊同的眼光看着他嘲弄卻又十分好看的脣,她快快不樂地又低下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夏心蘋聞言,臉上的火熱幾乎將她的臉皮燒穿。
“你別想那麼多了。”將車開離鬧區,谷青雲輕鬆的一邊駕車,一邊緊盯車後照鏡,順手按下了儀表板邊一個按鈕,安全帶瞬間將兩人緊緊扣在座椅上。
“你幹什麼?”夏心蘋喫了一驚,想撐坐起來。
“坐好!”谷青雲低喝。“我們被跟蹤了。”方向盤隨即往左打,他們的車子恍若一支利箭,筆直地飛了出去。
夏心蘋驚魂未定,慌張的睜大眼,整顆心被車子的左彎右拐、橫衝直撞給嚇得差點跳出喉嚨。
“他們--什麼要跟蹤你?”她慌慌張張地回頭,看到一輛黑色的跑車正飛快地接近他們。“小心!”她尖叫一聲。
一陣機槍掃射,車子的後擋風玻璃碎成蜘蛛網狀。
谷青雲又再度踩下油門,車子猛地往前衝,迅速拉開了兩車的距離,但隨即又被後面的車子跟上。
夏心蘋驚嚇不已。
幸虧谷青雲的愛車有防彈裝置,否則剛剛這麼一掃射,她和谷青雲豈不是魂歸天國?
不,她歸天國,谷青雲下地獄。“你一定做了不少壞事,所以人家纔會找上門。”她驚恐萬分的嚷道,突然一波猛烈撞擊襲來,她又嚇得尖叫了起來。
後方的車於緊貼着他們,一而再、再而三撞擊他們的車尾。
幸虧繫上了安全帶,雖然強烈的撞擊不斷由後而來,他們依然是毫髮無傷地坐在車裏。
“我做壞事?我做了多少壞事,你倒是說說看!”加足了馬力,引擎聲與谷青雲的咆哮聲一起怒吼。
這種危急關頭,她竟然不懂閉嘴安靜的重要性,還敢大聲指責他的不是。他的火氣倏地上升。
“你沒有做壞事……”驀地,車子一個急轉彎,她整個人往左邊摔過去。“人家怎麼會想殺你?”哪像她,跟人無冤無仇的,對方絕不可能是衝着她來的。
“你簡直活得不耐煩了!”谷青雲念忍的火氣又迅速爆開。“你怎麼不說我是被你拖下水,你那個從未謀面的母親不知道幹了什麼壞事,纔會引來仇家追殺她女兒。”
谷青雲一記狼招,將了回去。
“你胡說!”夏心蘋的臉色特然刷白。
“在未查明真相之前,你隨隨便便將我定罪,你更胡說!”他斥道。
奇怪,他幹嘛氣成這樣?被人誤解也不是頭一次,以往他都不在乎,怎麼跟這女人相處愈久,他使愈在乎她起來。
他們的車子屢次險些與迎面而來的車相撞,在千鈞一髮之際又驚險萬分地避開,差一點就會被撞得粉身碎骨。
夏心蘋嚇得尖叫連連,好幾次,她以爲她會就這麼掛了。
“閉嘴!”谷青雲一聲低吼。夏心蘋終於閉上了嘴巴,她望向谷青雲那雙充滿殺意的眼。
愈是危險谷青雲愈冷靜,欲宰了對方的頑悍勁兒也愈強烈。
“閉上嘴巴,乖乖坐好。”他看也沒看她一眼,加足馬力往前衝。
“啊--”夏心蘋騖悚的叫聲霎時又刮破短暫的靜默。
“叭叭!”一輛貨櫃車正橫向而來,而合青雲卻仍往前衝,眼看就要撞上。
貨櫃車司機猛按喇叭!
谷青雲乾脆將油門踩到底,軌在千鈞一愛之隙,車子越過了貨櫃車頭,就差個零點五秒,它就會被貨櫃車壓得扁扁的。
但後面那輛黑色跑車可沒那麼幸運,煞車不及,整個車子衝進貨櫃車底,動彈不得。
沒多久,黑色跑車瞬間爆炸,強烈的爆炸威力將一大截的貨櫃衝離車頭,也引起了另一片火海。
夏心蘋嚇得兩眼發直,只能拚命喘着氣,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氣。
她還活着!感謝上帝!
“我要回家!”半晌後,她突然尖叫一聲,崩潰似她哭喊出來。
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他的下場就會跟那輛黑色跑車一樣。
天啊,她怎麼會認識谷青雲這種人?她捂着臉嚎啕大哭起來。
“我要回家!”她邊哭邊喊,分不清是怕還是怒。
頭一次發覺自己無法掌握生命,萬能的上帝似乎跟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將她的性命交給谷青雲這種人,這種與人結仇能力一流,成天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惡徒!
“如果不是你跟人結仇太多,人家怎麼會想殺你!”她邊說邊哭。
一定是他又殺了人,所以仇家找上門來。“殺人是不對的!”不論理由是什麼,他都沒有權利當一個行刑者。
谷青雲閉緊雙脣,不發一語,他全副的心神都集中在即將來臨的危險,沒時間理會她的嘮叨。
直覺告訴他,事情還沒結束。
倏地,他的車子突然往前衝,把正捂臉掉淚的夏心蘋狠狠地摔往椅背。
“你也會怕死?”谷青雲咬着牙,發狠地說。“爲了一個流浪漢,你差點舍“身”
救人!面對一心想死的老人,你有勇氣面對他身上的炸藥!現在你卻沒有勇氣面對危險,你還真不是普通的怪!”
他錯了,她也會怕死,一樣貪戀生命帶來的種種美好,誰願意這麼早離開人世?
更何況她還沒找到媽媽,她好想好想她。
“犧牲自己、幫助別人,起碼死得還有點價值,但是現在……”說着她又哽咽了起來。死得這麼莫名其妙,誰願意?
她從不跟人結怨,這會兒莫名其妙被追殺,她當然會無措她哭囉。
谷青雲沒空理她,他不時注意着後照鏡,總覺得危機依然潛伏在四周。
突然,一部車衝了過來,狠狠地攔腰撞上他們的座車,將座車撞離車道數尺。
“啊--”夏心蘋自然又是一番尖叫。
谷青雲心想,幸虧它的車子是雷特別設計的,安全性好得沒話說,車子側身雖然凹了一大塊,卻依然固若金湯的保護車內的人。
谷青雲不時閃躲,但是那輛車子仍然狂猛的緊追不捨,幾度與他們並馳,復又立即撞了過來。
谷青雲不甘示弱地也衝撞過去,兩輛車子時而發出吱吱的輪胎摩擦聲及強猛有力的碰撞聲,間接擦撞出火花。兩輛車子並行互相追撞,誰也不讓誰,就在這時,谷青雲看 清了對方的臉,突然怔了下。
那是一張性格陽剛的臉,洋溢在臉上的卓然帥勁,讓人無法將他的身分與外貌聯想在一塊兒。
亦如他一般,誰也無法把斯文俊逸的醫生谷青雲與正義使者、執行死亡追殺令的青鳥聯想在一起。
對方有着令人一看即無法忘懷的臉,教人印象深刻,更無法輕忽他渾身迫人的狂熾熱力。
一身的黑衣,戴着黑手套,駕控方向盤的神態輕鬆自如,恍若是個天生好手,輕鬆自得。
那份自信的冷笑,以及睥睨雄的狂野眼光,也正譏諷、挑賀地瞅着他。
突然,對方又撞了過來,眼裏有着狂猛的魄力,好似非將他逼至銫路,非教他死不可。
熟悉的感覺突然裝上谷青雲心頭,然而眼前情勢危急,他無暇細究,只知道身邊還有個夏心蘋,他不能戀戰。
“準備跳車!”他吼道。
原本捂緊耳朵,眼睛死盯着前方的夏心蘋突然瞪大了眼睛,轉頭面向他。
“跳車!”他又吼。但夏心蘋只是白着一張臉,大腦神經早被嚇呆了,根本無法運作。
“快跳!”情勢危急,引擎聲已不對。
“跳!”見她仍一動也不動,情急之下他按下了腰間的縮凝空間萬用光環的按鈕,瞬間移轉空閒,由夏心蘋身側緊閉的車門將她往外拉拖。
一道猛力瞬間裏住她的全身,夏心蘋聞到他的氣息送感受到他的體溫,腰間的壓力及毫不溫柔的拉扯,讓她的臉撞上他堅如鐵石的胸膛。車子筆直地衝了出去!
谷青雲摟着夏心蘋翻滾在高架橋上,飛出去的車子在無人控制之下衝出欄杆,墜入河谷。
真的是千鈞一髮!
後面那輛車子呢?谷青雲抬眼望着四周,卻沒發現方纔那輛車子。
那個人就是黑蠍。
直覺告訴他,只有領導人物纔有那種眼神,纔會有那股猖狂的魄力。
他冷酷的揚高了脣角。黑蠍是他的了,他非親手收拾他不可!
“你沒事吧?”夏心蘋依然趴在他的胸口,渾身發抖。
低切的關懷聲霎時驅走心中大半的恐懼,夏心蘋抬起了臉,“你也沒事吧?”
她是如何逃出車子的?
他好笑地輕點了點她的俏鼻,“上帝派人救了我們兩個,否則我們如何脫困。”
這回他將功勞全推給上帝,只因他無法跟她解釋太多。
夏心蘋依然抖着脣不語,只是睜着晶瑩的圓眸,審視他的臉。
真是上帝嗎?
她突然發現,即使是神力助她脫離險境,她卻已不再滿心驚訝、歡喜,因爲她在乎、高興的是,這個男人用他的身體保護她,使她的傷害降至最低。
拉起他的手,她看到它的手背上有許多擦傷,那是爲了保護她才……她突然嗚咽了起來。
“嘿,你怎麼搞的?”真是喜怒無常!剛纔還在車裏嚇得神智不清地朝他破口大罵,這會兒竟又拉着他的手哭泣,她還真是個怪胎。他想要安慰她,卻因一陣劇痛又跌回地 上。
他仰看藍天白雲,默默地爲自己做了一番檢視,不過他粗重的喘息聲聽在夏心蘋的耳裏,彷若垂死之人。
“你怎麼了?”夏心蘋慌張不已。天,上帝千萬別在這時拋棄了他們,谷青雲傷得很重,需要救援。
谷青雲在心裏偷笑,再一次發現她的單純及可愛,不過他打算好好利用這一次機會。
“也許我就快死了。”他好不容易、費盡千辛萬苦才抬起頭,又突然無力地倒向地面。
“別胡說!”夏心蘋急得臉都漲紅了起來。
“我作惡多端……”
“你不是!”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亂壓了壓,看看他傷在哪裏了。
程序錯誤--若他真傷了骨頭,被她這麼一壓,他豈不是痛斃了。
“可是,我是個壞人……”
“別說了!”夏心蘋頻頻搖頭,無助地喊道。
殺了人就一定是壞人嗎?如果殺人是爲了救另一人呢?
夏心蘋既定的思維模式受到了前所末有的衝擊。
“唉,真希望在死之前能實現一個願望……”他試探性地說。
“什麼願望?你別死!別離開我!”
她突然發現,她已經習慣有他的陪伴。
“從沒有一個人好好愛過我。”他伸手環住她,將她圈進懷裏。“即使我快死的時候。”他直視着她的眼睛,眼神裏有着痛楚。
“胡說!”我也很關心你,還有一點點…….一點點什麼?夏心蘋纔剛湧現的情緒還未理出頭緒,就又被他打斷。
“可以吻我嗎?”他凝挸着她。
“我……”她輕喘,心中有千萬個掙扎。
“看在我救你的份上……”他輕壓下她的頭。
“可是……”她仍舊遲疑着。
“看在我爲你犧牲的份上……”
夏心蘋看着他,他的願望只有一個,她不答應他臨死前的請求似乎太狠心了點,可是……
“我……”她的臉被迫緩緩低俯向他,眼看就要吻上他的肩。
突然一個聲音在她的耳邊用力地吼“嘿,你別上當!他的身手那麼好,能傷重到哪去?”
是藍光!
谷青雲“楚楚可憐”的俊臉瞬間氣得烏黑。
“藍光!”他中氣十足地吼道。
“也叫姜克文。你好。”藍光大方地伸出手,握住夏心蘋的柔荑,將她拖離“色狼”
的身邊。
谷青雲氣得說不出話來。
夏心蘋疑惑又戒慎的雙眸來回瞄着谷青雲和藍光。“我不是壞人,他纔是。”藍光壓低了聲音,在夏心蘋的耳邊說道,卻故意讓谷青雲聽得見。
“藍光!”媽的!他會宰了他。
“夏心蘋小姐。”藍光打一開始握住她的手,就沒放開她的打算。
夏心蘋睜亮了眼,“你認識我?”
“當然,他說了你不少壞話,想不認識你都難。”
谷青雲聽了差點抓狂得仰天長嘯。
“他說了我什麼壞話?”夏心蘋的心情霎時跌落谷底。
“別聽他胡說。”谷青雲站了起來,不顧一身的狼狽,佔有性地摟夏心蘋,將她拖往另一側。
少動我的女人!他用眼神警告藍光。
藍光笑咧了嘴。好不容易纔有一次整青鳥的機會,放過了可惜。
“別聽他胡說。”谷青雲再一吹強調。“我從沒說過什麼壞話。”只說過有點怪,信教信得有點癡,大腦結構有點異於常人,固執又笨拙,相當今人頭,如此而已。
但是這些都不能說,千萬不能說出來啊!
“可是這位先生認識我。”而且還知道她叫什麼名字,除了谷青雲還會有誰告訴他。
換句話說,谷青雲一定曾在背地裏說過她的壞話。
見狐疑的眼光又再度瞟向他,谷青雲趕緊澄清,“我只有告訴他,我認識了一個“奇特”的見習修女安琪兒,本名叫做夏心蘋,正在尋找她的母親。”
“說起你母親,我們有了重大發現。”藍光不怕死地走向前,輕挽着夏心蘋的手臂,緩緩走向他的座車。
“我們?”夏心蘋看向他。
“谷青雲託我查的。”藍光很有紳士風度的她開門。
拜託!黑蠍的事情尚未解決,這藍光遠提別人的事。谷青雲在心中低斥。
“結果呢?”夏心蘋心急地問道。
藍光深吸了口氣,“其實你的母親一直在你的身邊,從沒有離開過你。”面對如此善良、可愛又美麗的美人兒,他實在無法將視線離開她。
“真的嗎?”她期待他快生告訴她。
“調查結果是如此沒錯,我們還得做最後的證實。你別急,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藍光笑着說。
谷青雲生氣的坐進車後座,用力關上車門。
“開車!”他下命令。
“嘖嘖嘖!”藍光搖頭,和夏心蘋苦笑地對望了一眼,眼裏包含了太多的諒解。
“沒關係,他的脾氣就是這樣,瞭解就好。”夏心蘋安慰性地輕拍了拍藍光握着排檔桿上的手。
谷青雲怒氣騰騰地瞅着兩人的親膩。
藍光,看來你活得不耐煩了!
“他這個人就是這副脾氣,我們才都“不”喜歡他。”藍光故意一副數落谷青雲的口氣。待會兒回到總部時,他得快快逃到雷的身後尋求庇護纔行。
谷青雲狠狠地吸了幾口氣,他快要氣炸了。藍光悶笑着,立即發動引擎。
一路上夏心蘋都默默不語。她的母親真的一直在她的身邊嗎?
車子開回住處的一路上,谷青雲也沒有開口說話。
下車後,他就彎腰採進駕駛座裏,咬牙切齒地低聲向藍光道謝,“謝了,“欠”你的,改天一定加倍奉還。”藍光雖然破壞了他和夏心蘋的好事,但是藍光成功地攔阻了黑蠍的功勞也不小,這筆帳,改天再好好地算一算。
“好說。”藍光大笑。想制止黑蠍,只消在他的車子的輪胎上打個洞就可以了,誰教青鳥出門不帶槍,纔會喫那麼多虧。
不過……藍光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什麼雷不准他們殺了黑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