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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鐵漢柔情》 / 孫慧菱 / 第11章 / 共11章

蔚心驚喘的聲音迴盪在空中。

“你以爲我是誰?蔚心?”他問得極其溫柔。

她凍結在一地碎片旁,臉色雪白,瞪着他的表情宛如他是個鬼魅。

“我……我……”她顫抖的手指緊緊壓住抖個不停的嘴脣。“我不知道。”

會是嗎?他會是成哥?

那個當初陪着她差點一塊兒喪命,用身體護住她,一塊兒衝向激流亂石,並替她擋掉了尖硬銳石的……是他?

“你確定真的不知道?”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腦子裏渾沌成一片。

“不……不可能……”可是會叫她小丁香的,只有成哥一個人。“你不可能會是……”她差點尖叫。

腦袋裏混亂成一團,她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不可能會是誰?蔚心?”他微微一笑。

“你……你……”她不敢置信的瞠視着他。

他……他……他會是成哥?

直到現在,她依然還是無法把這個“成”字和那個“臣”字聯想在一塊。

她腦海裏像是有陣陣的巨雷正不停的轟隆作響,差點轟去了她的心智。

她努力地想要集中思緒,卻仍然無法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我是誰?”

“你……你、你不可能是他,不可能。”她調了半天氣息,才又找到了聲音。

她怎麼都無法將他和心中的人影重疊在一起。

“我一定是瘋了。”她軟弱無助的矇住臉呻吟着。

“你沒有瘋。”他肯定地說。“你只是不敢相信罷了。”他必須要控制自己別太急切,否則真的會把她嚇壞。

“你真的是……成哥?”她腦海裏蹦出來的字眼,依然是這個“成”字。

“我叫‘臣哥’沒錯,不過不是你那個‘成哥’。”他忍不住發噱,“當年抱住你的時候,你只不過是個小娃兒,而我已經十六歲了。”她叫他一聲臣哥不爲過。

“嗄!”

“我作夢都沒想到日後會有這樣的誤解,更沒有想到你拚命找的,讓我猛喫醋的對象,竟然會是我自己。”

“你……你……”原來他一直在欺騙她?

蔚心的腦子再度陷入混亂,不知道自己究竟該說什麼,只是一直瞠大眼。

他輕輕抽出懸在胸口裏的玉佩,也抽出了她的,將兩個合併在一起。

霎時她胸口發緊,夾雜着痛苦後的鬆弛、快樂和心悸,漾滿了她蒼白的臉蛋。

是他,真的是他?

她在笑,眼淚卻也同時掉了下來。

而她的淚與笑則撕扯他的心。

“真的是你。”她蒼白的臉蛋漸漸漾着喜悅。

這喜上加喜的事實真相,讓她突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想到她深愛的男人,竟然就是她“私訂終身”的救命恩人,她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還差一點退婚。”真是的,不早說。她嘟起了小嘴。

他愣笑了半晌才說得出話來。

“不是差一點,你從來就沒有成功過。”他將她扯入自己的懷抱中。

兩顆真心緊緊的貼着,就像他們胸口前的玉佩一樣,就此完整的複合,不會再分開。

“從你十四歲那一年再度遇見了你,我就打定主意娶你,你想我會同意退婚嗎?”他只是改變了方法,讓她以爲他會同意。

“可是你應該告訴我,你就是當年救我的那個救命恩人哪。”她激動的梗住話語,臉上溢滿了情感。

“何必呢?”他忍不住啄吻了下她的脣。“救你之前我不知道是你。”他並不是因爲救了她兩次纔要娶她。“而是愛上了你,纔想娶你。”

找不出好理由,他才用這麼拙劣的方法勒索她,想不到她答應了,從此他的心口有了牽絆。

甜蜜的牽絆呵!

“我偷偷去瞧過你幾次,纔會知道這麼多有關你的事。”他說出了一些她的喜好。

這引得她一陣驚呼。

“我也曾經悲慘地想過,如果你等不及就嫁人了,我就──”

她趕緊貼住他的脣。“不會的,不會的……”她忙不迭的說。

幸好老爹愛錢,才一直沒把她嫁出去,要不然她也沒把握自己仍處在閨中。

“在軍中,你可知道我有多麼想念你?有時候我以爲我……”他顫抖的掌心捧住她的臉,沙啞的說。“有時候我以爲我再也看不見你了。”

他珍惜、摯愛的接觸充滿了小心翼翼的熱情,柔和的教人心碎。

“你應該早一點告訴我的。”她心疼的撫着他的臉。“爲什麼你一開始不說出你是誰?”突然她僵住了。“你根本不打算說的,是不是?”

“一開始,是的。”他老實承認。“我以爲等你我成了夫妻,兩人袒誠相見的時候,你就會認出你的玉佩,沒想到你認爲娃娃是自己蹦出來的。”

她立刻羞紅了臉。

“更氣的是,你竟然害我喫自己的醋。”

“我哪有……”突然她笑了出來,想到他狂痛、發狠的模樣。

“你還笑?我還差一點就捏扁了你。”他拳頭一握。

她噗哧一聲又笑了出來。

“還說呢,你自己不也有青梅竹馬……”突然她愣圓了小口。

此刻換他笑了出來。

“嗯哼。”他雙手交抱的看着她,眉挑得老高。

“那人……”她轉了下眼珠。“指的就是我?”她無辜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是啊。”

“你故意讓我喫醋?”

“你害我大罵自己是烏龜呢!”

她立刻又笑了出來。

“咱們扯平了。”她又是一笑。

“誰說的?”他危險的湊近她。“生不出一大堆的娃娃賠給我,將來我怎麼去面對老祖宗?”

她燦笑着,急忙閃躲。

兩人在房裏笑鬧了起來。

好不容易他捉住她,將她囚在懷中。

“有件正經事還沒跟你談。”

“什麼?”她笑道。

“記得我剛剛跟你說老頭兒有多可惡的事嗎?”

“記得。”

“成了親以後,我們恐怕再也不能住這兒了。”

“爲什麼?”她果然不滿。

“你都已經是將軍夫人了,還能住這種小地方嗎?”

“江都城不是小地方,江都城是……”

“皇上說的。”

“真是可惡!”她立刻做出結論。

他馬上笑了出來。

“真高興遇到知己。”他由衷佩服。

“本來就是,他怎麼可以這麼可惡?你又不會當官,只會得罪人,每天戰戰兢兢的提着腦袋去上朝,我也跟着待在家裏頭提心吊膽,這樣還不能住家裏?”後面那一句話,她火大的拔高了音量。

“哦,還真是謝謝你喔。”這麼批評他。

“哪兒的話。”她慷慨收下。“你就不能不去嗎?還是我跟你一起上朝,免得得罪人。”

他瞪着她看。

“你講話又直。”

到底是誰直了?

“又不會拐彎抹角。”

到底是誰不會拐彎抹角?

“真教人替你擔心。”

真帶她上朝,他才替她擔心呢!

“可以帶我一起上朝嗎?”

“不行。”

“真是可惜。”她扼腕。

他才鬆了一口氣呢!

“去了京城,不比在家裏,可不能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她很不放心的提醒他。

她以爲他是誰?這麼沒腦袋。

“不喜歡的,就少搭兩句,合得來的,就成爲好朋友,可千萬別起衝突。”一得罪人就沒完沒了。

合得來的,就一定能成爲好朋友?

她不知道官場比戰場更可怕嗎?

“你好像比我還會做官?”

“呀──”她不好意思地一笑。“人家是不放心嘛。”

“放心。”他做出了承諾。“再怎麼莽撞,我也不會忘了我是個有家室的人,我會小心行事。”會給他們一輩子安穩的生活。

“什麼時候動身?”看來她已經能接受搬離這個“小地方”的事實。

“我看你一點都不會捨不得。”之前還大罵可惡呢!

“誰說的?我心裏很捨不得呢!”她捂着心坎,一點都不做假。

不過因爲有他在,到哪兒都一樣。她甜蜜的在心中加了句。

“京城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厲害,你才得當心,別給我惹什麼麻煩。”換他提醒她。

到時候一定會有什麼三姑六婆來串門子,那一些不是王公貴族,就是皇親國戚,他才得時時替她捏把冷汗。

“我……”她嗤笑了聲。“該被操心的是你吧?”竟然好意思說她?

“好,我考你。”他坐了下來。

“好,你問。”她胸有成竹。

“如果皇上打算把他的女兒許配給你家相公呢?”他岔開着兩腿,一臉威嚴,不像在說笑。

“真的還假的?”她立刻緊張了起來。

“別問問題,儘管答。”他就知道會是這等反應。

“這……這……”她慌了。

“嗯?”他瞪着她。

還說被操心的人是他,她纔是該被操心的對象。

“真的還假的?”她急得只差沒跳腳。

看他的表情好像是真有其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她急得團團轉。

“如果人家是來探口風呢?”他要她回答問題。

“我當然是說不了。”她怒斥。

可惡的老頭兒!

他一拍額頭。

“幸好我不是那個探口風的人,否則這話會一傳幾千裏。”連帶全家的腦袋也跟着一起落地。

“我管它幾千裏?不就是不,這有什麼好探的?”她完全忘了他是在考她。

“你看,你對皇上的不屑完全表現在臉上。”

“我……他不應該……”她簡直百口莫辯。

皇上要做什麼事,根本不會派人來探她口風,如果凡事要經過她同意,他還叫皇上嗎?

他只是在教導她,她凡事心直口快的個性得謹慎篩選朋友,別一下子就栽入了陷阱。

“到底……皇上是不是真的要把女兒許配給你?”她絞着十指,一臉忐忑不安。

“如果有,怎麼辦?”他反問。

“嗄!”她俏臉立即發白。

“我也很傷腦筋。”他故意說。

她張着嘴巴,跌坐在椅上。

“真的有?”她一臉悲慘。

她這麼不驚嚇啊?

不過皇上的確正有此意,他停留在宮裏的期間,皇上曾不時地派公公來向他“暗示”。

“你……你答應了?”她顫着聲問。

他答應了還會在這兒嗎?

“我告訴公公,家裏有糟糠之妻在等着。”

“誰是糟糠之妻?”她馬上抗議。

“你。”他看着她。“在皇上的面前,絕不能標榜自己的老婆有多好、多迷人,明不明白?”

“啊,啊,明白……明白。”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說得沒錯,他說得沒錯。

只要能教皇上打退心意,就算說她是乞丐也不要緊,否則說得太好,折損了老頭兒的顏面,只怕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還是他厲害。

“爲了你,我絕對不會得罪皇上。”只會偷偷罵他老頭兒。

“嗯。”她顯然放了心。

“爲了你,我會拿出全面的看家本領,讓誰也不敢動我們一根汗毛。”

“嗯。”他愈說,她愈放心。

“倒是你,這麼心直口快,只會替我得罪人。”

“我……”她啞口無言。

和他的沉穩一比,她真的就像個不濟事的小毛頭,只會惹麻煩而已。

“那……怎麼辦呢?咱們又不能關起門來不見客。”她向他求救。

“的確是。”他裝出傷腦筋的表情。

如果讓她知道他竟然放着華麗的將軍府不住,而主動請求固守邊疆,只怕她會尖叫的昏倒。

所以,他得一步一步來。

先讓她知道他們要搬離“小地方”,再讓她知道住在京城裏是多麼的險惡。

最後兩人只好逃之夭夭,逃到邊疆去固守陣地。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性情率直的兩人就此高枕無憂。

“那怎麼辦呢?”她急了起來。

他知道她不是當官夫人的料,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她哪學得來?而他也不要她學。

“如果能逃到遠遠的地方去,既能當官,又可以不必天天見皇上……”

“你也可以不被打擾。”

“對,那剛剛那些問題統統都解決了。”她果然如他所料的說出他的心聲。

“你確定?”他眼裏慢慢溢出了笑意。

“確定啊,這是不得已之下的最好選擇。”也是唯一能走的路。

“關外的太陽可是十分毒辣。”

“我不怕。”沒比京裏的女人可怕。

“而且他們會喫人。”

“啊?”她嚇了一大跳。

他逸出了笑聲,那是他胡謅的。

“那兒處處險境,非常的荒涼。”

“我……我……”這回她吞着口水,不怎麼肯定了。“我……”

“你怕了?”

“纔不。”她一臉虛弱的說。

要她跟着他喫這樣的苦,他得給她心理準備。

“很可惜,我就知道你喫不了苦。”

“誰說的?”她馬上嚷嚷起來。“誰說我喫不了這苦頭的?”真是看扁她了。

他心中得意一笑。

“我怕你身子挨不住。”他故意說。

“我……我怎麼會挨不住,生七、八個都沒問題,更何況是去住那種小地方?”她立刻斥道。

他差點溢出笑聲。

小地方?

等她看見一望無際的滾滾黃河時,她就會知道那是不是小地方。

看來,她愈來愈能接受去住在邊陲之境的事實了。

“如果固守邊疆,遠離京城的是是非非,和天天上朝,成天與那些勾心鬥角的女人在一起,你願意選擇哪一項?”

“當然是……”她遲疑了會兒。

一想到要搬到那麼遙遠的地方,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來了,她怎會不猶豫呢?

“這一去可能要好幾年。”

她嚥了聲口水。

“你怕了?不想去?”

她沒有回答。

“可是,這樣可以避開一些女人的糾纏。”他終於祭出法寶。

“什麼女人的糾纏?”她眼睛立刻變得犀利。

他想笑。

“應酬。”他認真的說。“避不開的應酬,有酒就有女人,有女人就──”

“我去,我去。”她截斷他的話。

她終於下定了決心,即使是上刀山、下油鍋;即使是深入蠻族之地,也總比見他被一羣女人纏上的好。

“你真的答應了?”

“廢話。”她嘟起了小嘴。

這一嫁就要嫁到這麼遠的地方去,真是令她始料未及。

“皇上還不見得肯答應呢!”她很不樂觀的說。

他笑出了聲,其實,現在就能被派駐到邊疆去了。

“皇上已經答應了。”不這麼拐她,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說服她呢!

“什麼?”她叫了起來。“皇上早就答應了?原來你早就……”先斬後奏了。

“不這麼一步步誘拐你,你會答應嗎?”

當然是……不了!

“那你就乾脆直說嘛!”

“我怕你會火大的跟我……退婚。”他笑了出來。

“你!”她火大的捶他。

他分明是在笑她當初不分青紅皁白,就嚷着要退婚的事。

“不許再提這件事。”她端起了俏臉。

“你忘得了纔怪。”他笑道。

“再說,我可不嫁給你哦。”

“你看你看,又來了。”說完兩人一陣笑。

這件事也成了兩人日後互相取樂的話題。

IVYSPACE轉載自POOH樂園 慧慧掃圖 CLOUDY校對

上花轎的日子來臨了。

丁員外和老婆知道自己精挑細選的女婿,竟然成了堂堂的大將軍,兩人眉開眼笑,連袂地一起趕回來,還逢人便張揚,臉上是神采萬分、喜氣洋洋、笑得合不攏嘴。

丁家的親戚也全都趕了過來。

只見滿廳滿堂的人羣,認識的、不認識的全都擠進了門,想看看這場轟動的喜事。

“哎呀,丁員外您真是好福氣。”隔壁的福嬸樂得揮了下手帕。

“好說,好說。”丁員外滿臉的笑。

人一翻身哪,就變得不一樣。當初這個福嬸還一直罵他驢,怎麼把一個好女兒許配給這麼一個怪人?還說他一見着了人家的黃金,就兩眼大開的把女兒給賣了。

可是今兒個她倒見風轉舵了起來,逢人便說他有眼光,他好福氣,又扼腕的說她兒子沒這麼好福氣,搞不好真娶了蔚心也一樣能當大將軍呢!

丁員外心裏得意的想着,但他可不敢得罪人,不時地扯着嗓子呼喚僕人,要他們別怠慢了客人。

“小姐,都準備好了嗎?”小梅紅着眼睛。

蔚心不讓她跟,好說歹說就是不肯讓她隨行,直要她好好待在家裏,等老爺幫她找個好婆家。

“嗯。”蔚心欣賞着銅鏡裏的俏影,鏡子裏的她,脣角彎出一個很美的弧度。

小梅看了反而哭得唏哩嘩啦的,哽咽的道:“小姐,你好像很高興嫁出去似的,巴不得甩了我們。別人家的新嫁娘都哭得淚汪汪,只有你笑得出來。”

“爲什麼要哭呢?”她覺得奇怪。

不哭並不代表她不會捨不得,不哭並不代表她很高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與其抱着娘、小梅傷心地痛哭,她寧願放心地讓他們以爲她歡天喜地的嫁出去。

“我嫁過去之後,會過得很好的。”娘知道她要嫁到邊荒地區去,不知哭了多少回,她何苦再增加他們的負擔?

“難道你一點都不會捨不得我們?”小梅氣壞的跺了跺腳。

“捨不得也一樣得高興的嫁。”她立刻回過首來安慰她。“否則這一哭就會一發不可收拾,我會更捨不得離開了。”說着她眼睛也有些泛紅。

“小姐……”小梅立刻跑向前。“原來你……”她誤會了。

蔚心柔柔的撫了下小梅的俏臉,像叮嚀自己的妹妹一樣,柔聲的說:“傻瓜,哪有人會高興離開家的?有哪一個會捨得?我只是怕你們難過……”她的聲音哽咽住了。

這時,鞭炮闢啪作響起來。

“來了來了!新郎倌來了!”高興的呼聲一路從前廳傳來。

“小姐……”小梅卻慌了。

蔚心深吸了口氣,低下了俏臉,不願意讓小梅看見她眼裏的淚光。

“幫我覆上喜帕。”

“小姐……”小梅哭喊,依依不捨地替她覆上了充滿喜氣的紅帕。

“女兒呀,新郎倌來了。”丁夫人一路嚷嚷的率了一大票人進屋。

一見小梅哭紅了眼睛,她自己也忍不住心頭一酸。

“有……什麼委屈……”丁夫人鎮定的吸了聲鼻水。“……記得捎信回來告訴娘呀!”

“娘,我會過得很好的,請放心。”她立刻安慰道。

高大俊猛的新郎倌已經在喜轎旁等候,而衆人引頸期盼着想看新娘子。

“娘真不應該把你嫁這麼遠去。”丁夫人說完後突然哇啦一聲的哭了出來。真捨不得她的心肝寶貝。

衆人連忙勸着她,新郎倌正在等呢!

結果還真的如蔚心所料的,一旦哭了就會傷心,哭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任憑衆人怎麼勸都無效,連丁員外自己也紅了眼眶。

還是小梅受教的趕緊排開衆,大聲地道:“不許哭,上花轎就該喜氣洋洋的。”她抹了下淚水。

“對對對。”衆人趕緊附和。

“您這樣……小姐會捨不得的。”小梅梗着聲道。

無聲的淚早巳沾滿了覆在喜帕下的俏臉,歡天喜地的鞭炮聲卻因着吉時已到,又再度響了起來。

“上花轎囉!”外頭的人羣齊聲喊道,催促他們趕快出來。

“上花轎了。”小梅慌張的說。

“嗯。”覆在喜帖下的頭點了點。

她要歡天喜地的嫁出去,高高興興的上花轎,因爲未來幸福的日子正在等着她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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