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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撒冽的新娘》 / 夏娃 / 第3章 / 共11章

“陛下,從艾雅國回來的密探求見。”

“傳他進來。”撒冽正在書房批閱文件,聞言便擱下筆。

“是。”

片刻後,一位年輕男子進入書房,他正是萊恩長老的長子傑申,也是撒冽最信賴的部署。

“參見陛下。”

“查得如何?”他的語調雖然平穩,眸底卻透出一絲急切。

“艾雅王子妃自婚後未離開過王宮,目前也還在宮內。”

“你可有親眼見到?”

“臣潛入艾雅皇宮查探過了,確實無誤。”

“這麼說,她真的不是棻了……”撒冽鎖緊眉心,眸底染上陰暗

“陛下?”傑申還是第一次看到陛下喃喃自語的模樣,不禁有些錯愕。

“傑申,再幫我做一件事。”

“是。”

“我要知道她的身世背景。”

“她?”傑申遲緩了半晌才領會過來,“陛下指的是您帶回來那位與艾雅王子妃酷似的女子?”

“不錯。”撒冽沉聲顯示不悅,傑申這傢伙是明知故問,遲早他必須爲自己嘴角那抹興味的微笑付出代價。

“遵命。臣一定不負所托,爲您打聽出那位小姐的來歷。”傑申極有把握地應允。

“聽說陛下還留着那名身分不明的女子,可真有此事?”萊恩長老有不需通報,便可直接晉見陛下的特權。

“父親。”傑申瞧老父氣沖沖的模樣,心想又有一場激戰了,還是先走爲妙,“陛下,那麼臣先告退了。”

撒冽頷首。萊恩卻揪住兒子,“我讓你待在陛下身邊,是希望你多爲陛下做些有益的事,不是叫你去逢迎巴結!”

萊恩的意思是要兒子適時地提醒陛下,不要一味盲從,然而在陛下面前,自然是不能夠說得太白。

“當然的,父親。你說過陛下是一位有思想、有見地的明君,我只要當個啞巴跟在他身邊多學習就好了。這點我一直謹記在心,您放心吧。”傑申一開口就堵得萊思無話可說。

老人家皺眉放開他,“去吧,我跟陛下還有話要說。”

“是。”傑申眸底閃着光輝,愉快地退出書房。

撒冽從剛纔就開始繼續批閱文件,對於萊恩的干涉,他以漠視來表示不悅。

“陛下,老臣以爲一名身分不明的女人不適宜留在宮中,請陛下儘快下令將她送走。”萊恩斗膽諫言。

撒冽抬頭睇向萊恩,眸底進出危險的光芒;念在萊恩好歹是一國長老的份上,他僅以此警告,沒有讓萊恩太難堪。

這種眼神看在其他人眼裏,怕早夾着尾巴逃了,然而這兩年來萊思已經習以爲常,拿它當飯後點心了。

“陛下,這名女子與陛下曾經鍾愛的悅瑟公主面貌酷似,很有可能是敵國派來暗殺陛下的利器,請陛下勿中了他國好計,務必儘快將她送出官去。”萊恩毫不懼怕地提及沒有人敢在陛下面前提到的人。

“長老以爲我沒有識人的能力?”撒冽冷颼颼的語氣隱含着慍怒,再次以銳利而冰冷的目光嗔視他。

“不敢。老臣只是以爲陛下還年輕,難免爲美色所惑。”萊思把它說得就像人之常情一樣,一點也沒有在撒冽的冷視下畏縮。

撒冽深沉的眼神轉爲陰霾,如暴風雨來臨的前預兆。

“萊恩,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私事。”他警告。

事關陛下的安危,還請陛下原諒老臣多事。此名女於必須立刻趕出宮去。”萊恩還是堅持己見,完全沒有把陛下的警告放在心上。

“你不必再說了!”撒冽斥退他。

眼見陛下毫無改變心意的打算,萊恩依舊不氣餒。

“陛下,這名女子只是長得像而已,她並不是陛下朝思暮想的棻公主。何況棻公主還是背叛了陛下的不貞女人,不值得陛下留着一個替身。”

“萊恩,注意你的言詞!”撒冽大喝。

“是,請原諒老臣無禮。”萊思躬身行禮。他對於撒冽王是相當敬愛的,就因爲如此,他更不能眼看着陛下把一顆定時炸彈放在身邊,“陛下,老臣不惜一死,只求陛下不可迷戀女色,務必以己身的安全爲重。”

撒冽蹙起眉頭。

“你是拿死來威協我嗎?”他可不喫這一套。

“老臣不敢。”

撒冽瞅住他沉默了好半晌,直到空中的氣流幾乎凝結了,他纔打破沉寂。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找個王妃嗎?我這麼做,你還有什麼不滿意?”他慢條斯理地擲下話來。

萊恩錯愕地愣住了,臉龐當場罩上極度的恐慌,結結巴巴地說:“陛下……的意思該不是……要讓那個………身世不明的女人,當………當………本國的王妃?!”

“不錯。”撒冽脣角扯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淡笑。第一次看見萊恩這副慌亂無措的模樣,他對自己的決定滿意到極點。

萊恩因爲陛下的證實而張大嘴,差點就駭掉了下巴。

“不行!陛下,這絕對不可行,萬萬行不得!”萊恩趕忙阻止,已經被他的王嚇壞了。

“我不以爲有什麼不可以。”撒冽泰然自若地支起下巴。這個決定讓他陰鬱多年的心情轉好了。

“陛下貴爲一國之尊,怎麼可以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此等荒唐之事,陛下日後切不可再提。”萊恩長老頻頻搖頭,歷盡滄桑的五官幾乎都皺在一塊了。

“長老,你指我的話爲荒唐?”撒冽眯起冷眸。

“陛下——”

“別再說了!就這麼決定。你立刻選好婚禮的日期,不得有誤。”撒冽起身離開書房,不再浪費口水。

萊恩長老嘆口氣,他根本無法改變陛下的決定,這一點他心知肚明。即使他再做垂死的掙扎,也無轉圜的餘地。

難道,真的要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成爲加樂國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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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我……你騙我!你怎麼可以把他說得像聖人?他根本是一名禽獸!”衛海棻後悔莫及,恨自己不該聽信棻公主的話。

這幾日,她一直是這樣自言自語,任何人也不理。

時不起,海棻,我代撒冽向你道歉。請你相信我,撒冽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我,是我害他變成這樣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耳際突然響起一縷悽幽的聲音,衛海棻驚訝地抬起頭四下尋覓,寬敞而豪華的客房內只有她,那些被她趕出去的宮女依然守在門外,不敢進來。

“是棻對不對?你在哪裏?”衛海棻原本無神的眼眸注入一絲光亮,到處尋找棻公主的身影。

我求了幫助我的善心老人好久,她才終於答應把我的聲音傳給你。海棻,我必須向你道歉………原諒我

衛海棻滿心的怨氣在她痛苦又充滿愧疚的語調下瓦解了,她不忍心再去苛責一個命運比她還悲修的女子。

“我知道……不是你的錯,不怪你……”她紅着眼眶回應,“我沒能爲你把事情辦好,現在你怎麼辦?”

在這種時候,海棻還關心她。而她呢?

海棻,對不起……真的時不起!

爲了撒冽,爲了自己,她明知道海棻已經有未婚夫了,還將她推人泥淖裏,她的自私,即使說一千萬次的對不起也無法彌補。

衛海棻搖頭,“我不會怪你,是我自己願意幫助你的。何況……這是你無法預料到的意外。”

希望有一天,你可以真心的對我說這一句話。

“我真的不怪你了,你不相信?”其實,她怪自己的成分居多,她氣自己不夠努力反抗他。

不,我相信。

“很對不起,我幫不上你的忙。你可以告訴我,我該怎麼離開這裏嗎?”她現在只想儘快逃離這裏,再也不要見到他。

那天,撒冽硬將她帶回宮裏,不管她怎麼怒罵他,他就是不肯讓她離開。而她也賭氣地不跟他說話。

海棻,請你再給撒冽一次機會,試着去了解他好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還要我留下來?”衛海棻露出驚疑的神情,豎起耳朵聆聽着逐漸渺遠的聲音。

對不起,我無法爲你做任何事。只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關於我的死,如果撒冽得知這件事,你將再也無法回到你的世界……

“這什麼?棻,你還不能走!我不想留下來!棻!”衛海棻焦急地跑下牀,不斷呼喚她,卻再也得不到迴音。

這時,有人無聲無息地開門進來。

“你進來做什麼?”她轉過身,視線正巧對上來人,焦慮的眸光頓時化爲憤恨的眼神。

“你在跟誰說話?”撒冽四下掃視了一遍,沒有任何發現。

“不關你的事!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她本來已經決定要拿棻公主的死訊交換自己的自由了,可是棻公主的一番話澆熄了她的希望。

她背對着他,在他還沒答應放她的離開以前,她不想再看他一眼。

“你還在爲那天的事生氣?”撒冽凝視她的背影。

“你走,我恨死你了!”衛海棻跑回牀上,拿被子蓋住自己,不想和他呼吸同一個地方的空氣。

撒冽深邃的黑眸轉沉,神情更爲陰霾。

“你冒充她來耍弄我,還想指望我道歉嗎?”他氣憤地咬牙咆哮。

“你的意思是我被你強暴是罪有應得嗎?”她也憤怒地掀開被子,“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好,是我自找苦喫,我認了,你放過我,讓我離開這裏,行嗎?”

“我沒有這麼說。”他瞅住她,臉色依然深沉。

他爲什麼還能以澄澈的眼神凝視她,就像那件事不曾發生?他難道真的毫無愧意?爲什麼她反而無法泰然地面對他的目光,甚至下意識有股想逃的衝動?

她強迫自己瞪視他,卻很快就別開臉。

“如果不想讓我更恨你,就放我走。”

“我不是在推卸責任,只是希望你明白,如果不是真誤以爲你是她,我絕不會這麼對你。”撒冽的眸底浮現一絲困惑,他怎麼會連他曾經最鍾愛的女人都認錯?

“再多的解釋也無法減輕我對你的恨,除非你放我走。”她依然不肯看他。

撒冽沉默了半晌。

“我來告訴你一件事。”他突然說。

“什麼事?”他慎重其事的口氣激起她的關切。

“我們的婚事。”

“你說什麼?!”她一定是聽錯了。

“日子決定好了我會告訴你。你需要什麼,想邀請誰,只要告訴宮女就可以了。”他向來不重複說過的話。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日子?”她追問着,心底升起一陣恐慌。

撒冽瞅住她,決絕地把醜話說在前頭。

“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這輩子我不會再愛上任何女人,娶你只是爲了負責任。你最好不要期待得到丈夫的愛。”

衛海棻怔了半晌。他說要娶她?爲了負責才娶她?不知道爲什麼,他的話讓她心裏流竄着一股莫名的痠痛。

“我不會嫁給你。”她冷淡地回應。

撒冽頓了頓,似乎她的拒絕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我肯娶你還不夠?你不要大貪心,不管你提出任何要求都沒有用。”他不悅地宣告。

“你以爲我奢求你的愛?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告訴你,我纔不希軍!”他說的每句話都在挑戰她的修養。

“那是爲什麼?”他狐疑。

“爲什麼?你這個問題未免太自負了。你憑什麼認爲我一定會嫁給你呢?”她反問眼前這個自大的男人。

“你口口聲聲地說恨我,不就是要我負起責任?”他冷哼。

“你說我是故作姿態?!”衛海棻緊緊握拳,怒火在胸中擴散。他太過分了!

“我以爲是。”他坦白以告。

“你一一好可惡!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嫁給你的!就算冉阡不要我了,我情願去死,也不要嫁給你!”她氣得朝他扔枕頭,恨不得手上拿的是塊磚頭。

“冉阡?”撒冽眯起眼,眸底迸出危險的光芒。他微微將頭一偏,輕易躲過她扔過來的枕頭。

“你破壞了我的幸福,如今還來污衊我,你真是……好可惡!”她真氣憤自己不會罵人,如果她有妹妹海莉兒的一半潑辣就好了。

“冉阡是誰?”他上前抓住她的手。

“我的未婚夫!”她用力扯口手,並且將身於縮進牀側,似乎很害怕他的碰觸。

撒冽的神情轉爲陰冷,透着寒光的黑眸注視着她,好半晌沒有開口。

他的存在一直威脅着她的呼吸,尤其在他的視線下,她全身都無法自在。

“你爲什麼要帶我回來?你已經知道我不是‘她’了,爲什麼還不讓我走?”衛海棻小心翼翼地防着他,問出她百思不解的問題。

他以幾乎燒灼她的眼神瞅住她,卻不說話,這教她更爲難受。

“你………別不說話。”別盯着我看!這纔是她真正想說的。

撒冽的神情嚴肅,夾帶着一絲不悅,以命令的口氣說過:“把你的名字告訴我。”

面對他的詢問,換她不說話了。

連日來,她不告訴他自己的身世,甚至還不肯把名字告訴他,所以對於她的事,他一無所知,而他也沒有逼問過她,今天他爲什麼突然轉變了?

撒冽坐到牀沿,故意慢慢地靠近她。

“你……想做什麼?”她嚇得拉緊了牀被。

“名字。”他的語氣沉緩,態度卻不是很有耐性。

“衛海棻!”她很不甘心地吼道。可惡,他怎麼可以這樣威脅她,太卑鄙了!

“衛海分………你也叫棻?”

在他的逼視下,她很不情願地頷首。

“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毫無關係。”她簡潔而坦白地說。

撒冽眯起眼,“分毫不差的容貌,又深知我跟她之間的事,這你怎麼解釋?”

“這……我沒有必要向你解釋。”她幾乎快把自己埋進被子裏了。

“你最好認爲有。”撒冽慢條斯理地說,長臂一伸,似有意若無意地讓手指碰到她的發。

衛海棻全身掠過一陣顫抖,。很快地主動解釋:“我們真的沒有關係,是巧合……碰在一起。她擔心你的情況,所以託我來代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她。”

“真的是這樣?”他審視她的面容。

“真的!”在他深沉的目光下,她不敢稍有違抗。如果他不是這麼靠近自己,她纔不怕他。

“你是哪裏人?”撒洌又問。

“我說了,你是否肯放我回去?”衛海棻反問,心底升起一絲希望。

撒冽沉默地睇睨她,明擺着不和她談條件,只聽取她的回答。

好專制的人!衛海棻在他一臂的範圍內,敢怒不敢言。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解釋得太清楚你也不會懂。”其實是她懶得對他說明。

“我不喜歡聽人編故事。”

“我也沒有這等閒情逸致。”衛海棻皺眉。不相信就別問她嘛!她也不打算說出妹妹的大名加以佐證。

“你不肯老實說?”撒冽伸手撩起她的髮絲。

“我沒有騙你,真的,你可以查!”衛海棻全身緊繃,屏息瞅住盤繞在他手裏的髮絲,害怕他有更進一步的行動。

“我當然會,所以你最好老實說。”他冷漠的視線對上她,“我不希望我的新娘是一個愛撒謊的女騙子。”

她全身一僵,“我不是你的新娘!”

“你會是。”他沉穩的口氣中有着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不會!我不要嫁給你!”她激烈地表明自己的意願。

“你最好說要。”他無動於衷的態度。就好似不把她的反應當一回事。

“你沒有權利強迫我!”

“我沒有嗎?”他毫不在意讓她知道他的確有,而且打算這麼做。

衛海棻不敢置信地搖頭,“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強迫我嫁給你!”

“這個國家由我做主。”她最好明白這一點。

“我不是你的百姓,你沒有權利支配我!”

撒冽冷冷地瞅着他,“沒有人會不喜歡王妃的頭銜。這麼做也是爲你好。”

“不要把你認爲的好加在我身上,我完全不認同!”她情願當個平凡的老百姓,也不要做名人;尤其又是靠他的“關係”,那簡直是酷刑。

“你會改變主意的。”撒冽站起身,口氣強硬,沒有轉圜的餘地。

“我已經有未婚夫了,而且我就快和他結婚,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說什麼我都不可能嫁給你!”衛海棻跟着下牀,她絕不能讓他就這樣把事情決定下來。

撒冽轉身,眸光冷漠、深沉地鎖住地。

“把他忘掉,這對你會比較好。”

見他打開門,衛海棻情急之下拉住他,“你不能擅自決定我的婚姻!我要回我的世界,你放我走!”

撒冽冷眼掃嚮往這裏在瞧的宮女和侍衛,直到一羣在門口站崗的人很識時務地逃開去,他纔回頭。“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儘快適應宮裏的生活,別再存有妄念。”他的視線落在那隻扯住自己的纖白玉手上。

衛海棻也發覺了,她像不小心觸着穢物似的很快抽回自己的手,並且露出畏怯的神情。

撒冽沒有忽略她的反應,眸底掠過一道陰鬱的冷光,瞬時伸手攬住她的腰,強硬地把她拉人懷中。

“你………你做什麼?!”衛海棻猝不及防地倒入他的懷裏,嚇得臉色發白。

他絲毫不理會她的掙扎,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的脣瓣靠近自己。

“我發現,你最需要適應的是我,而且刻不容緩。”他聲音沙啞地對着她的脣瓣低喃,而後俯身吻住她。

“不要……”他扎人的面頰磨噌着她的臉,惹得她更加的畏懼。然而在他強健雙臂的包圍下,她絲毫無法動彈。

他的吻稱不上溫柔,卻完全沒有上一次的暴戾和無情。他不顧她的抗議而吻她,可又在強勢之中讓她感覺到他的尊重,這種奇特的矛盾感教她一時迷惑了。

她的小手漸漸停止了掙扎,就這樣貼着他的胸懷,任他擁吻她,加深兩人的接觸……

就在她幾乎失去意識時,他抬起頭來,結束這一吻。

她緩緩地張開眼睛,映進眼簾的是一張得意且自滿的臉孔,同時反應出她的屈服與投降,她頓時羞赧地紅透了雙頰。

“你……你好可惡!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她惱羞成怒地錘打他。

撒冽輕而易舉地抓住兩隻小手,目光落在她脣瓣周圍被他的鬍子扎紅的地方,皺起了眉頭。“痛嗎?”

他莫名其妙冒出的一句話教她摸不着頭緒。

撒冽伸手輕輕撫過她柔軟的脣瓣。

“我的鬍子扎傷你了。”

他低沉而嘎啞的嗓音再加上她不曾聽過的柔和語氣,教她訝異得忘了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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