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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撒冽的新娘》 / 夏娃 / 第4章 / 共11章

“公主,您回來了。”

“嗯。陛下呢?”璉衣的臉上滿是雀躍和急切,她是特地趕回來見王兄的。

“陛下在書房——”

“謝謝你。”

“等等,公主,陛下吩咐過不準任何人進去,他正在接見——”沒等宮女把話說完,璉衣已經往書房的方向飛奔而去。

在書房內,傑申一臉的沮喪。

他把報告呈上去後,便沒臉再抬頭。

撒冽翻過傑申的調查,查遍鄰近各國,沒有一個與棻公主相貌神似的女子失蹤,甚至沒有一名喚衛海棻的女子。

若不是信任傑申的能力,他會下令重查。

難道,她真的來自另一個世界?撒冽不悅地蹙眉。他居然會被她的無稽之言所影響,簡直荒唐!

他不相信存在着另一個世界,更不相信她是異世界之人。

“傑申——”

“王兄!我有話一定要當面問你,我一定要聽你親口說那不是長老的安排,我才肯相信。”璉衣砰地打開書房大門疾步走進來,開口就是噼哩啪啦地一長串。

“你還記得回來?”撒冽對着惟一的妹子皺起眉頭,示意傑申先出去。

“公主。”傑申禮貌地問侯,然後領命退出去。

“王兄先別急着責備人家嘛。”璉衣在她最敬愛的兄長面前像個慣於撒嬌的小女孩,連原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豔氣質都收斂起來。

她繞過那張巨大的桌子,接近撒冽。

“王兄,現在外面到處傳着王兄即將納妃的流言,方纔我聽宮裏的人說是確有其事。你是不是被長老嘮叨得不耐煩了,決定聽從他的建議,找個門戶相當,卻連面都不曾見過的名門淑女結婚?”璉衣很擔心王兄會隨便葬送自己的幸福,若真如此,那可枉費她兩年來的奔波了。

“你是爲了這件事情纔回來的?”撒冽依然對妹妹過於率性的行爲感到不悅。她這次出宮甚至不曾徵求過他的同意,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裏。

璉衣機敏地瞧出王兄的怒色,趕緊遞上笑容。

“對不起嘛,王兄,下一回我再也不敢溜出宮了,你原諒我嘛。”她細聲細氣地撒嬌。

撒冽睇睨她好半晌,雖然不採信她的話,但也不想跟她計較了。

璉衣見他不生氣了,趕緊又拾起方纔的話題。

“王兄,你還沒回答人家的話。你是不是受到了長老的逼迫?”

“公主,老臣可沒有這份能耐和膽量。”萊恩長老走進書房,“陛下。”

“長老,真的不是你嗎?”璉衣不怎麼相信,“那會是誰?”她依然認爲王兄不會主動去找個女人結婚。

“沒有誰,是我的決定。”撒冽沉聲道。璉衣居然會認爲他肯受人擺佈?!

“王兄?”這個答案似乎不怎麼有說服力,璉農一臉的狐疑。

“陛下大婚的日子已經決定了,就在明年春天。不知陛下是否滿意?”萊恩長老呈上一張寫着好日子的紅紙條。撒冽連看都沒看就皺起眉頭。

“太久了,我要在這個夏天娶她。長老,你在下個月挑一天。”他根本不在乎有沒有好日子,若非礙於必須由長老挑定婚期的傳統,他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成婚。

“陛下,這太匆促了!”

不止萊恩長老訝異,連璉衣都對撒冽瞪大了眼睛。她本來還存有的疑慮在這一刻全沒了。

想不到真是王兄自己的決定,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王兄,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璉衣不禁開始擔心王兄的反常。

“公主,陛下中意的對象來歷不明,老臣憂心她是敵國派來的殺手,意圖不軌。還請公主提醒陛下,勿被一張神似的容貌所惑。”萊恩刻意將婚期定在明年,目的就是想阻止那名不明女子成爲王妃,然而卻被陛下識破了。他無計可施,只得求助璉衣公主。

“來歷不明?神似的容貌?這是怎麼回事,王兄究竟要娶誰?”璉衣一勝困惑,一直追着王兄成婚的萊恩長老居然在求她阻止這場婚事!

“長老,就決定在下個月,勞煩你了。”撒冽睇向他,下達逐客令。

“陛下——”

“長老,到此爲止。”撒冽的語氣堅定而不悅。

萊恩長老心知自己無法改變陛下的決心,只好用眼神向公主求助後,先行離開。

璉衣待他走後,帶着滿腹的疑問瞧着兄長。

“王兄,我是不是錯過了好戲?”她開始後悔這一趟出宮之行,“那位令你不顧長老反對、決意迎娶的女子究竟是誰啊?她真如長老所言,可能是敵國派來的奸細嗎?”瞧長老那副憂心仲仲的模樣,她不免也有些擔心。

“她不會是。”撒冽對於萊恩的臆測頗爲不悅,腦海同時浮現一個纖瘦的娉婷身影。她的行止、她的體格,不管是當奸細或者殺手,她都不夠資格。

這兩年來,璉衣還是第一次看見王兄如此維護一名女子,不免有些錯愕。但她也相當興奮,認爲這對王兄來說是一個好的轉變,她衷心希望那名得王兄如此厚愛的女子真值得王兄的付出,更期盼王兄從此能獲得幸福。

“王兄,我很想認識我未來的王嫂,她究竟是誰啊?”璉衣的擔憂因爲撒冽的保證而轉爲好奇。撒冽沉默了。他自己也想知道她是誰,她真的叫衛海棻嗎?

連他都不確定這名字的真假,要如何回答璉衣的追問?

回      回      回

眼前的女子,一雙灰黑色的瞳眸直率地盯着她,許久後才揚起一抹滿意的微笑,打破她帶給他人的冷豔感。而在此之前,這女子看到她的第一個反應是驚愕,彷彿看到不該存在的人卻站在她面前似的。衛海棻不知道這女子是誰,可對她的感覺並不壞。

璉衣總算了解萊恩長老那句“神似容貌”的意思了。一開始她以爲自己見到了“棻公主”,可對方文靜而優雅的舉止,還有那高雅的神態,和她拜訪過那位極爲熱情,舉止相當中性化的艾雅國王子妃根本是南轅北轍,反倒酷似“棻”公主。

若非確定棻巳過世,。她會以爲棻公主又回來了。

“請問你有事嗎?”衛海棻首先打破沉默。雖然對方的穿着打扮看起來絕對不會是一名宮女,但她可沒有興致去猜測她的身分。如果沒有人肯放地離開這裏,那麼她寧願不被打擾。

“對不起,我太沒禮貌了。”璉衣這才收回過於放任的視線,隨即彎起一個友善的笑容自我介紹,“我是璉衣·加樂,你好。”

加樂?衛海棻來這裏多日,多少知道王族的姓氏。

“你是………撒冽的妹妹?”衛海棻由她的年紀上猜測,同時語氣也緊繃起來。

璉衣點點頭,“王兄告訴我,你在婚前都會住在這裏,所以我就過來了,忘了問王兄我未來嫂子的芳名,真是很失禮,我現在可以問嗎?”

面對如此和善的態度和親切的語調,衛海棻也不好意思再板起面孔。

“我是衛海棻。”她緩下語氣,同時向璉衣強調,“我不會嫁給撒冽的,請你不要稱我爲嫂子。”璉衣愣住了,笑容僵在嘴邊,眸中浮起驚訝。王兄篤定要娶的女人居然在告訴她,她不嫁?!

她以爲自己聽錯了,或者這位衛小姐與王兄吵架在說氣話,可她的態度認真,也不像是爲了賭氣。

“你爲什麼不嫁給我王兄?”璉衣不懂。論身分,王兄是一國之王;論人品,王兄也是人中龍鳳;論外表,颳去那一臉鬍子的話,王兄可是一位俊逸挺拔、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她不明白還會有什麼問題?

衛海棻僅瞥她一眼,沒有開口說明的意願。

“衛小姐,你說話呀!”璉在催促着。她一定要了解原因,她不想看到王兄的婚姻再次觸礁。

衛海棻看得出璉衣對於兄長的敬仰與關心,對她的好感倍增。

“璉衣,我不知道撒冽是怎麼跟你說的,可我沒有答應這件婚事是個事實。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他放我走,不要再囚禁我。”她語氣輕緩地解釋。

“你說……我王兄囚禁你?!”璉衣一臉駭然。

“如果你能夠說服他,請代我請求他還我自由。”衛海棻眼露懇求。

璉衣看着她,還是不怎麼相信她最敬愛的王兄會做出這種事。雖然她的長相和棻公主一模一樣,但她深信王兄是極理性、有判斷力的人,絕對不會只爲了容貌神似這個因素就把人家擄來囚禁,甚至意圖強娶,這其中一定還有原因。

“衛小姐,你與我王兄是如何結識的,他爲什麼要強囚住你?”璉衣認真地地問。

衛海棻避開了她的視線。

璉衣見她露出爲難的神色,“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她的語氣有諒解和不會追問的善意,教衛海棻很感激。

“你……可不可以放我走?”她燃起一絲希望,也許善良的璉衣肯幫助她。

“你哪裏也別想去!”撒冽寒着面孔進來,震怒的黑眸鎖住衛海棻失望的嬌容。

“王兄,原來你真的把人家囚禁起來!”直到這一刻,璉衣親眼目睹兄長的態度,她才相信這個教人震驚的事實,“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不關你的事,你先出去。”撒冽睇了璉衣一眼,不接受質詢。

“王兄——啊!你……你的鬍子……”璉衣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聽到璉衣的驚叫,衛海棻才抬起眼,瞥向撒冽“啊!”她的動作和璉衣一模一樣。

“王兄,你把鬍子刮於淨了,太好了!”璉衣欣喜地嚷嚷當下便只因王兄肯把蓄了兩年的鬍子颳去,而轉念幫他留住衛海棻。

撒冽冷掃一眼璉衣的大驚小怪,一張乾淨的臉緊繃着。

嘻,王兄不好意思了。璉衣瞄着他偷笑。

“還不出去!”撒冽暴躁地吼道。

“好嘛,這就走了。”璉衣伸伸舌頭,眸底閃過一絲慧黠的光芒。

“璉衣!”衛海棻拉住她,害怕與撒冽獨處。

璉衣握住她的手,然後輕輕地放開。

“衛小姐,你與我王兄的事還是你自己解決吧,我不便干涉。”她愛莫能助地聳聳肩,走出去時順手帶上門。

“璉衣!”衛海棻敲着門。

“不必叫了,宮裏沒有人敢違逆我的話。”撒冽坐進沙發裏,黑眸緊瞅着她。

衛海棻緩緩轉身,以氣憤又略帶不安的眼神瞪他。她氣他的蠻橫和霸氣,但看見一臉乾淨不再有鬍子的他,心裏又充滿不安。

其實她大概能夠猜到他刮掉鬍子的原因。腦海裏竄過昨日他們擁吻的畫面,她霎時紅了臉。

不,這不像他,不像她所知道的他!他不是一向爲所欲爲、傲慢霸道的嗎?他不應該會爲了一個扎紅她肌膚的吻而把鬍子刮掉,他不應該如此體貼的……她爲自己內心那份爲他而起的騷動和掙扎極度不安,爲他不再像她所認定的他而開始不知所措。

他的容貌比她所想像的更爲俊逸。颳去鬍子的他看起來不再那麼嚇人了,反倒教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我有什麼不對嗎?”撒冽摸着臉皺起眉頭。

衛海棻這才驚覺自己對他的瞪視在不知不覺間居然轉爲凝望。她漲紅了臉垂下視線。

“你……又來做什麼?”她有些許的羞惱。

撒冽若有所思地審視她好半晌。

“我們的婚期訂在下個月。”他驟然出聲。

衛海棻猛地抬起頭,“你不可以這麼做!”

撒冽擰着濃眉,“我們還要討論老問題嗎?”

“什麼老問題!這是我的終身大事,我有權利反對!”她激動地靠向他。

“我不想再來一場辯論。”撒冽伸臂攬住她纖細的腰往懷裏帶。

她一時不察,跌坐在他身上。

“你……你放開我!”她紅着臉使勁推他。

撒冽不予理會,視線凝在她酡紅的容顏上。

“海棻真的是你的名字?”他詢問。她怔了怔,“你若不相信我,又何必再問我問題?”

老天,她對他的懷疑居然有一份莫名的氣憤,好像很在乎他的態度似的,她真是太奇怪了!

“想讓我相信你,就不要編一個荒謬的身分。”他抬起她的下巴,與她對望。

“我沒有編造身分,是你不相信異世界的存在,是你認定我在騙你!”衛海棻在他懷裏死命掙扎。

“難不成你認爲我應該愚蠢的相信你所編的可笑身分?”他制住她的身子,托住她的後腦勺靠向自己。

“不要!”她別開臉去,心臟怦怦狂跳。

“你的身體反應可跟你的說詞不一樣。”撒冽看穿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嘲弄。

衛海棻此刻真希望自己能夠就此消失,就算是魂飛魄散也無所謂。

“我恨你!你放手!”她掙扎着。

“老實告訴我你的名字和來歷,我就放開你。”她的反抗對他毫無影響。

“你………我說幾次都一樣,反正你就是不會相信!你去查好了,在威克格勒有一個衛海莉,她是我的妹妹,她可以證明我告訴你的全是真話!”她惱怒地嚷道。

撒冽還沒有回應,房門砰地被推開來。

“你是海莉兒的姊姊?!”璉衣顧不得掩藏自己偷聽的事,一臉詫異地走過來。

撒冽表情不悅卻沒有開口,他放開懷中的人兒。

“璉衣,你認識我妹妹?”衛海棻的訝異和欣喜益過了原本該有的尷尬。

“算是認識吧。”璉衣撞見親密的畫面,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璉衣,你帶我去見海莉兒好不好?”衛海棻拉住她的手懇求。

“這……”璉衣瞥向撒冽、“沒有王兄的同意,我不能答應你,對不起。”

衛海棻立刻轉往撒冽乞求。

“讓璉衣帶我去,我求你,讓我和妹妹見面,好嗎?”

見她眸裏透着無限的歡欣和焦急,撒冽的面容罩上一層陰霾。

“璉衣,真的有一個衛海莉?”他的口氣與其說是不相信,不如說是不希望它是真的。

璉衣對兄長點點頭,儘量以不刺激他的口氣說:“王兄,恐怕你必須相信衛小姐的話了。據我所知,異世界確實存在着,那位衛海莉就是威克格勒王子在兩年前迎娶的異界王子妃。”

“他們結婚了?”衛海棻並不意外,畢竟海莉兒是爲了那位王子纔回到這個世界的,“璉衣,請你告訴我,海莉兒過得好嗎?”

她着急的神情充分表露出她們姊妹深厚的情誼,被璉衣頗爲同情。

“她很幸福,你放心。”她轉向撒冽,“王兄,你讓衛小姐去見她的妹妹吧,好嗎?”她也代爲求情。

難怪傑申查不到她的來歷。撒冽接受了她從異世界來的事實,然而卻有更多的疑問需要解答。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爲什麼你會脫離你的世界?還有,爲什麼你會認識……她?”撒冽瞅住衛海棻,要她認真地回答。

“認識她?認識誰?”璉衣好奇地插嘴。

“你不需要知道。”撒冽用眼神要她閉嘴。

璉衣噘着嘴,屈服於兄長的威嚴之下。

說了,她便再也不能回到她的世界。衛海棻無法把棻公主的死訊告訴他,自然也無法對他說明真相。

“發生了一件意外。在我以爲我的生命已經結束時,我在這世界醒過來……是她救了我,我希望能報答她的恩情,才答應代替她來找你……”她垂下頭逃過他的視線,一方面是因爲沒有完全說出事實,一方面是想起那天他對她所做的事,“來找你的原因,你也已經知道了。”她短促地結束話語。

撒冽似乎一直在思索着某個問題,他仔細地審視她,謹慎地開口詢問:“你是否知道回去的方法?”

衛海棻身體一僵,不知道他問這句話是準備幫助她或阻止她。她既不能點頭,也無法搖頭。

“如果沒有,那麼你就留下來乖乖當新娘吧。”撒冽慢條斯理地丟下話。

“如果有呢?你是不是肯讓我回去?”衛海棻對他保留的語氣升起一絲希望。

“有嗎?”撒冽挑眉,不疾不徐的口氣彷彿在給她希望。

“讓我見海莉兒,她可以幫助我回去。”她毫無防備地說出來。!

璉衣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衛海棻居然這樣容易上當,完全聽不出來王兄是在套她的話!不知道該說是王兄太狡猾了,還是衛海棻太容易相信人,總之,衛海棻這下是別想見她的妹妹了。璉衣雖然搖頭爲她嘆息,不過心裏還是偏向王兄的留人策略,所以她半句話都沒說。

撒冽滿意地點頭。

“璉衣,告訴長老,威克勒王族不在婚宴名單上。”他果決地下了命令。

“王兄,這不合國儀,長老又會抗議了。”璉衣頗爲難。

“下去辦。”撒冽已經決定這麼做。

璉衣同情地瞥了衛海棻一眼,可憐她還處在驚愕之中回覆不過來。

“海棻姊,你就把這裏當作是自己的家吧,有空我會多過來陪你的。”璉衣拍拍她,便出去找長老了。

屋內雖只剩下兩人,氣流卻更不順暢了。

撒冽瞅着她,“如果你關心令妹的近況,我會派人調查,隨時讓你知道。”

他這麼做,是想彌補不讓她們姊妹見面的不近人情,可她不領這份情!衛海棻冷冷地瞪向他,怒氣在全身擴散開來。

“你好卑鄙!”她緊握粉拳,太有修養的結果是即使她在極度生氣時,也找不到太多罵人的詞彙。”

撒冽沉默地看着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可以在宮裏走動,但是不準出宮。”他轉身欲去。

“你別走!”衛海棻拉住他,“撒冽,讓我跟海莉兒見面,只見一面,好嗎?”

她任憑眼淚滑下臉頰,無助地瞅着他,只盼他能夠了解,她想和分別兩年的妹妹見面的那份渴望。

撒冽的眸底一度出現猶豫,卻無法不想到她自這個世界消失的可能性。

“不行。”他強硬地拒絕。

成串的眼淚滑落得更快了,“撒冽,你不能這麼殘忍………”

面對她的哭泣和指控,他臉色陰鬱,不發一言。

“爲什麼你不准我和海莉兒見面,爲什麼不讓我回去我的世界,爲什麼?”她真的不明白,爲什麼他要一再強留自己,不讓她自由離去。

撒冽捧起她的淚顏,用手指抹去粉頰上的淚。

“你是我的新娘。””他緩緩吐出他的決定。

“不,我們不能結婚!”衛海棻抓着他的手,才找乾的粉頰又溼了。

撒冽皺眉,“我們還要爲這個問題爭論不休嗎?”

他的口氣好像她無理取鬧似的;她從來就不認爲自己是一個任性的女孩,可他就是有辦法讓她對自己有這種感覺。

“我們生活在不同空間裏,對彼此而言,都是異世界的人,就算我們對彼此有感情,也不適合在一起。何況………,我們心裏……都有別人。”她低下頭,不想讓他看到她眼中那抹心虛和莫名的傷痛。

同樣的,她也看不見撒冽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妒意。

“你只要明白一點,我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

不需足以說服她的大道理,也不需與她爭辯,她站在他所主宰的土地上,這就是最有力的理由。

“你……你是暴君!”她只能生氣地抓着他的衣襟對他叫罵。

“你終於明白了。”撒冽不在乎她的指責,反而對於她不再嚷着不嫁給他、不與他結婚,視爲一個好的開始。

衛海棻搖頭,“不,我不明白。爲什麼你硬要娶一個不願嫁給你的人?爲什麼你一定要娶我?”

他所謂的“負責”完全沒有說服力,可她又想不透還有什麼理由他要這麼做。

撒冽深邃的黑眸裏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凝視着她,沒有給她答案。

“撒冽,爲什麼,爲什麼一定是我?”衛海棻一定要他說出口。

她沒有發覺她的口氣裏只剩困惑,已經少了抗拒和怨氣。

“我的決定從來不需要理由。如果你一定要我說,那麼……”他攬住她,低啞的聲音消失於一個狂熱的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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