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變大了。
回到房裏,他又一句話也沒說。
兩個人坐在柔軟的大牀上,他拉着她的手輕輕地揉,揉得她的心在泛疼……他是怎麼了?他爲什麼要這樣溫柔?這樣讓她挺不自在……
“已經……不要緊了。”古秋怡抽回了手,避開那雙深邃黑炯的眼神。
“你跟他很熟?”看起來不像只是房東跟房客的關係!現在他才覺得可疑,羅爲,他爲什麼會住在那裏?爲了她?
“非常熟。”她低着頭,手指輕輕地在白色牀單上移動,很柔滑的觸感……讓她想起安娜美麗雪白的背,摸起來一定也是這種感覺。
羅冀天剋制着一股衝動,“你跟他認識多久?”
“ ……三年吧。”那段讓她想不起來的記憶就不必提了,他究竟想從她這裏知道多少羅爲的事呢?
“……他提過什麼嗎?”
她抬起頭,看進他幽黑的眼裏,“有,他說他弟弟討厭他。”
羅冀天緊緊扯起眉頭,“他還說什麼?”
“你爲什麼討厭你哥哥?”他真的討厭他嗎?
“你不用管。他還說了什麼?”他要聽她親口說,她究竟還知道多少?
“……沒有了”
“……你們不是很熟嗎?”他眯眼仔細地瞅着她的眼神。
“嗯,很熟,我知道他的人好相處、他很體貼,他一直有不明原因的頭疼,必須要喫藥,這些我想你都知道,你是他弟弟,你比我熟他……是不是你覺得我應該知道什麼?”很累,應付他這個人得非常小心,真的很累。
“ ……沒有,不提他了。”他從來不知道羅爲有頭痛的毛病,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羅冀天不悅地瞅着她,恐怕羅爲的“好相處”、“很體貼”,只有用在她一個人身上吧!
“好晚了,我想——”
“既然有他在,你當初找他跟你‘交往’不是更順利嗎?既然他是那麼‘體貼'、‘好相處’的人。”
他的口氣冰冷得像會噴煙,古秋恰疑惑地望他一眼,怎麼他忘了嗎?當初不是她找上他,是他上門強迫她的,給了她這個‘靈感”的人現在居然質問她?
“你說得對,我會考慮。”
他眼光生冷地瞪住她,她聽不出來他是在諷刺嗎?她還敢考慮!
“已經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她纔要下牀而已,就被他從後面攔腰一抱,跌坐了回去。
“我沒有說你可以回去。”他圈鎖着她,冷冷的低沉嗓音貼着她的耳朵。
與聲音不成調的火熱的氣息吹進她耳門,那股滾燙的感覺一下子延燒到她的臉、她的心,被他一雙鐵臂抱着,她很難避得開他刻意的挑逗……她幾乎衝口制止他,但硬是要自己冷靜,忍下來。
否則他又要說,是她答應了他……
他的手指緩慢地撫摸她的臉頰,她柔嫩的肌膚在他的指間生熱,他攬抱着她腰的手解開她針織外套的扣子,伸進裏面,隔着她身上一件單薄的針織衫,動作刻意緩慢地往上,感受着她屏住氣息,直到他大掌整個貼住她胸部,她纖瘦的身子明明在他的懷裏輕顫,依然不吭一聲。
他輕齧咬她耳垂,沿着她臉部細緻的線條灑下細碎的吻,直到貼上她的脣——
她終於伸手擋住他的嘴,溫熱柔軟的感覺隨即從掌心散開來,她的瞼一紅,“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在她縮手時,他抓住她小手,狠狠地吻了一下,然後緊緊地抓着。
“等我厭了你!”他惱怒而衝動,因爲她的安靜任由他就爲了等他放開她!他卻馬上就後悔了,他看錯了嗎?她眼底……閃過黯然?他刺傷了她?不,如果是,他不應該後悔,傷害她不就是他的目的嗎?不,他還是太沖動,還不到時候。
他親吻她的臉頰,“我胡說的,你跟羅爲太貼近了,讓我生氣,你是我一個人的。”
她的心悸動,猛然喫了一驚,他爲她喫醋?他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剛纔那麼生氣,是因爲羅爲?”
‘當然是因爲他,再也沒有下一次了,不只是他,任何男人你都不許讓他們碰你。”他的語氣酸味四溢,還挺嗆人的。
“任何男人……包括你嗎?”不行,她得集中精神讓自己理智些。
“我例外,你是我的。”他緊抱了她一下,向她宣示他的所有權。
“……這也是交易嗎?”
“不。”羅冀天放開她,把她的身子轉向他,握着她纖細的手臂,深邃的眼光認真專注地鎖住她溫柔的眼神,“我得承認你讓我在乎你了,跟我交往好嗎?”
她望着他,沉默了好久好久,而他,始終等着她,等待她的回答,沒有勉強她,沒有再詢問她,只是望着她……
說過心動,也不能被他打動,一再地說過了……結果抵不過一句……你讓我在乎你了……真的,只要他願意,沒有女人能夠抵擋他的魁力,只要他願意,沒有女人能夠逃過他撤下的天羅地網……
“……我說過,我不結婚的。”他握着她的溫熱的手很暖,可她的心很冷,很酸。
“你沒有說過你不談戀愛。”
“戀愛?”
“如果我無法改變你,那麼我願意跟你談一輩子的
“戀愛。”
“……你是說真的嗎?”
“……真的。”他將她摟進懷裏,溫柔地抱着她,“當然是真的。”
她緩緩地將手環上他的頸項,她的手指末端是冰冷的、疼痛的,一如她的心……
“我喜歡你;我願意跟你談戀愛。”
她的表白並沒有引起他欣喜或者滿意,他以爲她會拒絕的,她一直都在拒絕他,總是他在強迫她,他有心理準備還要費一些時間,所以她的坦白和主動反而令他訝異……
他拉下她的手,抬起她的臉——心臟猛地一刺,她的眼淚流進他心底深處……
“爲什麼哭?”他的聲音沙啞而……心虛。
“這是喜極而泣……”一張清麗的淚容忽然一笑,又孤寂地斂起,“其實,是怕你很快厭了我。”
他輕撫她細柔的長髮,抹去她的淚,將她澄澈幽亮的眼神藏進他的懷裏……他緊緊抱着她,不再對着那雙會影響他決定的眼睛。
“放心,我會很疼、很疼你。”在他們交往的期間。
“……你可以答應我嗎?”什麼事?”
“我曾經說……隨便你怎麼樣,那是騙你的,我……沒有那種經驗,我會怕……所以……你可以等我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害羞,讓他忍不住低笑了,眉頭卻微扯着,這是在爲難他。
“唉 ……我真懷疑你是存心折磨我。你以爲我把你放在我的牀上只是爲了跟你聊天嗎?”燈光美,氣氛佳,她卻潑來一桶冷水。
“我要回家。”她嚇得再也不敢偎在他懷裏。
“不許你回去。”他沒有再碰她,她太誘人,太吸引他,要答應她的要求‘等她”,只有離她遠一點,他走進更衣室。
她疑惑地望着他不一會兒又從那扇門裏出來,手上多了兩套睡衣。
“你……不會要我住在這裏吧?”一明白他的心思,她怦怦跳的心還不敢置信
“等你能夠讓那傢伙搬出你家,我們再來討論這個問題。”他把睡衣給她完全沒有商量餘地。
古秋怡第一個想到的是,她姐姐會生氣、會擔心、會抓狂——不對,爲什麼姐姐沒有馬上過來找她?姐姐那麼衝動 ……
“古豔陽來過,被我的人‘請回去’了。”他先丟下他手上的睡衣,纔有空脫她身上的針織外套——
果然……她低頭望着他的手,猛然按住了,“我說過……我……”
“我只是幫你換睡衣。”他哄着她,對她保證。
“不用了,我自己換。”她往後退,睡衣抱在胸前,拉好了外套。
“好,你早點睡。”他揚起嘴角,拿起他的睡衣往外走。
“你……你睡哪裏?”
“隔壁房。”
“這裏是你的房間,我過去。”
“不用了,這個房間裏已經有你迷人的味道,我會睡不着。”他瞅着她臉紅的迷人模樣,緊緊地扯眉,爲免繼續掙扎,趕緊關了門斷絕遐念,“晚安。”
直到羅冀天走出房間,留下來的她終於讓腦袋有時間思想——
她並沒有答應他要留下來啊!古秋恰錯愕地瞪着那扇關上的門,望着手上這套睡衣……
唉 ……他真的是很懂得控制人。
留下來……這樣也好,這樣,她姐姐就會更相信,更能安心出嫁,事情會更順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和她,到最後,誰會輸得比較慘呢?
※ ※ ※
雨曾經停過嗎?
早上清冷的天氣,依然飄着細雨,牀裏的人睡得正沉 ……
“主子,有客人。”
“主子。”一連喊了幾聲,連棉被都幫他掀開了,好半響才終於看見有了動靜。
“……老孫,咱們還有一筆賬沒算,一大早你就來討罵?”羅冀天終於開了口,低沉沙啞的嗓音滿含想砍人的怒氣。
什麼時候起,這麼小的事也要他處理了?早上他從來不見客,他又不是不知道,他這個管家是不想當了!
“趕不得,是大少爺。”
管他是誰都一樣,這個老孫——羅冀天眼皮一掀,深邃幽黑的眼光在幽暗的室內睇視老孫,“你說羅爲?他來幹什麼?”
“大少爺說是爲了古小姐的事。”
他爲了古秋怡,一大早就來?這麼說,他果真猜對了!羅冀天冷冷地扯起嘴角,從牀上起來。
“秋怡呢?”
“古小姐在睡。
“……你進去了?”
羅巴天瞪視過來的目光像是要戳瞎他一雙老眼,老孫從小看着他長大,不曾看過他對女人有這麼強的獨佔欲,害他怔愣了一下,有些失措,好不容易忍住笑,繼續戴住他正經八百的面具。
“是的,爲了找你。”
“你這是在責怪我換了房間沒通知你嗎?你就不會敲門?”
“對不起,我現在出去敲門。”
“回來!你要是敢去吵醒她,就別怪我不懂得敬老等賢!”該死的老孫。
“是。”老孫回過頭來,微微一笑。
“我換衣服,你先下去,不許讓他上來。”
“是。”
※ ※ ※
一樓,客廳裏的冷氣團比外面下着雨的溼冷還略降幾度。
端來咖啡的女傭發覺,剛纔爲了愛美而把外套脫掉是個錯誤,人家兩兄弟忙着對看,壓根沒瞧一眼她的窈窕身段,還好是沒瞧,那兩雙冷光已經令室內生冷,不小心被掃到會凍死人。
“秋怡呢?”冷柔的眼光投在一張很臭的臉上,便微微笑起來,不到中午不醒的人,果然早上不會給好瞼色。
羅冀天睇他一眼,他懷疑他一早來是故意的,他冷着眼,扯起嘴角,“她還在我房裏睡覺,你一早來打擾‘我們’,有急事?”
羅爲笑起來,高貴俊美的臉上未有絲毫色變,“不知道我來帶秋恰回家,對你來說算不算急事呢?委屈你了,還得把房間讓給她睡。
羅冀天冰冷的眼光隨即掃向站在羅爲那方向的管家……老孫立刻一臉傲氣地挺起下巴,他的忠誠可不容污衊的,殺了他他也不會出賣主子!不知道羅爲是怎麼知情,可絕對下是他說的。
哪知羅冀天竟回以一個不屑的眼神,一點也不曉得珍惜他這忠僕……呃,所謂英雄都難過美人關了,何況他這老奴才,幹嗎還爲了昨晚那一點點小小的“不忠”就記恨……老孫高高挺起的下巴緩緩地低下來,摸着鼻子走開去。
“哼。”羅冀天相當不悅。
“你別冤枉老孫,只是我對秋恰的瞭解遠比你想象的……來得深罷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羅爲微微一笑,瞧他眼中那股怒火,爲了女人真是一點也不顧古兄弟情分,他這樣……居然還想拿古秋恰來對付他,唉,看來他真的是有點搞不清楚了。
“你想帶她回去?”羅冀天控制着情緒,揚起嘴角。
羅爲若有所思地瞅着他,“弟弟,你是想問我有多喜歡她,多在乎她,足不足夠作爲你的籌碼,何不直接說?”
“……你一大早來,我不用問也知道了。”所以他厭惡他,他總是猜中他的心思!當上羅氏集團的總經理,以爲戰勝了,結果——他只是不戰而勝!他厭惡他的退縮!
“那麼,你打算怎麼運用你的籌碼?我該怎麼做,才能令你滿意呢,弟弟?”他微笑的臉孔完全令人猜摸不透,如果他真的在意古秋怡,不該是這麼輕鬆……而如果這是他在玩把戲,那他的確是個強手。
他不信他抓不到他的弱點;俊挺有個性的臉龐扯起冷邪的嘴角,“不怕告訴你……目前我對她很有興趣,暫時還不打算放手,等我玩夠了,如果你還要的話,儘管撿去。”
他滿意地看到羅爲扯起眉,但心中一把莫名的怒火卻燒得更盛,彷彿在心底的一個角落有更孤寂、更疼痛的影子存在……
“你這是在告訴我,你是真的要玩弄她、傷害她,直到你滿意爲止,是嗎?”他用認真的眼神瞅他,語氣和臉色沉着得近乎冷漠。
“……是又如何?”
羅爲緩緩揚起嘴角,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口氣相當溫和地告訴他,“你儘管傷害她,等你拋棄她,我還是會要她。”
羅冀天緊繃着臉咬牙,“你以爲你這麼說,我會放她走?”
“隨便你怎麼猜,只是我告訴你,你哪一天不要她,自那天起,她就會是我的,而你,會永遠失去她。”
“……我不要的東西,又怎麼會在乎是否失去?只要你不在乎撿我用過的東西就好了。”
羅爲只是笑了一下,他站起來,“好吧,那秋恰暫時放在你這裏……對了,就請你不要她的時候,通知我一下如何?我想帶她去看遍世界美景呢。”
“……老孫!送客!”
老孫搖着頭走了出來,果然沉不住氣的還是二少爺,畢竟年輕氣盛……說到底兩位少爺都一樣,淨說一堆渾話,就沒尊重一下人家小姐。
“大少爺,請。”
“老孫,你幫我留意一下,秋恰她怕燙、怕火,所有熱的東西她都不能喫。等她醒的時候,給她一杯溫冷的牛奶;幫她泡茶的時候,等熱度降了才端給她,她怕熱水,不會自己泡;還有,熱湯得放溫,飯得放涼;冬天到了,每年我都會燉補品幫她補,今年就麻煩你,最重要的還是保持溫度。”羅爲彷彿殷切而專注地在對管家交代,聲音下大不小正好讓羅冀天聽到。
“是的,大少爺。”
“那就麻煩你了,老孫。”羅爲帶着一臉高貴的笑容滿意地走出去。
他的確是對她很瞭解,連她的飲食習慣都完全掌握,怪不得跟他出去,她都不太喫東西……爲什麼她從來不說?
羅冀天緊握的拳頭鬆了又緊,冷峻的臉龐充滿憤怒,她還有多少事沒有告訴他,他將會問清楚——
本來帶着沖天怒氣決定要上樓去搖醒她,他才轉身,她就站在那兒,眼光跟着羅爲的背影遠去……
心底猛地刺痛,他的全身僵硬——她……剛纔的話她……
“那是羅爲?他來了你怎麼不叫醒我,你們沒吵架吧?”她走下樓,朝他走過來,沉靜的眼神隱憂,白淨、美麗的臉上只有擔心……
他望着她,僵硬的肌肉終於放鬆,胸口緊繃的疼痛消散,他緊握一下拳……不爲什麼,他還不能在這時候失去她,只是因爲對她還有興趣,只是這時候而已,不是永遠,絕不是……
“……冀天?”他有沒有在聽她說話,爲什麼用那雙深邃的眼神直盯着她不放?
他一怔,從她的呼喚裏回神,用詫異的眼光瞅住她,那眼光裏閃起喜悅,在他不自覺裏,嘴角禁不住上揚着,從她輕柔細緻的聲音裏聽到他的名字,是第一次,他這才知道原來她叫他的名字的聲音美好得令他感動……
“你怎麼了?”她疑惑地望着他忽然笑起的表情,也跟着牽起嘴角。
“……再—次。”他的嗓音好低沉,好溫柔。
“……什麼再一次?”她好擔心萬一不小心破壞了他難得這麼誠摯溫柔的神情,一顆心甚至被他撩撥得怦怦跳。
“你剛纔叫我的名字。”他兩手環住她的腰,傾身依戀地親吻她柔嫩的臉兒。
“……你喜歡?”她很訝異,他愉快而滿足的笑容只因爲她喚了他的名字?
“很喜歡。”他輕啄她的脣。
他這麼坦白,教她臉紅了,心裏不斷有悸動,眼光瞄了下;還好沒人看見。
她微笑着,一點都不想破壞他愉快的好心情,所以也就不吝嗇,“……冀天。”
她的臉因害羞而領紅了,隱隱地意識到深陷情網的心不停止往下墜,她的心同時一陣一陣揪疼着。
他着迷地凝視着她,聽着她迷人的叫喚,深邃的眼光陷入只有她的世界裏,捧着她細緻白淨的臉兒,手指尖傳來她肌膚燙熱的溫度,他緩緩地低頭,貼住她的脣……
“嗯哼!”
沉迷於愛情世界裏的兩人完全沒有理會那一聲干擾,羅冀天的手指適時地遮住她耳朵,讓古秋怡的眼光裏只有他……他吮吻她甜美的脣,輕輕地撬開她貝齒……_
“呃哼、嗯哼……”
清着喉嚨的人影更接近,剛好落入古秋怡就要閉上的眼角的餘光裏——
她霎時紅着臉,推開羅冀天。
那張抬起的冷峻的臉閃着極度不悅的殺人眼光,直瞪住他發誓早晚要開除掉的管家——
“老孫,如果你還沒給自己找一塊好的風水地,我這個主子義務幫忙!”
“謝謝主子。”孫管家一鞠躬,他是少數沒被他威凜的氣勢給嚇死而存活下來的老僕人,早已經練就一身刀槍不人的絕頂功夫,“古小姐,早餐準備好了,請往這裏走。”
“不用了,我……”
“你放心,大少爺已經交代過,剛好適合你的胃口。”
羅冀天看到古秋怡明顯地鬆了一口氣的表情,顯然相當感激羅爲的貼心,一股惱火又起,惱怒地轉頭上樓去。
“……冀天?”她疑惑地望着他不理她的背影。
“古小姐,主子只是不喜歡一早被人打擾到睡眠,他回去睡覺了,不用擔心,去喫早餐吧。”就因爲剛纔主子說出那堆無情的話,老管家這一回是站在小姐這裏來了。
“……老孫,他在生氣。”她喜歡看他剛纔愉快的笑容。
“早晨他總是心情不好,別理他。
“可是 ……”剛纔還——
“小姐,喫早餐吧。”這回他肯定不幫主子。
“……嗯。老孫,叫我秋怡吧。”
“好,請往這裏走。”
羅冀天停在樓梯上憤怒地回過頭,瞪視着走進餐廳的身影。
該死的老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