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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聾女聞情》 / 星葶 / 第6章 / 共11章

賞蓮廳內七個經過精心打扮、濃妝豔抹、身着華服的美人正倚在門口等着迎接席向錦的到來,她們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心思,不外乎想在他的身邊佔個好位置。

終於,在她們千盼萬盼之下,她們見到了席尚錦那英挺的身影穿過了月牙洞門,她們立即展開最嬌美的笑容,想贏得他的歡心。

“爺懷中抱的是什麼?”宋雨情首先注意到席尚錦與平日的不同。

“是那個又聾又啞的女人嗎?”萱娘不太確定地問。

經她這麼一說,衆人定睛一看,果真是她。大家原本甜美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不高興地扁起嘴。

就知道爺無緣無故找她們一起用膳準沒安好心眼。華芷苓在心中暗忖。

爺偏心!他何時這般抱過她們姐妹。文兒抱怨在心中。

“你們這麼快就到齊了啊!”見到她們一字排開站在門口,席尚錦頗感驚訝。

她們每次來見他時,一定要花時間好好打扮自己,常常會有人晚到。今日他匆促地吩咐,她們竟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準備好了,還等着他的到來,真讓他喫驚。

對於他的話,衆美人無暇理會,她們的目光緊盯着依偎在他懷裏、被人像捆糉子般綁住的蘇琴愫。

“既然你們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動吧!”無視她們的注目,他抱着蘇琴愫穿過她們形成的人牆。

她們縱使有千萬個疑問也不敢問出口,只得默默地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入。

席尚錦坐定位後將蘇琴愫放下,讓她坐在他隔壁的位置。

真是可恨!她竟不用經過爭取就能坐在爺的身邊。寶心恨得牙癢癢的。

其餘的人又何嘗不怨,但是,她們知道爺喜歡她們爲他無傷大雅的爭風喫醋,但一旦太過分激怒了他,她們可就沒好日子過,甚至會被趕出莊。

席尚錦的侍妾們忍住滿腹的怨言,靜靜地坐下。

席尚錦首先動筷,一口接着一口,沒有理會身旁被綁着,只能動眼卻不能動手的蘇琴愫。

見他動筷,大家也跟着舉起筷子夾菜。

“爺,這是你最愛喫的翠玉丸。”坐在他另一旁的心柔爲他夾菜。

“爺,嘗一嘗新鮮的清蒸魚肉。”汝伶也不甘示弱地爲他夾菜。

見她們爲席尚錦夾的菜全被他喫了下去,衆美人兒又立刻忙着爲他夾菜,頓時場面熱鬧非凡,一掃先前的靜默。

蘇琴愫見大家喫得不亦樂乎,全然忘記坐在席上的她,臉色難看地晃晃身體,輕撞了下席尚錦的手臂。

席尚錦側首看了她一眼,瞭然於胸地夾了塊魚肉送到她的面前。

“來,張開嘴。”他打算親自喂她。

怕會被另外那七個女人圍攻,蘇琴愫不敢張開嘴,拒絕他的餵食。

“不喫啊?那就算了,你就準備餓肚子啦!”他將那塊鮮美的魚肉送進自己的口中。

“嗚、嗚!”她發出抗議的聲音。

“又怎麼了?”

她努了努小嘴兒,暗示他爲她鬆綁。

“你答應留下來了嗎?”他再問一次。

“嗚……”她苦着一張小臉。

真的要答應留下來才能得到自由嗎?可是,他都已經有七個小妾了,還強留她這個又聾又啞的女人做什麼?蘇琴愫實在不懂他的心中打着什麼樣的算盤。

怕他發起狠來會讓她餓肚子,即使會被她們怨恨,她也要填飽肚皮。她張開嘴打算讓他喂她。

“真乖。”他夾了飯菜送進她的嘴裏。

她們全都看傻了眼,不相信這般體貼、柔情的男子是對她們極爲冷情的席尚錦。

“爺,你不幫我們引見這位姑娘嗎?”寶心重重地放下碗筷,控制着心中的怒火,表情平靜地道。

“這位蘇姑娘想必你們已經見過了。”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她是我在杭州西湖不小心救下的人。”他原本就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會救她實在是純屬巧合。

和那時聾女告訴她們的吻合,表示她沒有欺騙她們。

“對了,我漏了告訴你們最重要的事。我要收她入房,以後你們要和她如同姐妹般的相處,好好照顧她。”他說這句話時故意麪向着蘇琴愫,打算讓她明明白白的知道他的堅持。

“什麼?”七個女人不敢相信她們所聽到的事實,惡狠狠的目光直射向呆楞住的蘇琴愫身上。

她又沒同意,他怎麼能這麼告訴她們?她很想反駁席尚錦的話,但是,受陷於天生的殘缺及手被束縛住,她是有口難言。

受不了她們敵視的眼神,她起身想離開此地。

“你自己有辦法離開嗎?”沒有他的幫忙,她能走到哪裏?

真是瞧不起人!她無法用走的,可以用跳的啊!

打定主意,蘇琴愫就慢慢地跳出衆人的視線,打算就這樣由賞蓮廳跳回玉蓮閣。

這個固執的女人!席尚錦無奈地搖頭。

怕她在半途會跌倒,他顧不得自己尚未填飽的肚子,起身追她而去。

???

想不到她還真有兩下子,一路跳下來,不見她有絲毫的閃失。

席尚錦雖然對蘇琴愫的跳躍功力頗?讚賞,但是,他也被她的固執給磨去了耐心,他在後頭思量着是否該抱她走比較快。

忽見她要跳下臺階,他的心猛地一緊。

這個笨女人!逞強也該有個限度,下臺階用跳的可是相當危險,一個不小心會摔得鼻青臉腫,嚴重的可會摔斷了頸子。

他纔剛在心中唸完,想要將她抱起來,手還沒碰到她的人,就見她一失足,快要滾下臺階。

伸在半空中的手立即一撈,將她帶到他的懷中。

“嗚——”她嚇得可不輕,幸好他出手相救,否則,她以正面跌下去的姿勢可會毀了她的容貌。

“嚇到了吧!你下次要是敢再逞強,我不但不會出手救你,還會助你一臂之力,推你一把。”他威脅她。

這人還真狠!見死不救就算了,竟然還想加以傷害。

“在你想通之前,還是由我抱着你好了。”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他將她攔腰抱起。

???

“啊——”

“怎麼了?”

蘇琴愫沒有回應,一副坐立難安、很難受的樣子。

與她耗了這麼久的時間,沒見過這樣的她,席尚錦也開始心急了。

“你到底怎麼了?”

“嗚……”她痛苦地將螓首靠在桌上。

該死!平常沒事他都可以猜出她心中想說的話,偏偏現在有事情時,他對於她的異樣卻無從猜出。

要鬆綁嗎?席尚錦考慮着是否要解開她身上的束縛。

萬一……她是故意假裝來騙他的呢?他遲疑了。

他走到她的身旁,抓起她的手指放在他的手心上。

“把你想說的話寫在我的手心。”

不想爲她鬆綁,只有這種方法能和她溝通。

唉,這種事要她怎麼告訴他!蘇琴愫感到羞赧。

她是怎麼了?爲何不寫呢?是故意要急死他嗎?

“快寫啊!”他催促着。

“嗚、嗚……”

“別嗚了!你再怎麼嗚也說不出一個字,還不快用寫的告訴我。”他一急,全然沒有考慮說出的話是否會傷了蘇琴愫的心。

被他尖銳的話狠狠刺傷,她的眼神透露出哀傷,但一心?她着急的席尚錦?沒有發現。

“還不快寫!”他幾乎是用吼的。

蘇琴愫縱有滿腹的委屈也只得暗暗吞下,抖着手指寫下:

尿急!

看到她寫出的字,席尚錦真想發笑。

就爲了這點小事,她就這樣吞吞吐吐了老半天。不過,爲了達成威脅她點頭的目的,他忍住笑意,體貼地將她環腰抱起。

“啊!”他想做什麼?

“我這就帶你去茅廁讓你小解。”他好心地解答。

蘇琴愫拼了命地搖頭。“嗚——”

“你被綁成這個樣子,要如何褪下衣物呢?我只好委屈一點幫你脫下褻褲。”他說出驚世駭俗的話。

她的頭搖得更厲害了。

“不要啊?那你就再忍一忍吧!”他作勢要將她放下。

見狀,她繼續搖頭。

“你到底想怎樣?這不好、那也不好,你要我怎麼做?”

見他好像生氣了,蘇琴愫努了努嘴,暗示他解開她身上的麻繩。

“辦不到!除非你答應我的條件。”這麼好的機會,他要是不懂得把握、利用,他就是天字第一號的笨蛋。

他就非得這麼逼她嗎?蘇琴愫黯然地低下頭。

不讓她逃避,席尚錦以食指勾起她的下顎。

“我看還是照我剛剛的提議委屈我自己好了。”他抱着她就要往外走。

“嗚……”她努力地搖着頭。

自己是誤入賊窟,這下絕不可能逃離了。他逼她在留下及軟禁中選擇一樣,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她無奈地點頭。

“你點頭是願意留下來並且當我的侍妾?”他的黑瞳中閃耀着光輝。

蘇琴愫認命地點頭。

想和他鬥,她還早得很呢!

席尚錦得逞地邪笑着,立即爲她鬆綁,還她自由。

一解開身上的束縛,蘇琴愫幾乎是飛奔而去。

席尚錦知道她這麼慌張是要去哪裏,他沒有跟上去,嘴角微微上勾,等着她歸來。

過了一會兒,蘇琴愫垂着首,臉色不豫地慢步出現。

待她抬起頭時,席尚錦開口問:“你肚子餓了嗎?”她今晚幾乎沒有喫什麼東西,他怕她會餓壞了。

她搖搖頭。

“那你有沒有事想做的呢?”她既然點頭要當他的侍妾,他就該給她和另外那七個女人一樣的待遇。

蘇琴愫偏着頭想了一會兒,纔在他的手上寫下“沐浴”二字。

她今天睡在地上,身體有點髒,再加上先前用跳的方式離開賞蓮廳時流了滿身大汗,身上的汗臭味令人不敢領教。

“我會要人倒熱水來房裏,另外會叫席福派兩個丫環供你使喚,明天再要人來幫你量身製衣及帶首飾、珠寶讓你挑選。你如果還有任何要求,統統可以跟我或者席福說,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我都會應允。”他將當他侍妾的好處全告訴她。

他給予侍妾物質上的東西幾乎是應有盡有,上一回萱娘開口跟他要價值連城的夜明珠,他眉頭皺都沒皺一下,就給了她好幾顆。

抓過他的手,蘇琴愫在他手上書寫。

我什麼都不要!

她會留下來不是出於自願,所以,她不要他任何東西。

原以爲她會獅子大開口,沒想到她竟什麼都不要。

“隨你。”他話一說完即走到外面大喊:“席福!”

就見席福匆匆忙忙地出現在眼前。

“爺。”

“要人準備熱水,蘇夫人要沐浴。”

席尚錦以“蘇夫人”的稱謂告知席福,爲的是讓他明白他已收她入房,要他以對待夫人之禮來對她。

席福聽到他的話,心中明瞭該如何安排,領命下去。

不一會兒,十來個男僕各提了桶冒着蒸氣的熱水進門,將置於屏風後的大木桶注滿熱水。

待他們離去,席向錦關上房門,並放下了窗欞上的竹簾。

見他沒有離去的打算,蘇琴愫伸出手比着他。

“你已是我的人了,你得侍候我沐浴。”他打的是這樣的算盤。

“嗚——”她搖着頭往後退。

“你沒有拒絕的餘地!”當他的侍妾最重要的就是聽話,他能容忍她一次的反抗,但若是她再不知悔改,他不會給她好日子過的。

要她自願在他面前袒胸露乳,她做不到!

看來他該教會她何謂服從,也順便讓她知道他對於侍妾並沒有多大的耐心。

他朝她步步逼近,她一直退到身子抵住了牆。見她無法再退,他抓過了她的手。

“你只能聽從我的話,不能有所反抗。知道嗎?”他冷着聲說。

蘇琴愫看着判若兩人的他,不懂他的轉變。

“看來你是不懂,我就教教你吧!”

他抓住她兩邊的衣袖,一用力就將她身上的衣物撕成兩半。

“嗚——”

她想閃躲,卻躲不過他的魔手。

他三兩下就將她身上的衣物剝個精光,連胸前的肚兜也不放過。

蘇琴愫難爲情地以手遮住胸前的春光,側着身閃躲他的目光。

她真是美!

對於昨晚所發生的事,他全都不記得,但是,他可以在今天重新回味。

抱起她,將她丟入浴桶之中,他隨之動手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嗚、嗚——”見他也跟着進入浴桶,她起身想逃離。

還想逃!

既然她敬酒不喫喫罰酒,他對她也就不用客氣。

知曉他想做什麼,蘇琴愫不停地掙扎,不想再經歷昨晚那恐怖的一切。

沒有給她任何前戲,他不帶一絲溫柔地進入她的身子。

痛!蘇琴愫咬牙忍住身子的疼痛。

昨晚他粗暴的佔有她,讓她的身子疼痛不已,現在他依然是沒有一絲溫柔的侵入,加重了她的不適。

“要當我的侍妾第一件事就是服從,今天你得學會,要是你一直學不會,就別怪我施予你殘忍的懲罰。”他明確地告訴她。

她又不是自願要當他的侍妾,他要是對她有所不滿,大可放了她,或者趕她出莊。

她不馴的神色讓他的怒火狂燃,更加使勁地挺進。

痛楚令她眉頭緊蹙。

“休想我會這麼輕易地放了你!”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席尚錦立即付諸行動地懲罰她。“只要你乖乖聽話,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但要是你依然冥頑不靈,你就得受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懲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強佔帶給她的不只有身體上的痛楚,最傷人的是他帶給她的羞辱及傷害她的自尊,她不想再經歷這樣不堪的懲罰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爲了以後的日子能好過些,蘇琴愫知道自己已沒有退路,只能認命地點頭。

“很好!”

“啊!”

明知是懲罰,但她仍無法自主地輕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算什麼?一個又聾又啞的女人憑什麼和我們平起平坐?”寶心發出不平之鳴。

“對啊!我們哪一點輸給了那個聾女?”一想到爺的新寵是名殘缺之人,汝伶也是忿忿不平。

“她還騙我們說她是被爺所救,遲早都會離開木蓮山莊,結果,纔不過短短的一天而已,爺就正式宣佈要收她入房。這女人的城府真是深,竟然把我們騙得團團轉。”想到自己被人三言兩語所騙,萱娘就止不住心中的氣憤。

“她的城府若是不深,爺又怎會輕易上勾?”文兒一想到爺現在的心都在那個女人身上,也是心有不甘。

“別再說了!要是讓爺知道我們在私底下詆譭蘇姑娘,我們的下場可不會好過。”心柔想勸大家別再發牢騷。

心柔的話引起方纔說話那四個人的不滿。

“心柔,你說這是什麼話?這件事明明就是那個聾女的不是,你不但沒有怨言,反而還要我們別再說她的不是,你是站在哪一邊的?”寶心不滿地用力拍桌,站起身來逼問她。

“我說心柔妹妹,我們可是在同一條船上,若是船沉了,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萱娘話中的意思是要她別向席尚錦嚼舌根。

“我……我沒有偏袒她,我只是就事論事罷了。”心柔辯解。

“還說沒有!不知道她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對她這?袒護。”文兒可不相信有人會無緣無故地?一個情敵說話。

眼見雙方人馬將要開始一番激烈的脣槍舌戰,宋雨情受不了地打斷她們想說的話。

“吵死了,你們統統閉嘴!”宋雨情大聲地吼着。

“你憑什麼吼我們?”寶心相當的不滿。

再怎麼說她也是以大姐自居,今日被一個年紀比她小,還比她後到的人吼,她的臉要擺哪裏?

“你們繼續吵有什麼用?只會讓爺和她相處的時間更多。等到爺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時,我們不但會獨守空閨一輩子,說不定還會被趕出木蓮山莊,連榮華富貴都沒了。”宋雨情好心地提醒她們。

一提到自己的將來,每個人可關心極了,沒有人再有心思去理會身份大小的問題。

“你有什麼高見嗎?”文兒率先發問。

“我這顆腦袋可想不出什麼高見,大家要聽高見就問她吧!”宋雨情的手指着始終默默無語的華芷苓。

衆人順着她的手勢望向似在沉思的華芷苓。

“妹妹,不知你有何高見?”寶心走到她的身邊,輕拍她的肩。

華芷苓這才正眼看她們。“你們問我?”

“是啊!我們想聽聽你的看法。”萱娘也湊上前去。

大傢俬底下批評、詆譭又有什麼用?不管她們再不滿、再不願,爺?定的事不是她們所能改變的。

“爺要收她入房,這事木已成舟,沒有我們置喙的餘地;所以,大家還是省點力氣,心平氣和地接受這個事實吧!”華芷苓說出她的看法。

接受她?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甘心啊!”汝伶不甘心自己輸給了一個聾女。

“要我接受她,這是不可能的事。”寶心覺得自己的心胸沒有開闊到可以接受一個和她爭寵的女人。

“我們剛入木蓮山莊時,有哪一個能真心接受新人?還不是想辦法欺負她、用惡毒的言語來詆譭她。結果呢?到頭來還不是又聯手一起對付後來被爺收入房的人,由敵對變成了互相合作。”華芷苓道出事實。

她的話頗有道理,但衆人還是無法接受。

“爺如果是收個比我們美、比我們好的女人入房,我無話可說。但是,我絕對不接受一個聾女,要是爺繼續寵愛她,便表示身爲正常人的我們輸給了一個殘疾之人,這要我們情何以堪?”萱娘無法認同一個身帶殘疾之人。

受到萱娘煽動,文兒、寶心、汝伶也同仇敵愾地打算給她一個顏色瞧瞧。

“我們一定不讓她有好日子過。”寶心下了決定。

“別這樣!”心柔想要平撫她們的怒火。

“算了!你們想怎麼做都不關我的事,只希望你們到時候別後悔纔好。”不想再對這羣笨牛彈琴,華芷苓起身走出房。

看了站在一起的四個人,宋雨情搖搖頭。“認不清事實的人是永遠的失敗者。”她也跟着走出去。

心柔不敢多說一聲,靜靜地跟在宋雨情的身旁。

雖然只剩下四個人願意合作,但是,她們仍不放棄對付蘇琴愫的念頭,非得讓她自慚形穢地自願離開。

???

是內疚?還是害怕面對她?

怕會看見蘇琴愫責備及怨恨的目光,席尚錦幾日來避不見她。

他再怎麼冰冷無情,也從沒對女人如此粗暴過,獨獨她的叛逆總是輕易地挑起他的征服欲,使他無法自主地以暴力的手法逼她屈服,他知道自己傷害了她。

頭一次強佔了她是由於自己酒後亂性,勉強來說還情有可原,但是,他不該在怒火攻心之際再次粗暴地佔有她。

後悔也改變不了他強佔的事實,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爺。”門外傳來席緣的聲音。

“什麼事?”席尚錦冷冷地詢問。

“爺,是蘇夫人……”席緣考慮着該不該告訴他。

“你忘了我的規矩嗎?她們那羣侍妾的事不必來向我稟報,用不着拿這種小事來煩我。”

硬生生壓下心中的擔憂,席尚錦堅持着往日的規矩,不想讓蘇琴愫在他的侍妾中有特別的待遇。

“是。”席緣知曉主子不想聽,他也只好不再開口。

她發生了什麼事嗎?席緣跟了他這麼久,必定相當瞭解他的性情,若不是很重要的事,他不會冒着被他訓斥的危險來告知他。

聽到席緣將要離去的腳步聲,席尚錦難以自制地開口喚住他。

“等等!她怎麼了?”

“爺,蘇夫人將自己關在房裏好多天,不喫也不喝,我怕她的身體會支撐不住。”席緣一五一十地報告。

“什麼時候開始的?”他想他們會不會是太大驚小怪了。

“從爺出了玉蓮閣之後。”

什麼?那不也快三天了?這麼久的時間沒有喫下東西,怕早已餓死在房裏。

“混帳!爲何這麼晚纔來稟告?”席尚錦怒氣衝衝地打開門,對着無辜的席緣咆哮。

他的怒火沒有嚇到席緣,席緣反而拿他方纔所說的話來堵他的嘴。

“爺,你的規矩不是不管夫人們的事嗎?所以,我們不敢拿這種小事來煩爺。”

混帳東西!竟敢以他方纔說過的話來堵他!

席尚錦即使心中有氣也沒臉再吭一聲,畢竟這是他說過的話。

“我去看看她。”他話一說完就拂袖而去。

爺何時對他的侍妾這麼關心過?席緣的眼中閃爍着耐人尋味的光輝。

???

來到玉蓮閣,席尚錦想要推開門,?發現門由裏頭落了閂,根本無法推開。他將內力聚集在手上,一個使勁就將門閂震碎。

看來又要找人修門閂了。

他進到房裏,就見蘇琴愫坐在牀上,像蝦子般地蜷着身子,將頭埋在雙腿間。

席尚錦走到牀畔,坐在她的身邊,靜靜地端詳她。

終於,他再也受不了她的忽視,伸出雙手抬起她的頭。

“爲什麼要將自己不喫不喝地關起來?”他沉默了許久後開口問。

蘇琴愫維持着同樣的姿勢,彷彿將他視爲隱形人,沒有理睬他的問話。

“別逼我動怒,惹火我對你沒有什麼好處。”他挑着眉、冷着聲放話威脅。

等了許久,不見她有任何動作,在席尚錦打算要發火之際,蘇琴愫終於有所表示。

她虛弱地搖着頭。

“不想喫?喫不下?還是故意不喫?”他沒好氣地問。“你以爲你有本事餓幾餐?我要是再晚些時候來,我見到的將是一堆白骨。”見她身子如此孱弱,他的胸口有一股怒火跳動。

如果能餓死就好了,她就不用再受他的淩辱。

“只要你在木蓮山莊的一天,就容不得你不喫不喝,我不要一個餓得將死的女人。”他專制地要她屈服,不得反抗他。

“來人啊!”席尚錦走到門口扯着嗓門大喊。

他的聲音一落,就見席緣來到他的面前。“爺。”

“去弄些飯菜來。”

“我已經要廚房的掌事準備些容易消化的清粥小菜。”席緣早就安排好一切。

“嗯。”席尚錦轉身打算進入房內,隨後又想起被他的內力震碎的門閂,他揹着席緣說:“叫人來把門閂修好。”

“是。”

席尚錦走回蘇琴愫的面前,對着她說:“去椅子上坐好。”

她眼中的焦距像是不在他身上似的,視若無睹他的命令。

緊握住拳頭,席尚錦要自己心平氣和些,別動怒。

幾名丫環端着食盤進門,她們悄悄地放下食盤後無聲無息地退出,絲毫不敢打擾他。

明白她故意無視他的存在,他不再和她多說廢話,攔腰將她抱起,走到桌旁後再將她置於椅上。

“喫吧!”他將碗筷塞進她的手裏。

蘇琴愫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靜靜地坐着,遲遲沒有行動。

他都已經這麼低聲下氣地要她進食了,她竟還拿喬不喫。

燃燒在席尚錦胸中的怒火因她的不爲所動而更熾。

深深地吸了口氣,壓抑下怒氣,他接過她手上的碗,拿起一旁的調羹,舀了口清粥送至她的嘴邊。

“張嘴。”

像是和他作對似的,她的嘴閉得更緊。

“我叫你張嘴!”他怒不可遏地大聲咆哮。

蘇琴愫別開頭不再看他一眼,任由他的手高舉着。

這個該死的女人!他就不信他拿她沒有辦法。

席尚錦扳過她的螓首,左手托住她的下顎,抓緊她的臉頰逼她張嘴,右手拿着盛粥的調羹要送往她的口中。

她都不想喫了,爲何要逼她?

蘇琴愫用力揮開了他的右手,調羹也因而掉落地面。

“你!”席尚錦氣得渾身發抖。

既然她打算當個餓死鬼,他就成全她。

席尚錦放開在她臉上的手,怒火攻心之下掀翻了桌子,頓時,碗盤摔碎髮出巨響,粥和菜灑了滿地,蘇琴愫的腳下一片狼藉。

他突如其來的掀桌動作嚇壞了她。

他生氣了!

蘇琴愫這時才感受到席尚錦的怒氣。

對於他的怒火,蘇琴愫只有恐懼,那不堪回首的一晚令人記憶猶新,彷彿歷歷在目。

害怕舊事重演,她倏地起身,不顧身上的疼痛逃到離他最遠的牀角,緊揪着錦被,戒懼地盯着他。

席尚錦不察她眼中的懼怕,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緊抓住她的手,不讓她逃脫。

“你到底想怎樣?”他怒吼。

她沒有任何回應。

“說!”他扳正她的身子,讓她直視他。“你有什麼話就說啊,不要悶在心裏。將你的不滿、怨言、仇恨全都說出來,不要想以折磨自己來讓我屈服,即使你餓死自己、傷害自己,我也無動於衷。少了你,我大不了再找一個人來頂替你的位置。”

既然有沒有她都無所謂,爲何要不顧她的意願強迫她留下?爲何要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她只想離開呀!

她多想對他說出埋怨的話,但是,她不敢表示自己的意見,怕再次惹惱他,怕他會再次不顧一切地傷害她的身、她的心。

她抿嘴縮着身子,害怕地閃躲,想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席尚錦終於發現了她的恐懼。

該死的!她究竟在怕什麼?是自己的怒火嚇到她了嗎?

他收起熊熊怒火,放開她的手,坐在她的面前,緊咬着牙詢問:“你怕我嗎?”他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上,要她告訴他。

等了許久,她只是抖着手,怯懦地縮回。

“如果你真的怕我,你就點頭吧!”他捺着性子等待她的回答。

望了他一眼,蘇琴愫輕輕地點頭,表示她真的怕他。

“爲什麼?”

他感到相當不解,他所有的侍妾們雖然對他也有所懼怕,但是,她們還是苦苦地巴着他,沒有人像她這樣怕到躲着他。

爲什麼?在他那樣對她之後,他還問爲什麼。

她閉上眼不想再提起,緩緩地搖頭。

“說!”她的無言反抗使他緊皺雙眉。

用力地抓起她的手腕,想要她在他的手心寫字,不料卻引來她的痛呼。

“嗚——”她痛得縮回手。

撩高她的衣袖,一圈圈青紫色的痕跡印在她白晰的肌膚上,而手腕則是擦破了皮,紅腫一片。

“你的手怎麼了?”

席尚錦細細地查看,發現這是瘀血形成的顏色。該不會是綁了她一整天所造成的吧?

他轉而掀開她的襦裙,拉高褻褲。如他所料,她的腿也如手一般有着青紫色的痕跡。

“上藥了嗎?”

蘇琴愫搖頭。

“你真是麻煩。”他抱怨地抱起她。

想要幫她上藥,又想到門閂壞了遮不住滿室春光,他只好將她帶到他的寢室。

???

一會兒後——

席尚錦將蘇琴愫置於牀上,回身關上門落了閂,翻箱倒櫃地找出一瓶瓶的藥罐回到她的身邊。

“把衣服脫了!”

蘇琴愫看了他的嘴形後,不但沒有聽話地脫了衣服,反而將襟口握得更緊,生怕會再次在他面前裸裎。

見她不聽話,席尚錦乾脆出手粗魯地撕開她的衣衫,她全身大大小小的瘀痕頓時展現在他眼前。

天啊!她的身子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這個席福真是粗心大意,對一個弱女子竟然綁得那?緊,害她的肌膚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瘀痕。

他忽略了她身上有些紫色的痕跡是拜他那晚粗暴所賜。

他倒出瓷瓶中的藥液,輕輕地塗在青紫色的印記上。

身子沒了遮掩,再加上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的塗抹動作像是愛撫,蘇琴愫羞紅着一張臉,垂首不敢看他。

當他的手滑到她的大腿時,她不知所措地夾緊雙腿。

“別動!”

他分開她的雙腿原是爲了上藥,但當瞥見她的周圍淨是一片紅腫時,他鐵青着一張臉,責怪自己的粗暴。

“我……我那晚弄疼你了嗎?”他沉思了好一會兒才詢問。

蘇琴愫偏過頭不敢看他。

她的沉默代表他猜對了,他用手指沾了些藥,小心翼翼地塗抹,怕弄疼她。

他的舉動讓蘇琴愫驚訝地回頭,雙眼緊盯着他無法移動。

爲什麼他會這麼溫柔地替她上藥?是內疚?還是有別的原因?

粗暴及溫柔,哪一個纔是他的本性?

此刻,她已經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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