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蓮廳內七個經過精心打扮、濃妝豔抹、身着華服的美人正倚在門口等着迎接席向錦的到來,她們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心思,不外乎想在他的身邊佔個好位置。
終於,在她們千盼萬盼之下,她們見到了席尚錦那英挺的身影穿過了月牙洞門,她們立即展開最嬌美的笑容,想贏得他的歡心。
“爺懷中抱的是什麼?”宋雨情首先注意到席尚錦與平日的不同。
“是那個又聾又啞的女人嗎?”萱娘不太確定地問。
經她這麼一說,衆人定睛一看,果真是她。大家原本甜美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不高興地扁起嘴。
就知道爺無緣無故找她們一起用膳準沒安好心眼。華芷苓在心中暗忖。
爺偏心!他何時這般抱過她們姐妹。文兒抱怨在心中。
“你們這麼快就到齊了啊!”見到她們一字排開站在門口,席尚錦頗感驚訝。
她們每次來見他時,一定要花時間好好打扮自己,常常會有人晚到。今日他匆促地吩咐,她們竟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準備好了,還等着他的到來,真讓他喫驚。
對於他的話,衆美人無暇理會,她們的目光緊盯着依偎在他懷裏、被人像捆糉子般綁住的蘇琴愫。
“既然你們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動吧!”無視她們的注目,他抱着蘇琴愫穿過她們形成的人牆。
她們縱使有千萬個疑問也不敢問出口,只得默默地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入。
席尚錦坐定位後將蘇琴愫放下,讓她坐在他隔壁的位置。
真是可恨!她竟不用經過爭取就能坐在爺的身邊。寶心恨得牙癢癢的。
其餘的人又何嘗不怨,但是,她們知道爺喜歡她們爲他無傷大雅的爭風喫醋,但一旦太過分激怒了他,她們可就沒好日子過,甚至會被趕出莊。
席尚錦的侍妾們忍住滿腹的怨言,靜靜地坐下。
席尚錦首先動筷,一口接着一口,沒有理會身旁被綁着,只能動眼卻不能動手的蘇琴愫。
見他動筷,大家也跟着舉起筷子夾菜。
“爺,這是你最愛喫的翠玉丸。”坐在他另一旁的心柔爲他夾菜。
“爺,嘗一嘗新鮮的清蒸魚肉。”汝伶也不甘示弱地爲他夾菜。
見她們爲席尚錦夾的菜全被他喫了下去,衆美人兒又立刻忙着爲他夾菜,頓時場面熱鬧非凡,一掃先前的靜默。
蘇琴愫見大家喫得不亦樂乎,全然忘記坐在席上的她,臉色難看地晃晃身體,輕撞了下席尚錦的手臂。
席尚錦側首看了她一眼,瞭然於胸地夾了塊魚肉送到她的面前。
“來,張開嘴。”他打算親自喂她。
怕會被另外那七個女人圍攻,蘇琴愫不敢張開嘴,拒絕他的餵食。
“不喫啊?那就算了,你就準備餓肚子啦!”他將那塊鮮美的魚肉送進自己的口中。
“嗚、嗚!”她發出抗議的聲音。
“又怎麼了?”
她努了努小嘴兒,暗示他爲她鬆綁。
“你答應留下來了嗎?”他再問一次。
“嗚……”她苦着一張小臉。
真的要答應留下來才能得到自由嗎?可是,他都已經有七個小妾了,還強留她這個又聾又啞的女人做什麼?蘇琴愫實在不懂他的心中打着什麼樣的算盤。
怕他發起狠來會讓她餓肚子,即使會被她們怨恨,她也要填飽肚皮。她張開嘴打算讓他喂她。
“真乖。”他夾了飯菜送進她的嘴裏。
她們全都看傻了眼,不相信這般體貼、柔情的男子是對她們極爲冷情的席尚錦。
“爺,你不幫我們引見這位姑娘嗎?”寶心重重地放下碗筷,控制着心中的怒火,表情平靜地道。
“這位蘇姑娘想必你們已經見過了。”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她是我在杭州西湖不小心救下的人。”他原本就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會救她實在是純屬巧合。
和那時聾女告訴她們的吻合,表示她沒有欺騙她們。
“對了,我漏了告訴你們最重要的事。我要收她入房,以後你們要和她如同姐妹般的相處,好好照顧她。”他說這句話時故意麪向着蘇琴愫,打算讓她明明白白的知道他的堅持。
“什麼?”七個女人不敢相信她們所聽到的事實,惡狠狠的目光直射向呆楞住的蘇琴愫身上。
她又沒同意,他怎麼能這麼告訴她們?她很想反駁席尚錦的話,但是,受陷於天生的殘缺及手被束縛住,她是有口難言。
受不了她們敵視的眼神,她起身想離開此地。
“你自己有辦法離開嗎?”沒有他的幫忙,她能走到哪裏?
真是瞧不起人!她無法用走的,可以用跳的啊!
打定主意,蘇琴愫就慢慢地跳出衆人的視線,打算就這樣由賞蓮廳跳回玉蓮閣。
這個固執的女人!席尚錦無奈地搖頭。
怕她在半途會跌倒,他顧不得自己尚未填飽的肚子,起身追她而去。
???
想不到她還真有兩下子,一路跳下來,不見她有絲毫的閃失。
席尚錦雖然對蘇琴愫的跳躍功力頗?讚賞,但是,他也被她的固執給磨去了耐心,他在後頭思量着是否該抱她走比較快。
忽見她要跳下臺階,他的心猛地一緊。
這個笨女人!逞強也該有個限度,下臺階用跳的可是相當危險,一個不小心會摔得鼻青臉腫,嚴重的可會摔斷了頸子。
他纔剛在心中唸完,想要將她抱起來,手還沒碰到她的人,就見她一失足,快要滾下臺階。
伸在半空中的手立即一撈,將她帶到他的懷中。
“嗚——”她嚇得可不輕,幸好他出手相救,否則,她以正面跌下去的姿勢可會毀了她的容貌。
“嚇到了吧!你下次要是敢再逞強,我不但不會出手救你,還會助你一臂之力,推你一把。”他威脅她。
這人還真狠!見死不救就算了,竟然還想加以傷害。
“在你想通之前,還是由我抱着你好了。”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他將她攔腰抱起。
???
“啊——”
“怎麼了?”
蘇琴愫沒有回應,一副坐立難安、很難受的樣子。
與她耗了這麼久的時間,沒見過這樣的她,席尚錦也開始心急了。
“你到底怎麼了?”
“嗚……”她痛苦地將螓首靠在桌上。
該死!平常沒事他都可以猜出她心中想說的話,偏偏現在有事情時,他對於她的異樣卻無從猜出。
要鬆綁嗎?席尚錦考慮着是否要解開她身上的束縛。
萬一……她是故意假裝來騙他的呢?他遲疑了。
他走到她的身旁,抓起她的手指放在他的手心上。
“把你想說的話寫在我的手心。”
不想爲她鬆綁,只有這種方法能和她溝通。
唉,這種事要她怎麼告訴他!蘇琴愫感到羞赧。
她是怎麼了?爲何不寫呢?是故意要急死他嗎?
“快寫啊!”他催促着。
“嗚、嗚……”
“別嗚了!你再怎麼嗚也說不出一個字,還不快用寫的告訴我。”他一急,全然沒有考慮說出的話是否會傷了蘇琴愫的心。
被他尖銳的話狠狠刺傷,她的眼神透露出哀傷,但一心?她着急的席尚錦?沒有發現。
“還不快寫!”他幾乎是用吼的。
蘇琴愫縱有滿腹的委屈也只得暗暗吞下,抖着手指寫下:
尿急!
看到她寫出的字,席尚錦真想發笑。
就爲了這點小事,她就這樣吞吞吐吐了老半天。不過,爲了達成威脅她點頭的目的,他忍住笑意,體貼地將她環腰抱起。
“啊!”他想做什麼?
“我這就帶你去茅廁讓你小解。”他好心地解答。
蘇琴愫拼了命地搖頭。“嗚——”
“你被綁成這個樣子,要如何褪下衣物呢?我只好委屈一點幫你脫下褻褲。”他說出驚世駭俗的話。
她的頭搖得更厲害了。
“不要啊?那你就再忍一忍吧!”他作勢要將她放下。
見狀,她繼續搖頭。
“你到底想怎樣?這不好、那也不好,你要我怎麼做?”
見他好像生氣了,蘇琴愫努了努嘴,暗示他解開她身上的麻繩。
“辦不到!除非你答應我的條件。”這麼好的機會,他要是不懂得把握、利用,他就是天字第一號的笨蛋。
他就非得這麼逼她嗎?蘇琴愫黯然地低下頭。
不讓她逃避,席尚錦以食指勾起她的下顎。
“我看還是照我剛剛的提議委屈我自己好了。”他抱着她就要往外走。
“嗚……”她努力地搖着頭。
自己是誤入賊窟,這下絕不可能逃離了。他逼她在留下及軟禁中選擇一樣,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她無奈地點頭。
“你點頭是願意留下來並且當我的侍妾?”他的黑瞳中閃耀着光輝。
蘇琴愫認命地點頭。
想和他鬥,她還早得很呢!
席尚錦得逞地邪笑着,立即爲她鬆綁,還她自由。
一解開身上的束縛,蘇琴愫幾乎是飛奔而去。
席尚錦知道她這麼慌張是要去哪裏,他沒有跟上去,嘴角微微上勾,等着她歸來。
過了一會兒,蘇琴愫垂着首,臉色不豫地慢步出現。
待她抬起頭時,席尚錦開口問:“你肚子餓了嗎?”她今晚幾乎沒有喫什麼東西,他怕她會餓壞了。
她搖搖頭。
“那你有沒有事想做的呢?”她既然點頭要當他的侍妾,他就該給她和另外那七個女人一樣的待遇。
蘇琴愫偏着頭想了一會兒,纔在他的手上寫下“沐浴”二字。
她今天睡在地上,身體有點髒,再加上先前用跳的方式離開賞蓮廳時流了滿身大汗,身上的汗臭味令人不敢領教。
“我會要人倒熱水來房裏,另外會叫席福派兩個丫環供你使喚,明天再要人來幫你量身製衣及帶首飾、珠寶讓你挑選。你如果還有任何要求,統統可以跟我或者席福說,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我都會應允。”他將當他侍妾的好處全告訴她。
他給予侍妾物質上的東西幾乎是應有盡有,上一回萱娘開口跟他要價值連城的夜明珠,他眉頭皺都沒皺一下,就給了她好幾顆。
抓過他的手,蘇琴愫在他手上書寫。
我什麼都不要!
她會留下來不是出於自願,所以,她不要他任何東西。
原以爲她會獅子大開口,沒想到她竟什麼都不要。
“隨你。”他話一說完即走到外面大喊:“席福!”
就見席福匆匆忙忙地出現在眼前。
“爺。”
“要人準備熱水,蘇夫人要沐浴。”
席尚錦以“蘇夫人”的稱謂告知席福,爲的是讓他明白他已收她入房,要他以對待夫人之禮來對她。
席福聽到他的話,心中明瞭該如何安排,領命下去。
不一會兒,十來個男僕各提了桶冒着蒸氣的熱水進門,將置於屏風後的大木桶注滿熱水。
待他們離去,席向錦關上房門,並放下了窗欞上的竹簾。
見他沒有離去的打算,蘇琴愫伸出手比着他。
“你已是我的人了,你得侍候我沐浴。”他打的是這樣的算盤。
“嗚——”她搖着頭往後退。
“你沒有拒絕的餘地!”當他的侍妾最重要的就是聽話,他能容忍她一次的反抗,但若是她再不知悔改,他不會給她好日子過的。
要她自願在他面前袒胸露乳,她做不到!
看來他該教會她何謂服從,也順便讓她知道他對於侍妾並沒有多大的耐心。
他朝她步步逼近,她一直退到身子抵住了牆。見她無法再退,他抓過了她的手。
“你只能聽從我的話,不能有所反抗。知道嗎?”他冷着聲說。
蘇琴愫看着判若兩人的他,不懂他的轉變。
“看來你是不懂,我就教教你吧!”
他抓住她兩邊的衣袖,一用力就將她身上的衣物撕成兩半。
“嗚——”
她想閃躲,卻躲不過他的魔手。
他三兩下就將她身上的衣物剝個精光,連胸前的肚兜也不放過。
蘇琴愫難爲情地以手遮住胸前的春光,側着身閃躲他的目光。
她真是美!
對於昨晚所發生的事,他全都不記得,但是,他可以在今天重新回味。
抱起她,將她丟入浴桶之中,他隨之動手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嗚、嗚——”見他也跟着進入浴桶,她起身想逃離。
還想逃!
既然她敬酒不喫喫罰酒,他對她也就不用客氣。
知曉他想做什麼,蘇琴愫不停地掙扎,不想再經歷昨晚那恐怖的一切。
沒有給她任何前戲,他不帶一絲溫柔地進入她的身子。
痛!蘇琴愫咬牙忍住身子的疼痛。
昨晚他粗暴的佔有她,讓她的身子疼痛不已,現在他依然是沒有一絲溫柔的侵入,加重了她的不適。
“要當我的侍妾第一件事就是服從,今天你得學會,要是你一直學不會,就別怪我施予你殘忍的懲罰。”他明確地告訴她。
她又不是自願要當他的侍妾,他要是對她有所不滿,大可放了她,或者趕她出莊。
她不馴的神色讓他的怒火狂燃,更加使勁地挺進。
痛楚令她眉頭緊蹙。
“休想我會這麼輕易地放了你!”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席尚錦立即付諸行動地懲罰她。“只要你乖乖聽話,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但要是你依然冥頑不靈,你就得受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懲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強佔帶給她的不只有身體上的痛楚,最傷人的是他帶給她的羞辱及傷害她的自尊,她不想再經歷這樣不堪的懲罰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爲了以後的日子能好過些,蘇琴愫知道自己已沒有退路,只能認命地點頭。
“很好!”
“啊!”
明知是懲罰,但她仍無法自主地輕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算什麼?一個又聾又啞的女人憑什麼和我們平起平坐?”寶心發出不平之鳴。
“對啊!我們哪一點輸給了那個聾女?”一想到爺的新寵是名殘缺之人,汝伶也是忿忿不平。
“她還騙我們說她是被爺所救,遲早都會離開木蓮山莊,結果,纔不過短短的一天而已,爺就正式宣佈要收她入房。這女人的城府真是深,竟然把我們騙得團團轉。”想到自己被人三言兩語所騙,萱娘就止不住心中的氣憤。
“她的城府若是不深,爺又怎會輕易上勾?”文兒一想到爺現在的心都在那個女人身上,也是心有不甘。
“別再說了!要是讓爺知道我們在私底下詆譭蘇姑娘,我們的下場可不會好過。”心柔想勸大家別再發牢騷。
心柔的話引起方纔說話那四個人的不滿。
“心柔,你說這是什麼話?這件事明明就是那個聾女的不是,你不但沒有怨言,反而還要我們別再說她的不是,你是站在哪一邊的?”寶心不滿地用力拍桌,站起身來逼問她。
“我說心柔妹妹,我們可是在同一條船上,若是船沉了,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萱娘話中的意思是要她別向席尚錦嚼舌根。
“我……我沒有偏袒她,我只是就事論事罷了。”心柔辯解。
“還說沒有!不知道她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對她這?袒護。”文兒可不相信有人會無緣無故地?一個情敵說話。
眼見雙方人馬將要開始一番激烈的脣槍舌戰,宋雨情受不了地打斷她們想說的話。
“吵死了,你們統統閉嘴!”宋雨情大聲地吼着。
“你憑什麼吼我們?”寶心相當的不滿。
再怎麼說她也是以大姐自居,今日被一個年紀比她小,還比她後到的人吼,她的臉要擺哪裏?
“你們繼續吵有什麼用?只會讓爺和她相處的時間更多。等到爺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時,我們不但會獨守空閨一輩子,說不定還會被趕出木蓮山莊,連榮華富貴都沒了。”宋雨情好心地提醒她們。
一提到自己的將來,每個人可關心極了,沒有人再有心思去理會身份大小的問題。
“你有什麼高見嗎?”文兒率先發問。
“我這顆腦袋可想不出什麼高見,大家要聽高見就問她吧!”宋雨情的手指着始終默默無語的華芷苓。
衆人順着她的手勢望向似在沉思的華芷苓。
“妹妹,不知你有何高見?”寶心走到她的身邊,輕拍她的肩。
華芷苓這才正眼看她們。“你們問我?”
“是啊!我們想聽聽你的看法。”萱娘也湊上前去。
大傢俬底下批評、詆譭又有什麼用?不管她們再不滿、再不願,爺?定的事不是她們所能改變的。
“爺要收她入房,這事木已成舟,沒有我們置喙的餘地;所以,大家還是省點力氣,心平氣和地接受這個事實吧!”華芷苓說出她的看法。
接受她?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甘心啊!”汝伶不甘心自己輸給了一個聾女。
“要我接受她,這是不可能的事。”寶心覺得自己的心胸沒有開闊到可以接受一個和她爭寵的女人。
“我們剛入木蓮山莊時,有哪一個能真心接受新人?還不是想辦法欺負她、用惡毒的言語來詆譭她。結果呢?到頭來還不是又聯手一起對付後來被爺收入房的人,由敵對變成了互相合作。”華芷苓道出事實。
她的話頗有道理,但衆人還是無法接受。
“爺如果是收個比我們美、比我們好的女人入房,我無話可說。但是,我絕對不接受一個聾女,要是爺繼續寵愛她,便表示身爲正常人的我們輸給了一個殘疾之人,這要我們情何以堪?”萱娘無法認同一個身帶殘疾之人。
受到萱娘煽動,文兒、寶心、汝伶也同仇敵愾地打算給她一個顏色瞧瞧。
“我們一定不讓她有好日子過。”寶心下了決定。
“別這樣!”心柔想要平撫她們的怒火。
“算了!你們想怎麼做都不關我的事,只希望你們到時候別後悔纔好。”不想再對這羣笨牛彈琴,華芷苓起身走出房。
看了站在一起的四個人,宋雨情搖搖頭。“認不清事實的人是永遠的失敗者。”她也跟着走出去。
心柔不敢多說一聲,靜靜地跟在宋雨情的身旁。
雖然只剩下四個人願意合作,但是,她們仍不放棄對付蘇琴愫的念頭,非得讓她自慚形穢地自願離開。
???
是內疚?還是害怕面對她?
怕會看見蘇琴愫責備及怨恨的目光,席尚錦幾日來避不見她。
他再怎麼冰冷無情,也從沒對女人如此粗暴過,獨獨她的叛逆總是輕易地挑起他的征服欲,使他無法自主地以暴力的手法逼她屈服,他知道自己傷害了她。
頭一次強佔了她是由於自己酒後亂性,勉強來說還情有可原,但是,他不該在怒火攻心之際再次粗暴地佔有她。
後悔也改變不了他強佔的事實,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爺。”門外傳來席緣的聲音。
“什麼事?”席尚錦冷冷地詢問。
“爺,是蘇夫人……”席緣考慮着該不該告訴他。
“你忘了我的規矩嗎?她們那羣侍妾的事不必來向我稟報,用不着拿這種小事來煩我。”
硬生生壓下心中的擔憂,席尚錦堅持着往日的規矩,不想讓蘇琴愫在他的侍妾中有特別的待遇。
“是。”席緣知曉主子不想聽,他也只好不再開口。
她發生了什麼事嗎?席緣跟了他這麼久,必定相當瞭解他的性情,若不是很重要的事,他不會冒着被他訓斥的危險來告知他。
聽到席緣將要離去的腳步聲,席尚錦難以自制地開口喚住他。
“等等!她怎麼了?”
“爺,蘇夫人將自己關在房裏好多天,不喫也不喝,我怕她的身體會支撐不住。”席緣一五一十地報告。
“什麼時候開始的?”他想他們會不會是太大驚小怪了。
“從爺出了玉蓮閣之後。”
什麼?那不也快三天了?這麼久的時間沒有喫下東西,怕早已餓死在房裏。
“混帳!爲何這麼晚纔來稟告?”席尚錦怒氣衝衝地打開門,對着無辜的席緣咆哮。
他的怒火沒有嚇到席緣,席緣反而拿他方纔所說的話來堵他的嘴。
“爺,你的規矩不是不管夫人們的事嗎?所以,我們不敢拿這種小事來煩爺。”
混帳東西!竟敢以他方纔說過的話來堵他!
席尚錦即使心中有氣也沒臉再吭一聲,畢竟這是他說過的話。
“我去看看她。”他話一說完就拂袖而去。
爺何時對他的侍妾這麼關心過?席緣的眼中閃爍着耐人尋味的光輝。
???
來到玉蓮閣,席尚錦想要推開門,?發現門由裏頭落了閂,根本無法推開。他將內力聚集在手上,一個使勁就將門閂震碎。
看來又要找人修門閂了。
他進到房裏,就見蘇琴愫坐在牀上,像蝦子般地蜷着身子,將頭埋在雙腿間。
席尚錦走到牀畔,坐在她的身邊,靜靜地端詳她。
終於,他再也受不了她的忽視,伸出雙手抬起她的頭。
“爲什麼要將自己不喫不喝地關起來?”他沉默了許久後開口問。
蘇琴愫維持着同樣的姿勢,彷彿將他視爲隱形人,沒有理睬他的問話。
“別逼我動怒,惹火我對你沒有什麼好處。”他挑着眉、冷着聲放話威脅。
等了許久,不見她有任何動作,在席尚錦打算要發火之際,蘇琴愫終於有所表示。
她虛弱地搖着頭。
“不想喫?喫不下?還是故意不喫?”他沒好氣地問。“你以爲你有本事餓幾餐?我要是再晚些時候來,我見到的將是一堆白骨。”見她身子如此孱弱,他的胸口有一股怒火跳動。
如果能餓死就好了,她就不用再受他的淩辱。
“只要你在木蓮山莊的一天,就容不得你不喫不喝,我不要一個餓得將死的女人。”他專制地要她屈服,不得反抗他。
“來人啊!”席尚錦走到門口扯着嗓門大喊。
他的聲音一落,就見席緣來到他的面前。“爺。”
“去弄些飯菜來。”
“我已經要廚房的掌事準備些容易消化的清粥小菜。”席緣早就安排好一切。
“嗯。”席尚錦轉身打算進入房內,隨後又想起被他的內力震碎的門閂,他揹着席緣說:“叫人來把門閂修好。”
“是。”
席尚錦走回蘇琴愫的面前,對着她說:“去椅子上坐好。”
她眼中的焦距像是不在他身上似的,視若無睹他的命令。
緊握住拳頭,席尚錦要自己心平氣和些,別動怒。
幾名丫環端着食盤進門,她們悄悄地放下食盤後無聲無息地退出,絲毫不敢打擾他。
明白她故意無視他的存在,他不再和她多說廢話,攔腰將她抱起,走到桌旁後再將她置於椅上。
“喫吧!”他將碗筷塞進她的手裏。
蘇琴愫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靜靜地坐着,遲遲沒有行動。
他都已經這麼低聲下氣地要她進食了,她竟還拿喬不喫。
燃燒在席尚錦胸中的怒火因她的不爲所動而更熾。
深深地吸了口氣,壓抑下怒氣,他接過她手上的碗,拿起一旁的調羹,舀了口清粥送至她的嘴邊。
“張嘴。”
像是和他作對似的,她的嘴閉得更緊。
“我叫你張嘴!”他怒不可遏地大聲咆哮。
蘇琴愫別開頭不再看他一眼,任由他的手高舉着。
這個該死的女人!他就不信他拿她沒有辦法。
席尚錦扳過她的螓首,左手托住她的下顎,抓緊她的臉頰逼她張嘴,右手拿着盛粥的調羹要送往她的口中。
她都不想喫了,爲何要逼她?
蘇琴愫用力揮開了他的右手,調羹也因而掉落地面。
“你!”席尚錦氣得渾身發抖。
既然她打算當個餓死鬼,他就成全她。
席尚錦放開在她臉上的手,怒火攻心之下掀翻了桌子,頓時,碗盤摔碎髮出巨響,粥和菜灑了滿地,蘇琴愫的腳下一片狼藉。
他突如其來的掀桌動作嚇壞了她。
他生氣了!
蘇琴愫這時才感受到席尚錦的怒氣。
對於他的怒火,蘇琴愫只有恐懼,那不堪回首的一晚令人記憶猶新,彷彿歷歷在目。
害怕舊事重演,她倏地起身,不顧身上的疼痛逃到離他最遠的牀角,緊揪着錦被,戒懼地盯着他。
席尚錦不察她眼中的懼怕,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緊抓住她的手,不讓她逃脫。
“你到底想怎樣?”他怒吼。
她沒有任何回應。
“說!”他扳正她的身子,讓她直視他。“你有什麼話就說啊,不要悶在心裏。將你的不滿、怨言、仇恨全都說出來,不要想以折磨自己來讓我屈服,即使你餓死自己、傷害自己,我也無動於衷。少了你,我大不了再找一個人來頂替你的位置。”
既然有沒有她都無所謂,爲何要不顧她的意願強迫她留下?爲何要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她只想離開呀!
她多想對他說出埋怨的話,但是,她不敢表示自己的意見,怕再次惹惱他,怕他會再次不顧一切地傷害她的身、她的心。
她抿嘴縮着身子,害怕地閃躲,想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席尚錦終於發現了她的恐懼。
該死的!她究竟在怕什麼?是自己的怒火嚇到她了嗎?
他收起熊熊怒火,放開她的手,坐在她的面前,緊咬着牙詢問:“你怕我嗎?”他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上,要她告訴他。
等了許久,她只是抖着手,怯懦地縮回。
“如果你真的怕我,你就點頭吧!”他捺着性子等待她的回答。
望了他一眼,蘇琴愫輕輕地點頭,表示她真的怕他。
“爲什麼?”
他感到相當不解,他所有的侍妾們雖然對他也有所懼怕,但是,她們還是苦苦地巴着他,沒有人像她這樣怕到躲着他。
爲什麼?在他那樣對她之後,他還問爲什麼。
她閉上眼不想再提起,緩緩地搖頭。
“說!”她的無言反抗使他緊皺雙眉。
用力地抓起她的手腕,想要她在他的手心寫字,不料卻引來她的痛呼。
“嗚——”她痛得縮回手。
撩高她的衣袖,一圈圈青紫色的痕跡印在她白晰的肌膚上,而手腕則是擦破了皮,紅腫一片。
“你的手怎麼了?”
席尚錦細細地查看,發現這是瘀血形成的顏色。該不會是綁了她一整天所造成的吧?
他轉而掀開她的襦裙,拉高褻褲。如他所料,她的腿也如手一般有着青紫色的痕跡。
“上藥了嗎?”
蘇琴愫搖頭。
“你真是麻煩。”他抱怨地抱起她。
想要幫她上藥,又想到門閂壞了遮不住滿室春光,他只好將她帶到他的寢室。
???
一會兒後——
席尚錦將蘇琴愫置於牀上,回身關上門落了閂,翻箱倒櫃地找出一瓶瓶的藥罐回到她的身邊。
“把衣服脫了!”
蘇琴愫看了他的嘴形後,不但沒有聽話地脫了衣服,反而將襟口握得更緊,生怕會再次在他面前裸裎。
見她不聽話,席尚錦乾脆出手粗魯地撕開她的衣衫,她全身大大小小的瘀痕頓時展現在他眼前。
天啊!她的身子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這個席福真是粗心大意,對一個弱女子竟然綁得那?緊,害她的肌膚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瘀痕。
他忽略了她身上有些紫色的痕跡是拜他那晚粗暴所賜。
他倒出瓷瓶中的藥液,輕輕地塗在青紫色的印記上。
身子沒了遮掩,再加上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的塗抹動作像是愛撫,蘇琴愫羞紅着一張臉,垂首不敢看他。
當他的手滑到她的大腿時,她不知所措地夾緊雙腿。
“別動!”
他分開她的雙腿原是爲了上藥,但當瞥見她的周圍淨是一片紅腫時,他鐵青着一張臉,責怪自己的粗暴。
“我……我那晚弄疼你了嗎?”他沉思了好一會兒才詢問。
蘇琴愫偏過頭不敢看他。
她的沉默代表他猜對了,他用手指沾了些藥,小心翼翼地塗抹,怕弄疼她。
他的舉動讓蘇琴愫驚訝地回頭,雙眼緊盯着他無法移動。
爲什麼他會這麼溫柔地替她上藥?是內疚?還是有別的原因?
粗暴及溫柔,哪一個纔是他的本性?
此刻,她已經分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