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莲厅内七个经过精心打扮、浓妆艳抹、身着华服的美人正倚在门口等着迎接席向锦的到来,她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思,不外乎想在他的身边占个好位置。
终于,在她们千盼万盼之下,她们见到了席尚锦那英挺的身影穿过了月牙洞门,她们立即展开最娇美的笑容,想赢得他的欢心。
“爷怀中抱的是什么?”宋雨情首先注意到席尚锦与平日的不同。
“是那个又聋又哑的女人吗?”萱娘不太确定地问。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定睛一看,果真是她。大家原本甜美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不高兴地扁起嘴。
就知道爷无缘无故找她们一起用膳准没安好心眼。华芷苓在心中暗忖。
爷偏心!他何时这般抱过她们姐妹。文儿抱怨在心中。
“你们这么快就到齐了啊!”见到她们一字排开站在门口,席尚锦颇感惊讶。
她们每次来见他时,一定要花时间好好打扮自己,常常会有人晚到。今日他匆促地吩咐,她们竟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准备好了,还等着他的到来,真让他吃惊。
对于他的话,众美人无暇理会,她们的目光紧盯着依偎在他怀里、被人像捆粽子般绑住的苏琴愫。
“既然你们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动吧!”无视她们的注目,他抱着苏琴愫穿过她们形成的人墙。
她们纵使有千万个疑问也不敢问出口,只得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席尚锦坐定位后将苏琴愫放下,让她坐在他隔壁的位置。
真是可恨!她竟不用经过争取就能坐在爷的身边。宝心恨得牙痒痒的。
其余的人又何尝不怨,但是,她们知道爷喜欢她们为他无伤大雅的争风吃醋,但一旦太过分激怒了他,她们可就没好日子过,甚至会被赶出庄。
席尚锦的侍妾们忍住满腹的怨言,静静地坐下。
席尚锦首先动筷,一口接着一口,没有理会身旁被绑着,只能动眼却不能动手的苏琴愫。
见他动筷,大家也跟着举起筷子夹菜。
“爷,这是你最爱吃的翠玉丸。”坐在他另一旁的心柔为他夹菜。
“爷,尝一尝新鲜的清蒸鱼肉。”汝伶也不甘示弱地为他夹菜。
见她们为席尚锦夹的菜全被他吃了下去,众美人儿又立刻忙着为他夹菜,顿时场面热闹非凡,一扫先前的静默。
苏琴愫见大家吃得不亦乐乎,全然忘记坐在席上的她,脸色难看地晃晃身体,轻撞了下席尚锦的手臂。
席尚锦侧首看了她一眼,瞭然于胸地夹了块鱼肉送到她的面前。
“来,张开嘴。”他打算亲自喂她。
怕会被另外那七个女人围攻,苏琴愫不敢张开嘴,拒绝他的喂食。
“不吃啊?那就算了,你就准备饿肚子啦!”他将那块鲜美的鱼肉送进自己的口中。
“呜、呜!”她发出抗议的声音。
“又怎么了?”
她努了努小嘴儿,暗示他为她松绑。
“你答应留下来了吗?”他再问一次。
“呜……”她苦着一张小脸。
真的要答应留下来才能得到自由吗?可是,他都已经有七个小妾了,还强留她这个又聋又哑的女人做什么?苏琴愫实在不懂他的心中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怕他发起狠来会让她饿肚子,即使会被她们怨恨,她也要填饱肚皮。她张开嘴打算让他喂她。
“真乖。”他夹了饭菜送进她的嘴里。
她们全都看傻了眼,不相信这般体贴、柔情的男子是对她们极为冷情的席尚锦。
“爷,你不帮我们引见这位姑娘吗?”宝心重重地放下碗筷,控制着心中的怒火,表情平静地道。
“这位苏姑娘想必你们已经见过了。”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她是我在杭州西湖不小心救下的人。”他原本就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会救她实在是纯属巧合。
和那时聋女告诉她们的吻合,表示她没有欺骗她们。
“对了,我漏了告诉你们最重要的事。我要收她入房,以后你们要和她如同姐妹般的相处,好好照顾她。”他说这句话时故意面向着苏琴愫,打算让她明明白白的知道他的坚持。
“什么?”七个女人不敢相信她们所听到的事实,恶狠狠的目光直射向呆楞住的苏琴愫身上。
她又没同意,他怎么能这么告诉她们?她很想反驳席尚锦的话,但是,受陷于天生的残缺及手被束缚住,她是有口难言。
受不了她们敌视的眼神,她起身想离开此地。
“你自己有办法离开吗?”没有他的帮忙,她能走到哪里?
真是瞧不起人!她无法用走的,可以用跳的啊!
打定主意,苏琴愫就慢慢地跳出众人的视线,打算就这样由赏莲厅跳回玉莲阁。
这个固执的女人!席尚锦无奈地摇头。
怕她在半途会跌倒,他顾不得自己尚未填饱的肚子,起身追她而去。
???
想不到她还真有两下子,一路跳下来,不见她有丝毫的闪失。
席尚锦虽然对苏琴愫的跳跃功力颇?赞赏,但是,他也被她的固执给磨去了耐心,他在后头思量着是否该抱她走比较快。
忽见她要跳下台阶,他的心猛地一紧。
这个笨女人!逞强也该有个限度,下台阶用跳的可是相当危险,一个不小心会摔得鼻青脸肿,严重的可会摔断了颈子。
他才刚在心中念完,想要将她抱起来,手还没碰到她的人,就见她一失足,快要滚下台阶。
伸在半空中的手立即一捞,将她带到他的怀中。
“呜——”她吓得可不轻,幸好他出手相救,否则,她以正面跌下去的姿势可会毁了她的容貌。
“吓到了吧!你下次要是敢再逞强,我不但不会出手救你,还会助你一臂之力,推你一把。”他威胁她。
这人还真狠!见死不救就算了,竟然还想加以伤害。
“在你想通之前,还是由我抱着你好了。”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将她拦腰抱起。
???
“啊——”
“怎么了?”
苏琴愫没有回应,一副坐立难安、很难受的样子。
与她耗了这么久的时间,没见过这样的她,席尚锦也开始心急了。
“你到底怎么了?”
“呜……”她痛苦地将螓首靠在桌上。
该死!平常没事他都可以猜出她心中想说的话,偏偏现在有事情时,他对于她的异样却无从猜出。
要松绑吗?席尚锦考虑着是否要解开她身上的束缚。
万一……她是故意假装来骗他的呢?他迟疑了。
他走到她的身旁,抓起她的手指放在他的手心上。
“把你想说的话写在我的手心。”
不想为她松绑,只有这种方法能和她沟通。
唉,这种事要她怎么告诉他!苏琴愫感到羞赧。
她是怎么了?为何不写呢?是故意要急死他吗?
“快写啊!”他催促着。
“呜、呜……”
“别呜了!你再怎么呜也说不出一个字,还不快用写的告诉我。”他一急,全然没有考虑说出的话是否会伤了苏琴愫的心。
被他尖锐的话狠狠刺伤,她的眼神透露出哀伤,但一心?她着急的席尚锦?没有发现。
“还不快写!”他几乎是用吼的。
苏琴愫纵有满腹的委屈也只得暗暗吞下,抖着手指写下:
尿急!
看到她写出的字,席尚锦真想发笑。
就为了这点小事,她就这样吞吞吐吐了老半天。不过,为了达成威胁她点头的目的,他忍住笑意,体贴地将她环腰抱起。
“啊!”他想做什么?
“我这就带你去茅厕让你小解。”他好心地解答。
苏琴愫拼了命地摇头。“呜——”
“你被绑成这个样子,要如何褪下衣物呢?我只好委屈一点帮你脱下亵裤。”他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她的头摇得更厉害了。
“不要啊?那你就再忍一忍吧!”他作势要将她放下。
见状,她继续摇头。
“你到底想怎样?这不好、那也不好,你要我怎么做?”
见他好像生气了,苏琴愫努了努嘴,暗示他解开她身上的麻绳。
“办不到!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这么好的机会,他要是不懂得把握、利用,他就是天字第一号的笨蛋。
他就非得这么逼她吗?苏琴愫黯然地低下头。
不让她逃避,席尚锦以食指勾起她的下颚。
“我看还是照我刚刚的提议委屈我自己好了。”他抱着她就要往外走。
“呜……”她努力地摇着头。
自己是误入贼窟,这下绝不可能逃离了。他逼她在留下及软禁中选择一样,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无奈地点头。
“你点头是愿意留下来并且当我的侍妾?”他的黑瞳中闪耀着光辉。
苏琴愫认命地点头。
想和他斗,她还早得很呢!
席尚锦得逞地邪笑着,立即为她松绑,还她自由。
一解开身上的束缚,苏琴愫几乎是飞奔而去。
席尚锦知道她这么慌张是要去哪里,他没有跟上去,嘴角微微上勾,等着她归来。
过了一会儿,苏琴愫垂着首,脸色不豫地慢步出现。
待她抬起头时,席尚锦开口问:“你肚子饿了吗?”她今晚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他怕她会饿坏了。
她摇摇头。
“那你有没有事想做的呢?”她既然点头要当他的侍妾,他就该给她和另外那七个女人一样的待遇。
苏琴愫偏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在他的手上写下“沐浴”二字。
她今天睡在地上,身体有点脏,再加上先前用跳的方式离开赏莲厅时流了满身大汗,身上的汗臭味令人不敢领教。
“我会要人倒热水来房里,另外会叫席福派两个丫环供你使唤,明天再要人来帮你量身制衣及带首饰、珠宝让你挑选。你如果还有任何要求,统统可以跟我或者席福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会应允。”他将当他侍妾的好处全告诉她。
他给予侍妾物质上的东西几乎是应有尽有,上一回萱娘开口跟他要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他眉头皱都没皱一下,就给了她好几颗。
抓过他的手,苏琴愫在他手上书写。
我什么都不要!
她会留下来不是出于自愿,所以,她不要他任何东西。
原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她竟什么都不要。
“随你。”他话一说完即走到外面大喊:“席福!”
就见席福匆匆忙忙地出现在眼前。
“爷。”
“要人准备热水,苏夫人要沐浴。”
席尚锦以“苏夫人”的称谓告知席福,为的是让他明白他已收她入房,要他以对待夫人之礼来对她。
席福听到他的话,心中明瞭该如何安排,领命下去。
不一会儿,十来个男仆各提了桶冒着蒸气的热水进门,将置于屏风后的大木桶注满热水。
待他们离去,席向锦关上房门,并放下了窗棂上的竹帘。
见他没有离去的打算,苏琴愫伸出手比着他。
“你已是我的人了,你得侍候我沐浴。”他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呜——”她摇着头往后退。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当他的侍妾最重要的就是听话,他能容忍她一次的反抗,但若是她再不知悔改,他不会给她好日子过的。
要她自愿在他面前袒胸露乳,她做不到!
看来他该教会她何谓服从,也顺便让她知道他对于侍妾并没有多大的耐心。
他朝她步步逼近,她一直退到身子抵住了墙。见她无法再退,他抓过了她的手。
“你只能听从我的话,不能有所反抗。知道吗?”他冷着声说。
苏琴愫看着判若两人的他,不懂他的转变。
“看来你是不懂,我就教教你吧!”
他抓住她两边的衣袖,一用力就将她身上的衣物撕成两半。
“呜——”
她想闪躲,却躲不过他的魔手。
他三两下就将她身上的衣物剥个精光,连胸前的肚兜也不放过。
苏琴愫难为情地以手遮住胸前的春光,侧着身闪躲他的目光。
她真是美!
对于昨晚所发生的事,他全都不记得,但是,他可以在今天重新回味。
抱起她,将她丢入浴桶之中,他随之动手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呜、呜——”见他也跟着进入浴桶,她起身想逃离。
还想逃!
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对她也就不用客气。
知晓他想做什么,苏琴愫不停地挣扎,不想再经历昨晚那恐怖的一切。
没有给她任何前戏,他不带一丝温柔地进入她的身子。
痛!苏琴愫咬牙忍住身子的疼痛。
昨晚他粗暴的占有她,让她的身子疼痛不已,现在他依然是没有一丝温柔的侵入,加重了她的不适。
“要当我的侍妾第一件事就是服从,今天你得学会,要是你一直学不会,就别怪我施予你残忍的惩罚。”他明确地告诉她。
她又不是自愿要当他的侍妾,他要是对她有所不满,大可放了她,或者赶她出庄。
她不驯的神色让他的怒火狂燃,更加使劲地挺进。
痛楚令她眉头紧蹙。
“休想我会这么轻易地放了你!”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席尚锦立即付诸行动地惩罚她。“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但要是你依然冥顽不灵,你就得受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惩罚。”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的强占带给她的不只有身体上的痛楚,最伤人的是他带给她的羞辱及伤害她的自尊,她不想再经历这样不堪的惩罚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些,苏琴愫知道自己已没有退路,只能认命地点头。
“很好!”
“啊!”
明知是惩罚,但她仍无法自主地轻吟。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算什么?一个又聋又哑的女人凭什么和我们平起平坐?”宝心发出不平之鸣。
“对啊!我们哪一点输给了那个聋女?”一想到爷的新宠是名残缺之人,汝伶也是忿忿不平。
“她还骗我们说她是被爷所救,迟早都会离开木莲山庄,结果,才不过短短的一天而已,爷就正式宣布要收她入房。这女人的城府真是深,竟然把我们骗得团团转。”想到自己被人三言两语所骗,萱娘就止不住心中的气愤。
“她的城府若是不深,爷又怎会轻易上勾?”文儿一想到爷现在的心都在那个女人身上,也是心有不甘。
“别再说了!要是让爷知道我们在私底下诋毁苏姑娘,我们的下场可不会好过。”心柔想劝大家别再发牢骚。
心柔的话引起方才说话那四个人的不满。
“心柔,你说这是什么话?这件事明明就是那个聋女的不是,你不但没有怨言,反而还要我们别再说她的不是,你是站在哪一边的?”宝心不满地用力拍桌,站起身来逼问她。
“我说心柔妹妹,我们可是在同一条船上,若是船沉了,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萱娘话中的意思是要她别向席尚锦嚼舌根。
“我……我没有偏袒她,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心柔辩解。
“还说没有!不知道她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对她这?袒护。”文儿可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一个情敌说话。
眼见双方人马将要开始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宋雨情受不了地打断她们想说的话。
“吵死了,你们统统闭嘴!”宋雨情大声地吼着。
“你凭什么吼我们?”宝心相当的不满。
再怎么说她也是以大姐自居,今日被一个年纪比她小,还比她后到的人吼,她的脸要摆哪里?
“你们继续吵有什么用?只会让爷和她相处的时间更多。等到爷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时,我们不但会独守空闺一辈子,说不定还会被赶出木莲山庄,连荣华富贵都没了。”宋雨情好心地提醒她们。
一提到自己的将来,每个人可关心极了,没有人再有心思去理会身份大小的问题。
“你有什么高见吗?”文儿率先发问。
“我这颗脑袋可想不出什么高见,大家要听高见就问她吧!”宋雨情的手指着始终默默无语的华芷苓。
众人顺着她的手势望向似在沉思的华芷苓。
“妹妹,不知你有何高见?”宝心走到她的身边,轻拍她的肩。
华芷苓这才正眼看她们。“你们问我?”
“是啊!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萱娘也凑上前去。
大家私底下批评、诋毁又有什么用?不管她们再不满、再不愿,爷?定的事不是她们所能改变的。
“爷要收她入房,这事木已成舟,没有我们置喙的余地;所以,大家还是省点力气,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个事实吧!”华芷苓说出她的看法。
接受她?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甘心啊!”汝伶不甘心自己输给了一个聋女。
“要我接受她,这是不可能的事。”宝心觉得自己的心胸没有开阔到可以接受一个和她争宠的女人。
“我们刚入木莲山庄时,有哪一个能真心接受新人?还不是想办法欺负她、用恶毒的言语来诋毁她。结果呢?到头来还不是又联手一起对付后来被爷收入房的人,由敌对变成了互相合作。”华芷苓道出事实。
她的话颇有道理,但众人还是无法接受。
“爷如果是收个比我们美、比我们好的女人入房,我无话可说。但是,我绝对不接受一个聋女,要是爷继续宠爱她,便表示身为正常人的我们输给了一个残疾之人,这要我们情何以堪?”萱娘无法认同一个身带残疾之人。
受到萱娘煽动,文儿、宝心、汝伶也同仇敌忾地打算给她一个颜色瞧瞧。
“我们一定不让她有好日子过。”宝心下了决定。
“别这样!”心柔想要平抚她们的怒火。
“算了!你们想怎么做都不关我的事,只希望你们到时候别后悔才好。”不想再对这群笨牛弹琴,华芷苓起身走出房。
看了站在一起的四个人,宋雨情摇摇头。“认不清事实的人是永远的失败者。”她也跟着走出去。
心柔不敢多说一声,静静地跟在宋雨情的身旁。
虽然只剩下四个人愿意合作,但是,她们仍不放弃对付苏琴愫的念头,非得让她自惭形秽地自愿离开。
???
是内疚?还是害怕面对她?
怕会看见苏琴愫责备及怨恨的目光,席尚锦几日来避不见她。
他再怎么冰冷无情,也从没对女人如此粗暴过,独独她的叛逆总是轻易地挑起他的征服欲,使他无法自主地以暴力的手法逼她屈服,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
头一次强占了她是由于自己酒后乱性,勉强来说还情有可原,但是,他不该在怒火攻心之际再次粗暴地占有她。
后悔也改变不了他强占的事实,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爷。”门外传来席缘的声音。
“什么事?”席尚锦冷冷地询问。
“爷,是苏夫人……”席缘考虑着该不该告诉他。
“你忘了我的规矩吗?她们那群侍妾的事不必来向我禀报,用不着拿这种小事来烦我。”
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担忧,席尚锦坚持着往日的规矩,不想让苏琴愫在他的侍妾中有特别的待遇。
“是。”席缘知晓主子不想听,他也只好不再开口。
她发生了什么事吗?席缘跟了他这么久,必定相当瞭解他的性情,若不是很重要的事,他不会冒着被他训斥的危险来告知他。
听到席缘将要离去的脚步声,席尚锦难以自制地开口唤住他。
“等等!她怎么了?”
“爷,苏夫人将自己关在房里好多天,不吃也不喝,我怕她的身体会支撑不住。”席缘一五一十地报告。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想他们会不会是太大惊小怪了。
“从爷出了玉莲阁之后。”
什么?那不也快三天了?这么久的时间没有吃下东西,怕早已饿死在房里。
“混帐!为何这么晚才来禀告?”席尚锦怒气冲冲地打开门,对着无辜的席缘咆哮。
他的怒火没有吓到席缘,席缘反而拿他方才所说的话来堵他的嘴。
“爷,你的规矩不是不管夫人们的事吗?所以,我们不敢拿这种小事来烦爷。”
混帐东西!竟敢以他方才说过的话来堵他!
席尚锦即使心中有气也没脸再吭一声,毕竟这是他说过的话。
“我去看看她。”他话一说完就拂袖而去。
爷何时对他的侍妾这么关心过?席缘的眼中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辉。
???
来到玉莲阁,席尚锦想要推开门,?发现门由里头落了闩,根本无法推开。他将内力聚集在手上,一个使劲就将门闩震碎。
看来又要找人修门闩了。
他进到房里,就见苏琴愫坐在床上,像虾子般地蜷着身子,将头埋在双腿间。
席尚锦走到床畔,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端详她。
终于,他再也受不了她的忽视,伸出双手抬起她的头。
“为什么要将自己不吃不喝地关起来?”他沉默了许久后开口问。
苏琴愫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彷佛将他视为隐形人,没有理睬他的问话。
“别逼我动怒,惹火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他挑着眉、冷着声放话威胁。
等了许久,不见她有任何动作,在席尚锦打算要发火之际,苏琴愫终于有所表示。
她虚弱地摇着头。
“不想吃?吃不下?还是故意不吃?”他没好气地问。“你以为你有本事饿几餐?我要是再晚些时候来,我见到的将是一堆白骨。”见她身子如此孱弱,他的胸口有一股怒火跳动。
如果能饿死就好了,她就不用再受他的凌辱。
“只要你在木莲山庄的一天,就容不得你不吃不喝,我不要一个饿得将死的女人。”他专制地要她屈服,不得反抗他。
“来人啊!”席尚锦走到门口扯着嗓门大喊。
他的声音一落,就见席缘来到他的面前。“爷。”
“去弄些饭菜来。”
“我已经要厨房的掌事准备些容易消化的清粥小菜。”席缘早就安排好一切。
“嗯。”席尚锦转身打算进入房内,随后又想起被他的内力震碎的门闩,他揹着席缘说:“叫人来把门闩修好。”
“是。”
席尚锦走回苏琴愫的面前,对着她说:“去椅子上坐好。”
她眼中的焦距像是不在他身上似的,视若无睹他的命令。
紧握住拳头,席尚锦要自己心平气和些,别动怒。
几名丫环端着食盘进门,她们悄悄地放下食盘后无声无息地退出,丝毫不敢打扰他。
明白她故意无视他的存在,他不再和她多说废话,拦腰将她抱起,走到桌旁后再将她置于椅上。
“吃吧!”他将碗筷塞进她的手里。
苏琴愫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静静地坐着,迟迟没有行动。
他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地要她进食了,她竟还拿乔不吃。
燃烧在席尚锦胸中的怒火因她的不为所动而更炽。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抑下怒气,他接过她手上的碗,拿起一旁的调羹,舀了口清粥送至她的嘴边。
“张嘴。”
像是和他作对似的,她的嘴闭得更紧。
“我叫你张嘴!”他怒不可遏地大声咆哮。
苏琴愫别开头不再看他一眼,任由他的手高举着。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就不信他拿她没有办法。
席尚锦扳过她的螓首,左手托住她的下颚,抓紧她的脸颊逼她张嘴,右手拿着盛粥的调羹要送往她的口中。
她都不想吃了,为何要逼她?
苏琴愫用力挥开了他的右手,调羹也因而掉落地面。
“你!”席尚锦气得浑身发抖。
既然她打算当个饿死鬼,他就成全她。
席尚锦放开在她脸上的手,怒火攻心之下掀翻了桌子,顿时,碗盘摔碎发出巨响,粥和菜洒了满地,苏琴愫的脚下一片狼藉。
他突如其来的掀桌动作吓坏了她。
他生气了!
苏琴愫这时才感受到席尚锦的怒气。
对于他的怒火,苏琴愫只有恐惧,那不堪回首的一晚令人记忆犹新,彷佛历历在目。
害怕旧事重演,她倏地起身,不顾身上的疼痛逃到离他最远的床角,紧揪着锦被,戒惧地盯着他。
席尚锦不察她眼中的惧怕,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紧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逃脱。
“你到底想怎样?”他怒吼。
她没有任何回应。
“说!”他扳正她的身子,让她直视他。“你有什么话就说啊,不要闷在心里。将你的不满、怨言、仇恨全都说出来,不要想以折磨自己来让我屈服,即使你饿死自己、伤害自己,我也无动于衷。少了你,我大不了再找一个人来顶替你的位置。”
既然有没有她都无所谓,为何要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留下?为何要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她只想离开呀!
她多想对他说出埋怨的话,但是,她不敢表示自己的意见,怕再次惹恼他,怕他会再次不顾一切地伤害她的身、她的心。
她抿嘴缩着身子,害怕地闪躲,想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席尚锦终于发现了她的恐惧。
该死的!她究竟在怕什么?是自己的怒火吓到她了吗?
他收起熊熊怒火,放开她的手,坐在她的面前,紧咬着牙询问:“你怕我吗?”他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上,要她告诉他。
等了许久,她只是抖着手,怯懦地缩回。
“如果你真的怕我,你就点头吧!”他捺着性子等待她的回答。
望了他一眼,苏琴愫轻轻地点头,表示她真的怕他。
“为什么?”
他感到相当不解,他所有的侍妾们虽然对他也有所惧怕,但是,她们还是苦苦地巴着他,没有人像她这样怕到躲着他。
为什么?在他那样对她之后,他还问为什么。
她闭上眼不想再提起,缓缓地摇头。
“说!”她的无言反抗使他紧皱双眉。
用力地抓起她的手腕,想要她在他的手心写字,不料却引来她的痛呼。
“呜——”她痛得缩回手。
撩高她的衣袖,一圈圈青紫色的痕迹印在她白晰的肌肤上,而手腕则是擦破了皮,红肿一片。
“你的手怎么了?”
席尚锦细细地查看,发现这是瘀血形成的颜色。该不会是绑了她一整天所造成的吧?
他转而掀开她的襦裙,拉高亵裤。如他所料,她的腿也如手一般有着青紫色的痕迹。
“上药了吗?”
苏琴愫摇头。
“你真是麻烦。”他抱怨地抱起她。
想要帮她上药,又想到门闩坏了遮不住满室春光,他只好将她带到他的寝室。
???
一会儿后——
席尚锦将苏琴愫置于床上,回身关上门落了闩,翻箱倒柜地找出一瓶瓶的药罐回到她的身边。
“把衣服脱了!”
苏琴愫看了他的嘴形后,不但没有听话地脱了衣服,反而将襟口握得更紧,生怕会再次在他面前裸裎。
见她不听话,席尚锦干脆出手粗鲁地撕开她的衣衫,她全身大大小小的瘀痕顿时展现在他眼前。
天啊!她的身子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这个席福真是粗心大意,对一个弱女子竟然绑得那?紧,害她的肌肤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瘀痕。
他忽略了她身上有些紫色的痕迹是拜他那晚粗暴所赐。
他倒出瓷瓶中的药液,轻轻地涂在青紫色的印记上。
身子没了遮掩,再加上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的涂抹动作像是爱抚,苏琴愫羞红着一张脸,垂首不敢看他。
当他的手滑到她的大腿时,她不知所措地夹紧双腿。
“别动!”
他分开她的双腿原是为了上药,但当瞥见她的周围净是一片红肿时,他铁青着一张脸,责怪自己的粗暴。
“我……我那晚弄疼你了吗?”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询问。
苏琴愫偏过头不敢看他。
她的沉默代表他猜对了,他用手指沾了些药,小心翼翼地涂抹,怕弄疼她。
他的举动让苏琴愫惊讶地回头,双眼紧盯着他无法移动。
为什么他会这么温柔地替她上药?是内疚?还是有别的原因?
粗暴及温柔,哪一个才是他的本性?
此刻,她已经分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