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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染指》 / 葉霓 / 第3章 / 共10章

直到段靈意識到自己的雙脣被一種溼熱的東西給攫住時,她才驚駭得拼命推抵耶律秋人的胸膛。

“唔——”她想張嘴喊救命,沒料到他卻乘機把舌頭整個滑入她口中,纏住了她的舌。

瞬間,她仿似被人點了穴,動彈不得,只覺一道強大的電流竄過她身子,撼住了她的心神!

耶律秋人以強硬碩壯的身軀壓住她掙扎的嬌軀,熾燙的體溫、霸氣的男人味緊緊縛住她,讓她每一個呼息都有他的味道。

推不開他,又被他脣舌強肆的戲辱,豆大的淚珠已隱隱在段靈眼眶中打轉,身子也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愈是強抑着不哭出聲,淚水愈是不爭氣地淌下……

“既然有勇氣逞強,就要有勇氣承擔後果,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耶律秋人冷冷地撇開她,一雙黝沉眸子直勾視着她無措的眼。

段靈一得到自由,立刻與他拉開一段好長的距離,但體內仍因他方纔的侵犯而產生一股揮之不去的異樣感受。

“你……你不怕我將這事告訴我哥?”她以手背拂去淚,低喘着說。

“悉聽尊便。”耶律秋人無所謂地一笑,卻加了但書,“如果你不想要自己的清白了,就儘管明言。”

“耶律秋人!你……我想問你,你昨天對我的好是爲了什麼?”她再也不壓抑自己心頭氾濫的苦水,任它化作淚水悄悄淌下。

“你說呢?”他倏然回眸凝視她,表情狂肆。

“你是爲了向我打探堂姐的事,對不對?”段靈回憶着昨日那一幕,自始至終,他的話題似乎直繞着段芫轉。

“這不過是一部分。”

“一部分?”

“因爲……”耶律秋人端睨了她半晌,徐徐說道:“因爲我對你這個小女孩的可愛反應也挺感興趣。”

“興趣?”段靈顫巍巍地搖晃了下,原來他只將她那份少女的綺想,視爲一種有趣事物!“你昨天對我說的那些話當真只是因爲一種興趣?”

“要不你以爲還有什麼?”他邪肆一笑。

她雙眼凝淚,渾身禁不住一陣戰慄,“那麼你對我堂姐呢?是真心真意的愛戀嗎?”

“何謂愛戀?那只是小孩子玩的把戲。”他目光冷如寒冰,直射向她。“不過我對她是要比對你更有興趣。”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段靈質問。

她這才發現事情似乎比她想像的還嚴重,他來大理國的目的並不單純,但堂姐一向與人無爭,爲何他要對付她?

理不清的謎團纏繞着她,使得段靈憂焚不已。

“很簡單,我的意思就是大理國王的意思。難道你瞧不出來,他非常中意我這個

‘右院大王’的身份嗎?”耶律秋人勾起脣,劃出一絲冷冽笑意,其中還夾帶着幾許不屑與濃濃的鄙視。

“你心頭既然沒有愛戀,爲什麼非得找上段芫不可,難道你的目的是整個大理國?”

段靈直覺這個答案最有可能。

“哈……你也太看不起我了,說明白一點,我對你們大理國這塊小餅根本沒興趣。”

耶律秋人雙臂抱胸,笑得恣意又瀟灑。

段靈被他眼底閃爍的激狂因子所懾,也更弄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的意圖了!

他既對堂姐沒感情,又對大理國沒興趣,那他的最終目的是爲了什麼?

“你爲什麼會挑中我堂姐?”她疑惑地問。

“卻沒挑中你是不是?”他脣角漾出一抹詭笑,狂肆的眼牢牢盯住她天真的臉蛋。

段靈雙腮一紅,結結巴巴地駁斥道:“你……你以爲你是誰?”

“是讓你失眠了一夜的男人。”耶律秋人好整以遐地徐言,鋒冷的眸光閃過一絲興味。

她暗抽口氣,“你怎麼——”

“怎麼知道,是嗎?”他握住她的下顎,掬起她的小臉,直盯着她載滿驚愕的眸子,

“瞧,你這雙水靈靈的大眼,不就是因爲失眠,搞得又紅又無神的?以後別再這樣了,我可是會受寵若驚的。”

耶律秋人慢條斯理的語調聽不出一絲冷沁,卻讓段靈徹底明白他的可怕,並且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她無法對抗的男人。

“別怕啊。”他挑眉玩味着她發白帶顫的容顏,“男女兩情相悅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你根本用不着害羞。”

“我……我沒……”她想反駁,可說話的聲音竟是這麼的軟弱。

“愛上我不是這麼可恥的事吧?況且你昨兒個親口承認我還有勝算的,既是如此,又何必害羞呢?”

說話同時,他又低首含住她欲爭辯的小嘴,狂妄的舌尖硬是在她因緊張而閉緊的兩片脣瓣間蠕動,亟欲撬開她的紅脣。

段靈因呼吸困難而張嘴喘了口氣,耶律秋人卻趁隙搗進她口中,在那幽香的空間內盡吐他強悍的雄性氣息。

“嗯……”她覺得好羞,這個狂肆的男人居然對她做出這種夫妻纔會做的親暱行爲!

耶律秋人卻是抱着玩玩的心態,對於女人他雖不屑至極,卻也抵禦不了軟玉溫香的誘惑,既然這女人愛上他,他何不乘機滿足一下自己的慾念,順便教教她該如何做個女人?

“你真甜哪!”他伸出舌頭舔了下被她的胭脂染紅的雙脣,那帶笑的臉龐有着說不出的魅惑氣息。

“你!”段靈頓覺又羞又窘,急着想掙脫他。

“噓,別動,讓我感受一下你這兒。”耶律秋人扯笑,將她柔軟的身子納進懷中,同時空出一隻手抓住她胸前熱軟的椒乳!

“不——”雖說隔着衣物,她仍明顯地感受到自己被侵犯了!

“噓……看着我的眼睛。”他以強悍的身軀壓住她妄動的身子,醇柔的嗓音如酒般迷醉着她的心神。

段靈怔怔地抬起眼,迎上他的視線,眸中充滿旁徨、軟弱,更有着幾分脆弱與不安。

“告訴自己你愛上了我,就不會這麼排斥了。”耶律秋人欺近她,灼熱的氣息噴拂在她的臉上。她雙拳緊握,垂下眼避開他侵略的眸光,心頭漸漸揚起了無助與害怕,因爲她真的如他所說,已……喜歡上他.甚至於是愛上他了。

可她又怎能承認呢?

“瞞得了自己,卻騙不過自己的心,嗯?”耶律秋人冷冽自得地一笑,突地以指頭撳了下她的乳尖。

“啊——”她驚得渾身一緊,已忘了要反抗。

“你真是可愛。”他咧開嘴,啞聲嘶笑。

“你這個登徒子!放開我……”當她想起要掙扎時,耶律秋人的大掌已擰住她的雪胸不放。

“你和段芫喫乾醋,要的不就是這個?”他灼亮逼人的眸子直望着她不安的大眼。

“纔不是!你不要自以爲是!”羞憤交錯下,她使盡喫奶的力量推開了他,凝聚在眼眶中的淚水懸在睫上,吸瞪了他好一會兒,便再也抑制不住地轉身逃離他陰邪的視線。

耶律秋人霍然狂笑,那冷銳的笑聲就像尖針般直扎進段靈的耳膜,令她心口隱隱抽疼。

“聽說你今天去了王宮,爲什麼不先跟我說一聲?”易凡等在大廳,一見耶律秋人就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老早就擔心秋人會做出這種事,所以一直不敢掉以輕心。今兒個一早醒來,便去秋人房間找他,想再次勸他鬆手,沒想到卻已不見他的人影!

“真厲害,你怎麼知道我去了哪兒?”耶律秋人挑起一道眉,無所謂地撤撇嘴。

當初他不讓易凡知道,就是不希望他從中攪和、無故咆哮。這下可好,他那女人家性情依然不改,老愛我他辦是非,簡直無聊!也不想想他可是要爲他出頭耶!

“我問你,你到底去王宮做什麼?是不是去見段芫?”易凡才不在乎他那張冷得凍人心脾的臉孔,就算真的惹惱了他,大不了頭一顆、命一條嘛!

“我說易凡,你這是逼問口供,還是要找我吵架啊?”耶律秋人不耐地揉揉眉心,眸子裏透出了冷冷的譏諷。

“我說過我不需要你——”

“行了!”耶律秋人伸手阻止他繼續發出埋怨,“這整件事不在於你要不要或願不願意,既然我已付諸行動,就沒停手的可能。不過你放心,如果她能及時收斂,我會放她一馬。”

聽聞至此,易凡更是緊張與無奈,渾身繃得像條拉滿的弓弦,就怕再多施一分壓力,便會受不了地狂哮!

“不要逼她,當初被拋棄是我心甘情願的,一國的公主自然該嫁給門當戶對的男人!

我既沒錢又沒勢,憑什麼娶她?”

雖然失去段芫讓他心痛,讓他失神,但他從沒想過要以此來對付她。他早有自知之明,不屬於他的他絕不強求,寧願放在心底淡淡回憶,也總比鬧得兩敗俱傷好。

“易凡,你給我閉嘴,我千里迢迢從大遼國來到這裏,可不是專爲遊山玩水而來,說不定我還能想辦法讓她重新回到你身邊,難道你不願意?”耶律秋人眯起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俊逸懾人的面容帶着三分不羈的神采,逼得易凡再也說不出辯駁的話。

“你別浪費力氣了,這事我早己想開,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易凡感嘆地吐了口氣。

耶律秋人撇撇嘴,俊臉乍現一絲乖戾,“你太妄自菲薄了,既是我耶律秋人的朋友就該要有自信心。放心吧,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說着,他便走出了房門,往宮廷後方的教練場而去。

“你去哪兒?”易凡緊張地喊住他。

“放心,不是去找你的段芫,只是和段倫約好到教練場比賽箭術。想不想來觀摩一下?”耶律秋人對住他謔笑道。

易凡尷尬地說:“我沒興趣,不如在房裏看些書,你自己去好了。”

“我想也是。”耶律秋人咧嘴輕笑,再次邁開步伐。

纔到了教練場,遠遠地,他便看見段靈圍着段倫,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你們在聊些什麼?何不說出來讓我聽聽?”

就在段倫與段靈爭執的當口,突聞耶律秋人冷抑的低笑聲,瞬間煞住他倆的談話。

“你來這裏做什麼?”段靈一見又是他,頓時羞憤交錯,臉色不太好看。

“靈兒,不得無禮。”段倫皺起眉數落她幾句,隨即轉首對耶律秋人說:“真是抱歉,靈兒今天不知是怎麼了,火氣特別大,你可別放在心上啊。”

“我怎麼會呢?這就是她的可愛之處啊。”耶律秋人意味深長的凝視了她一會兒,話中有話地說:“不過我還是喜歡她親親熱熱地喊我一聲秋人大哥,不知我還有沒有福氣讓她再這麼叫我一次?”

“你作夢,要我叫全天下男人大哥都可以,就是輪不到你——”她聲音一窒,趕緊別開臉,不知爲什麼,雖然她心痛恨他,卻依然抵擋不過他那魅惑的眼神。

尤其是他那俊逸的笑容,輕易便能攝去了她的呼吸,連心裏一大堆的堅持也都忘了!

耶律秋人因爲她這句話眼光轉沉,劍眉倏然一攏,嗓音挾了抹無情的冷峭,“這麼說段靈姑娘心目中的大哥可有一堆人了,區區在下我根本不算什麼。”

“是啊,現在你才知道,在大理國追我的人可是一籮筐,你算老幾?”段靈向他吐舌頭。

段倫再也聽不下去地吼道:“靈兒,你今天是怎麼回事?說出的話居然那麼離譜乖張,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拉住妹妹的手腕,將她逼到一旁,小聲地對她說:“你真該打,知不知道大哥可是有意撮合你和秋人,現在被你這麼一搗亂,這事說不定全毀了!”

雖然他也有點害怕秋人對女人的輕蔑會讓靈兒受苦,但這陣子他明顯察覺秋人對靈兒的主動接近,若能結成這門親事,他們兄弟倆可就更親近了。

“哥,你居然要把妹妹一生的幸福毀在他手上?”這下段靈可是又羞又窘,更惱火大哥的擅自作主。

“哈……”耶律秋人猛然爆出一陣狂烈的笑聲,隨即搖搖頭,走向他們兄妹倆,

“段倫,你膽子還真大,居然敢把令妹託付給我,你不覺得自己是在冒險嗎?”

他這番話惹得段靈臉兒又是一陣躁紅,更有種屈辱感湧上心間,“你放心,就算我哥瞎了眼,我也沒,你不會被我纏上的。”一口氣說完後,她氣鬱至極地道:“聽我哥的意思,你是要來這兒比箭術是不?”

“沒錯。”耶律秋人挑起眉道。

“那好,今天我跟你比。”她深吸了口氣,“我要讓你明白,我們女人可不比男人差,你最好先有心理準備,別被我嚇着。”

“靈兒——”

段倫想勸阻,卻被耶律秋人舉手製止。“就讓她試試吧,瞧她的口氣似乎挺行的,若我退縮了,豈不是讓人笑話。”

“秋人,怎麼連你也跟着她起鬨?”段倫無奈地道,實在是被這兩個人弄得頭都疼了。

他真弄不明白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他總覺得他們兩人似乎暗藏着他所不知道的祕密。

“段倫,你錯了,我可沒把她當成小女孩看待。”耶律秋人冷冷地揚高嘴角,魔樣的眼神帶着某種曖昧笑看段靈。

“你說什麼?”段倫聽得一頭霧水。

“我想靈兒她心裏明白。”耶律秋人率性地走向武器架,抽出兩副弓箭,對着段靈說:“這裏有兩把弓,讓你先挑。”

“我說了,別把我當女人,你先吧。”段靈噘起脣,偏不依他。

耶律秋人冷冷一笑,“好,我佩服你。那麼由誰先開始?”

“我看既然武器由你選,那麼就由靈兒先開始比射吧。”段倫眼看他們似乎非比不

可,於是也提出了意見。

“可以。你的意思呢?”耶律秋人嘲弄地撇撇嘴,對誰先開始一點兒也不以爲意。

反正贏的準是他,他現在不過是閒來無事陪她玩玩而已,順便趁這機會好好教訓她一頓。

“你先,我想看看你的能耐到哪兒?”她性感豐潤的紅脣揚起一道優美弧度,臉蛋上盡是得意神采。

“沒問題,那麼以五枝箭爲準。”

耶律秋人挑出箭,然後將箭矢搭在弓上,拉開弓弦,對準前方約百餘尺距離的箭靶射出。

喝,正中靶心!段倫忍不住鼓掌叫好,結果被段靈惡狠狠的一瞪給煞住動作。

就這麼第二枝、第三枝、第四枝——枝枝正中紅心,耶律秋人嘴角劃開的笑容也愈來愈大。

他眼一瞄,看向站在身後的段靈,挑釁道:“要不要我讓你一箭?”

“哼!”段靈立即別開臉,“不用,如果你怕的話,我倒可以讓你一回。”

耶律秋人暗沉的眼慢慢眯起,低沉慵懶地說:“算了,好男不跟女鬥,就讓你一次吧。”

咻——

箭頭陷入靶中,但很明顯的,這回稍微往右一偏,失了準頭!

“秋人,你……”段倫輕易地看出這是耶律秋人故意退讓的結果,不禁爲他捏了把冷汗!他不知靈兒是……

“換你了,靈兒。”耶律秋人一點兒也不在乎,等着看段靈出糗。

段靈對他綻開一朵豔美的笑,故意以令人銷魂的嗓音說:“你等着看,我會讓你後悔莫及。”

她隨即拿起弓箭,猛力地拉開弦,一見她拉弓的架式!耶律秋人立刻察覺自己太輕敵了。

沒想到段靈一個女孩子家竟然可以將那麼緊的弓弦拉到滿,他真是看錯她了!

接着,第一枝、第二枝……一直到第四枝,她居然也枝枝正中靶心!

“喂,後悔了沒?要不要我讓你呀?”段靈清瀅的美目中閃爍笑意,狠狠地將了耶律秋人一軍。他的眉危險地鎖攏,臉上的訂異稍稍緩和,取而代之的卻是不屑。“省省,等你這一箭射中了再神氣也不遲。”

“好,那我就讓你開開眼界。”

段靈再一次對準目標,用力射出最後一箭——

正中紅心!

“哈……百發百中!耶律秋人,現在你還敢不敢‘狗’眼看人低?”她興奮不已,不僅爲自己鼓掌叫好,還不忘覷一下那男人,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歧視女人。

“靈兒。”看出耶律秋人臉色發青,段倫趕緊喝止她。

“哥,我爲什麼要怕他?這本來就是他不對。”她嘻笑地對着耶律秋人做鬼臉,不氣死他不罷休。“是啊,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輕敵了。段倫,這的確不能怪

她。”耶律秋人勾勒出一抹淺笑,“如今我果然不能不對令妹另眼相看了。”

“呃,秋人……”段倫反倒一陣尷尬。

“沒事的。對了,大理國王約我今晚去玉膳樓用膳,你一道去嗎?”他的眼神不懷好意地投注在段靈震驚的小臉上。

“我有職責在身,就不去了。”

“那我先回房稍做準備。”耶律秋人不忘對段靈魅惑一笑,才轉身離開教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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