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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怪怪小娘子》 / 陶陶 / 第5章 / 共10章

虞妍震驚地望着他,無法理解事情怎麼會演變至此?

他冷酷的眸子讓她無從看出他到底在想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沒有瘋狂的眼神,這表示他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但這實在不合常理。

難道他是想嚇唬她,就像昨天在書房那樣。

“你是不是又想嚇我?”她彎身想撿起地上的腰帶。

他真會被她氣死;他粗魯地拉起她,這個女人根本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把其他衣服脫掉。”他怒道。

“爲什麼?”她瞪他。“你弄痛我了,你知不知道?”

“爲什麼,”他咬牙重複她的話。“男人叫女人脫衣服還有什麼事?你娘沒告訴你嗎?”他氣憤地扯近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真的會被她氣瘋,這種時候她還在管她的鼻子。

“我只能在我丈夫面前寬衣解帶。”她宣佈。

他真想掐她的脖子。“快脫。”他吼道,這個不知死活的笨女人。

“不要對我吼叫。”她提高嗓門。

他已經徹底失去耐性,他扯住她的衣領,想拉開她的衣裳,虞妍被他嚇了一跳;聶剛逼近她的臉龐,滿意地看見她眼中的懼色,終於害怕了吧!

“你是認真的?”虞妍蹙眉,她必須確定纔行。

“你說呢?”他冷哼一聲,抬起她的下顎,聞到她身上的香氣,他的手無意識地撫着她的下巴,感覺她柔軟的身子貼着他,而這開始困擾他。

虞妍凝視他的雙眼,平靜地道:“你得放開我的手。我才能脫衣服。”

他根本無法掩飾他的詫異,她……

虞妍綻出笑容。“嚇到你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是認真的。”她愈笑愈開心。

她竟然試探他!他鬆開她的手,冷聲道:“把衣服脫了。”他真的被她惹火了。

“啊?”她察覺他全身繃得很緊。

“我鬆了你的手好讓你脫衣服。”他重複地的話。“你以爲這樣很聰明嗎?”他勃然大怒。

“我證實了你想嚇我不是嗎?”她不甘示弱地回答。

“嚇你?”他“哼!”了一聲,扯開她的衣領,露出她白晰的肩膀。

虞妍震驚地向後退了一步。‘你再不適可而止,我可要生氣了。”她警告,她可不是好惹的。

“你不是很聰明嗎?”他諷刺道,往前逼近一步。

“我除了聰明之外,身手也很好。”她瞪他。“如果不是知道你沒惡意,只是想嚇我,你現在早躺在地上了,我說過,我不是一個弱不禁風的人。”

“是嗎?”不知怎地,他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現在他終於明白她爲何如此肆無忌憚,因爲她認爲就其男人有意圖不軌的行爲,她也能擊敗對方,全身而退,她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本來我是不想讓人知道我習過武的,因爲據我的觀察,男人都喜歡柔弱的女人,但是你實在太過份,竟然扯我的衣服。”她彎身撿起地上的腰帶。“我曉得你是一片好意,但你報本不用操心,我有能力保護我自己。”

她低頭整理衣裳,將腰帶重新系回腰上,但她還未綁好,聶剛便伸手抓住她的雙手,將她扯回懷中,一回身,將她壓在門上,左手把她的雙手全扣在她的頭頂上。

“你又在幹嘛?”她火大了,背部被撞得疼死了。

“你不是很厲害嗎?”他冷酷地說。

“我是很厲害,只是不想你計較罷了。”她怒道,難道她方纔都是在對牛彈琴嗎?

“那就拿出本事讓我瞧瞧。”他粗魯地撕扯她的衣服。

“我真的要生氣——”

他粗暴地堵住她的脣,虞妍張大眼,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當她意識到他在吻她時,第一個感覺是嘴脣很痛,但是……不噁心。

真的不噁心,她訝異地發現這點,真是奇怪。

“聶剛——”她喚道,有些事想問他。

當聶剛覆上她的脣時,原意只是想嚇她,因爲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真的讓他受夠了,所以他氣憤地蹂躪她柔嫩的脣瓣,想引起她的恐懼。

但是她卻連反抗都沒有,而且她的紅脣又是那麼柔軟香甜,他甚至沒察覺到自己放輕施壓在她脣上的力量,當她不知說什麼而微啓雙眉時他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讓靈巧的舌直接深入她甜美的脣中。

虞妍嚇了一跳,原來……親吻是這個樣子的,而且她覺得呼吸開始不順,這真是怪異,母親沒告訴過她這種事,她等一下得問問聶剛,當他抱起她貼着他時,她才知道她的雙手自由了,她無意識地摟上他的頸項,嘆息地閉上雙眼,全身慵懶無力。

聶剛親呢地擁吻她,怒氣已不復存在。當她學着他的方式回吻他時,似乎聽見他喉嚨傳來低沉的聲音,而且攬得她更緊。

聶剛纏綿地吻着她,這感覺美好得有點罪惡……罪惡……老天,他在做什麼?

他猛地抽身,粗喘的氣息拂在她臉上,虞妍眨眨雙眼望着他,他的表情很嚴厲,她不懂他是怎麼回事?

聶剛在心裏咒罵自己,他原是想嚇她,結果竟沉醉其中,他氣自己失去自制力,但也氣她竟然連掙扎都沒有。

“你對每個男人都這樣嗎?”他吼道。

怒火自她心中竄起,她叫道:“你對每個女人都這樣嗎?”她真想甩他一巴掌,但這實在有失風度,於是她擰住他的耳朵。

她的行爲讓他詫異,虞妍忿聲道:“你兇什麼?”她用力扯他的耳朵。

“你要撕下我的耳朵嗎?”他笑道。

“我沒告訴你嗎?我有收集男人耳朵的習慣,凡是親過我的人,我就扯下他的耳朵。”她對他喊。

“你收集幾個耳朵了?”他忍笑的問。

“多得數不清。”她氣得乾脆揪住他兩個耳朵。

他無法壓抑地笑出聲,而且愈笑愈大聲,老天!他真的是敗給她了。

他的笑聲讓虞妍簡直要氣得冒煙了,她開始扯他的頭髮,打他的肩膀。“放我下來。”

聶剛第一次看見她生氣,她向來都是嫺靜溫柔的模樣,而且很冷靜,他從不曉得她會像只小野貓大吼大叫,但她氣嘟嘟的樣子很可愛。

“還不放開我。”她揮拳打向他的臉。

他偏頭閃過。“你真的生氣了?”

“生氣?我愉快得很。”她迅速擊向他的咽喉,看他怎麼躲!

聶剛往後仰,她的膝蓋直接向上撞,聶剛馬上鬆開她,住後退了一步。虞妍的反應快的讓聶剛喫驚,她的足尖纔剛點地,雙掌凌厲的攻勢已向他擊來,他這才相信她真的習過武,而且是貼身短拳。

他不想與她比武,因此又退一步。

虞妍也沒有再進攻,她只是瞪着他。“我說過別小着我。”她轉身就要走出柴房。

“等一下。”

她又回過身。“你要我割你的耳朵作紀念嗎?”

她冒火的樣子讓他微笑。“你的衣衫。”

“我的衣衫怎麼樣?你又想脫我的衣服嗎?”她怒視他。

“你最好整理一下再出去。”他提醒她。

她低頭,發現衣裳半敞,她的肚兜幾乎露了一半出來,腰帶已快垂到地上,她驚呼一聲,立刻轉過身子,紅暈染滿整個臉龐,她快速地拉攏衣裝,繫好腰帶。

“聶剛……喂……奇怪,明明有聽見美聲,怎麼沒了?”

是小雨!虞妍拉開門扉,就見小雨和一名她從未見過的女子站在院子裏。

“小姐,你怎麼在這兒?”小雨奇怪地說。“而且你在柴房幹嘛?咦!小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沒什麼。”虞妍搪塞過去。“這位姑娘是誰?”

她約莫十五歲,一張白淨可人的臉蛋,帶着些許的稚氣,穿着一襲水綠色短糯和白色下裙。

“她是來找聶剛的。”小雨說道。

“小姐,你好。”王月欣屈膝行禮,當她抬頭時,瞧見虞妍身後高大的人影,她立刻叫道;“聶大哥——”

虞妍移向一旁,只見,聶剛從柴房走出,王月欣立刻奔上前,投入他懷中。

“你真的回來了。”王月欣驚喜的喊。

虞妍詫異地看着這一幕,小雨站在身後說道:“小姐,你和聶剛躲在柴房幹嘛?”她實在是想不透。

“我說了沒什麼。”虞妍蹙眉,不知聶剛和這位姑娘是什麼關係?他們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聶剛拉開王月欣,低頭問:“是光照告訴你我在這兒?”

“嗯!”王月欣抹去喜悅的淚水。“方纔大哥回來用午膳時說了這件事,我好高興,等不及要見到你,所以就跑來了。”她吱吱喳喳地說個不停。

“走吧!”虞妍對小雨說道,她們在這兒好像是多餘的。

小雨看了她一眼。“是,小姐。”

虞妍轉身走出後院,小雨靜靜地跟在她身後,過了一會兒才道:“小姐,你在生氣嗎?”她的眼睛好像快噴火了,而且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我沒生氣。”她有些大聲的說,隨即深吸口氣,控制自己,她現在只想畫畫,不然她可能會失控地賞聶剛兩巴掌。

他的家鄉已經有女人在等他了,他竟然還吻她?這個沒有羞辱心的臭男人。

*****

“聶大哥,你變得更高壯了。”王月欣一臉高興地打量他。

“你也長高了。”聶剛淡淡的說。當年他入獄的時候,她才十歲,如今一眨眼,她已是個姑娘家了。

“我不只長高了,你沒覺得我有什麼不一樣嗎?”她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他挑眉地看着她。“哪裏不一樣?”

“大哥說我變漂亮了,你不覺得嗎?”她微噘着嘴,有些不滿。

他微笑,和以前是不一樣了,但性子可沒變。”他往前幾步,撿起上衣,迅速穿上。

“這是好話。還是壞活?”她偏頭問道。

“好話。你來找我什麼事?”

“當然是來看你,我們五年沒見,你出獄了也不來找我們。”她埋怨道。

“我還有事要做。”他靜靜說道。

她沉默下來,半晌才道:“大哥告訴我了,你不能再考慮考慮嗎?”她絞緊衣裳。“好不容易碰到大赦,你才能夠出來,如果你執意報仇,會被斬首的。”

“我不在乎。”他拿起斧頭,揚手劈裂一根柴薪。

“但是我們會在乎,娘、大哥、還有我,你就忍心見我們傷心嗎?”說着說着,她已難過地掉下淚來。

他在心裏嘆口氣。“月欣,別再說了,回去吧!”

“但是……”

“誰也不能改變我的心意。”他堅決道。

“我明白,可是還是希望你能再考慮。”她掏出手絹拭淚。

“你回去吧!我還有工作要做。”他又砍了一根圓木。

“爲什麼不和我們住在一起?你不想見到我們嗎?”她實在無法理解。而目他的態度好冷淡,她認識的聶大哥不是這樣子的,以前他還會和她有說有笑的,怎麼現在這麼不近人情?

“你以前只要經商回來,一定會到家裏來坐坐,但現在你卻根本不想見到我們。”她難過的說。

聶剛放下手中的斧頭。“我知道你們的好意——”

“那你爲什麼不跟我回家住?”她打斷他的話。

他攏起雙眉。“我有我的打算,你還是回去吧!以後也別再來了。”

“爲什麼?”她叫道。“我纔不依。”她的腮幫子氣得鼓鼓的,突然一個念頭閃進她的腦海。“我知道了,是不是那個小姐不讓你走?大家都說她是個怪人呢!你還是別待在這兒的好,如果你不好啓口,那我替你說去。”

“不要胡說,是我自己願意待在這裏。”

“爲什麼?”她非要問個水落石出不可。

“這裏沒什麼不好。”

“我們那兒也沒什麼不好。”

他皺了眉頭。“別再說了。”他走到後門,拿下門栓。“回去吧!”

她大喫一驚。“你趕我走?”

他頷首道:“走吧!”

“爲什麼?”她搖頭,無法置信地盯着他。

聶剛沒有說話,王月欣使性子道:“你不說我不走。”

“月欣。”他皺下眉頭,語調變得嚴厲。“這是別人的府邸,能如此耍賴嗎?”

她沉默下來,低頭盯着自己的雙手。“你爲什麼變得這麼冷漠?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聶剛沒有說話,王月欣仰頭看他一眼,傷心的以手絹掩住鼻子,跑了出去。

聶剛面無表情地關上門。

“大哥,她是推?”戴安踏入後院拱門,他好像見一個姑娘跑出去。

“以前的鄰居。”聶剛一語帶過。

“她怎麼哭着跑出去?”他又問。

聶剛聳肩沒有回答。“旺伯呢?”

“他說喫飽飯後要去午睡,現在可能在哪顆樹下打瞌睡。方纔那個姑娘和你今天遇見的捕頭有關係嗎?”戴安鍥而不捨地追問。

“她們是兄妹。”聶剛打開水壺,一仰而盡。

“那她怎麼不多坐會兒?”戴安又問。

聶剛瞪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變成包打聽?”

戴安不好意思地搔搔頭。“誰叫你什麼也不說,像個悶葫蘆似的,她該不會是大哥的意中人吧!”

“少胡扯。”

“你向來很少提這種事,我怎麼曉得她是不是你的情人。”戴安聳肩。

“別胡謅了。”他瞪他。

“不說就不說。”戴安拿起掃帚,打算把後院的落葉掃乾淨。“對了,方纔在路上遇到小姐,她看來殺氣騰騰的,是不是你說了什麼話惹她生氣?”

聶剛這纔想起方纔非禮於她,這可麻煩了,他實在不該在衝動之下做出這種事,原本只是想讓她學個教訓,誰曉得事情卻出了軌;當腦中浮現她氣嘟嘟地揪着他耳朵的模樣,嘴角的笑容不自覺地泛開,從遇見她到現在,沒有一件事是按照常規的,尤其是她漫無頭緒的話語,他有時真弄不懂她在講什麼,而且她常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甚至奉母親的話爲金科玉律,她真的是個很奇特的女人。

“大哥,你在笑什麼?”聶剛的笑容讓他錯愕。

“沒什麼。”聶剛立刻收斂笑意。

“我真覺得你愈來愈神祕。”戴安有感而發道。“對了,小姐方纔交代了一件事,她要我告訴你,如果你和你的意中人講完情話,就去書房見她。”

“什麼事?”

戴安露齒而笑。“她要割你的耳朵,她是這麼說的。”

*****

虞妍坐在書桌前畫畫,不久,紙上便出現聶剛的臉,她深吸口氣,在他臉上畫上麻子,而後拿起剪刀剪下他的耳朵,放在一旁,隨手把畫紙扔到地上。這個厚顏無恥的人。

“小姐。”小鵑端了午膳進來,怪異地看着地上散落的一大疊畫紙,她從沒見過小姐亂丟東西。

她在前邁步,低頭俯視畫紙上的臉孔,卻笑出聲:“小姐,你在畫臉譜嗎?怎麼這人的臉是黑的。”當她瞄到另外一張時,笑得更大聲。“怎麼在他臉上畫烏龜,還寫着王八。”

她一張張地審視,臉上的笑容不曾停歇,有的少了鼻子,有了少了眼睛,還有一張的牙齒是黑的。“小姐,你到底在畫什麼?咦!怎麼這臉孔好像一個人?”

“那是聶剛。”

“你爲什麼一直畫他?咦!怎麼全沒了耳朵?”小鵑納悶道。

“在桌上。”她已經恢復了平常的冷靜。

小鵑的目光移至桌面,哇!一疊的耳朵。“小姐,你到底怎麼了?”她緊張道,小姐有點反常。

“沒什麼,午膳拿下去,我不餓。”她已經被氣飽了。

“不餓?”事情嚴重了,小姐從來沒有漏掉一餐過,怎麼這會兒竟不餓?

“你是不是病了?”她連忙將托盤放在桌上,伸手摸着她的額頭,探溫度。“很正常啊!”她不懂問題出在哪?

“我本來就沒事。”她拉開她的手。

“那爲什麼喫不下?”

“我說了不餓,東西拿下去吧!”她放下毛筆,覺得心情好多了。

“可是……”

“拿下去。”虞妍輕蹙眉宇。

“是小姐。”她也只能聽命行事。“你確定身子沒事?”她不放心地又問一次。

“沒事,我只是心情不好罷了。”她再次提筆畫紙上作畫。

“和聶剛有關?”這會兒不用小姐說,她也猜得出來。“是不是他得罪了小姐?我去教訓他。”

虞妍被她逗笑。“怎麼教訓?你打得過他嗎?”

“我纔不想和他比力氣,我只要在他食物中放瀉藥,就夠他受的了。”

她搖頭。“太缺德了。”

“他惹小姐你生氣,你幹嘛還替他着想?”小鵑不以爲然。“他到底做了什麼?”

一抹紅雲浮上了她的雙頰,這種事怎麼說得出口。

“小姐,你怎麼臉紅了?”

虞妍立刻道:“我沒有,是因爲天氣熱的關係,還有,你杵這兒幹嘛!快把東西拿下去。”

小鵑端起托盤,若有所思地瞧着小姐暈紅的雙頰,上次她撞見小姐坐在桌上,和聶剛抱在一起,她的表情也沒這麼彆扭,怎麼這會兒臉都紅了?

嗯!事有蹊蹺。

“怎麼這樣看着我?”虞妍瞪她。

“沒事,奴婢先下去了。”小鵑馬上道,她得好好查查纔行,若是聶剛對小姐做了什麼,她一定不饒他。

待小鵑走出去後,虞妍這才鬆口氣,不知怎地,想起聶剛吻她,就不自覺臉紅。

“可惡。”她又提筆開始作畫。

片刻後,傳來敲門聲,虞妍頭也不抬道:“進來。”她正拿着剪刀剪下畫中人物的耳朵。

聶剛推門而入,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散了一地的畫紙,他愈走近,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往上揚,當他瞧見她在剪耳朵時,差點沒笑出來,看樣子她還在生氣。

虞妍感覺到眼前一陣陰影,於是抬起頭來,有些訝異他這麼快就來了。

“你和你的意中人這麼快就說完話了?”她揚起秀氣的眉毛。

怎麼都說月欣是他的意中人?聶剛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正打算和她說話。”她放下剪刀,把耳朵放到一旁。

“說什麼?”他不知道她們兩人有什麼好說的。

她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道:“母親曾告訴我,男人見到女人的時候,腦袋就不管用了,所以有定力的男人很少,這是天性,你認爲呢?”

他匪夷所思地道:“你叫我來,就是叫我回答這種問題?”

“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小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他皺下眉頭。“就算是吧!”他不懂她問這個要幹嘛!

她嘆口氣。“所以我才說我對男人很失望。”

他微笑。“那你爲何還要招親?”她乾脆不結婚不是更好。

“我根本不想招親,但是沒有男人的話,我怎麼生孩子?”她瞪他一眼。

“老天!”他閉上雙眼,揉揉太陽穴,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講什麼?竟然臉不紅氣不喘的。

“這有什麼好喫驚的,難道你不知道這種事?”這回換她訝異了。

“我當然曉得。”他咬牙道。“一個姑娘家怎麼可以跟男人討論這種事?”

“爲什麼不行?你的規矩還真多。”她的怒火也上來了,於是決定速戰速決。“我可以忍受男人好色,但是有一點我無法忍受。”她憤怒地自椅上起身,瞪視着他。“你怎麼可以有了意中人還吻我?”

“你是指月欣?”

她扯住他的衣領。“你不只一個意中人?你真是罪該萬死。”她無法相信他竟是花心大蘿蔔。

“我沒有意中人。”他不懂她怎麼會想到這方面。

“啊?”她瞪大眼,一時之間不曉得發生什麼事,但隨即回過神。“你竟然睜眼說瞎話?她苦苦守候,等了你五年,你卻薄情寡義——”

“誰告訴你的?”他打斷她的話。

“我用想的也知道。”這種事不用大腦也猜的出來。

“你想錯了。”他皺下眉頭。

“我怎麼可能……”虞妍話說到一半,便沒了聲音,她在思考他說的是真是假,如果他撒謊,那自然是不可原諒,但假若他說的是實情的話……那她不就鬧了一個大笑話?

她鬆開手,一抹潮紅自頸肩湧上,她尷尬地坐回椅中,低首望着絞緊的雙手,這下可難收拾了。她輕咳一聲,正準備說話時。卻發現桌上堆滿了耳朵,更覺無地自容,她快速地打開抽屜將耳朵全掃進裏頭。

她的舉動讓他想笑,但仍正經地問道:“爲什麼把畫像裏的耳朵全剪下來?”

她的臉更紅了,但故作鎮定的道:“我說了我有收集耳朵的習慣。”她將畫紙一併掃入抽屜。

“是嗎?”他微笑。

“我是主人,我說是就是。”她深吸口氣,穩定情緒。“如果那位姑娘不是你的心上人,那她又是誰?”

“爲什麼要問這?”

“這樣我才能決定是不是該原諒你。”這對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原諒?”

他竟還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樣,她真想拿東西丟他。

“你吻了我。”她提高嗓門。

他沒想到她會這麼大聲說出來,難道她不怕有人聽見,壞了她的名書?

“以後不會再發生了。”他冷靜地回答。

她直沒反問:”爲什麼?”

活一出口,她真想一頭撞牆,她說的話不就擺明了她是蕩婦嗎?瞧他一臉詫異的樣子,她真想打自己一巴掌。

她無意識地絞緊長裙,解釋道:“我是說……誰曉得你還會不會再犯?”

“不會。”他堅決道。

“你怎麼能如此肯定?”他的話語像是在暗示他後悔吻了她。“你吻過很多女人嗎?”

他怪異地盯着她,爲什麼她每次都要問這些不該由一個姑娘家口中說出的話?她是在誘惑他嗎?

“多到你算不清嗎?”她不悅地皺眉。

“爲什麼要問這個?”他也皺眉。

“爲什麼你老要同我這句話?你的禁忌很多嗎?什麼不能問。”她向來是有什麼疑惑就提出的人。

“一個姑娘家不應該問男人這種問題。”

“爲什麼?”

“這是禮數。”他真該好好給她上一課纔是。

“禮數?”她揚起秀氣的眉。“你怎麼跟阿爹一樣,老把這掛在嘴邊。你吻我的時候會覺得噁心嗎?”她的雙頰再次浮現紅暈。

他震驚地注視地,虞妍仰望着他,臉上酡紅一片。“會嗎?”她又問一次。

他清清喉嚨。“不會。”一想到這件事,他便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紅潤的脣,她吻起來……很好。

虞妍高興地綻出笑容。“你一定認爲我不該問這種事,但你是第一個親吻我的人,所以我只能問你,原本我以爲這種事很噁心的,我甚至還懷疑我能不能生小孩。”

他知道他不該繼續問,但他還是忍不住道:“這跟生小孩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她站起身子,走到他面前。“如果我覺得噁心,我怎麼能忍受丈夫碰我?”

想到另外一個男人碰她,讓他的心頭委實不痛快起來,聶剛不由得沉下臉。

虞妍仰頭望着他英俊的臉龐,臉上的紅暈愈來愈濃。“我必須生下子嗣繼承虞府,這點很重要。”

“我知道。”他反射性地回答。她離他很近,嚴重的干擾他的思緒,她嬌羞臉紅的模樣很迷人,尤其是她的脣,讓他分心。

“所以我纔會招親,我記得方纔跟你提過了。”她悄悄地往前貼近地。

“你是很過。”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撫上她嫣紅的雙頰。

她綻出笑容。“那你願意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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