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願賭服輸》 / 有容 / 第9章 / 共10章

在餐廳等了近一個半小時仍不見童緋璇到來,其間香藤日真不知打了多少通手機給她也沒人接,最後打回家裏,前田管家說她在半個小時前回家了,臉色不是很好,他一聽,有些着急地連忙趕回家。

一進家門,前田管家迎了過來。

“童小姐還好嗎?”香藤日真關心地問。

“童小姐一回來就待在房裏,端上去的飯菜也不見她用。”猶豫了一下,她問:“怎麼了?我瞧她下午出門時還開開心心地,回來臉色就不對,好像還哭過。”那娃兒是粗魯,常用一些她這種LKK級不能接受的奇怪用語,可她很純真,又有些傻大姐的感覺,相處久了,讓人不知不覺就會喜歡上她。

“我上去看看。”他把公文包交給管家,上了樓。

來到童緋璇的房門前,他叩了門。“緋璇,你還好嗎?”裏頭沒人響應。“我進去嘍。”他旋動門把推開了門。

房裏一片漆黑,她睡了嗎?想了一下,他決定還是讓她好好休息。可在離開之際,他忽然注意到牀邊角落有個黑影動了一下。

“緋璇?”她怎麼坐在那裏?

他直覺地伸手要去按燈的開關時,童緋璇以帶着鼻音的聲音開口。

“不要開燈。”

“爲什麼?

“有時候,在黑暗中反而心清能沉澱,把事情想清楚。”這種黑暗哲學是顏淨告訴她的,以前她總不明白,因爲沒有煩惱,而今,她好像能體會了。

她的聲音怎麼這樣?他走向她。“你哭過?”

“沒有,有些感冒而已。”她怔怔地呆望着前方,根本不理會他。她現在心情很混亂,還沒想好該怎麼面對他。

感冒和哭過的聲音,香藤日真豈有分不清的道理?只是她不願承認,他也不點破。“你忘了晚上我們有約。”

“沒忘,只是不想去。”親眼目睹他和別的女人到珠寶公司去,她怕自己若去赴約,可能會在公衆場合對他興師問罪,最後免不了又要吵上一架。她不想自找難堪。

“理由呢?”她在生氣,可他卻想不出自己究竟什麼地方得罪她了。”

她搖了下頭。“我現在不想說。”她今天覺得好累。“等我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如果是未喜歡上香藤日真的自己,這件事處理起來就很容易。可現在自己都已承認喜歡上他了,她告訴自己不能輕言放棄。她的性子是有些固執的,從她賭性堅強那一點可看出些端倪。

而一旦下了注就沒道理不玩,她不喜歡他便罷,一旦喜歡,她沒輸到底是不會死心的。

“緋璇,你的樣子很令我擔心。”他瞅着她看,“我可以感覺你不高興,爲什麼不告訴我原因?”他不怕彼此有什麼誤會,怕的是她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我說過了,我現在不想說。”

“你有心事,我希望能爲你分擔。暫且不說你我的情分,你父親離開時我承諾過會好好照顧你,我就責無旁貸。”他是真的關心她。

“你不需操這個心。”

“你在說氣話。”他對女人一向沒什麼耐心,就只有她能讓他把耐心發揮到極致。

“爲你生氣不值得。”她終於忍不住地透露了心情。

她在氣他?“爲什麼?”

“你自己明白。”男人都是這麼會裝蒜嗎?

他和別的女人約會,在她面前,他難道不會覺得心虛?不會直覺地想到自己做的虧心事?

“就是不明白才問。”

“你……你真是……真是混蛋!”罵出口後她心裏好過一些,可仍不願把事情說清楚,她不想在心情很糟的情況下處理事情,之前不就有一些事就是她逞一時的快意搞砸的。

“你什麼理由也不給我,被罵混蛋我很難服氣。”

童緋璇嘆了口氣,低下頭,“沒有理由。”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又開口,“我現在有些累,想休息了。”

香藤日真看着她,試圖從她倔強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半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你休息吧。晚些時候若餓了,再叫廚子給你弄點宵夜。”

她無言地點了下頭。

他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在她額上一吻。“晚安。”

在他站起來打算離去時,童緋璇忽然開口,“你想……一個男人陪女人去選珠寶首飾,代表什麼意義?”

“不管是朋友抑或是情人,都可由此看出不同的情分吧。”別人是不是如此他不知道,他只是以自己的作風回答她的問題。

記憶中他送首飾通常是叫祕書代勞,要不然就是要對方自己去選,他付賬。真正自己赴珠寶公司,好像只有一次陪母親去,再來就是這次爲了她的生日禮物。

“是嗎?”

香藤日真看不見童緋璇蒼白的臉色,只能由聲音聽出她的沮喪,還有……傷心。

“怎麼了?”

“沒什麼。”

“真的?

想了想,她說:“我記得你曾說過喜歡我。”她抬起眼直視着他,“你是開玩笑,或是認真的?”

關於感情的事,他不說假話。“是認真的。而你會響應我嗎?”他第一次感受到等待一份感情的滋味。

沒有任何懷疑,認真而執着地守候着。在守候中,他知道自己其實並不寂寞,因爲有份同樣熾烈的感情陪伴着他,他等待的只是一句承諾——

他在等待她把喜歡的心情化作一句愛語許諾他。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她起身爬上牀。“我真的要睡了。”她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只有佯裝睡意逃避。

香藤日真站在牀沿好一會兒,心中幽幽一嘆,無奈地離去。

今天香藤日真的會議行程極爲緊湊。

他八點半進入公司,九點開始第一個會議,接着就沒走出會議室過,甚至連午餐都是以便當裹腹,根本沒時間到外頭透氣。

下午三點左右,童緋璇打了通手機給香藤日真,會議中的他自然將手機關機,於是她留了言——

“香藤君,我是緋璇,記不記得有一次你曾開玩笑地賭我會愛上你?

“好像每一次只要是關於賭,無論我多有把握,你都有辦法贏。當然,這一回你又贏了,我不再死鴨子嘴硬,我承認,我真的愛上你了,老實說,我輸得有點不甘心而狼狽呢!

“可我還要再跟你賭一回,也許是最後一次了,我要賭——我和亞梨是我比較喜歡你!我會找她證明,如果輸了,我會退出並且祝福你們,如果贏了……答應我,你從此只愛我一個……”

童緋璇在失眠兩天後,決定這樣逃避不是辦法。

在愛情裏她只容得下一對一的戀情,無法和別人分享自己的情人。

香藤日真說他是認真的,這使得她有勇氣去面對困難。對於自己的目標她一向勇往直前,就如同她追求一段浪漫的感情,可以勇氣十足地到處告白。

現在,她也要把這份勇氣用在她投注的感情上,她想和亞梨把話說清楚。

留言完後,她出門打算照着Club朋友琳達給的住址去找亞梨,可才走出香藤家的巷子,就看到巷口停了一部轎車,而她要找的人就在車子裏。

“我有事找你。”亞梨摘下墨鏡,對着她一笑。“上車吧。”

“正巧,我也有事要找你。”她依言上了她的車。

一路上彼此都沉默着,車子行駛了約莫二十分鐘,終於駛入一處大樓的停車場,然後亞梨領着她搭電梯上樓。

“你膽子挺大的。”進到房子裏時,亞梨忽然那麼說。

“我們中國人有句話說,既來之,則安之。”看着她,童緋璇有些不明白她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你找我有事?”先弄清楚她找她的原因,她再說明來意也不遲。

“有!當然有。”她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慄。“如果我告訴你,我找你來是爲了讓香藤日真痛苦,平息我對他的恨意,你相不相信?”反正童緋璇跑不掉,她該讓她知道她將承受的折磨全是因爲香藤田直所致。

要殺掉一個人,也該讓對方當個明白鬼,是不?

童緋璇十分訝異且不解,香藤日真不是前幾天才陪她去購買首飾嗎?她爲什麼還要恨他?而將她找來爲什麼能讓他痛苦?

“爲什麼?”

“你會不明白?”她乾笑一聲,恨極地看着她。

“就是不明白才問。”其實她沒有那麼笨,從亞梨此刻的表情看來,她大概不會讓自己太好過,只是有些疑惑她得先解開。

還在裝傻!亞梨冷笑了聲,“你知道我和香藤日真的關係吧?”

童緋璇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你是他衆多情人中的一個。”這麼說有失厚道,但她向來一根腸子通到底,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遇到令她渾身不舒暢的情敵,她就更直了。

“是最重要的一個。”在如此說時,亞梨似乎有幾秒鐘的陶醉。可當她望向童緋璇那張美麗又純淨的臉時,她的陶醉在剎那間被爐火燃盡。“直到你出現。”

“他如果真的喜歡你,我這後來者對你而言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你倒是說到重點了。”她眯着眼看她,彷彿和她有着深仇大恨般。“爲了你,香藤日真是可以傷害任何人。你知道嗎?當着我的面,他竟然說你是他惟一動心的對象,他想快快和你定下來。”這段話無時無刻不刺痛着她,她每吐出一個字,胸口的恨意便添一分。

“他真的那麼說?”童緋璇喃喃自語,心情逐漸好轉。

“打從我五年前第一次看到他,就再也看不上任何男人,我始終期待着,有一天他會爲我動心,眼裏只有我。五年呵!我等他承諾五年,他竟然許了另一個女人。”

“我……”童緋璇的臉紅了。經由第三者聽見香藤日真對自己的情意,比聽他親口說還來得震撼而篤定。

看着她流露幸福的嬌態,亞梨的心像被利刃劃過。“爲了能和他在一起,我曾放低姿態,不求名份、不求他付出真感情,只求待在他身邊,然而他竟然以他要全心全意去愛你而拒絕我!我幾乎連自尊都不要,我的要求是那麼少,少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委屈,但爲了你,他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今天異地而處,你恨不恨他?”

重緋璇的心跳得好快,她明白自己目前的情況是有些危險的,因爲亞梨不會在恨透香藤日真的同時,又充當丘比特地把他心裏話告知她,八成會有“後續動作”。可她現在的心情既驚又喜,容不下緊張的情緒。

“感情是不能勉強的。”亞梨此刻的心情她知道,她也同樣深陷情感的困擾中。

“因爲今天爲他守候五年的人不是你,而他心動想全心全意去愛的女人是你,所以你才能把話說得那麼輕鬆漂亮。

那句話才說得不輕鬆,如果今天香藤日真喜歡的人不是她,她也會以這句話安慰自己,嚥下滿懷苦澀地給予祝福。

“不能當情人,也許可以當朋友。”

“朋友?呵……”亞梨不認同地冷笑一聲。“我和他爲了你連朋友也當不成了。

“是嗎?你們不是還相偕去看首飾?”

“相偕?那首飾是挑給你的,他怎麼可能找我陪他去,我只是在街上看到他,跟進去一探究竟罷了。”提到此事,她又妒火中燒,冷言冷語地說:‘他對你可真好,還說除了他母親外,他從來不曾替女人選購首飾的,爲了你卻破例了。”

原來事實真相是這樣……

幸好那天她沒理直氣壯地拿這件事大作文章和香藤日真吵,要不她就醜大了。

亞梨諷刺地開口,“聽到香藤日真對你的深情事蹟,有沒有很感動啊?”她嘴角揚起了冷酷的笑意。“告訴你,你的感動是建立在我的嫉妒和痛苦上的,你知道我今天找你來的目的是爲什麼嗎?”

“你方纔說過了。”讓香藤日真痛苦,不是嗎?

“看來你已有心理準備。”

“你到底要幹什麼?”她立即提高警覺。

“你會怕嗎?”她拍了下手,兩名男子由另一個房間裏走出。“你現在知道我要幹什麼了吧?”她大笑起來。“這房裏有攝影機,我想,待會即將上演的精彩鏡頭不讓香藤日真看一看有些可惜呢!”

“你無恥!”童緋璇再笨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是嗎?錄像帶畫面中的你會更無恥!”她看着兩名男子,“有錢拿,又有美女可以享受,機會難得,好好把握啊!”她對着他們一笑,“一個小時後我再來,玩得愉快些。”說着她走出大門。

童緋璇本想追上去,可卻被人攔住。看着那兩個男人色迷迷的眼神,她真的很想吐。

“讓開。”她冷冷地說。

“噓!”其中一個男人輕浮地吹了一聲口哨,對同伴使了記眼色,“很兇呢,這女人夠辣,合我的口味。”

“一個小時夠玩的了。呃!”說着伸手用力地將重緋璇往沙發上一推……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