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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雨物語》 / 有容 / 第5章 / 共10章

下着雪的夜,屋外的夜世界格外熱鬧,那是一種屬於白雪飛舞於夜幕中的熱鬧,屬於寧靜富於想像的熱鬧。

石晴藍由牀邊站了起來,不雅地打個哈欠,伸了下懶腰,然後得意又滿足的拿起一條配色雅緻的圍巾。

終於完成了,這條圍巾可是她要送給聶雨的聖誕節禮物呢!

她想過了,送聶雨的禮物最好親手做。當然啦,這條圍 巾是值不了什麼錢,可是,禮輕情意重嘛!而且,這圍巾她織得好辛苦。爲了屆時給聶雨一個驚喜,她每回織毛線都織得偷偷摸摸,甚至連時間都是選在聶雨不注意的時候溜進房裏努力“生產”的。

哎!爲了保有禮物的神祕性可苦了她,不過……她拿起自己的傑作又看了一下。一切值得啊!

把東西收入一個精緻的紙盒,她看了下表……快一點啦!

原來已經這麼晚了?怪不得肚子有些在抗議了呢!她很自然地想起冰箱裏還有一小塊藍莓雪藏起士蛋糕。

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欲往樓下“覓食”之際,她在經過聶雨房間時發現,門縫中仍透出光線。

他還沒睡嗎?不但沒睡,甚至連門都沒有關緊,由打開的門縫,她可以看到一些房中的景物。

聶雨難得的健忘勾起了石晴藍人性天生的劣根性——偷窺。

好奇嘛!她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透過微啓的門縫,她首先看到聶雨寬闊厚實的肩。

光……光的?石晴藍臉紅心跳地嚥下一口口水,聶雨他 ……沒穿衣……衣……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原來……聶雨的身材那麼好!石晴藍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只是……她將視線由他肩頭往下移……

爲什麼他身上纏着繃帶?受傷了嗎?她還來不及弄清楚怎麼回事,也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她眉宇間擱置了一鐵製物品,而聶雨不知什麼時候也來到她面前了。

“你……”她困難地嚥下了口水,她再怎麼單純、遲鈍,也不會請不出此刻抵在她眉間的是什麼。

一見來者是石晴藍,聶雨撇開槍。“晴藍?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方纔他以爲是什麼不速之客呢!

石晴藍驚魂未定,”呆了許久這纔開口,“我見你門縫裏有光透出,想你一定還沒睡這才……”她支支吾吾的。總不能說實話吧?

“那麼……早點睡吧!”聶雨下逐客令。不如此說,待會兒她只怕又要問一大堆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問題了。想必方纔她已經看到他胸前纏着繃帶,她若問起他要怎麼回答?

她當然沒有那麼容易打發,早在他下逐客令的同時已靈巧的閃進房裏,她沒看到也就算了,既然看到了怎麼可能不聞不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沒事,只是意外的小傷。”

小傷會在胸前纏滿了繃帶?幹啥!這樣看起來會比較性格嗎?

“我看看……”她非要弄個明白不可。說着,她不管聶雨同不同意即用手解開他襯衫上的鈕釦。

“喂……你……我沒事的!”聶雨試圖抓住她的手。

在拉扯之間,石晴藍無意間碰到他背後,忽地她感到手上沾着溼黏。

啥東西啊?她伸出手定眼一瞧。

老天!血,她手上沾的竟然是血!

爲什麼他受傷都不願意跟她說?石晴藍有些生氣的瞪視着他,然後繞到他身後看個究竟。

血幾乎沾溼了他背後的襯衫!她既心疼又生氣地皺着眉說:“這叫作‘小傷’?”當下不是生氣的時候,他得先把他的傷口處理好再說。

她拉着他坐下來,打開仍擱置在牀上的急救箱,然後嚴肅的看着他,“你要自己把衣服脫了,還是要我動手?”想來也真是好笑,沒想到她也有強迫男人在她面前寬農解帶的一天。

“換藥我自己來就行了。”他知道傷口有些恐怖,不願她爲他擔心。

“那咱們就這麼耗着好了!”她一點也不願讓步。

無可奈何之下,聶雨也只得讓步把襯衫脫了。

拆開繃帶檢機了傷口的石晴藍只輕嘆了一口氣。這種怵目驚心的傷口,以前在她爸爸和哥哥身上看多了,她倒不至於會害怕或感覺噁心,只是覺得心疼和難過。

一陣熟練的包紮之後,她間:“很痛吧?怎麼受傷的?’

對於受傷的事他不願意多談,只淡淡的說:“一場不小心的意外罷了。”他拿了件乾淨的襯杉換上,然後有些疲累的往枕上靠去。

“爲什麼你有什麼事情總是不讓我知道?對於你的一切,我真的知道得少得可憐。”

他的一切她知道多了只是徒增困擾和痛苦而已。聶雨手撐着額,四兩撥千斤的說:“很晚了,早些回去休息,嗯。”

他的話令她氣憤到極點。“你到底愛不愛我?”她知道自己問得傻,他怎麼可能愛她,連喜歡她都稱不上的男人會愛她?“對不起……我知道不該這麼問的。可……我想問,你到底在不在乎我?如果在乎,爲什麼連這些事都防着我,不讓我知道?我這樣到底算什麼?”

“晴藍……”

一股極度的不安冉冉在她心底升起。聶雨這麼待她,她無法不聯想到弗雷塞爾曾告過她的話。

他是真的喜歡她嗎?

“對不起……我……”石晴藍搖了下頭。打從上一次聽過弗雷塞爾的那番話後,她發覺自己對聶雨的信心和信任一直在持續降低中,她想一次問個明白,可是……她發覺自己也害怕知道真相。

她真的真的好愛他!纔多久的時間,她發覺自己竟然已提得起放不下了。這樣根本不像自己,她啥時候放任自己如此軟弱過了呢?軟弱到害怕從聶雨口中得到他沒爲她心動過的答案。

既然害怕聽到答案,逃避是她唯一的選擇。石晴藍起身站了起來,打算離開。

聶雨拉住她的手。“我當然在乎你,正因爲如此纔不願讓你擔心。”在心中幽幽一嘆,他說:“對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的話並沒有使她釋懷,她對他、對自己情感仍持着懷 疑的態度。

“你……喜歡我嗎?”她問很小心,像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

聶雨忽遠忽近、若即若離,忽而熱情、忽而冷漠的態度已嚇壞了她,她沒有那麼大的自信認爲他一定會喜歡她。

“喜歡。”

“那麼你……”她定定的看着他,不知爲了什麼她心一沉、眼中浮現了盈盈的水意。“愛我嗎?”

聶雨沉默了。

他沉默闋淨的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可他卻選擇以沉默回答一切。

喜歡和愛之間僅僅只是一線之隔,可對許多人而言卻有不同的意義。這是聶雨用來和石晴藍保持距離的一種手段,就算他的感情早已陷落,就算在心裏他早已默認了……他愛她。

他愛得小心、愛得冷然,這一切都是爲了她好,這一切的一切,將來她會懂的。

可他的態度卻教她落下絕望的淚。“愛上我有這麼困難嗎?”她要的不只是喜歡,因爲她付出的也不只是喜歡而已, “我不要你只是喜歡我,若我們只是一般普通朋友而已,你可以喜歡我,可是,只有情人之間纔有愛。我愛你,同樣的,我也要你愛我,這樣……”她的淚從方纔就一直都沒有停過,“不可以嗎?”已經豁出去了,她只想把心裏的話全說出來。

聶雨深吸了一口氣。“不可以。”

“爲什麼不可以?”

“有很多事請你根本就不明白。”

“你給過我明白的機會嗎?”石晴藍深吸了口氣,認定他心中有別人,否則……他曾說過他動了心不是嗎?一個已經動了情的人,要他愛上動了心的對象有那麼困難嗎?

而她的心已陷落,收不回來。她從來沒想過愛一個人會有那麼多、那麼深的痛苦,是她把愛情想得太美好了嗎?

聶雨也許不是花花公子,可他對女人的殘忍卻不輸給視女人爲玩物的男人,他懂得拿捏感情之間的尺度。懂得讓女人愛上他之後,可以若無其事的全身而退。

他懂得拿“動心”一詞來誘她付出情感,讓自己放心的把心付出去,待她真的愛上他之後,他卻遲遲不肯拿真心交換。

呵……多麼可怕的人!

“晴藍,事情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他也愛她,可…… 他真的怕傷害了她。

什麼傷都容易治,可是情傷無藥醫啊,“我……”他的用心良苦她不會明白,此刻他也沒能讓她明白,他只求有朝一日她會懂他。

既然愛一個人那麼難。這麼痛苦,那麼她可不可以選擇什麼都放棄。什麼都不要?“我愛你,我要的是同樣深的情感,如果你給得起的只是敷衍了事的喜歡,那麼……我會成全你。”

“成全我?”聶雨一怔,對於她的話完全不明白。

“我想你對我的好大概只是出於同情吧?”一個富家子同情一個不幸淪落風塵的女子,電影中不多得是這種老掉牙的劇情?“收起你因同情而轉化出的喜歡,我不需要,從此以 後……我……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說着,她絕然地往門口走。

聶雨忍住背傷的劇痛早先一步擋在門口。“不准你走。”

他溫柔而帶着些許請求的語氣,使得石晴藍方建立起的心牆在瞬間搖搖欲墜,含着淚她抬起頭來看他。“聶雨,我不懂你。”

他說他不愛她,爲何他此時的眼中有着化不開的情感?

像是豪賭一場的心情;石晴藍開了口,“你愛我嗎?”再問一次,像是再給彼此一次機會一樣,她的話語好輕,輕到彷彿是喃喃自語一般。

等不及聶雨開口給答案,她用手摟緊了他,把臉埋進他懷中。“求求你……不要再拒絕我……”她讓步了,只要能在他懷中她什麼都讓了,包括自尊,包括感情的真假。“就算是同情、虛假也罷,我只要你說愛我!”她沒勇氣抬起臉看他,任由淚水決堤,沾溼了他的襯衫。

“晴藍……”她的話揪緊了他的心。他一直都知道她是愛他的,可是,他從來不知道她的愛意如此深!

“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是……”

不待她將話說完,聶雨傾身向她,在吻她之前,他輕輕他說了一句,“我愛你,”

夠了!有他這句話就夠了,是虛假也好、同情也罷,她總算也聽到一句“我愛你”了。

他的脣吻上她的脣,在她閉上眼時,一顆顆的淚落了下來……

這句“我愛你”她已沒資格去追問有多少其實性了,一句強求來的話語就像是一段強求來的感情一樣令人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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