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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脫軌紳士》 / 有容 / 第10章 / 共11章

車子在不到二十分鐘後就停在別墅門口。

“你瘋了!”安全抵達目的地後,殷若恬不禁生氣的道。

“瘋了?!”御部真澄咬牙切齒的冷笑。“是啊!我若不是瘋了,就不會把一個妓女當女神看。”艾倫吻她的那一幕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個男人也真是癡情,她到日本來他也隨後追到。

“你……你說什麼?”她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

“你倒很知道男人的脾胃,知道在什麼樣的男人面前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你的攻於心計讓我領會女人的可怕。”

“你得了被害妄想症!”

御部真澄發覺他對殷若恬的在乎在此刻化爲一把利刃,不留情的刺戳著他的心,而他不發泄一下他會瘋掉!

他咬著牙說:“是啊!我得了被害妄想症,而你也得了健忘症,不是?前不久才告訴我身心都屬於我的,現在卻當著我的面接受別的男人的吻。”他的怒氣像無法抑止一般。“試問這樣的甜言蜜語我是第幾個受惠者?抑或連你自己都弄不清是對第幾個男人說過?”他受傷的心已不在乎來個玉石俱焚。

“你……”太過分了,真的太過分了!殷若恬發覺自己氣得發抖,想哭可淚卻流不出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以爲你是誰,有什麼資格管我的事?”

“資格?”他眯起了眼。“要什麼樣的資格才能管你?一張結婚證書?一個法律承認的夫妻關係?”他倒有興趣弄清楚。

她咬著牙恨聲道:“相信很多女人願意這麼讓你管。”

“別轉移話題。”御部真澄深吸了口氣,“你還沒告訴我,管你的‘資格’是什麼 。”

痛恨他的咄咄逼人,殷若恬冷著聲音說,“你永遠沒有資格,我的事你永遠沒有資格管!”她拉開車門想下車,卻被他強行拉回。

“我沒資格管嗎?”他扔給她一隻紙袋。“就爲了我的兒子不能在像你這樣的母親身邊成長,我想我絕對有資格管束你。”

殷若恬一聽到“兒子”兩個字,臉色頓時蒼白得可怕,她抖著手拆開牛皮紙袋,裏頭有一些文件資料。首張即是觀極的出生證明影印本,她一張一張的看,到了最後一張 ,她簡直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DNA檢驗報告?

“不……”她的脣顫抖著,沒法子把話說完整。她抬起眼對上他閃著怒火的陰鷙眼眸。“他不是……”

“不是我的兒子是嗎?”他替她接了話。“女人愛說謊的天性在你身上表露無遺。 ”

他最痛恨欺騙的行爲。“你不說實話,我只得用最科學、最公正的法子找出真相。 ”那是她離臺後,屢次尋不著人的他向她室友請託的結果。

“你沒資格調查我兒子的事。”她心中此時的恐懼如同即將沒頂般巨大。

在這個時候她仍如此倔強,他恨透了她在他面前的不妥協和傲氣。“我的律師會告訴你,我有沒有資格。”

“不!”一旦鬧上了法院,她知道她爭取到兒子的機會等於零。她明白自己的能力,也清楚他真要爭取什麼東西的話,她沒能力與他爭。

提到了兒子,她態度明顯的軟化了,她哽咽的說:“我只剩下他,只要你把他給我,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她可以忍受失去一切,可她不能失去兒子。

血液中的陰鷙因子被挑起,他嘴角揚起噬血的笑意。“什麼都可以答應?”他要她親口再承諾一次的問。

她堅定的點頭。

“那好,這是你說的。”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你要去哪裏?”

“既然什麼事都可以答應,那麼你首先要學會的就是‘順從’。”

殷若恬的怒氣在看到腿上的那些文件後頓時消了泰半,她乖乖的下了車,跟隨御部真澄進到屋子。

一進門,她看到屋內放了一棵她出門前尚未出現的聖誕樹,大廳已佈置得十分溫馨 。

聖誕樹?

她這纔有些遲純的想起,今天是聖誕夜呢!

傭人看到她回來,忙開口說:“聖誕快樂。”

原本直往樓上走的御部更澄一聽到這句話,鐵青著臉回過頭,“你們今晚提前下班,可以走了。”隨即轉身上樓。

由於他幾乎是用吼的,一時間熱絡的歡愉氣氛冷凝下來,有數秒的時間,大廳內鴉雀無聲。

大夥不明白原本的愉快溫馨怎會變成這樣。一時間竊語聲四起。

“御部先生怎麼了?”一個站在殷若恬身旁的傭人索性開口問她。

她沉默以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正要跟著上樓之際,只聽聞後頭的管家喃喃自語的說:“怎麼了?不是說打算給殷小姐一個驚喜的嗎?”聞言,殷若恬止住了步伐,她回過頭看著管家,以疑問的口吻問 :“驚喜?”

“是啊。幾天前真澄少爺就找我商量,問我女孩子會喜歡怎麼過聖誕節?我建議他在家裏過一個溫馨的聖誕夜,好過到飯店去。”接著她又說:“而且爲了保持神祕感, 給你一個驚喜,連聖誕樹都是等你出門後纔拿出來的。”

“他……他不是說今晚要我陪他去參加一個宴會嗎?”

“應該說他想給你一個溫馨的宴會。”

“他沒跟我說過。”她是真的忘了今晚是聖誕夜,更沒想到他會費心想給她一個驚喜。

她愈來愈弄不懂他。

他不是不在乎她嗎!既然不在乎,又爲什麼會爲她做這些!

管家看著她,緩緩的開口,“我是看著真澄少爺長大的,外人總覺得他的性子冷傲而狂鷙。其實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只是從小的環境和我們家老爺的教育方式,使他漸 漸的變得以自我爲中心,凡事不擇手段,而對於他所在乎的人,他也不知道如何表現出 他的在乎。”

“你很瞭解他?”

管家微笑的點點頭,“所以我看得出他很在乎你。”

殷若恬低垂下頭,“我不瞭解他,也不瞭解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的同時,是不是在表現他對我的在乎。”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太在乎他了。每每他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足以令她傷心半天。

“他一向是個喫軟不喫硬的人。不過,這隻適用在他關心的人身上,對於一般人,他是軟硬不喫上他家少爺的性子她可清楚著。“我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否則,他不會如此用心的想在今天給你一個驚喜。”

這樣的話由外人口中說出,不禁讓殷若恬紅了臉。

“你是他第一個帶回別墅的女孩子。”管家回憶起一段往事,笑著說:“真澄少爺的母親生下他不久即去世,他幾乎是我帶大的。他在很小的時候曾對我說,以後他如果有喜歡的女子,一定會帶回別墅請我鑑定。”頓了一下,她又道:“他一向是個守信的人。因此,你出現在這裏,對他、對你和對我都有不同的意義。”

“我……”殷若恬發覺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請給他一點時間去學習表達。”

管家的話迴盪在她耳際久久不散……御部真澄喜歡她?這是真的嗎?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所以她不知道。有人也許會說,人與人之間的感覺是很敏銳的,對方喜歡自己 ,自己沒有道理不知道。可是他對她而言一向是捉摸不定的,她沒敢對他的內心世界多 加揣測。

是她太懦弱,懦弱到沒敢去知道自己心之所鍾情的他,會對她的情感回應嗎?

☆          ☆          ☆

上了樓之後,她叩了御部真澄的房門,沒有回應,她直接推門而入。

房裏並沒有點燈,方纔由門縫透出的微弱光芒是燭光的光亮。

燭光、玫瑰、香檳……她似乎有些明白管家口中的“不善表達”的意思了。的確,御部真澄從來不把他的在乎掛在嘴邊,可他會以行動告訴她。

也不明白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只覺得心緒好紊亂,酸甜交錯的感覺讓她分不清。

御部真澄半坐臥在牀上,他冷漠的眼神令殷若恬覺得彼此數公尺不到的距離變得遙不可及。

“過來。”不改命令式的口吻,他的語調中甚至多了分任性。

殷若恬一步步的走向他,來到牀沿後止住了步伐。“爲什麼……”

她尚未把話說完整,他忽然如豹相中獵物般的將她捉過撲向牀鋪,狠狠的、懲罰似的吻著她。

這一回她沒有像往常般推拒他,甚至回應了他的吻。

“爲什麼不拒絕?”他撐起上半身看她。

對於她的順從,他有些不適應。

“‘順從’是你要求我的,你忘了?”看到他又不悅的攏近眉頭,她輕吻上他抿直的嘴角,反問他,“爲什麼吻我?”

她的反常令他心裏緊揪的情緒莫名的舒坦許多。他不明白她的柔順爲什麼可以如此順理成章的駕馭著他的心?

多麼令人不能平衡,“多嘴。”他低下頭繼續吻她,這一回的吻既溫柔又綿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殷若恬口乾舌燥的感受到他對她身體所挑動、帶起的情潮。“嗯……”他的舌尖靈巧的磨弄著她櫻峯上的花蕾,快感一波波的向她襲來,禁不住蠢動的欲求,她弓著身子向他……“舒服嗎?”

她將臉埋入他的胸膛羞於啓齒,一副嬌羞女兒的態樣使得他的慾望無預警的又往上攀升一層,胯下的男性繃得緊疼。

“啊……嗯……”她咬著脣不讓令自己難爲情的聲音外泄。

天!爲什麼這女人對他有這樣的致命致引力?

“嗯……”她半張著含欲的媚眸看著他,對上他俊美而邪氣的笑顏後,她的心跳得更快,難爲情的別開臉。

“別……別這樣……”他的每個舉動都令她顫慄,沉淪的快感令她害怕又不想拒絕 。

御部真澄低笑著,“男人和女人就是這樣。”

“啊……啊……”

感受到她情慾的攀升程度,他繼而將腰桿一挺悍然進入。

“嗯……”

御部真澄沒有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汪意到她眉宇間微微的蹙緊,他身子定住不動,捺著性子等她適應。

不久,只見她漸漸將攏近的眉宇舒展,雙手環上他的頸項,他這纔開始在她體內馳騁起來……爾後,在急促的喘息中他們依偎在彼此懷中。

“爲什麼?”御部真澄突然問。

他沒頭沒尾的話令殷若恬有些愕然。“什麼爲什麼?”此刻他的模樣既性感又狂傲不羈,那樣子任誰都會看得著迷。

“有時候我不懂你。”頓了一下,他說:“不!應該說,我從來沒有懂過你。”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不是一向很討厭我?方纔……你可以拒絕的。”

“你希望我拒絕?”

她的話問得他揚起了抹苦笑。“若真如此,那是情理之內,我並不訝異。”他看著她,仍爲方纔她的柔順感到不可思議。“所以我不懂你,真的不懂你。”但就算如此, 他的心仍爲她所折服。

撐起身子看她,他情不自禁的在她眉宇間落下深情一吻。

“你不懂我,一如我從來也沒有了解過你一樣。”管家的話仍在她耳邊低迴不去。

她用手拂劃著他濃黑的眉。“告訴我,樓下的佈置是爲我而準備的嗎?”

御部真澄臉上的表情變得不自在,他躺回牀上,避開她詢問的眼神。

“爲什麼不事先告訴我?”她知道管家不會騙她。

“事先告訴你,你就不會去和那男人約會了嗎?”天知道他在看見那個名叫艾倫的男人吻她時,是花了多大的氣力纔沒有衝上前去打人。

嫉妒!他瘋狂的感到嫉妒。

“艾倫和我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的話就不會追到日本來了。”

“他到日本來是爲了工作上的事,而不是追著我來的。”有些事她必須和他說清楚。

以往懶得解釋,那是因爲沒有必要,而今,她不希望她和他之間存有什麼誤會。

“你說過,他是你的男朋友,不是?”記得在臺灣時他就曾和那男人有過一面之雅。

“更何況我親眼看到他吻你!”在不知不覺中,他的語氣變得氣憤。

殷若恬側著身子看他,原本深鎖的眉宇在弄明白一些事後,很快的舒展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滿足的笑意突地開展在臉上。“你在喫醋?”

御部真澄不自禁的紅了臉,許久過後,他才既扭捏又不好意思的說:“那又怎麼樣?”

像是達到了目的一般,她撐起身子看他。“你對我的在乎,爲什麼從來都不讓我知道?”男女之間對於愛情的瞭解與被瞭解不能只是單方面的。

也許吧,對他這樣的天之驕子而言,別人對他表達情感是理所當然,而他也習慣了接受,也因此,在表達自己的情感時,他便變得不知所措。

“我……”

“有些事你該讓我知道。”她恬然的一笑。“你知道嗎?愛上你是一件需要相當有勇氣的事情,單戀的情感令我時時處於忐忑不安的情況,於是我選擇了放棄。”他高人一等的條件令她老覺得齊大非偶。

而他待她的方式也總令她覺得自己愛上他是件不應該的事,甚至有時候她會想,他待她的方式和他以前交往過的女人根本沒兩樣。

“你愛我?”他語氣中透露著不相信。上一回她說她身心屬於他,可也算在半被逼迫的情況下說的。“今天是聖誕夜不是愚人節。”他懷疑她的話,可是心中漸漸激動起 來。

“我們在四年前的今夜相遇。”她對他展開笑容,回憶的說:“那一夜雪下得好大,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愛上你的,也許是……從相遇的那一刻起吧。”此刻她想把 最真實的感情表露出來。

也許她該聽羽然的話,勇敢爲自己的感情賭一回的。

自己呢?御部真澄捫心自問。他又是什麼時候容許她開始左右自己的心緒的?也許,也是在初見的那一瞬,他就無法將她趕出不輕易開啓的心扉。

“可是那一夜之後你就逃了,不是嗎?”他仍在乎著當年她的不告而別。

“有許多事情在那時候也只能選擇那麼做。”她嘆了口氣,開始敘述著她離開日本的原因和到臺灣後的一些事情……“爲什麼觀極的事情你不讓我知道?”這件事他感到十分不高興,不高興的原因除了孩子的事他也有一半責任外,還有的就是對她的憐惜。

一個未婚媽媽究竟要承受多少壓力?

“孩子是我選擇將他生下的,我不希望造成你的困擾。更何況,一個長期在花叢中打滾的人,有孩子是很大的麻煩吧?”她看著他,有些怨他遊戲人間的態度。

“後來知道你就是御部集團的總裁後,就更不想讓你知道。”她坦承心中所想,“ 因爲我們之間的差距好大,就像天與地兩個世界一樣。”

“就算是兩個世界的人,難道就不能相戀嗎?”

“那是需要很大勇氣的,兩個真心相愛的人也許辦得到,可是我們……”她沒把握他會愛她。

御部真澄撫上她覆著淡淡輕愁的臉。“我是個不擅表達情感的人,可是,我對你的感情絕對不會少於任何人。”在他深情的凝視下,殷若恬羞赧的低垂下頭。

“你從來不曾開口對我承諾過什麼,我在沒把握又怕自己自作多情的情況下,只能選擇拒絕和逃離。”

“對於你的屢次拒絕和離開,我在不擅表達情感的情況下,只能想盡辦法、使盡手 段的將你留在我身邊,因爲這樣起碼我可以看到你。”

經過這段對話,兩人赫然發現,原來彼此的心一直都是互屬的,只是表達的方式卻 是如此的隱晦不明,以至於互相誤會。

“天!”御部真澄將殷若恬擁入懷中,第一次感到如此真切的擁有這個他真心在乎 的女人。他細吻著她的眉眼,方纔停歇的雲雨氣息再度被挑起。

她一面回應著他,一面問:“那觀極的事……”

他抬起頭看她,“我們結婚吧,這是避免你只要孩子,不要我這孩子的爹最好的方 法。”

“你的求婚法還是那麼霸道。”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不是早該知道的。”他細吻著她的眉宇。

“你……”

“還有什麼問題嗎?”在這個時候問一大堆問題,實在很殺風景。“沒有的話,請讓我重溫四年前聖誕夜的舊夢吧。”

“方纔不是已經……”殷若恬紅了臉。

“方纔?方纔發生了什麼事?”御部真澄難得裝傻。

“你壞!”她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你不早就知道了?”他的手開始在她光裸的身上放肆遊走,笑臉邪肆不羈。“那 麼就讓我壞到底吧。”外頭的雪又悄然飄落。

這一夜,東京下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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