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六章

《脫軌紳士》 / 有容 / 第7章 / 共11章

連著幾天沒好好的睡,這對身體狀況一向不好的殷若恬來說,已經算是極大的考驗 。

一整天工作下來,她真的到了笑不出來的地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通常這個時候是她可以鬆一口氣的時刻,可是今天是御部 真澄約她見面的日子。

她不想赴約。說她膽怯也好,說她不甘願也罷,總之,她真的不想見他。見面能說 什麼,其實她心知肚明。

她天生懦弱的性子在御部真澄面前總會更加突顯出來。

一個強勢的天之驕子遇上一個碰到事情只想躲起來的懦弱女子,這樣的談判根本早定了勝負,玩也沒得玩。

可是她又不能不見他。她瞭解御部真澄,也相信他是一個說得出口就一定會貫徹所 言的人,她若不主動找他,到他主動找上自己時,真不知道情況會變成什麼樣子。

唉,真煩!

現在只能延遲見到他的時間了。晚一分鐘見到他,她都覺得自己多了一分鐘的安全 。

殷若恬坐在座位上發呆時,艾倫向她走過來。“若恬,晚上有沒有空?”

“嗯?”她抬起頭看他。“有事?”

“有個服裝界的宴會,一起去參加吧。”他記得他上個星期六對她提過,當時她並 沒有回答他要不要參加。

他知道殷若恬對於參加這些宴會興致缺缺,可每每有宴會時,他總會不厭其煩的邀 請她一塊參加,因爲有機會和她單獨在一塊總比沒機會好吧?

“宴會?”她的眉微微的攏近。

艾倫看到殷若恬皺起眉,心想,她不必開口他大概知道結果了。唉!失敗紀錄再添一樁。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殷若恬在皺眉之後卻給了個令他欣喜的答案。“唔……好啊 。”她頓了頓,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可是我身上的衣服可以嗎?”這是工作時穿著的套裝呢。

“可以!”艾倫聽到這樣的答案不禁眉開眼笑,“你穿什麼都好看!更何況這宴會 只是一些設計師和廠商的小型聚會,不會太正式。”

“嗯。”她點了下頭。

其實參加宴會一向不爲她所喜,會答應艾倫的邀請,不過是她不想那麼早去見御部 真澄,可她又不想一個人回家胡思亂想,起碼參加宴會,她會分心在與人應對上,那也 許能讓她心情好一些。

☆          ☆          ☆

出席這場宴會果然令殷若恬放鬆許多,她認識了一些頗負名氣的設計師,和 他們交換不少意見。就這樣,時間過得特別快,宴會彷彿一下就結束了。

出了宴會會場,殷若恬又得重新接受事實,她看了一下表上的時間——九點四十二 分。

“怎麼,有事情要趕回去?”艾倫笑問。“要回去陪‘小情人’?”他知道她有個 三歲大,漂亮得令許多同齡小孩都嫉妒的兒子。

殷若恬搖了下頭,沒作任何解釋。“還有一些時間,陪我去喝一杯吧。”她現在的酒量和當年不同,起碼多喝幾杯還不至於窘態百出。

她不喜歡應酬,那不代表她永遠不必應酬,在商場上和客戶喝幾杯似乎已經成爲一種禮貌了,因此她必須學會喝幾杯,只不過酒量仍稱不上好。

“你今天興致很好。”

殷若恬淡淡的一笑,心想,她不是興致好,喝酒只是爲了使自己放鬆,因爲待會兒 她所要面對的事令她煩躁,不先放鬆心情,她根本走不進飯店。

於是,艾倫又陪著殷若恬在PUB裏耗了近兩個鐘頭,在他們步出PUB時已經近十二點 了。

“今天對我來說真是幸運日。”艾倫在上車時忽然這麼說。“你知道爲什麼嗎?”

他的好心情和殷若恬恰恰形成強烈對比。她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因爲啊……”他深情的看著她。“咱們難得有機會單獨相處這麼久。”

“是嗎?”隨著車子慢慢接近飯店,她發覺她的注意力開始全系在御部真澄身上, 和艾倫的對話根本心不在焉。

接下來的時間,她根本沒注意他在說什麼,只是覺得心跳得好快,快到彷彿要停止 了。

她看著窗外,飯店的距離在拉近。在距離只剩五十公尺左右,她忽然開口,“麻煩 在前面飯店前的廣場停車。”

艾倫奇怪的看著她。“這裏?”雖然覺得奇怪,他還是放緩車速停下來。

“謝謝。”她打開車門打算下車。

他拉住了她,“若恬,這麼晚了,你去飯店做什麼?”沒道理啊,哪有一個女孩子這麼晚了還去飯店,她又不是旅客或住宿在飯店的客人。

“我……和一個朋友約了見面。”

“太晚了,打個電話給你朋友,明天再見面吧。”

殷若恬低垂下眼瞼沒有回答,仍堅持下車。

拗不過她的堅持,艾倫只好改口,“要不我在這裏等你出來,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搭車回去太危險了。”

“不用了。”

他的手仍拉著她不放,“我會擔心你。”

“不會有事的。”她擠出一個笑容。“我待會回到家再打電話給你。”她抽回自己的手。

在殷若恬要下車時,艾倫又叫住她,她很自然的回過頭。

在她回過頭的同時,他捉住機會的在她額上一吻,“記得打電話給我。”

她紅了臉,“嗯。”趕緊跨出車門。下了車之後,她催促著艾倫趕快離去,向他揮了揮手,“小心一點。”

艾倫也向她揮揮手才把車開走。

目送著車子離去後,殷若恬轉身欲進入飯店。一回身,她赫然發現御部真澄不知道在何時已站在她身後。他冷沉著一張臉,連平時嘲弄的微揚嘴角都抿成一直線。

“你……”她發覺自己心跳得厲害,不禁想,方纔車門一直沒關上,他不會看到車上發生的一切吧?

若是,那……那又如何?他又不是她什麼人,沒有資格管她太多事。她努力爲自己做心理建設。

御部真澄冷冷的看著她,似乎壓抑著極大的怒意。他轉身往飯店裏走,殷若恬只得跟上。

兩人一塊進入電梯。深夜時分,住宿的客人大都已回房休息,因此電梯裏頭就只有殷若恬和御部真澄兩人。

殷若恬打從進了電梯之後,視線一直膠著在地上,根本沒有勇氣抬起頭看他。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可是爲什麼她此刻會有一種偷腥被當場逮個正著的心虛感呢!

只因爲她懷疑艾倫吻她的那一幕可能被御部真澄看見了嗎?

她的心虛是來自於她對自己只屬於御部真澄的“默認”?因爲如此認定,所以認爲一個心有所屬的女人不該再和其他男人有任何牽扯,即使它只是一個禮貌性的輕吻合算是逾矩了?

天!不會吧?她討厭自己有這麼荒謬的想法。

她不屬於他,絕不屬於他!

“今天晚上你到哪裏去了?”

他突來的問話令她差點跳起來。

驚嚇過後,她發覺他又用這種質問式的口吻對她說話,她恨透了!於是她口氣不甚佳的回了一句,“你管得太多了。”應該說他根本管不著。

深吸一口氣,御部真澄努力的控制著快爆發的怒火,“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她可知道他找遍了她可能出現的地方,問過他所知道認識她的人?

當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哪兒,而她的手機又一直關機,他真是快急瘋了!他的心被她弄得七上八下,而她現在竟然是以這種態度對他!

“現在還不到十二點,還在‘今天’的範圍內,你不是要我今天來找你嗎?我不算爽約吧?”她抬起頭看他。

御部真澄抿直了脣,眼眸閃動著夾著怒火的危險鋒芒。

殷若恬也嗅到了危險的訊息,她往電梯裏頭縮。“我……我明天再來……”她伸出手想按電梯鈕。

他眯著眼看她,“今天談。”強硬簡潔的語氣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

“那……我們找家CoffeeShop談。”

“今天是你找我談,地點由我指定。”

電梯門打開,殷若恬如獲救星,她急急的先走出去,因爲知道御部真澄的房間是哪一間,所以她直接來到門口,和他保持距離會令她安心些。

御部真澄邁開步伐來到她身邊,挑著眉看她,嘲謔的說:“方纔不想談,現在卻走得比誰都快。你很急?”不知道爲什麼,他的語氣令她紅了臉。“咱們……咱們就在這裏談吧。”她覺得在門外會比在房內談安全。

“我說過,地點由我選,我選擇進房去談。”

“不要!”走廊上好歹是公共場所。

“我不和女人討價還價。”他一手撐在房門上,半傾著身子看她,“對付倔強而孩子氣的女人的方法嘛……”他忽然打住不說。

從他眼中閱讀出不尋常的訊息,殷若恬有些害怕。

“你……唔……”看到他傾大角度,並把頭俯下來時,她原本想說“不要亂來”的 ,但她還沒把話說出口,嘴即被封住。

御部更澄的吻帶著濃濃的懲罰意味,他靈巧的舌尖恣意探索著她的香軟檀口。

“別……別這樣……”她感覺到他的吻逐漸往下,邪恣的雙手在她身上游移。她的身子在他的撫弄下彷彿著了火,呼吸也變得急促。“這裏是……走……走廊,會有人經過……”

他聲音喑啞,仍不改霸道的口吻,“我給你最後的選擇權,到房間裏去,還是在這裏?”見她紅著臉猶豫不語,他把手探入她裙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性子不是一般人有勇氣下注的。

御部真澄把鑰匙插入門把旋轉,瞬間門被推開。他先將殷若恬推入房內,進房後背抵著木門,以一種冷然而有距離的表情看她。

殷若恬因方纔的吻站在數步外撫著胸口喘氣道:“我已經來到你的房間了,現在……現在可以談了吧?”她眼中滿是戒備,草木皆兵。

他彷彿沒聽見她的話,冷然的打量了她一眼,越過她走到落地窗前的小几,在一張歐式沙發椅上坐了下來。

“坐。”他指著座位旁的沙發說。

“你在爲難我?”她不悅的皺著眉,討厭什麼事都他說了算數的感覺。

“我選擇坐著和你談。”他爲自己倒了杯水,抬起頭看她,“我不習慣仰著頭看女人。當然,你有另一個選擇,你可以選擇不談。”

“你……”殷若恬壓抑著這幾天因爲疲憊而易於點燃的怒火。深吸口氣,她說:“ 已經很晚了,咱們早些談清楚,我好快點回去,我累了。”

“累?”他挑著眉絲毫不爲所動。“選擇這麼晚出現的人是你,說累的人也是你。 ”

“我真的累了。”精神上的折磨大於肉體的疲累。

“是嗎?”眯著眼看她,御部真澄拉住她的手,“見到我就顯出很累的樣子,之前和別的男人約會就不累?”

他也真算是冤大頭!爲了一個女人擔心許久,瘋了似的找尋著她,生怕她發生什麼事,結果呢?她什麼事也沒有的安好得很,甚至前來和他談事都有專車接送!

可惡!他有興趣的女人在面對他的親密碰觸時,總是表現出害怕、不脫,甚至拒絕的態度,可當另一個男人親吻她時,她就理所當然的接受。

他御部真澄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其他的女人都不曾這樣拒絕過他,偏偏就殷若恬老不順他的意!

“他是我的男朋友。”殷若恬大聲的說。她今天要清清楚楚的告訴他,她不是他的 !

“男朋友?”這個名詞在他聽來格外刺耳。“告訴我,男朋友在你心中的定位是什麼?供你錢花、當免費的司機,還是陪你上牀?”

“你……”她瞪大了眼,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你不要臉!”

“我不要臉?”御部真澄冷笑的點了下頭,“對,我是不要臉,你要臉,但你這要臉的人卻老做不要臉的事!”

他覺得他心中的怒火和不快必須找個管道發泄,他不曾爲了任何人這樣動怒過。而在他承受著痛苦時,殷若恬卻依然甜蜜愉快?不可以,他不允許!

“告訴我,在我之後又有多少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膜拜過你美麗的身子?”

一想到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男人碰過她的身子,他竟然有一股想殺人的怒意。

“你含血噴人!”殷若恬激動得想哭。她到底喜歡上他什麼?這樣的男人,爲什麼她仍深陷情網回不了頭?

“我說錯了嗎?”

她仰高臉,不想解釋什麼。既然他已經認定她是這樣的女人,那麼說什麼都沒有用的。受傷的她,已不在乎傷得再重一些。

“你怎麼會說錯呢?”她給了他一個沒有暖意的笑容。“的確,誠如你曾說過的,憑我一個女人要有今天這樣小小的成就,是必須藉由一些人的幫忙。”深吸口氣,她壓抑住怒意化成的淚水。“我自認樣子還差強人意,因此,以美色換取工作上的成就,我不認爲有什麼不對。”

“你終於也承認了。”他咬著牙冷笑。

她將臉別到一邊,不想看他。她覺得自己在他面前變得狼狽不堪,覺得自己的努力完全被否決了。

“可惜!”他用力的扳住她的肩轉向自己。“被你視爲踏板的男人只怕也不過是泛泛之輩,否則你不會到現在只是個經理。”

“我安於現狀不行嗎?”

御部真澄陰鷙的眯著眼冷笑,“不,像你這樣的女人不會想安於現狀的,一個貪得無厭的女人會安於現狀?”他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的笑了出來,爾後將身子往沙發上一 靠,冷然的說:“開個價吧。”

“什麼意思?”她的目光轉冷,血液彷彿要凍結一般。

“現在有個機會可以讓你再往上跳。”他看著她,“當我的女人,我把殷爲清押在我這裏的不動產全還給你。另外,我還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他調查過,殷爲清根本是個垃圾,他侵佔了弟弟在日本的不動產,將其拿去抵押後,又把所有欠下的債務全轉到殷若恬名下。

也因此,她成了債務人,而他成了債權人,於是他們之間糾纏不清的關係又多了一條。

殷若恬瘋了似的對他大吼,“殷爲清欠下的債務和我根本沒有關係!”如果可能,她想回日本一趟,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相信。”她根本就是冤大頭。

“那你就不該以此來和我談。”

御部真澄聳了下肩,“我一向不在乎真相是什麼,我只在乎什麼樣的情況對我有利。”他凝視著她,“一個只在乎結果的人,不會在乎過程如何,更不會去問明真相。

就像現在,我要的是你,至於得到你的方法,我就不必太計較了。”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她吸了口氣堅決的說:“結果都是一樣的——我不會是你的,永遠不會。”

她覺得今天出現在這裏根本沒意義,她和他之間的談話沒有交集。

她起身往房門走去,御部真澄並沒有阻止,只是緩緩的開口問:“有沒有興趣聽我今早纔得到的一個消息?”

殷若恬不理會他,心想,他知道的消息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於是她依舊頭也不回的往房門走去,決心從此不再見他。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