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宋執磊駕着車子,在淡金公路上疾馳着,山風迎面撲來,帶着一絲寒意,一直灌進他的衣領裏,把他的衣服吹得鼓鼓的。蜿蜒的山路上沒有一個行人,也沒有一輛車子,夜很冷清,很深沉,很寂寥,只有那車行的嘎嘎輪聲,輾碎了一山夜色。
與父親爭吵,忿忿地逃出家門以後,他就這樣一直駕着車子,漫無目的地在市區外兜着圈子,頭腦昏沉、神志迷惘……現在,他把車子停在山頂上,讓自己發熱的頭腦,好好地冷靜一下。
眺望着在月光下隱約起伏的山谷,他倚着樹,燃起一支菸,解嘲上天真是給他一個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他父親竟要他娶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