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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野火卿卿》 / 紫菱 / 第2章 / 共12章

婚宴還是在吵吵鬧鬧中舉行,新郎新娘早已敬酒過這一桌,所以這一桌顯得有些冷清,而應該坐滿的位置,也因爲這一桌全都是一些對彼此不認識的男人,所以他們坐沒多久就去別桌找自己的朋友,剩下的人又因爲太過無聊,喫到一半也先走了。

最後只剩下剛纔那位發酒瘋的男人跟香怡,那男人走了之後,位子由閻雷填補,這一桌就只剩他們兩人。

香怡目不斜視的盯着身前的菜餚,就像要把它們給再烤一遍的用盡噴火的目光看着,想不到旁邊的閻雷竟然動了一副新筷子,開始慢慢的喫喝起來,他嚼食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香怡在他身邊,仍聽得清清楚楚。

這人是神經病嗎?他竟然不請自來的喫起來,她不由得火上心頭的轉頭怒叫,“你喫什麼喫?人家又沒請你來,你還敢喫白食?你有包紅包嗎?”

閻雷沒有看她,甚至連話也沒說,他從懷裏拿出一張喜帖,意思擺明的就是新郎新娘有發喜帖給我。

“你少騙我,我不會那麼容易受騙上當,這是僞造的,對不對?”香怡要來之前,已經向好朋友新娘打聽過了,她保證絕對投有宴請閻雷,所以她纔來,但是她卻不知道,這是閻雷特地打電話跟舉辦婚事的人要來的,當然以他的身份,要參加一個婚禮別人難以拒絕。

閻雷細嚼慢嚥的吞下一塊魚肉,然後他很緩慢的輕道:“我聽過僞造護照、身份證、信用卡、土地房屋證明書跟機密文件,甚至是發票、禮卷、鈔票,但是我沒聽過有人會去僞造喜帖,你是個投資生意的人,相信你也不笨,殺頭生意有人做,賠本生意無人接,告訴我,僞造喜帖有何利潤?”

竟敢用生意人的口吻訓她,香怡氣得發抖,口不擇言的怒吼,“我怎麼知道你的腦袋裏在想什麼?你連大你一輪的女人都敢上了,誰曉得你在想什麼?”

閻雷冷冷道:“我沒有。”

“你有,我看到了。”

他的聲音變得更冷,“我說了我沒有。”他再加上一句,“你的妝太濃了。”

這混蛋竟敢批評她的妝引香怡若不是顧及場合,她一定會翻桌子大怒,“你說什麼?有膽子再說一遍?”

“我說你的妝太濃了。”

“你、你——”

她氣得簡直快爆血管,反觀閻雷一直很冷靜他冷靜得就像一具冰雕的冰人一樣。

他的話顯然還沒有說完,他再往下說下去,“你酒也喝太多了,還有,你最近開車的速度太快。”

“你說夠了沒?”

這句蘊怒的話,閻雷不知道是聽不懂,還是他根本不在乎,他聲音依然很冷靜的往下說:“還有,什麼男人都能選,你不要專選一些廢物。”

“我高興選廢物,哪裏惹到你?”她越說越火爆,而且臉上的粉都快被他氣掉了。

“我看不上的,我絕對不會同意你結婚。”

氣到喘氣,香怡很難相信她剛纔聽到什麼,她啓脣相諷,“是喔,你跟女人胡搞,我有說什麼嗎?你上了一堆的花邊新聞,我有打電話去你辦公室罵你嗎?”

閻雷喝了一口湯,他依然很冷靜,“你可以問,也可以罵,是你自己不做的。”

“啊哈,現在一切都是我的錯,該不該我現在跟你九跪六叩的道歉,你說啊?”

對於她天大的諷刺,閻雷只是淡淡點頭,“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這傢伙根本就是雞同鴨講,她哪有要跟他道歉?她從沒見過這麼會讓人生氣的人,“我沒道歉,你聽到哪裏去了?誰說我有道歉的?你不要自導自演行不行?”

“你還是處女吧?”

香怡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嗆咳一分鐘之久,而且她臉全都嗆紅了,手忙腳亂的想拿飲料來吞嚥喉中的不順,卻因咳得眼睛都快睜不開,怎樣都找不到飲料,閻雷見狀便慢條斯理的拿了飲料湊到她嘴邊。

她心不甘情不願的用力搶過喝下後,喉嚨才覺得舒坦,而剛纔閻雷的問話,她完全當成沒聽到,哪個男人會問女人這種奇怪問題。

“你可以走了,拜託,快走,我今天的好心情全被你砸壞了。”

“我包了禮金,照理說,我可以在這喫個高興,而我才喫沒十分鐘。”

香怡掏出皮包,拿出裏面所有的現金,“我給你錢,拜託你出去外面喫,看你要喫多高檔就喫多高檔,要叫幾個小姐,就叫幾個小姐。”

閻雷慢慢的轉頭看她,他說出來的話很慢,而香怡很瞭解當他說話越慢的時候,通常都表示他的心情不好,而被他這麼看着的人大概都會嚇破一半的膽,就像她現在的心神也有一點忐忑一樣,“你這麼討厭我嗎?”

“當然討厭,你隨時都在監視我。”

“我得注意有沒有人佔你便宜?”

香怡對他的藉口完全不信任,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他根本就以監視她爲樂,她不屑他的藉口,反脣相稽,“你覺得會有人佔得了我的便宜嗎?你想想看,用你縱橫商場的腦筋想想。”

閻雷露出一個炫目的笑,炫得香怡一時昏頭,明明大家都說閻雷是從來都不笑的,他於什麼在她面前笑成這副德行,讓人看了心裏就亂,臉上也跟着發紅,不對,是看了心裏就火大,臉上也氣紅。

而香怡還沒做好對他這笑容的心理防衛,就聽到他大剌剌的做下結語,而且臉上還掛着超級炫目的微笑,“那就是說你還是處女嘍!”

香怡忍着拳揮出去的衝動,她滿臉臊紅,小聲的怒吼,“拜託你,別處女處女的亂說好不好?鄰桌的都往這裏看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處女沒有什麼不好,處女只是代表一種生理的狀態而已,也只是代表還沒跟男人在一起過面已,說處女這兩個字會很可恥嗎?”

香怡已經快要放聲大罵了,因爲閻雷的聲調雖然沒有很大聲,但也不算小聲,鄰桌的人已經有人往這裏探頭探腦,她臉紅的威脅,“不准你再提處女這兩個字了,聽到沒有?”

閻雷好像一點也聽不懂她的意思爲何,反而還很奇怪的道:“爲什麼不能說處女這兩個字?”

他將聲音稍稍的提高一些,香怡哪丟得起這個臉,她羞紅滿面的拉着他怒叫,“給我走——”

“我東西還沒喫完。”閻雷依然是一臉老神在在,不管別人奇怪的目光盯着伯們兩個。

香怡摔下的筷子,“我請你喫飯總可以了吧?別再丟我的臉了!”她拿着皮包,拉着他立刻就掉頭走人,一路上旁人奇怪的目光盯得她差點連臉都抬不起來,這個閻雷才近一年沒見而已,怎麼越變越笨?該不會商場上的壓力太大變笨了吧?

反觀閻雷雖被她拉着走,但是他氣定神閒的擦嘴,臉上跟眼裏都散發出異樣的光芒,證明他絕不可能是笨蛋,而且香怡拉着他的手,她拉得粗魯,閻雷卻輕握她的手指,憤怒的香怡根本就不知道手牽手的兩個人,在旁人眼中多像一對感情很好的情侶。

* * *

香怡快氣爆了,閻雷這個男人簡直是白癡,哪有人在大庭廣衆之下說什麼處女的話題,還說那麼多次才過分。

她拖着閻雷步行好幾公尺之後,他竟輕聲道:“我要喫飯。”

剛纔還喫不夠啊?香怡往後怒叫,“喫喫喫,喫死你這個大肥豬,你是餓死鬼投胎啊?三天三夜都沒喫過飯是不是?”

閻雷對她的怒罵視而不見,只冷冷的道:“我今天談生意談了一天,只喫一個三明治,要一頓飯喫並不過分吧,更何況公司名義上是你的,賺到的錢你也有份,我可沒看過你出什麼力。”

香怡臉上一紅,她是掛名的董事長,但是錢都是閻雷賺的,她連董事會都沒去參加過,閻雷做得要死要活,她也耳聞過,只不過因爲她跟閻雷有嫌隙,所以從來沒有在乎過,她火怒的聲音稍稍的平靜下來,反而變得有點質疑,“你真的沒喫飯啊?”

閻雷更冷的道:“有,我剛纔正在喫,被個女人給莫名其妙的拖出來。”

又把罪怪到她頭上來了,香怡很難忍受的大叫,“誰叫你處女處女的亂說,我是處女又怎麼樣?總比你這個看到女人就想上的花心男人好多了!”

她這麼一吼,全街上的人起碼有一半都聽到她處女的表白,香怡羞死了,第一次知道什麼叫想挖個地洞把自己給埋起來,閻雷卻不顧慮她的心情,再次的叫餓,“我餓了,你說要給我飯喫的。”

“你吵死了,喫飯就喫飯,但是絕對不能再提處女——”將處女的音調特別的壓低,香怡禁不起再次的丟臉。

閻雷俊朗的笑起來,“沒問題,我絕對不講那兩個字。”

刻意漠視他的笑,香怡拉着他,指着前面一家還算具有知名度的餐廳,“我知道你喫慣五星級美食,普通的你也喫不下,那這家如何?”

“不要,它的湯太甜了,甜點也不好喫。”

香怡不得不承認這一家的湯的確有點甜,甜點實在是太遜一些,看來閻雷也是個美食家,她再次建議,“那延平北路那家日式料理呢?”

“不要,太淡了。”

香怡瞪他一眼,“我請客你還噦唆!那忠孝東路那家泰式料理呢?”

“太辣了,不要。”

“法式料理?”

“那要喫好久,不要。”

她已經快沒耐心了,“那多國料理?讓你選?”

“不專業,不要。”

“那你到底要什麼?”她又吼他一次,這男人,連要請他客都要受氣。

閻雷沒有回答,只見他揮手,立刻有輛計程車眼明手快的停在他身邊,他坐進裏頭,香怡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麼,還站在原地發呆的同時,他已硬拉着她的手讓她坐進去,他手勁很大,她一下就被他拉進車裏,還措手不及,尷尬的幾近躺在他懷裏,聞到他身上散發的氣息,所幸她馬上坐正纔沒有出糗,但是心臟可是上下的亂跳着,不知道爲什麼慌亂。

她氣閻雷更氣自己的慌亂,連忙做一番心理建設——聞到閻雷的男人氣味又沒有什麼了不起,他身上有的,哪個男人身上沒有?頂多是他氣味好聞一點,肌肉結實一點,自信多一點,還有氣死人的冰冷多一點而已,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他的手掌比別的男人熱且大。

想到手掌,香怡這才感覺到從一進計程車……不,應該說是從走出婚禮現場,閻雷就——直握住她的手,她又不是小孩子,握這麼緊幹什麼?她用力的要抽回手,但是閻雷卻文風不動的不放手。

“喂,你、你握這麼緊幹什麼?”香怡臉上狂紅,心臟比剛纔跳得更厲害。

“怕你會跑掉。”

他這句回話非常的低沉暖昧,不僅震動空氣,還令人身體發熱,讓她被他握住的指尖都顫熱起來,她逞強的道:“胡說,難不成我會跳車嗎?”

閻雷慢慢轉頭看她,又是那種愛笑不笑的表情,充滿魅力跟無以形容的俊朗,逗得她連呼吸都快停窒,一股莫名紅潮刷上脖子,她的兩頰好熱。

他聲音變得更低,“對,我得預防,你若跳車,誰來付帳?”

原來怕她跳車不付帳,剛纔衝上臉的紅潮變成怒潮,香怡甩開他的手,閻雷反而更用力的握住,不讓她有一刻的移動,而且現在他還用拇指、食指輕輕的愛撫她的手,他輕笑的搖頭,“我開玩笑的。”

“你從來不會開玩笑。”她纔不信他這一套藉口,誰不知道他從來不會開玩笑。

閻雷目光如雷般的注視着她,那眼神不知是什麼意思,香怡也努力的回瞪着他,計程車停了下來,閻雷對她的怒瞪只是輕聲一笑,付了帳後,把她給拉下車。

而他們到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麼飯館或餐廳,而是一家五星級的飯店,這家飯店以住房的景觀能看到臺北而聞名,卻不是以食物聞名,香怡莫名其妙的瞪着閻雷,這傢伙該不是瘋了吧?剛纔說的名店他都不喫,卻來這裏不知幹什麼。

“我們要來這裏喫東西?”她覺得奇怪的問。

閻雷點頭,“沒錯,來這裏喫至上的美食。”

香怡從來不知道這家飯店什麼時候找來有名的主廚,她半信半疑的跟着他進入飯店,閻雷不會拿她來開玩笑,那就代表這裏的確有美食,只見他跟櫃檯小姐拿了鑰匙,而飯店的經理一見到是他,立刻就飛奔過來打招呼。

閻雷冷冷的三言兩語說完,只見飯店經理點頭的馬上離去,而他拉着香怡在大廳坐了一會後,在她要問出問題時,飯店經理走來,附在他耳旁說了一些話,接着他無言的拉着她走進電梯,電梯一直到了最頂層才停住,她忍不住看他。

“那經理對你說話那麼客氣親熱,你幹什麼對他那麼冷淡?”

“當全世界的人都在巴結你的時候,你就知道你已經沒有朋友了,而那些巴結你的人全都是對你有所求、想利用你的人。”閻雷的聲音平平淡淡,聽不出感情起伏,但是絕對可以聽得出他話中的輕蔑。

香怡身價百億,當然也知道他話中的孤寂跟含意,她身價雖百億,但是他賺的錢比她還多,自然高處不勝寒,閻雷握住她的手進入房間,她奇怪道:“這是房間,不是餐廳。”

她知道這是總統套房,一夜的花費不便宜,“你叫服務生送喫的東西上來嗎?”

閻雷搖頭,“不是。”

香怡實在搞不懂他在想什麼,剛纔明明拼命的喊餓,“你不是說你很餓嗎?”

閻雷微微一笑,“我要你做飯給我喫。”

“嗄?”她喫驚的以爲自己聽錯了,直指着自己一臉震驚,“你說什麼?!我做飯給你喫?!”

“沒錯,所有的食物我都要飯店的人放在廚房了。”

莫非閻雷的腦筋斷線了,她怎麼可能會做飯?她一擺手的實話實說,“我根本不會做飯。”

“我也要人擺了簡單的食譜在廚房,我會充當你的助手。”

“你說啥啊?叫我做飯,那可能煮得比最難喫的餐廳還難喫,你、你是真的要我做飯嗎?剛纔那麼多家高級料理店你都不喫了,我做得你會滿意纔怪!”

閻雷依然露出一臉讓所有女人都會心動不已的微笑,“我會滿意的。走吧,我很餓了。”

香怡脫口而出,“你叫你其他女朋友來做給你喫。”

臉一沉,他的聲音變冷,“我沒有其他女朋友,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沒有,就像你沒有其他男朋友一樣。”

香怡對他的解釋沒反應,事實上她不理會心裏無聊的騷動,扁扁嘴,她拾起圍裙,臉上表情很差,但起碼她已經真的準備要做飯。

“好,是你說的,我做給你喫,但是我先說明,我連煎個蛋都不會,到時候你可不要怪我煮出來的東西不能喫。”

閻雷跟着她的腳步進入廚房,香怡對食譜雖然很用力的讀,但是她雖懂國字,可還是搞不太懂裏面說的是什麼,反觀閻雷就很有經驗的翻了幾道萊的解釋對她說:“就做這個。”

她當然不懂,只好應是,然後就進入備戰狀態,香怡不知道做一頓飯這麼困難,困難到比她投資幾十億的生意還要困難,也比揍扁幾十個臭男人更難。

* * *

閻雷對着滿桌的菜露出點頭的微笑,香怡則是一臉懊惱無比的盯着眼前的菜,眼前的菜根本就不叫萊,連萊渣可能都比她做的萊的樣子好看許多,更別說滋味,不是太甜,肯定就是太鹹,若是沒太甜也沒太鹹,保證是比清水更沒味道。

閻雷爲兩個人都添了飯,他扒了一口飯,津津有味的嚼着,香怡則是瞪着眼前粒粒皆清楚的白飯,說白飯粒粒皆清楚是因爲白飯看來好像沒有很熟,她動起筷子喫了一口,才知道雖然白飯確實熟了,但是又乾又硬得難以下嚥,她一臉羞怒,“又硬又幹,我做的飯太硬了。”

“不會,這樣喫起來比較不會容易餓。”

“蛋焦了。”看着滿桌慘不忍睹的萊,香怡的意見更多,尤其是這煎蛋是她一人煎的,當然責任也得她一個人來負。

“沒有焦,只是有一點焦味而已。”縱然是安撫,也聽不出安撫的感覺,反而讓人感覺閻雷是在說實話,他好像並不在乎蛋是焦的。

“菜都煮糊了。”醬料拌青菜都能糊成一團,看起來簡直是慘不忍睹。

閻雷夾起青菜往嘴裏放,用力的嚼了幾口,才評論道:“喫起來很容易入口。”

香怡一臉又火怒又難受,“你別再說了行不行?煮得爛就是爛,你再這麼粉飾太平,我反而覺得我廚技真是爛到底,你讓我更難受!”

閻雷將如火的雙眼抬起來,盯着香怡,他的聲音依然很平穩、很冷靜,“爲什麼難受?我很高興有人做飯給我喫,我喫起來很美味,比世上所有主廚做給我喫的東西還要美味。”

“你這種甜言蜜言拿去對其他的女人說吧,對我說是沒用的。”

香怡火上心頭,忍不住發泄的怒罵。都是閻雷的錯,要不是他要她煮飯出醜,她怎麼會在這裏煮這爛到她看不下去的菜。“你今天到底有什麼目的?你老實說,絕不只是讓我煮一頓飯這麼難堪的事而已,是不是還有更難堪的事要欺侮我?”

對於她隨便亂發脾氣的舉動,閻雷只是將萊夾到她碗裏,“喫喫這一道糖醋排骨,這是我做的。”

香怡恨恨的看他一眼,罵他他也沒反應,挑釁他卻讓她覺得自己好小孩子氣,她憤怒的將那塊排骨吞入嘴裏,一入嘴,舌頭馬上發麻,她顧不得形象立刻吐在桌子上,“這什麼東西?狗喫的東西也沒這麼難喫,又辣又甜!”

“味道很怪吧?”

閻雷一臉平常的詢問,香怡真不知道他爲什麼能有這麼平靜的表情,她忍不住批評,“你煮的東西真是超難喫的。”

他笑起來,“所以你煮的比我好喫,又何必難受?今天應該是我最難受纔對,因爲我煮的連狗恐怕都不會想要喫。”

香怡雖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麼,但是聽他這麼說,不知爲什麼,心裏那每次看到閻雷的怒火已消散不見,她雖不餓,但還是動手喫了幾道菜,而閻雷還會不時的夾萊給她,他足足喫了一碗飯,把她煮的菜都吞進肚子裏,害她忍不住的擔心道:“喂,你不要喫我做的東西喫太多,以免半夜胃腸炎掛急診。”

閻雷站起來,走去廚房不知在幹什麼,最後他出來時拿了一瓶最頂極的紅酒,“你最喜歡喝的牌子。”

香怡一點也不訝異他對她的事瞭若指掌,因爲從她跨出家門開始,閻雷對她的監視從來都沒松過,剛開始她還會火大的打電話去罵他,但是閻雷一律聽到她叫罵就馬上把電話掛上,不讓她有機會罵,反而監視得更周密。

久而久之,她就學會漠視他的做法,而閻雷也對她監視得滴水不漏,雖然沒有妨礙她的生活,但是還是讓她受不了,畢竟沒有人受得了身後有人在跟監。

閻雷將塞子打開,倒了兩杯紅酒,一杯給她,一杯給自己,酒香繚繞,醉人至極,香怡雖然不想諷刺他,但是一遇到他,沒刺他幾句她心裏就是不舒坦,“你知道這是我最喜歡喝的品牌,從何得知?是不是從長年的跟監裏得知?”

閻雷沒有否認,反而還大方的回答,“沒錯。”

這男人連跟監這種下流事都回答得這麼理所當然,讓她不禁扁嘴,聲音更加帶刺,“要不要我把我的公寓大門打開,讓你安裝監視器,讓你看見我換衣服、洗澡?”

閻雷的聲音仍很平淡,可見一點也沒被她激怒,“這倒是不必。”

“哼,你要是敢說好,我這杯酒就潑到你臉上去。”

握住她握杯子的手,他嘴脣往上彎笑,這笑如此的迷人,今晚她看過好幾次他笑的面容,但就數這次笑得最好看,讓她的心也跟着直跳,“你放心吧,你那些換衣服、洗澡的畫面絕不會外流,我都有妥善的保管。”

香怡一愣,本來還不太懂他在說什麼,在細思五秒後,她終於知道她聽到的是什麼了,怒吼一聲,若不是閻雷握住她拿杯子的手,她差點把杯子給摔出去,“你真的在我公寓裏裝了監視器?!你這小人,越來越卑鄙!”

“我說過我保證那些畫面不會外流,而且看過的人也只有我而已。”

香怡真想一巴掌揮過去,“你這無恥小人,說起來好像你給我恩情一樣,去把那些錄影帶還給我,然後把監視器全都給我拆掉,你這是侵犯我的隱私!”

“好吧,那我還給你好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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