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死丫頭是死到哪裏去了?我叫你叫了老半天了,你到現在纔給我滾出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丁純伸出一根手指頭一直往杜孟蓁的頭上戳去。她的指甲尖尖的,劃破杜孟蓁細嫩的額頭。
杜孟蓁痛得皺起臉來。
“怎麼?才說你幾句,就給我擺出這種臉色,你這個死丫頭!”丁純咬牙切齒地擰了杜孟蓁的手臂一把。
這一回,杜孟蓁並沒有逃開。
哼,算這個賤丫頭識相!丁純在心裏惡毒的暗忖。
“快幫我女兒梳頭!”
“哦!好。”杜孟蓁乖乖地拿起一把梳子,替杜盈梳頭。
梳到一半,杜盈突然莫名其妙的大叫起來:“哎喲!媽、媽!”
“發生什麼事了?”聞聲,丁純趕緊跑來審視着女兒。
“媽,這個小賤人故意扯痛我的頭髮,你看!”杜盈搶走杜孟蓁手上的梳子。“媽,你看,這把梳子上面這麼多頭髮。”
“你這個賤人,我剛剛罵你,現在你就報復在我的女兒身上,是不是?我真是“養老鼠咬布袋”,我們杜家真是好心沒好報,早知道你是這麼沒有良心的人,我們當初就不會收養你了!”丁純難聽的話說了一大堆,最後,還是把梳子遞給杜孟蓁。“這一次你要小心一點梳,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杜孟蓁自始至終都是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在杜家待久了,她早習慣他們的隨意栽贓了。以前她也反駁、頂嘴過,但是最後的下場遠比不反駁時來得要悽慘十倍之上,所以,現在她學乖了,她逆來順受的接受他們的栽贓跟擺佈,她堅信終有一天,這些欺負她的人一定會得到報應,到時候,就是她開始反撲的時機了,她會讓他們反悔曾經這樣對待她。
“你好了沒有?手腳這麼慢!你是想害我參加宴會遲到,是不是?”杜盈瞪了杜孟蓁一眼。
聽到杜盈狠毒的話語,杜孟蓁恨在心底,眼神卻平靜無波。
她從不讓別人知道她真正的情緒。
表面上,她乖巧、聽話;事實上,她的體內流動着憤怒、報仇的血液,是外人用肉眼看不到的情緒。
“媽,你幫我挑件衣服,我今天要打扮得豔光四射,讓丘羽先的目光爲之一亮。”
丘羽先?!
杜盈今天要參加的晚宴,不會就是丘羽先剛剛說的晚宴吧?杜孟蓁在心裏暗忖。
“你在幹嘛?偷懶呀!”杜盈像個監工似的,一看杜孟蓁的手沒有動,就用力打了她一巴掌。“我是讓你來做事的,不是讓你來發呆的,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和本分!”
“是的。”杜孟蓁佯裝受教地低垂着頭,一邊幫杜盈綰頭髻,一邊繼續偷聽她們母女倆的對話。
丁純說道:“小盈,你已經是有未婚夫的人了,還在“想”丘羽先嗎?”
“媽,你見識太淺、目光太短了啦!也不想想丘羽先是什麼樣的身份、地位,劉旭那個豬玀、窩囊廢!怎麼能跟丘羽先比啊?”
“小盈,劉旭是你的未婚夫,你怎麼能這樣說他?”
“怎麼不能?他是你跟爸爸替我選的,我又不喜歡他,這是事實,我爲什麼不能說?”杜盈的大小姐脾氣一上來,可是誰都勸不動的。
她冷嗤道:“哼!要是丘羽先看上我,那麼,我還會不把劉旭踢到一旁去嗎?”
“小盈,你怎麼這麼勢利啊?”
“媽,我是你生的耶!你跟爸都那麼勢利了,我怎麼能讓你們專美於前呢!而且,爸把我跟劉旭湊在一塊,爲的不就是要解救我們家的財務危機嗎?而劉旭跟丘羽先的財力怎麼能相比?所以,我要是能拐走丘羽先,當上丘家的少奶奶,那麼,丘家的金山、銀山,還不會分我們家一半嗎?”
“一半?!”聞言,丁純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媽,怎麼樣?很爽吧!”
“嗯!光用想的就覺得很爽了。小盈呀!你要努力喔!”
“媽,那你還不快幫我挑件美麗的衣服。”
“挑挑挑,媽幫你挑。”
丁純連忙跑去衣櫃前,幫女兒挑選赴宴的衣服,但是挑來挑去,卻沒有一件是杜盈滿意的。
“要不然,媽讓設計師們把他們現有的衣服帶來給你看。”
“媽,這樣很花錢耶!”
“能讓我的寶貝女兒漂漂亮亮地去釣金龜婿,這纔是最重要的。”一向極摳的丁純這回是豁出去了,不管怎麼樣,她也要把女兒送到丘羽先的面前,迷倒丘羽先。
杜孟蓁看着她們母女倆勢利的嘴臉,嘴角不禁浮起一抹笑。
這個時候,要是讓她們母女倆知道丘羽先看上的人是她,不知道她們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突然間,熱血在她的胸口翻騰。她開始期待那一刻的來臨。
“你怎麼這個時候纔來啊?”丘羽先一直在丘家大門口等着,深怕杜孟蓁會迷路,這一個鐘頭裏,他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着急得不得了。
“我忙啊!”
“好好好,你忙、你忙。咦?我的大小姐啊!你怎麼穿了一條牛仔褲、配上一件T恤,就來了啊?”
“我櫃子裏都是這些衣服。怎麼?不行嗎?”
“你見過有人穿這樣來參加宴會的嗎?”
“沒見過,不過,丘先生,你好像忘了喔!我只是個下人耶!沒事幹嘛買參加晚宴的小禮服啊?你約我的時候,就該想到我會是這種狀況呀!你要是真嫌我上不了格面,頂多我走就是了嘛!”杜孟蓁很有志氣的轉身要走。
丘羽先連忙拉住她。
“好好好,是我不對,是我沒想到你的狀況不一樣。”
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他生下來就是大少爺的命,身邊所有的女伴都是銜着金湯匙出生的,他的女伴都會把自己打點得好好的,從來沒要他操心過,但是他卻忽略杜孟蓁不像那些千金小姐,他忘了她跟她們是不一樣的。
“那麼,我讓人去買套禮服回來,你在這裏等着。”丘羽先連忙去找人。
於是,杜孟蓁就在附近隨意的逛着。
逛着逛着,她看到丁純、杜盈迎面而來。
“你來這裏做什麼?”丁純、杜盈也看到她了。
他們母女倆的臉臭臭的,走路的姿勢像是兩隻驕傲的孔雀,展開漂亮的雀屏,一副高姿態的走過來。
她們一來,就把杜孟蓁拉到旁邊去。“你怎麼來的?”
“坐公車來的。”
“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你來這裏做什麼?”
“我受邀參加這個晚宴。”
“受邀?受誰的邀啊?”杜盈一雙眼睛極尖酸、極刻薄地睨着杜孟蓁。“穿得這麼寒酸,怎麼?你以爲你參加的是貧民大會啊?嘖嘖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模樣?媽,我看她說她是受邀來參加晚宴,鐵定是假的,她一定是幫我梳頭的時候,偷聽到我們兩個講話,知道這場宴會是丘總辦的,又聽到丘總有錢,所以,纔想來這裏,看看能不能撈到什麼好處。”
“嗯!我想也是。”丁純幫腔附和着。
“只是呀!”杜盈又用不屑的眼光睨着杜孟蓁。“有人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明明是上不了格面的麻雀,還硬要當自己是枝頭上的鳳凰!”杜盈以指頭戳着杜孟蓁的腦袋。“你去照照鏡子吧!”
“她不需要!”
正當丁純、杜盈欺負杜孟蓁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低沉的聲音。
她倆做賊心虛地收回手,連忙轉過身去看。
“丘總,是你啊!”
“我們只是在教訓我們家的下人而已。”丁純、杜盈急忙的解釋。
丘羽先不改冷酷的表情。“很抱歉,孟蓁是我的客人,不是你們家的下人。”
“什麼?!她是丘總的客人?”丁純大喊道。
“你是什麼時候勾搭上丘總的啊?”杜盈兇巴巴地瞪着杜孟蓁。
“杜小姐,你說話客氣一點。你當我是什麼人,我是一個能讓人隨便勾搭的人嗎?孟蓁是我的朋友,是我追求她的,你要是有什麼不滿,就直接衝着我來,不用夾槍帶棍的罵孟蓁!”
“我……”
“還有,這裏是我的地盤,你若是要撒潑,請你回你家去,我這裏不歡迎沒有家教的女孩子!”丘羽先把話說得很重。
杜孟蓁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她感覺得出來,杜盈被丘羽先的話刺痛了,現在;杜盈的自尊心一定是大大受傷了。
呵!原來複仇的滋味竟是如此甜美!她舔舔嘴角,迎向杜盈帶恨的目光。
有丘羽先當她的靠山,她不用再逃避杜家的傷害,因爲,她知道只要他們杜家敢動她一根寒毛,丘羽先是絕對不會善罷干休的。
“孟蓁,走,我們進去!”丘羽牽着杜孟蓁的小手走進主屋。
“好。”她乖順的跟他走進去。
一看到丘羽先對杜孟蓁體貼入微的模樣,杜盈氣得直跳腳。
“媽!你看到沒有、看到沒有?”
“看到了、看到了。”丁純直點頭。“完了,要是丘總真的喜歡上那個賤丫頭,那麼,那個賤丫頭豈不是要爬到我們的頭頂上了嗎?”
“而且,媽,你別忘了,我們對她一直不好,要是她真的勾搭上丘總,甚至坐上丘太太的位子,那麼,你想想看,我們家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是啊、是啊!”丁純頻頻點頭。“我們還是快回去找你爸商量,看看這事該怎麼解決纔好。”
***
“怎麼了?發生什麼好事了嗎?不然,你怎麼笑得這麼開心?”
丘羽先對丁純與杜盈說明完杜孟蓁的身份後,就把杜孟蓁拉到角落去,享受兩人獨處的美好時光。
“我今天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揚眉吐氣?!怎麼說?”
“你沒看到嗎?杜家母女看到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她們氣得頭上都快冒煙了。現在,她們一定很生氣,氣我這個登不了抬面的下人,竟然比她們母女倆還來得體面。”
“體面?!”
“對啊!就是體面。你不知道她們兩個今天要來赴宴的時候說了什麼,我想,在杜家人的眼中,你鐵定是他們頭號的乘龍快婿,而他們看上的人,卻看不上他們的女兒,反倒看上我這個醜小鴨,你說,要是你是他們,你能不氣嗎?”
“我纔不管他們氣不氣,我只管你開不開心。”丘羽先甜言蜜語的哄着杜孟蓁。
雖然他一點都不喜歡她提起杜家母女倆喫癟的表情,但是隻要她開心,這樣就足夠了。
“你開心嗎?”
“開心,我當然開心了。”杜孟蓁順從的讓他摟在懷裏,她猛點着頭,臉上的表情的確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那麼,我若提議你搬過來跟我一起住,你覺得怎麼樣?”
“搬過來跟你一起住?!”
“對啊!不好嗎?”他看着她的眼神問道。
“沒什麼不好,只是,我們就這樣住在一起,跟同居又有什麼不一樣?”
“我只是想隨時見到你的面,可沒想過要對你亂來。你若是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的。”
“我知道你是一個正人君子,不會強迫我做不願意做的事,但是你不怕那些八卦雜誌把你寫得很難聽嗎?”
“不怕,我纔不管他們怎麼寫,我只想永遠跟你在一起。”丘羽先緊摟着她。他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這麼黏她,像是永遠都看不夠她似的。
“怎麼樣?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就像對情婦那樣嗎?”
“不,是對女朋友。”
他要給她一個位置,是放在心裏最重要的位置。要是兩個人的感覺都對了,那麼,他也不排除跟她結婚的可能性,他是不會讓她當一個見不得天日的情婦,或是地下夫人的。
“好不好?”
“好吧!”
“那麼,我們今天就搬。”
“今天?!”
“對啊!速戰速決,省得夜長夢多。”
“你怕什麼?”
“當然是怕你反悔啊!”
“我不會反悔啦!”
“這可是很難說的。”她總是像風似的,讓他捉摸不清。“我還是早點接你過來住,我也才能早點安心。”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不是今天。”
“爲什麼?”
“太倉促了,我什麼都沒有準備。”
“你要準備什麼?你要的東西,我都可以買全新的送給你啊!”
“我的書、我的課本。”還有杜家反應不及的嘴臉,那些都是用錢買不到的。“你先讓我回去,明天你一早再來接我,我鐵定穿戴整齊等着你。”
“好,我明天早上六點去接你。”
“六點?!先生,你行不行啊?你這個大忙人,怎麼可能六點就起牀?”
“爲了你,我就是可以那麼早就起牀。”
“貧嘴!”
“隨你怎麼說,一句話,六點,行不行?”
“行,你最大,你說什麼都行!”杜孟蓁不管丘羽先說什麼,她全部答應下來。
只要能撂倒杜家,讓欺負她的人都得到他們該有的下場和報應,她是不會介意出賣自己的感情,甚至是身體和名譽。
杜家,走着瞧吧!
***
“什麼?!你要搬出去!”
“你要搬去跟丘總住?!”
杜宗賢、丁純、杜盈聽到杜孟蓁說的話之後,各個尖叫、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
“你這麼醜,既沒有身世、又沒有身份,丘總怎麼會看上你這個窮酸的丫頭!”
杜家人用盡所有尖酸刻薄的話語詆損杜孟蓁。
這一次,杜孟蓁沒有低下頭,臉上更沒有露出卑下的表情。
搞清楚點!現在站在高處、佔盡優勢的人可是她,日後杜家的人還得看她的心情過日子,她沒必要再看他們的臉色了。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杜盈尖叫着,“媽,你看,你看這個賤丫頭!”
她像個瘋婆子似的把母親拉來身旁助長氣勢,回過頭去,她再瞪了杜孟蓁一眼。“怎麼?你以爲你攀上丘總,就可以飛上枝頭當鳳凰了嗎?我告訴你,丘總花名在外,被他玩過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你呀!充其量也不過是幾千、幾百個人中的一個,等到他一玩完、玩膩了,你就會像只破鞋似的,被他一腳踢開,到時候你可別跑回來哭!”
“你放心好了,我縱使要哭,也不會回來哭。”頭一回,杜孟蓁跟杜家的人頂嘴。
杜盈從來沒有受過這等屈辱。
“媽,你看到沒有、你看到沒有,她竟敢這樣跟我說話!”杜盈氣死了,她的手抬了起來,就要賞給杜孟蓁一記巴掌。
杜孟蓁眼明手快的將杜盈的手攫住。
“你放尊重些,因爲,我現在的身份可是今非昔比,你這個巴掌打得容易,卻不容易收回喔!”
“哼!我就不信我打不了你!”杜盈用另一隻手,欲用力甩向杜孟蓁。
這一次,杜孟蓁站着不動,也不迴避。她說過,杜盈要是敢再打她一巴掌,她就會讓杜盈喫不完兜着走,杜盈若是不信她有那個能力,那麼,她大可以試試看。
眼看杜盈就要揮向杜孟蓁白皙無瑕的臉時,杜宗賢迅速攫住杜盈的手。
“爸!你在幹什麼啊?怎麼?現在連你也要袒護這個賤人了嗎?”
“小盈,別賤人、賤人的喊你姐姐。”
“姐姐?!”杜盈嗓音拔尖的叫着。“她是什麼東西啊!我爲什麼要叫她姐姐?”
她憤恨的瞪着杜孟蓁。“不!我沒有姐姐,我是這個家的獨生女,我們杜家就我一個女兒,她只是一個雜種、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夠了!盈盈。”杜宗賢不想看女兒繼續撒潑下去。
“不夠、不夠,一點都不夠!我就是要罵她,雜種!雜種……”杜盈一次又一次的嘶吼。
杜孟蓁雖然被罵得很難聽,但是她一點兒都不在意,因爲,她知道杜家正快速的分裂。
看!杜盈現在不是快氣瘋了嗎?
哈哈哈……真是一個美好的情節啊!她都迫不及待想看杜家因她而家破人亡的樣子了。她的胸口一陣翻騰,那是她奔騰的熱血正在叫好。
***
“他們有沒有爲難你?”
“爲難我?!怎麼會!他們巴不得我這個掃把星早點離開他們杜家。”
一大早,杜孟蓁就提着行李站在杜家的大門口,等着丘羽先來接她。
丘羽先準時在六點到達。杜孟蓁一看到他,頭回也不回的跟着他離開。
昨天杜家上演的鬧劇,她還清楚的記在腦子裏。
她永遠都記得杜盈不甘願的嘴臉,還有,杜宗賢終於肯承認她是他女兒的話語。
但很不幸的是,她已經不屑再當他的女兒了。
她知道他心裏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在他的眼中,沒有永遠的敵人,只要誰能讓他利用,那麼,那個人就是他的朋友;而現在,很不巧的,他最想拉攏的人就是丘羽先,可是他的寶貝女兒卻一點用處都沒有,拉攏不了丘羽先,於是,他就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來了。
她識破他的伎倆,卻一點都不在乎自己會被他利用。
她就是要他利用她,然後,她才能把杜家玩弄於股掌之中,就像當年杜家欺負她母親那樣,她也要玩弄杜家,把杜家搞得一蹶不振,無法東山再起。
可是,不管她的企圖心有多強!她的人生目前還是掌握在丘羽先的手上。
如果丘羽先真像杜盈所說的那樣,她只是他成千、成百個女人中的一個,那麼,她的優勢還能持續、擁有多久?
沒關係,這些都無所謂。
只要優勢還在,她就可以依靠他,用他的手幫她毀了杜家的一切。
而這些全部是她要的。
別說她狠絕、別說她殘忍,這些全部是杜家欠她的,因爲,他們剝奪她的一切,現在,她要自他們的身上連本帶利的討回,至死方休!
“怎麼了?幹嘛一直盯着我看?”
丘羽先拿走杜孟蓁手裏的行李,兩人坐進車內後,車子平順地駛離杜孟蓁住了十幾年的“家”。
“爲什麼喜歡我?杜盈比我美,你爲什麼不去喜歡她,偏偏要來喜歡我?”
“每個人對美的定義不同,像我就不覺得杜盈美,而且,我喜歡的女人不一定要是最美的。”
“爲什麼?”
“天下的美女那麼多,如果我真的要找最美的,那麼,我豈不是要像花蝴蝶一樣,坐這山望那山的,終日找尋更美的人,而無從歇腳,所以,我找伴從來不找最美的,只找最順眼的。”
“那麼,我順你的眼嗎?”
“順眼,當然順眼了。”丘羽先毫不忌諱讓杜孟蓁明白他的心意。他越見她,她就越得他的心、越順他的眼。
“那麼,你會喜歡我一輩子嗎?”
“爲什麼會問我這個問題?”
“因爲,有人警告過我,說你是個花蝴蝶,而我只是你成千上百的女人中的一個。”
“是杜家說的?”
“我有耳朵、有眼睛,而你又是媒體寵兒,不用誰來告訴我,我自然能從報章雜誌上得到我想要的消息。”
“你自己都說那是八卦雜誌了,你還信它?”
“沒辦法呀!我沒安全感,只能信它來掌握你的心意。如果,一有風吹草動,我就會識相一點,趕緊收拾包袱,省得讓你趕我走。”
“你呀!”丘羽先揉揉她的發,掐着她的臉。“現在你是拐彎來罵我沒良心了嗎?好吧!你說,我該怎麼做,你纔會安心?娶你嗎?”
“你願意娶我?!”
“我本來是想先交往一陣子的,但是你如果真的這麼沒有安全感,那麼,我可以考慮把求婚的日子提前。”
“不要、我不要結婚!”
結婚的下場,杜孟蓁是見多了,也見怕了。
想想,她母親生前不也懷着少女的夢想,以爲結婚生子是女人最美的夢、最浪漫的事嗎?
但是,母親最後的下場是什麼?
被杜宗賢拋棄,而且,還不得善終。這就是相信愛情、相信婚姻的下場。
不!她不結婚,但她要丘羽先給她一個保障。
“讓我進入丘氏集團工作。”
“你想進入丘氏集團工作?!”
“不行嗎?”
“不是不行,只是丘氏集團是家族企業,我若是破例讓你進入,只怕有人會說閒話。”
“你怕別人說閒話嗎?”
“那些會說閒話的人可不是別人,而是我的叔伯、堂兄弟、堂姐妹們。”
“你怕他們?”
“不是怕他們,而是以和爲貴,丘氏集團雖是家族企業,可是我們這個大家族一向和諧相處,沒發生過內鬨,我怕爲你開了先例,日後會不好擺平,要不,我出資開一家公司讓你經營。”丘羽先寵愛杜孟蓁,不忍見她失望,才又想了一個辦法。
杜孟蓁卻覺得不好。“我還是個學生,什麼都不懂,更沒有社會經驗,你開個公司讓我經營,分明就是要看我倒閉嘛!”
“有不懂的地方,我可以教你啊!”
“你那麼忙,怎麼會有空管我的事?”杜孟蓁還是想進入丘氏集團工作。“要不,你隨便安排個工作給我,讓我有機會在丘氏集團學習,不管什麼職位都行,就算是打雜的小妹也可以。”
“真的嗎?就算是打雜的小妹,你也願意?”
“嗯!真的。”杜孟蓁篤定地點頭。她發願要當上女強人,讓杜家的人對她刮目相看,到時候,她要風得風、要雨得兩,屆時,她什麼人都不用靠,也不怕自己沒權沒勢,會被人欺負。
“你真有志氣,好吧!就讓你進入丘氏集團當個打雜的小妹,從頭做起吧!”
其實,丘羽先是開玩笑的,他怎麼可能讓自己喜歡的女人當個打雜的小妹。丘氏集團的管理階層都是丘家的人,杜孟蓁雖不能入主管理階層,但是他還是安插了企劃科的助理讓杜孟蓁做,企劃科可以說是丘氏集團的命脈,所有丘氏集團的開發計劃全部由企劃科去規劃、去測試。
而杜孟蓁也真夠爭氣的,才進入企劃科沒多久,就被升爲特別助理,成天跟着企劃科科長跑進跑出的。
以前認識丘羽先的人總說他是個工作狂,但是當丘羽先見到杜孟蓁努力工作的勁兒,他也不得不佩服了。
“你別這麼用功,都下班了,還把工作帶回來家裏做。”丘羽先走進書房裏,看見她埋首於卷宗,便順勢抽走她的卷宗。
“喂!你幹嘛搶我的東西啊?”杜孟蓁伸長了手要去搶,無奈的是,她的手腳都沒有丘羽先來得長,最後,她只能跺腳、生悶氣。
丘羽先親親她板着的小臉,說道:“彆氣了,我可是爲了你好耶!你剛剛喫飽,別看這種會消化不良的東西。”
“可是這個案子很趕的。”
“再趕的案子,也沒有你的身體健康來得重要。”
“虧你是丘氏集團的總經理,哪有老闆不讓員工做事的啊?”
“由這件事看來,足以證明我是一個體貼員工的老闆。瞧你,整天就只曉得要埋首於工作中,洗了頭也不把頭髮吹乾。”
“我想等一下再吹,不行嗎?”
“不行,不吹頭髮,小心你老的時候犯頭疼。”
“這種事等老的時候再來煩惱。”杜孟蓁一點都不想在這個時候煩惱那些不可知的事。
丘羽先拿她沒辦法,只好自己動手幫她吹頭髮。
他修長的手指穿梭在她烏溜溜的髮間。
杜孟蓁覺得舒服,於是,她閉起眼來休息一下。
眼睛閉着閉着,她坐在椅子上打起盹來。
“孟蓁、孟蓁……”丘羽先見她的頭前點、後點的,於是,他小聲的叫着她。
他叫她叫了老半天,她都沒有回應。
丘羽先嘆了口氣,當下明白杜孟蓁是真的累了。
自從杜孟蓁進入丘氏集團工作之後,她就是這副拚命的模樣,像是要把所有的事全部往身上攬,就連跑腿的工作,她都不放過。
他不知道她爲什麼要這麼努力,只知道他不喜歡她如此勉強自己。
撥開她額前的發,露出清秀的面容,丘羽先的心中湧起一股想疼惜她、想珍惜她的心情。這是他前所未有的經驗,因爲,他竟對一名女子如此着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迷上她哪一點。
丘羽先抱起杜孟蓁,將杜孟蓁抱往她的臥房。
在他們同居的幾個月來,他對她一直處於止乎於禮的狀態。沒有她的允許,他絲毫不敢越雷池一步,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忍太久了,他的心、他的身體直想要擁抱她。
可以這麼做嗎?他親親她的臉頰,在心裏小小聲的問自己。
杜孟蓁覺得臉頰溼溼、癢癢的,像是有小動物在舔她。
她睜開眼睛,卻看到丘羽先的臉。
他的眼中盛載着不容錯辨的情慾浪潮。
他想要她嗎?
她不是沒想過這種情況。打從她搬進來住的第一天起,她就有心理準備自己終將是他的人。
她早想過了,只要他要她的身體,她絕對會二話不說,把自己全部奉獻給他。只是,幾個月來,他一直保持着君子的風度,不侵犯她一根寒毛,她一直以爲他止乎於禮的舉措,是因爲他不要,沒想到事實上不是他不要,而是他不願意強迫她。
“你太善良了。”
“這話怎麼說?”
“你知道你隨時有權利要我的身體。”
“我不願意做強人所難的事。”
“我是心甘情願的。”杜孟蓁伸出手,拉低他的頸子,親吻他的喉結。“我願意。”她可以把她的身體全部交給他。
她將他的手帶到她的領口,讓他如蒲扇似的大掌包覆住她小巧而玲瓏的胸脯。
天哪!他實在忍不住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求求你……”
“求我什麼?”
“做些什麼來解除我的痛苦。”她的心臟像是安了顆炸彈,隨時有爆掉的可能性。
杜孟蓁甩着頭,任由髮絲在牀上披散開來。
曾經,杜盈不許她留長髮,可她現在離開杜家,她自由了,爲了丘羽先,她特地蓄了長髮。
她的髮絲在牀上披散開來,臉上泛着情慾的紅暈,顯得特別嫵媚動人。
丘羽先稍微起身,快速的褪去兩人的衣物。
杜孟蓁美麗的胴體如此光潔、如此大咧咧地落入丘羽先的眼底,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迷人胴體。
“你好美……真的好美……”他讚歎着,身體也覆了上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喫飯了,小懶豬。”丘羽先起了個大早,幫杜孟蓁弄好早餐之後,纔去叫她起牀。
一記像小狗似的舔吻吻在杜孟蓁的臉頰上。
“哎呀!你幹嘛啦!弄得人家的臉上都是你的口水。”杜孟蓁從夢中驚醒,卻發現她滿臉都是口水。
“好髒、好髒。”她抓過他的衣服,將口水全部往他的衣服上擦。
“起牀了。”
“知道了啦!”杜孟蓁伸了個懶腰,覆在她身體上的被軍隨着她的動作而下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幹嘛啦!偷襲我!”她掄起拳頭狠狠地敲他的頭殼一下。
“去刷牙、洗臉,喫飯了。”
“好啦!”杜孟蓁想起牀,卻發現丘羽先直盯着她。“你轉過臉去。”
“爲什麼?”
“還問爲什麼!我要穿衣服啦!”
“你穿啊!”丘羽先皮皮地說:“反正,你全身上下我都見過了,你就不需要害羞了,要不,我幫你穿好了。”他像餓虎似的往杜孟蓁的身上一撲。
杜孟蓁一個閃身,趕緊躲開。
“還好、還好,我手腳夠快,要不就讓你壓扁了。”
“我壓扁你?!”
“當然,怎麼?懷疑啊?”
“不是懷疑啦!只是覺得奇怪,我昨天壓在你的身上那麼久,怎麼也不見你抗議,還不停的求我,叫我再來、再來……”
“你胡說!”什麼再來、再來,他根本是一派胡言!
杜孟蓁氣死了,從牀上抄起枕頭,直往丘羽先的身上一陣亂打,直到兩個人氣喘吁吁地躺在牀上。
“不玩了、不玩了,再玩下去,我上班就要遲到了。”她從牀上抽走被單,將自己裹得密不透風的。
丘羽先斜躺在牀上笑道:“小姐,今天是禮拜天耶!你上什麼班啊?”
“啊!是嗎?今天是禮拜天嗎?”杜孟蓁在心裏數算着日子。哎呀!真的是星期天耶!不過,沒關係,今天她還是有企劃書要看。
“我跟主管約好了,星期一一早就要遞案子,所以,我還是去公司好了,省得你吵我。”
“喂喂喂!有沒有搞錯啊!你星期天還要工作?!”
“對呀!怎麼樣?”
“不怎麼樣啦!只是,你放我一個人在家,你忍心嗎?”
“有什麼好不忍心的?”
“我一個人在家很無聊耶!”
“你可以租影牒來看啊!或是出去走走、晃晃,反正,你以前怎麼打發時間的,現在就依照以前的模式來打發時間不就得了。”
杜孟蓁這個工作狂給了丘羽先一個很敷衍的答案。
可憐的丘羽先只好認命的去端早餐跟咖啡來給杜孟蓁,然後,陪她一起去公司上班。
丘羽先萬般無奈的暗忖,唉!這就是他“可愛”的星期天。
早知道她星期天還要工作,那麼,他就不這麼早叫她起牀了。
可惡!他真是失算。
“杜小姐,會客室有你的訪客。”
外頭的總機小姐打分機給杜孟蓁。
訪客?!是誰呢?
杜孟蓁想不出答案,但總機小姐已經掛斷了電話,於是,她只好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匆匆忙忙地趕去會客室,深怕來的人是公司的大客戶,沒想到當她將會客室的大門推開時,卻見到杜宗賢跟杜盈坐在沙發上。
“你們找我?”
“來這不是找你,要找誰?”杜盈尖銳的說着尖酸難聽的字眼。
要是杜孟蓁真跟杜盈一般見識,她也會說一些難聽的話,但是她不想貶低自己的身份,她不想跟杜盈一樣變得面目可憎。
“你們找我做什麼?”
“孟蓁,我們既然是父女,那麼,爸就不跟你客氣了,爸今天是來找你商量的……”杜宗賢以客氣的應對開場,但杜盈卻不以爲然。
“爸,你幹嘛跟她這麼講話啊?你是她的爸爸耶!你有困難,她本來就該幫你,你犯不着一副怕她不高興的模樣!”杜盈從頭到尾就看不起杜孟蓁。
沒理由她比這個小賤人漂亮、比這個小賤人有學問,卻偏偏讓這個小賤人飛上枝頭當鳳凰。
最近幾期的八卦雜誌刊登出來的,全部是丘羽先跟這小賤人恩恩愛愛的話題。
說什麼丘家好事近了,說什麼丘羽先這個黃金單身貴族就要走入愛情的墳墓、婚姻的殿堂。
那些八卦雜誌的記者真是瞎了狗眼,也不看看這個小賤人是什麼貨色,她憑什麼當丘家的少奶奶、當總經理夫人!
哼,憑這個小賤人也配!
杜盈不屑地昂高下巴,用鼻孔瞪人。她高高在上的模樣實在是可笑極了。
杜孟蓁不想跟她計較。“你們來究竟有什麼事,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吧!”她沒那個閒工夫跟他們父女倆耗。
“孟蓁……”
“爸,你別說!我來說就好了!”杜盈怕父親優柔寡斷,說了老半天,卻礙於顏面而不敢開口。
“爸的公司發生財務危機,你得幫忙!”
“我爲什麼得幫你們的忙?”杜孟蓁不明白她爲什麼得盡那些義務。
“不懂?!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良心啊?爸養了你十幾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翅膀硬了就想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了嗎?”
“我讓你們杜家養了十幾年?!”
“怎麼?說這話有語你嗎?”杜盈不屑地瞪着杜孟蓁。“你幹嘛露出一副很可笑的表情啊?”
“我露出可笑的表情,是因爲你的話實在太好笑了。我讓你們杜家養了十幾年?!這話虧你說得出口,你倒是說說看,你們杜家是怎麼養我的?”
“我們供你喫、供你住、供你穿、供你睡……”
“但我卻得像個下人一樣,每天早上從五點就開始忙,忙着打掃屋子、洗衣服、拖地、燒飯、炒菜樣樣都得來。而且,你們從來沒當我是杜家的人,你們讓我住倉庫、讓我喫隔夜的剩菜,那些隔夜的剩菜是你養的暹邏貓聞都不聞的,你們纔拿來給我喫!這算是哪門子的養育之恩啊?”
所以,今天縱使要她眼睜睜地看着杜家家敗如山倒,她的眼睛連眨都不會眨一下,更不會覺得良心不安。
“別想我會幫你們杜家!”
“杜孟蓁,你別太囂張,我們杜家不是非得靠你不可!”
“是嗎?既然你們杜家還有別的門路,那麼,你們幹嘛來這裏低聲下氣的求我給你們一條生路走呢?”“你!”杜盈氣極了,冷不防的甩了杜孟蓁一記巴掌。
“小盈!”杜宗賢想阻止杜盈莽撞的舉動,卻已經來不及了,杜盈的手已經厚實地落在杜孟蓁的臉上。
杜孟蓁潔白的臉龐頓時浮現清晰的紅印。
這是杜盈不知道第幾百次掌摑杜孟蓁了,但是這一次杜孟蓁卻覺得胸口翻騰着憤恨的血液。
杜孟蓁氣憤不平的暗忖,她不斷的忍讓,杜家卻不斷的逼她。
好!既然他們不給她好日子過,就別怪她不留一條生路給他們走。
杜家,走着瞧!
她淩厲、挑釁的目光射向杜宗賢與杜盈,隨即掉頭離去。
“唉!小盈,你是怎麼回事啊?我們是來求她的,你卻把她惹毛了,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們家惟一的希望啊?”
“爸,你沒看到她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嗎?我看了就生氣嘛!”杜盈嘟着嘴,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哎呀!女兒呀!你生氣可以氣在心裏啊!犯得着拿咱們家的家產去跟那個賤丫頭賭氣嗎?你看看、你看看,現在好好的財路被你斬斷了,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如果事情真的走到了絕路,那麼,我們可以去找劉旭幫忙,反正,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就不信我們家莫的發生財務危機,他會袖手旁觀。”
“好吧!現在也只能這樣子了。”畢竟“沒魚蝦也好”,“劉氏”雖然不比“丘氏集團”來得財大勢大,但終究也是一個不無小補的法子。
***
“你要錢?!”
丘羽先十分訝異杜孟蓁竟然開口跟他要錢。
記得杜孟蓁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要給她生活費,她都很有志氣的婉拒了,怎麼現在會主動跟他開口要錢呢?
“你要錢做什麼?”
“你管我!”她纔不跟他說呢!“怎麼樣?你給是不給?”
“給,只是得給我一個給你錢的理由,不是嗎?”
“你忘了喔!當初你追求我的時候,跟我說過要我當你的女朋友。”
“然後呢?”
“然後,你說要給我錢。”
“我有說要給你錢?!我怎麼不記得了!”
“有啦、有啦!你說過這是一場交易的嘛!既然是交易,當然得涉及金錢往來呀!”杜孟蓁纔不管這麼多,她就是要賴上丘羽先,要丘羽先給她錢。
“我倆的關係是交易行爲?!”丘羽先打趣地問道:“那麼,你爲我做了什麼?”
“我幫你的公司賺錢啊!”
“那是公司員工該幫我做的事,不是我的女人該做的事。”
“哦!那麼,你的女人該做什麼事?”
“幫我整理家務。”
“家務?!”哎呀!她都忘了,因爲,所有的家事,丘羽先都任勞任怨地撿去做,甚至洗衣、煮飯都是他的事。
好吧、好吧!她認錯。
“還有呢?我總還有一些義務是我該做,而你沒做的吧!”
“有,還有一樣。”
“什麼事?”
“解決我的慾望。”他的身體好想念她,但她都忙着工作,把他晾在一旁,這個權利,他怎麼樣都要爭取回來。
“解決你的慾望?!”杜孟蓁的眼睛爲之一亮。“這個簡單。”
“簡單?!你真的會嗎?”每一次都是他主動,她只要躺在牀上享受,現在她竟然還大言不慚的說簡單?!
“你不信?”
“不信!”
好吧!那麼,她現在就證明給他看!
杜孟蓁伸手解開丘羽先的褲頭,順着他的內褲,她滑溜的小手爬進他的內褲裏面,覆上他的慾望。
丘羽先倒抽了口氣,不敢相信她竟然這麼大膽。
“這裏是公司……”
“是公司又怎麼樣?”杜孟蓁纔不在乎呢!“我們兩個這樣有沒有像是在偷情?”她笑着褪去他的長褲,小嘴隔着他純白的綿質內褲吻上他的慾望。
天哪!這個小魔女是存心來折磨他的嗎?
丘羽先掃掉桌上的公文,把杜孟蓁抱上桌,以陽剛的身體壓着她嬌柔的身軀,一場肉搏戰於是展開。
一個鐘頭後,杜孟蓁拿到她想要的數目。
丘羽先給了她一張金卡,提供她平時的花用。
這天下午,杜孟蓁跟公司請假,去了一趟徵信社。
“這位小姐,你是要調查丈夫外遇,還是要尋找親人?”接待小姐的臉上掛着職業性的笑容。
杜孟蓁搖頭說:“都不是,我要你們調查這三個人每天的一舉一動。”她把杜宗賢、丁純、杜盈的照片遞上去。
接待小姐看了他們的照片一眼。
“三個人同時調查嗎?”
“對。”
“每天回報嗎?”
“對。”
“我們要記錄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嗎?”
“對。”
“小姐,這些工作很瑣碎,也很費人力。”因爲,她沒給他們公司一個明確的目標,也沒說要調查什麼事,他們要調查的目標不明確,不知道應該怎麼記錄、調查纔好。
“我知道,所以,價碼上面我們好商量。”
價碼上面好商量?!
接待小姐一聽到這樣阿莎力的字眼,頓時明白來的人是一個大客戶。
“好!”這個CASE他們接了!
杜孟蓁每天都收到徵信社的一疊資料,資料裏寫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記錄杜宗賢、丁純跟杜盈每天做的瑣事。
杜孟蓁發現杜宗賢、杜盈在她這裏喫了閉門羹之後,馬上見風轉舵,立刻去找劉旭。
原來他們想打劉旭的主意,退而求其次,找劉旭幫杜家度過這場危機。
知道杜家採取什麼計劃之後,她立刻展開行動。
她要跟杜盈一起爭奪劉旭、她要杜家沒有任何退路可走!
這就是招惹到她的下場!
對杜家,她絕不輕饒、寬待!
杜孟蓁知道比美、比魅力,她絕對贏不了杜盈,但是她有杜盈沒有的武器,就是她溫馴、聽話!這是在杜家十幾年養成的個性,是杜盈那個千金大小姐學不來的,因爲,杜盈任性又愛耍大小姐脾氣,任哪個再愛她的男人都受不了如此的壞脾氣。
她想,不管劉旭再怎麼喜歡杜盈,也絕對拒絕不了她主動的投懷送抱,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是不偷腥的。
於是,杜孟蓁將自己妝點得宜之後,以不容自己失敗之姿出現在劉旭的面前。
正所謂佛要金裝,人要衣裝。杜孟蓁經過名設計師打點之後,整個人像是煥然一新似的,清秀中帶着脫俗的氣質,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而她流露出來的婉約氣質,更是劉旭在杜盈的身上所看不到的。
果不其然,劉旭馬上沉溺在杜孟蓁溫柔的陷阱裏。
杜孟蓁還刻意以匿名的信件,把她跟劉旭一起出遊的照片寄到杜家去給杜盈看。
杜盈看了更是火冒三丈。
“杜孟蓁那個小賤人,一次又一次的跟我搶男人,她算是哪根蔥、哪根蒜啊!也不過是我們家的下人,想跟我比,憑她也配!”杜盈氣死了,將照片全部甩到地上,用腳不停的踩。
“小盈,我看她是衝着我們杜家來的!”丁純推測。
杜盈直接認定這些事全部是杜孟蓁的陰謀詭計。“想也知道,她這麼做是衝着我們杜家來的,她無非是想看我們杜家落敗下來。只是,她想跟我鬥,她還早得很呢!哼!她寄這些照片來!是想對我挑釁嗎?那麼,我把這些照片拿去給丘羽先看,就不信丘羽先看到她偷漢子的照片,還會要她那個小賤人!”
杜盈邪惡地笑了開來,她在腦中勾勒出一片瑰麗的遠景,遠景裏有她和丘羽先,還有杜孟蓁,只不過她跟丘羽先是過着幸福美滿的日子,而杜孟蓁卻像以前一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呵呵呵……杜盈光用想的,就覺得很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