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和外商貿易公司
“先生!請問有事嗎?”服務小姐笑眯眯地問。
“我想找你們這裏的員工,魏慕慈小姐。”駱堯有禮地問。
“魏小姐?請等一下!”服務小姐按了內線,過了一會兒她向駱堯說:“對不起!她今天沒有來上班。”
駱堯失望地回給櫃檯服務小姐一個笑。“哦!謝謝!”
踏出了“協和”,開着賓士,他又回到了致遠企業大樓二十四樓的辦公室。
“方敬!打電話給陳候男,叫他來一趟。”駱堯按下內線說道。
“是!”
不久,陳候男就帶着陳穎芝來到他的面前。
“駱總!不知道你今天找我們來有什麼事嗎?”陳侯男巴結的語氣,令駱堯厭惡。
駱堯審視着陳候男和陳穎芝,兩人都是一臉刻薄。
想到方敬給他的報告,更令駱堯感到厭惡。
陳穎芝看駱堯看得癡了,天!他好帥、有一副粗獷的五官,森冷的氣息,天生就是具有王者的氣質。
“你看夠了沒?”駱堯出聲打醒陳穎芝。
“不知道駱總有何事吩咐?”
“我要你女兒的電話。”
“駱總,要我女兒的電話打電話來問就好了,爲何……”陳候男的話被駱堯的眼神給止住。
陳穎芝紅了臉,眨眨那雙上了五顏六色的眸子,拿出了皮包內的名片。“駱總,這是我的名片。”她千嬌百媚地偎在駱堯身上。
“滾開。”看了她的名片,他用力一揉將它丟大了垃圾筒。
“你……”陳穎芝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對她。
“你就少說幾句吧!”陳候男拉開了陳穎芝,怕她惹怒了駱堯。
“快點!”駱堯不耐煩地催促。
“駱總!我只有一個女兒而已呀!”陳候男說道,他從不認爲魏秀和魏慕慈是他的家人。
“你再說一次!”駱堯的眼中射出凜冽的寒光。
陳候男提起勇氣再說了一次:“我只有穎芝一個女兒!”
駱堯按下了內線。“方敬,通知與‘陳氏’有往來的銀行,停止貸款給‘陳氏’!”
陳侯男終於知道惹怒駱堯有什麼後果,害怕地說:
“對不起!駱總,我記錯了,我還有個庶出的女兒,叫魏慕慈。”他俱怕地發抖。
“我要她的電話。”駱堯命令。
陳穎芝不屑地看了駱堯一眼道:“那個賤女人的電話有什麼好要的,一身寒酸味!”
“你嘴巴放乾淨一點,我不管是不是女人,嘴巴不乾淨,我一樣照打。”駱堯警告。
“我就偏要說,她是雜種、賤女人……”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對她,她就不信他敢!
“你嘴巴再不放乾淨點,就不只這一巴掌而已。”
駱堯毫不留情地甩了她一巴掌。
“爸!”陳穎芝睜大眼,淚一滴滴掉了下來。
“別哭!”陳候男安撫着,轉而向駱堯說:“對不起,駱總!小女不懂事,敬請原諒”“她豈只不懂事而已,簡直刁蠻又任性。”駱堯掃了他們一眼。
“這……”被人這麼講自己的女兒,實在很難堪,而駱堯又不給他面子。“我回家會好好管教她的。”
“那是你們的家務事。”
陳候男趕緊寫下了電話號碼,遞給了駱堯。
“你們可以走了。”駱堯說着。
陳候男聽到這句話,趕緊拉着陳穎芝離開。
拿起了話筒,撥了電話號碼,駱堯發現他開始緊張起來,就像前天見到慕慈般,他竟開始期待電話被接起來。
電話響了十幾聲,駱堯本來要掛斷了,卻在此刻被接了起來。
“喂,找哪位?”話筒傳來慕慈無精打采的問話。
“慕慈!我是駱堯——別掛電話!”駱堯開口說道。
“有事嗎?”
“你是不是不舒服?”駱堯關心地間着。
“你到底有什麼事呀!駱大少爺?”
駱堯知道幕慈已經火了,於是連忙開口說:“我想談談我們之間的事。”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聽見她這種冷漠的回答,駱堯也火了。他殘忍地提醒慕慈那一天他們的約定。
“我以爲我已經履行了約定。”話筒傳來明顯的抽氣聲。
“別忘了,我是說等我玩膩你吧!”駱堯實在不想用這種方法通她。
“再來我可就要收錢了。”
“要多少?你開個價好了,我付!”
“你究竟想怎樣?我不過是七年前甩了你而已,你也報復我了不是嗎?”
“我認爲不夠!”
“開出你的條件吧!”
“我要你到我的公司上班,搬來和我一起住,你上班的公司,我剛纔已經叫人辦好你的離職手續了。”他要緊緊抓住她,不要再像七年前一樣被她溜掉!
“辦不到!”
“不爲你自己想,也爲你母親想吧!”
“我可以和我媽一起住。”
“你拿什麼養活你母親,只要我開口,商業界的人敢用你嗎?”駱堯冷笑了幾聲。
“你……”
“明天開始到我的公司上班。”駱堯掛上了電話。
“我要你,不管用什麼方法。”駱堯堅定的對着窗外說。
※ ※ ※
“怎麼了?對着話筒發呆?”靖柔剛進門,就看見慕慈呆呆的看着電話。
“你回來了呀!”
“我買了你最喜歡喫的烤鴨!”靖柔到廚房拿了筷子、碗盤,開始用麪皮包着香噴噴的烤鴨。
慕慈則沉默地包着烤鴨。
“你怎麼了?怎麼自從陳家打電話來以後,整個人都開始不對勁。”靖柔忍不住開口問。
“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住了。”慕慈的淚清清流下。
看着慕慈流淚,靖柔整個人也慌了,慕慈一向是最堅強的。“別哭!有什麼事告訴我,我會想辦法的。”
她放下了烤鴨,抱住了慕慈,想要安慰她。
慕慈把她和駱堯從以前到現在的事全都說了出來,唯獨漏了他前幾日強迫她的那一段。
靖柔則聽得一楞一楞的,幾分鐘後,等她消化了所有的事,她才反應過來。“該死!那個駱堯的媽怎麼那麼差勁!”她立刻咒罵出聲。
“所以我得搬過去和他一起住,去他公司上班。”
慕慈硬嚥着說,她實在捨不得和靖柔分開。
“不要哭!你哭我也想哭了!”靖柔孩子氣地說着。
“等我搬到那裏,我會和你聯絡的,我希望你每個月幫我匯三萬給我媽。”她拿出了自己的存摺和印章,裏頭還夾着魏秀的帳號。
靖柔打開存摺看着裏頭的數字,五十多萬。“你把這些錢全給了伯母,你以後怎麼辦?”她問出個不算呆的問題。
“我到駱堯的公司上班,他會給我薪水的,小傻瓜。”慕慈笑着敲敲靖柔的頭腦。
靖柔瞭解地點點頭。“爲什麼你不自己匯?”她記得以前慕慈也有定時在匯錢給她母親,不過金額沒有那麼大——-一個月匯三萬。而且通常她都是自己匯的。
“我對我媽有種很矛盾的心理,我很愛她,她辛苦的把我養到那麼大,但是我又不諒解她,她竟然幫陳侯男一家人。”
“我瞭解。”靖柔點點頭。
‘“我明天就得搬過去了。”
“那麼快?”靖柔不敢相信地睜大眼,太匆促了吧!
“囑!”慕慈看着桌上的烤鴨。“別說了!烤鴨都冷了。”
※ ※ ※
靖柔依舊拎兩袋早點進公司,但是今天卻沒有往常的笑靨,而是一張苦瓜臉。
邢承恩看到靖柔不對勁,關心地摟住她問道:“怎麼了?”
靖柔坐到椅子上,邗承恩也坐了下來,靖柔邊打開早點邊喃喃地道:“王八蛋駱堯!出門最好被狗咬,踩到狗屎……”
邗承思正好要咬下土司,卻聽見這一段話,不悅地皺了眉,道:“淑女不可以在喫飯時說這些話。”
靖柔嘟起嘴。“可是我很生氣呀!那個王八蛋駱堯,最好不要給我遇到,不然我就放我家的lucky咬他。”
邗承恩和毅擎那麼熟,當然知道靖柔家的lucky是馬爾濟斯,有誰會怕馬爾濟斯呢?他識相的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打轉。“你剛纔說到’駱堯‘對嗎?”他如果沒聽錯的話,應該是致遠集團的駱堯。
靖柔點點頭道:“他很有錢嗎?”她提出她的問題。
邗承思挑挑眉,拿了塊總彙三明治給靖柔。“我想和我差不多吧!怎麼突然提到他?”據他所知,駱堯的冷酷無情是出了名的,在商場上沒有人敢得罪他;縱使他才二十六歲而已。
“那個王八蛋,就算他有錢也不能逼慕慈和他一起住,去他的公司上班吧!”
“話不能這樣說,在商場上沒有人敢和他作對的,’致遠集團‘、’鴻源集團‘和你大哥的’慶樣集團‘在商場上可是並駕齊驅。”邗承恩分析其中的利害關係給她聽。“
”既然如此,那你去把慕慈要回來總可以吧?“靖柔不太靈光的腦袋如是的想着。
”這恐怕有點問題。“邗承思喝口奶茶。”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而且我有什麼立場去要人?“
靖柔搔搔頭。”也對!“她只好無奈地苦着臉繼續喫着總彙。
”別擔心,駱堯不是那麼不明事理的人,他會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用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可能是喜歡慕慈!“邗承恩大膽地下結論。
”我想也是,聽慕慈說他們以前還交往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必擔心了,她迅速地解決完早點,而邗承思早就喫飽了。
”怎麼沒有綁頭髮?“邗承恩問道。
靖柔從抽屜拿出鏡子、梳子和髮帶。”今天來不及嘛!“她笑了笑。
接過了她手中的梳子、髮帶,幫她梳着一頭快及腰的頭髮。”真香。“他吻上了她的耳垂。
”早安!“毅剛從來不敲門的,他順路來看看自己的妹妹和好友邗承恩,但接到邗承思的白眼,想也知道他破壞了什麼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毅剛坐在沙發上。”請不用在意我的存在,繼續沒關係,就當我是隱形人好了。“
邢承思實在很想繼續,但看見靖柔害羞的低着頭,沒有辦法,只好繼續梳着靖柔的頭髮,並俐落的幫她綁好了右邊的髮辮。
毅剛拍拍手道:”晴!不錯嘛!哪時侯要改行呀!“
”怎麼有空來看我呀?小哥!“靖柔從椅子上起身,撲到毅剛的身上,親着他的臉頰。
”想不想我呀?“毅剛寵愛地捏捏她柔嫩的臉。
”當然想呀!最想小哥了。“靖柔撤嬌着說。
邗承思有點不是滋味地回到他的座位,開始忙碌的一天。
毅剛裝模作樣地看了看錶說:”何時起’鴻源‘十點才上班?我想我們’慶祥‘是不是得考慮跟進纔對?“
”小哥!人家在喫早餐嘛!“
”是,是,“毅剛將靖柔抱到他的大腿上坐着,並接到邗承恩殺人的目光。”在這裏沒有闖禍吧?“
靖柔求救地看着邗承思。
邗承恩從文件中抬頭。”她很乖的。“他自動幫靖柔回答。
’那很好!丫頭你有沒有喫飯呀?”毅剛皺皺眉,靖柔抱起來比以前輕了點,身上差不多隻剩排骨。
“當然有呀!”靖柔摟住毅剛的頸項。
“毅剛!如果你沒事的話,快回去‘慶祥’吧!。
邗承恩嫉妒地開口。
毅剛將腿上的靖柔放到旁邊。”當然!當然!承恩你可不要欺負我小妹唷!不然我和我老大可會好好修理你一頓。“他戲謔地說。
這句話明顯是開玩笑的口氣,但是邗承恩和毅剛好友這麼多年了,他知道他是別有含意地在警告他,而且毅剛眼中並沒有笑意。”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他堅決地說。
”那最好!我也得回公司了。丫頭、承恩,再見。“
毅剛吻了靖柔的臉頰,揮揮手,便離開了。
※ ※ ※
”你好!我找駱堯。“慕慈有禮地說明了來意。
”有沒有預約?“櫃檯小姐公事化的問道。
”駱堯叫我來找他的。“
”那麻煩請等一下!“櫃檯小姐撥了幾個鍵詢問,確定無誤後,便指示慕慈上二十四樓。
慕慈依照上次的經驗,找到了駱堯的辦公室,敲了門。
”進來。“依舊是冷酷不帶感情的聲音。
慕慈打開了門,看到不該看的畫面——一個美豔的女人正倚在駱堯身似,公然和他在辦公室調情。
強壓下內心陣陣的刺痛,無所謂地開口。”對不起!打擾了。“她不應該有任何感覺的,或許她連那名美豔的女人都不如。
駱堯推開那名美豔的女人道:”出去!“
顯然的,那名女人被駱堯的無情驚嚇到。這個前一刻還在和她溫存的男人,竟然下一刻就翻臉不認人。
”是的!總裁。“她趕忙扣好了釦子,悻悻然地離去。
”坐!先談談你的薪水好了。“駱堯喝了口茶,緩緩地說。
慕慈在沙發上坐下。”要不要履歷表、自傳?“她從包包拿出這些。
”不用這些廢物,你以前在‘協和’月薪多少?“
駱堯開門見山地說道。
”二萬多。“她感到喉嚨乾乾澀澀的。”可以給我一杯奶茶或白開水嗎?“
駱堯按下了通話鈕,指示外邊的祕書端一杯奶茶進來。祕書進來後,迅速退了出去。
”你希望我給你多少?“他注視着她微微變白的臉色。他還記得那夜將她抱起,幾乎不用費多少力量。
”不少於三萬五就可以了。“她喝了口奶茶。
”你並沒有獅子大開口,我給你六萬。“
”我希望我的薪水是分成兩份,各別匯入我的兩個戶頭。“慕慈微笑着道。
”爲什麼?“駱堯不明白爲什麼她要如此做。
”有困難嗎?“
”不會有任何困難。“駱堯自椅子上起身,站到慕慈面前。
”那就麻煩你了,談了那麼久還沒有說到我的工作。“慕慈習慣性的微笑。
”祕書!辦公桌就在旁邊。。“
慕慈這才注意到角落有張原木的辦公桌。
”下班後再回我家搬東西,她說。
“那些不要了。”駱堯剋制住自己想吻她的衝動。
“你想不想解釋七年前的事?”
慕慈輕笑了出聲。“事情的經過,我以爲你知道。
不就是我甩了你嗎?並且貪心地拿了你母親的錢。”
“你……”駱堯知道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但是他沒有想過慕慈竟然如此回答他。
“雖然我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是我還是希望能搬來。”
“那我叫老簡幫你。”駱堯剋制住自己的怒氣,這個女人,依舊那麼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