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琳懊惱的看着桌上的服裝構圖,對它就是很不順眼,也不明白何處不對勁,要是有個活生生的男模特兒站在她眼前給她一些點子,那一切就不用愁了。偏偏這是自己的家,哪來的模特兒!大哥那衣架子又在醫院,如今只有苦惱的份了。
“你在設計服裝啊?”秀琳頭上傳來男子聲音。
她仰頭望去,欣喜一叫。“太好了,我的救世主,你終於回來了。”
秀琳拉着宏凡到她桌前。“站好!你現在是我的構想。”
“我剛開完刀,而我現在唯一的構思就是睡覺,但我先向你宣佈一件事。”宏凡卸下外套,且說。“下星期五我有個朋友從美國回來參加金總的大壽,他暫時住在我們家,大壽過完,他就回國,在這段時間,我不許你像往日一樣三更半夜纔回到家。”
“你的朋友?那肯定是個醫生!”秀琳果斷的說着。
“不錯。我是金總國內的主治醫生,而他是金總在美國的主治醫生——”
“好啦!好啦!我管他是誰的醫生,總之沒我的事!”秀琳揮揮雙手。
“你少一邊涼快,最近我得看你緊點,免得蔣偉來時,以爲你是哪家的瘋子到處亂溜,那我顏面可就掛不住了。”他搖頭嘆道。秀琳這小妹要是管好她,得費很大的勁纔行。她這人一向是來無影去無蹤,想找到她,難上加難。若是要和佐採梅搞在一起的話,豈不是門都沒有!趁她今日在家,儘快把要說的話一一塞進她腦子裏,如果失去今日的機會,那他只等着丟臉了。
“蔣偉?誰呀?”秀琳從未聽大哥提起此人。
“就是從美國來的醫生,倘若你見到他必定會讚賞不絕,或者你自己就先情不自禁的愛上他了。”宏凡英俊的臉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嘖!荒謬之至。告訴你,不到二十本姑娘絕不嫁,你別高興得太早,我決定再騷擾你五年。”炯炯眼珠轉了一圈,又遭。“少了我,這屋子這麼大,留下你和管家們那多沒趣,不如你幫我添個大嫂,那麼我倒可以提前考慮嫁人,怎樣?這筆交易如何?”
“再說吧!”他不假思索的道。
大嫂?採梅嗎?他不敢渴望,他一直很明白採梅待他如大哥一般,這想法在認識她不久他就知道了,只是自己硬着臉不願承認罷了。現在的處境,也只好祝福她,早早有個美滿的歸屬,而其他的事,就隨緣吧!
“大哥,所謂:‘下一個女人會更好。’這女人是名副其實的女煞星,別和她太‘親密’,而且我理想中的大嫂,不該是她那種個性,應該是溫柔婉人,標準的小妻子纔對。”秀琳很巧的運用言語,只希望大哥的心別隻傾於採梅一人,不然換來的則是日夜的愁悵。
“我懂你的意思,說話別拐彎抹角,明講就是了。”宏凡輕打秀琳的腦袋,柔聲說道。
宏凡給她一個放心的微笑後便揚長而去。
秀琳頓了一會兒,站起身追着宏凡,大聲嚷嚷,“我的‘構想’,你別跑呀!”
秀琳止住腳步,看着緊閉的門,但它卻好像對她取笑道。“你喫閉門羹了。”
算了!我自己絞盡腦汁的想吧。秀琳挫敗的打道回府,大哥他們也真是的,就只會煩惱愛情事嗎?而她李秀琳除了擔心服裝展覽會之外也空空了。愛情,別來煩她!秀琳甩甩頭,給自己打氣一下。
※ ※ ※
採梅站在蕭氏集團的門前廣場已有一個多小時了,也超過上班時間了,心裏有兩個答案不停的交替。
進去!不進去!
自己不是說好不來的嗎?可是她的腳就是這麼不聽使喚的來到這裏,卻又沒膽走進大門口。去上班,那豈不是稱了那殺千刀的心,好讓他有機會來嘲笑自己!這不成,若是不去的話,她的前途可就一片黑暗,沒的混啦!這更不成。
“自尊無價。”採梅仰頭,對自己的原則吐了出來。世界如此大,怎無她容身之地。
才一個轉身就見着她厭惡的人朝自己得意的走近。
“你還是來了,不是嗎?”
正傑很開心的能夠見到她,他真探怕她固執不來了。
“我……我來看你死了沒有,現在見到你還苟活着,我得回去計劃,讓你早日升天,免得遺害人間。”她正從正傑身邊走去,不料他卻緊捉住自己的手。
“放手,你弄疼我了!”採梅哀嚎着,這男人力氣還不是普通的大,疼得她的眼快擠出淚來。
“既然來了,就得給我進去上班。”正傑板臉叱道。
“哪有強迫人家接受工作,就你這大沙文——疼呀。”她的抗議未說完,正傑突然加重力氣,使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採梅不得哀叫得更響亮。
“你進不進去?”正傑嚴厲的問。
“放手!我叫你放手!”採梅另一隻自由的手,不斷的在正傑胸口“打鼓”,似乎對他毫無作用,而自己卻得到雙倍的疼痛。
這什麼胸啊?像鐵似的,我的手都紅腫了。採梅心裏對他的身材產生許多抱怨,有事沒事把身材練那麼壯要死啦!
“我再問你一次,進不進去?”正傑下了最後的通碟。
採梅的倔強再度堅定不移,對他清楚的咬字。“我就是不進去,你能拿我怎樣?”
他氣得二話不說就把她像挑麻袋似的扛起在肩,不費吹灰之力。大步邁進公司的門口。
“放我下來,你這無賴、殺千刀、爛人、臭人、死人,快放我下來!”採梅沒命的叫罵,她不顧這是何種場所,只希望他別把她當物品的扛着,教她多沒尊嚴哪!
一樓的職員瞧見總裁這種情況進入公司全都目瞪口呆,還扛着一個雞犬不寧的長髮美女。
“蕭正傑,我警告你,你若再不放我下來,我發誓我會毀掉你所有的事業!”採梅沒淑女樣的大聲嚷嚷。
正傑仍是對她的警告當耳邊風,一直走向他的專屬電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小紅、小莉聽到她的叫喚,趕緊埋頭躲藏,不是她們沒人情,只是總裁這座火山,她們死都不敢惹,不僅她們是如此,連一早前來預約的客人和記事部的職員都退避三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正傑使出撒手銅:“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只想教訓她剛纔的舉止,她的胡言亂語,你們千萬別聽進去,要是誰膽敢幫她,我就叫誰喫不了兜着走。”
他扛着採梅進入電梯,等門一合上,他便放下早已昏沉沉的採梅。
“我腦充血了。”採梅甩甩頭,讓自己清醒,不悅的道:“誰是你的未婚妻呀!我可沒那麼倒楣做你的未婚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蕭正傑,你太過分了,我哪裏不能人味了?你說。”採梅叉腰,滿臉不服他的措詞。
“蕭正傑?不叫我殺千刀的啦。”他挪揄的說。“每次見了你都是張牙舞爪的,告訴我,你的女人味在哪?”
“那是對你這小人的招術,其他人可就不同,何況我不會學你那些女人,在你面前賣弄風騷,不值得!”採梅給他一個又醜又難看的鬼臉。
“原來你在喫醋。”正傑得意的說着。他打量着她臉上的表情,這女人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紅暈的臉蛋,是那樣的可愛。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爲你喫醋?下輩子也輪不到你。”採梅刻意避開他,似乎有雙看穿人心的雙眼。他什麼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連她的心也不肯輕易放過,可惡!採梅像戰敗的兵,羞不敢抬頭。
正傑聽她的否認,妒火急速湧上心頭,下輩子也輪不到他,那會是誰?
電梯不再上升,他拉着採梅的手,沉聲道:“到了,走吧!”
“別拉,我的手很疼的。”採梅叫苦。
正傑略不忍地回眸察看。“怎麼了?”
“瘀青了啦!看,你在樓下的傑作。”採梅拉起袖子亮出手腕,沒好氣的說出一肚子的怨言。
正傑的心冷不防刺痛了一下,他忘了自己那般力道她是承受不住,他真該死。他並未鬆開手,望向四周,在衆多職員之下,對她附耳低語。“我帶你去上藥。”
“你要帶我去上藥?你辦公室有藥箱嗎?”採梅不知他爲何輕聲細語,所以她放聲的道。
正傑真想立即封住這女人的嘴,現在他總裁的尊嚴像讓她重捶了幾下,認識他的,都很清楚他從來不帶女人進公司,就連安旻和喬麗麗進公司,也得經過他的許可,而且他從不對女人付出他溫柔的一面,這下采梅無心的打破他有始以來不曾改變的例子,並且把他的威嚴踢到太空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說話。”正傑嘆道。
採梅雖不明白爲什麼,卻很聽話的拐嘴。
他才牽她走了一會兒,她又唉嚎叫個不停。
“你牽錯手了,換這隻!”採梅揚揚她另只無礙的手,很奇怪的,自己居然不反對他牽着自己的手。
他翻翻白眼,她當真搞不清楚他們的立場,剛纔她還心狠狠的當他是仇人,現在卻當他是情人……情人?正傑懷疑的暗問自己。
他鬆開手,決定讓她自己走,轉身大步前去他的辦公室。
採梅小跑步的跟緊他。“你別走這麼快嘛!我跟不上的。”她的叫嚷因走遠而漸漸消失在現場。
留下呆愣的職員症狀,原來他們總裁不是隻有陰冷的面容,那女人真行!他們等着她一一掀開總裁隱藏的各種情緒。
XX
總放辦公室藏着女人的哎唉。
“啊!好疼呀!你就不能輕點嗎?”採梅疼得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我已經儘量了,你一直叫下去,不渴嗎?”正傑再次拿藥塗抹在她的手腕上,收斂力道的揉着。
“喂!你辦公室怎麼會有醫藥箱,你經常讓人打呀?”她又頓了頓。“看你身手不錯,連我上回偷襲你,你都知道,不像是捱打的人。”
正傑笑看她一眼,又低頭替她上藥,且道,“這醫藥箱是我公司企劃部經理的。”
“他要醫藥箱做什麼?”採梅滿臉疑惑。
“這是他以前用的,忘了拿回去。他是我媽的寶貝乾兒子,但我媽的寶貝法,卻是拉他的耳朵,要不就是捏他的挺鼻,他怕擦藥時,讓他的祕書看到,所以一直都藏在我這,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你媽媽爲何要這樣對待他?”
正傑聳聳肩。“我只知道,我媽她一成不變的向他要資料,但母親都不滿意裏頭的內容,結果就是這一黑一青的下場,可惜內容何風義死也不肯對我說。”正傑想到那件事他就氣。總覺得他們有事瞞着他,當他一向風義開口問時,風義就像會讓“武則天”斬首示衆的直冒冷汗,還將他向來喋喋不休的嘴封得死死的,讓他得不到一絲一毫的線索。
“何風義?是不是安旻的男朋友?!”採梅眼一亮,趕忙的問他。
“是那小子沒錯。你見過他?”
“沒有,倒是常聽安旻提起……你和安旻是什麼關係?你們好像很親密似的。”採梅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醋罈子,心就這麼一攬,它就翻了。
正傑雖然低頭未看到她臉上的表情,但聽她的話意挺酸的,再次仰頭看她。“你認爲我們是什麼關係?”
她撇撇嘴。“不關我的事。”採梅避開他的雙眼,他又在探測自己了。
“她敬我如兄,我待她如妹,我們之間的關係的確很‘親密’,明白了嗎?”
採梅表面上是裝出一副不理他的摸樣,但心頭卻寬心許多,自己也真是的,居然喫安旻莫須有的醋,無聊到極點。
“這是什麼藥水,涼涼的,很舒服呢!”當窗外吹進一陣風時,採梅才感到手腕上的涼意,亦感到正傑萬般的柔情呈現在她面前,她不敢相信他陰冷、霸道之下還有令人懾魂的溫柔。
她才一回神,更發現她與他的距離近到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聲,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不知該如何應付,任他推倒自己在沙發上,再清楚不過的是,她的脣讓他強烈的佔有着。
正傑情不自禁的吻她,吻她的發、她的耳、她的頸子、眉、淚……淚?他立即停止他的狂吻,坐起身。
噢!天哪!她哭了。“你哭了,爲什麼?”正傑想伸手拭擦她的淚,卻又莫名的打消念頭。
“我和那……那些女人不一樣,我不要你這麼認爲!我不是,不是的!”採梅想到他在“仙杜拉”對自己說過的那番話,難道他剛纔的行爲只是在試探她?他真該千刀萬剮,不得好死!採梅詛咒着。
“我知道你不——”
“你纔不知道!你這花心大蘿蔔我討厭你!”採梅狠力的拭着她的淚。
“好了,停止你的哭泣!”正傑命令的道。
採梅的確不再哭了,但絕非接受了他的命令,因她鬼腦子裏又擠出多項可愛的整人計劃,而這次針對的目標就是——蕭正傑,誰叫他強吻她,她絕不會就此原諒他!
採梅站起身,對正傑半真半邪的笑。“告訴我私人祕書應該做什麼樣的工作!”
正傑並不訝異她的改變,畢竟上回她已使用多次,他往後的日子可真有得瞧了,他早已想過這一點,他並不後悔,他很想看清楚採梅到底是魔鬼心還是天使情。
“走!我帶你去介紹給各部門的經理認識。”
“包括何風義。”採梅想盡快的認識安旻口中的風趣男友。
正傑眼底充滿怒火,以及他完全不曉得的爐火。
“包括那該死的何風義。”正傑大吼着。
※ ※ ※
採梅日復一日做這相同的工作,且份量卻比任何人要多上幾倍,不知是蕭正傑故意捉弄她,還是她的工作原本就是如此累人,可是李祕書就做得很得心應手,但她已做了一星期卻不能駕輕就熟,管他!三天前她發現了偷懶的祕絕,就將工作全推給那些經常拍她馬尼,且一臉油滑的小人,自從他們一知道她與蕭正傑的關係之後,總是對她奉承阿諛,使她見了就厭,這下倒好,將工作全推給他們,她可就逍遙自在,樂翻天啦!
採梅且端着咖啡且咯咯的笑着。
“你在笑什麼?”正傑原本在專心看文件,但聽採梅從門口進來就不曾停止她的賊笑,當然,他是聽見她的笑聲才發覺她早就進來了,也就只有她會進門卻不敲門,出去卻是驚動所有人的聲響——甩門!哪天他和她大吵一架,那“整人專家”進他辦公室就不是行蹤飄忽了,而是如同第二次來時,用踢的。
“沒有呀!我有笑嗎?你聽錯了吧!”採梅把手上的咖啡放在他的桌上道。“你的咖啡。”
正傑虎視眈眈的望着她端給他的危險物品。“我沒叫你泡咖啡給我。”
採梅笑意更多了。“提神嘛!”
正傑不敢苟同的微點頭,腦中又閃出一件事便開口道。“下個月我要去參加金總的大壽,我要你當我的女伴。”
“想得美。”採梅這本書又翻了一種表情——憤怒。
“由不得你!”正態極爲霸道的說。
又在命令人了,我偏不服。採梅鞏固她的乖張理念,她可不像一般人如此的好說話。“我纔不可能當你的女伴,你的女朋友數都數不清,你大可以去找她們何必專挑我這不起眼的女人,人家是名媛,而我是個再平凡不過的人——”
“我只要你,其他女人我一概不理。”正傑此話含有另種意味,可惜採梅那情場白癡卻是恍惚的樣子。
“我可不會答應的,喝你的咖啡吧!它可是我親手‘調製’的,香醇可口。我去工作了!”採梅旋身走出去,大力甩上門。
正傑搖頭笑笑,再不久這門又得換新的。
他眼光注視在那“香醇可口”的咖啡,它拂來的香味的確很香濃,他不假思索的喝了一口……
噗!咖啡噴灑在桌上,公文毀了,可他滿臉清楚的布着怒顏,他咆哮。“佐採梅,你竟敢放胡椒粉給我——哈——啾。”正傑不停的打着噴嚏。
採梅則在門外狂笑不已,活該!誰教他故意讓她工作忙得幾乎昏頭。
此地不宜久留,免得讓他歹個正着那她就完蛋了。採梅拔腿“落跑”。
採梅來到了她這三天經常讓她偷懶的休息站——一樓記事部門,她也是特地找小紅、小莉聊天。
她看着小紅、小莉忙着整理資料,好奇心大起。“什麼事需要如此忙碌哇?”採梅雙手慵懶的放在服務檯上。
“採梅。你又偷懶了,哪天讓總裁發現可就不好了。”小紅嘻笑道。
採梅並不反駁,只是笑笑。
“是呀!總裁最討厭工作不努力的職員了,你當心被他炒魷。”小紅忙碌中卻不忘警告採梅。
“你們忘了嗎?是他強迫我接受這份工作的,他若是炒我魷魚,我會放鞭炮宣告世界,我自由了。”採梅肯定的形容。
小莉停下手邊的工作道:“你是人在福中不知福,經常和總裁在一塊,還同他進出酒宴,你們想必有跳舞吧?!一定好浪——”
“浪漫?嘔!他是藉機喫豆腐,那個大色狼。”採梅對正傑的印象總比別人差得很遠,每回公司人員碰巧在她面前提到他時,她就不停損毀他的形象。
“那有什麼關係,你是未來的蕭夫人,總裁喫你豆腐也是理所當然,你說對不對呀!小莉。”小紅欣然的問,眼望某處的小莉。
“我說過我不是他的未婚妻,他磨掰的,你們別相信。”採梅白了小紅一眼。
“你難道不知道只要從總裁口中說出來的都會變成事實?總裁從不說謊的。”小紅依然不理會採梅的辯解。
採梅不想再與她爭論,她轉移了話題。“他剛纔喝了……”
小莉眨眨眼。“你說清楚點。”
“胡椒粉加咖啡。”
小紅和小莉駭怕的吞了吞口水。
“這……這次可不關我的事。”小莉劃清界線。
“是呀!這次我們沒出主意,你別拉我們下水。”小紅遠離採梅三大步。
“我知道,這主意是你們那瀟灑俊男何經理出的。”採梅快意的說着。
“天哪!他比我們還狠,我們上回只不過叫你放醋,他卻——叫你放——”
小莉趕忙捂着小紅的嘴,緊張的東張西望。“你不要命啦!要是讓其他人知道,我們就沒明天了,你這沒大腦的女人!”說完便放下手。
“小莉你一向是這樣大驚小怪的嗎?若是傳到蕭正傑的耳朵裏,我會負責的。”採梅拍拍胸脯。
“你當然要負責了!是你要求我們出點子的,況且總裁這麼疼你,也不敢處罰你。”小紅據實道。
“他疼我?有沒有搞錯,他別兇我就很好了,還會疼我?得了吧!他在我的眼裏只是一隻沙文豬,不講理的。”採梅雙手叉着腰,滿口惡言。
“總裁其實是個好人,他不是你想象中那樣,反正到最後你會明白你的直覺是錯的。”小紅不願多做解釋,如果採梅若真有心要了解他,那麼她也不必多費口舌。
但採梅並未將小紅的忠言聽進耳,滿臉好奇的看着剛進公司的男人,他還悠悠的走着。
“早安!採梅。”他給採梅一個飛吻。
小紅、小莉緊張的冒汗,若是讓總裁瞧見這情形,準定讓他死得很難看。
“你很沒時間概念哦!現在都近中午了,你居然跟我道早安,何風義你是睡昏頭了,還是三魂被狗咬住回不來。”採梅誇張的替他解釋他爲何會說“早安”的原由。
在採梅進公司上班的第一天開始,她就和何風義的感情非常融洽,當然,他們的中間人就是金安旻,要不然哪能如此瞭解對方。
“現在是十一點半,快向我報告你遲到的原因。”採梅指着手上的表,像在訓員工的說。
“安旻昨夜纏我到今早才肯走,我只不過是躺了一會兒,怎知睡到這麼晚……”風義一副無辜的模樣。
“所以你就遲到?!這理由勉強通過,但,她爲何去找你。”
“還不是金總又逼她去相親了,所以她又躲到我這向我訴一大堆的苦,你說我可不可憐。”風義嘆了一聲氣。
“不可憐,這是你應得的。”
“什麼?”
“誰叫你不要她。”
“拜託!誰又叫你和蕭正傑不趕快結婚……”
採梅翻臉一瞪。
風義吹吹哨子。“當我沒說好了。”
他見她仍在氣憤中,一個轉身就跑!
半晌,採梅聽見小莉不耐的聲道。
“我說過總裁是不隨便接電話的,汪小姐請你講點理好嗎?”小莉對着話筒不悅的道。
“怎麼回事?”採梅詢問。
小莉不忘捂着話筒,說:“我今天已經接了十通電話,像這種不講理的態度,仗着自家有錢就擺着一副高傲的樣子。”
“我來聽,你接下擴音鍵讓大家聽到那三人的聲音。”
其他記事職員知曉採梅又將大顯身手了。
“您好,我是總裁的私人祕書,有什麼事向我說也一樣,我會轉告他的。”採梅公式化的口語。
“我不要跟你說話,叫正傑來聽。”彼端傳出驕縱的口氣,讓人聽了就厭。
正傑是你叫的嗎?採梅爐火擺明在臉上,亦不悅的回道。“告訴你,總裁不會聽你的電話,就算他想聽也有些不便之處。”
“你是什麼東西?膽敢對我大小聲的,我剛正傑開除你!”
採梅無心聽她的狂傲之語,只是在一旁玩弄她的黑長髮,放那女人自言自語,叫職員們好生嘲笑,卻不敢放聲。
採梅再次開口是:
“對不起,當機了,你的聲音我們無法完全接收到……啊!冒煙了,什麼?整棟大廈起火?快到廁所去救總裁,他還在裏頭便祕呢!別理電話了,快救火!”接着是“咔”的一聲,採梅切了電話。
再來是全體職員的一聲歡呼。
他們很慶幸有采梅的存在,不然整天都得繃着臉,內心的鬱悶就不知該往何處發泄纔好,且她只要在哪一樓,氣氛會完全讓她帶動起來,她也在近期內成了整棟大廈的開心果。
但採梅卻是妒火無可滅,沒好氣的對職員道:
“下次大家再接到這種電話,就用我這種方法解決,明白嗎?”採梅臉上好像寫着“誰敢同我搶正傑,就不得好死”,可怕到極點。
她見到風又從電梯揚揚的走出來迎向自己,他笑道:
“採梅,肚子餓了吧?我帶你去喫牛排,小紅小莉你們也一塊去。”
採梅卸下怒臉,開懷對全職員大叫。“大家別工作了,何經理要請咱們去喫神戶牛排。”
風義差點跌了一跤,這女人分明想讓他破產,不安好心眼嘛。“佐採梅,你想讓我破產嗎?”
採梅噘起嘴。“你的錢多的快把你壓死了,我是幫你消費解救你呀!”
“那蕭正傑是多金的男人,你怎麼不解救他?”
“我早當他死了。”採梅吐出了亂沒人性的話。
“佐採梅!”採梅身後傳出吼聲,不是正傑還會有誰?
採梅見了他想和何風義他們落跑,不料正傑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一手環住她的柳腰。
“放手。”採梅想擺脫他的箝制,卻是白費力氣。
正傑不語。
“不要以爲你力氣大,就可以行霸,你再不放手我叫人了!”她的話正傑似乎沒聽進耳,只感覺他在自己的腰上使力。
“是嗎?你看看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叫也白叫。”正傑有些得意的說,就算是有人也會裝做沒看見。
“什麼?”採梅張望四周。這些沒義氣的,說跑就跑,他又不是什麼瘟疫,怕成那樣子。
“走。”正傑硬拉着採梅走出公司大門。
“去哪?”她且行且言,瞧他根本沒翻臉,她也不再耍脾氣了。
“喫飯。”
“我不要和你一起喫。”
“去不去?”正傑陰眼掃瞄着她。
她反瞪他一眼,然後大踱步走去。
“你去哪去?我的車子在停車場。”正傑叫喚。
“那車子太招搖了,我們搭公車去。”
“我看你是怕我倆單獨在一塊吧!放心,我以人格擔保,只是單純的喫飯。”正傑賊笑着。
她卻不理會正傑的保證,眼光投射前方草叢的三個人影一一是風義他們。哈!他們來救我了。
“你待在這兒,我去把車開出來。”正傑吩咐後走向停車場。
“採梅,快走!”風義低聲叫她。
她心想,放他鴿子教訓教訓他,誰叫他交那麼多女朋友?!讓他氣死,算他活該。
“我還以爲你們不理我了呢!”採梅迎向那三人。
小紅、小莉問道。“總裁怎麼辦?”
“讓他氣死!”採梅和風義異口同聲。
※ ※ ※
風義沉着臉,這是他極少的容顏,但對某個人他不得不使出來。原本一天的好氣度全教安旻給破壞了,原因無他,喬麗麗回來了。
他在機場大吼。“那該死的女人提前回來做什麼?這下好了,正傑和採梅還沒有個終結,竟殺出個程咬金,我看我們別指望有好結果了。”
“我也不知道她爲何臨時改日期,既然來了,我們也無法改變什麼。”安旻無奈的道。
“我竟然會請半天假陪你等那女人,我瘋了我!”風義按住自己的額頭,不停的抗議。
“我也不喜歡,可父命難違,誰叫爸爸寵溺她。”安旻深鎖眉頭,爸爸總教表姊給矇在鼓裏,看不清她,她是個佔有慾非常強的女人,爲了達到目的會不擇一切手段來取得,見她對大哥那份深不見底的愛,若要失去了大哥,她又該如何……安旻不敢再想下去了。
在熙攘的人羣裏,藏着一位豔麗非凡的女人,一身大紅的連身衣,踩着優美凌波的步伐從人羣中掙脫出來,她一頭的捲髮盤在後腦,留下少些絲髮隨意擺放,那雙迷人的大眼,像會勾引人一般,嘴角上揚,展示她有形的朱脣,整體看來說有多美就有多美。她和採梅不屬同類型的,採梅是脫俗出塵的仙女,而她卻是地火之神降臨的惹火女郎,雖有超強烈的對比,但卻都是傾城傾國的絕色美女,可惜男人大都會遠採梅而近她,畢竟採梅的整人招術讓人不敢招架。
那名女人笑臉迎向風義和安旻,道。“謝謝你們來接我,安旻你變漂亮了。”
“安旻一生下來就是個美人胚子,喬麗麗你少諷刺人。”風義冷言道。“既然已經接到你了,我也不願和你一塊回去。”
他拂袖而去,再和那女人交談下去,他會怒不可遏的。他決定不告訴正傑喬麗麗回國的事,否則正傑……等他與採梅的心繫在一塊時再說吧!
“表姊,你別怪風義,他……他今天心情不大好。”安旻看着無表情的喬麗麗怯道。
她虛僞的一笑,“我怎會怪他,我不介意。”提起行李。“走吧!先去看舅舅。”
不介意?口是心非。安旻不以爲然,記得小時候,她就爲了一份禮物給安旻狠狠的一巴掌,她會不介意?鬼才相信。
※ ※ ※
採梅趁假日來到秀琳的服務店,順便一道拖着老闆——李秀琳來。怎麼說呢?秀琳向來極少管店裏的事,畢竟她是排名世界前幾名的名服裝設計師,而且她的服裝展正忙着,偏採梅卻在她分不開身時,硬拖她出來挑禮服,但又推辭不了,那時纔想起有件重大的事要辦,當然和採梅脫不了半點干係了!
“我說大小姐呀!你別淨是件在那兒,不是要挑你的禮服嗎。”秀琳故裝沒好氣的對一臉愁眉不展的採梅道。
見她似沒聽進耳又道:“不是硬說不當他的女伴了嗎?從不見你反過悔,今天倒是頭一次。”
採梅有些反應了。“他根本不知道,還以爲我不答應,可我也沒打算告訴他……!不是我顧他的意,我只想見見金總的壽宴是如何盛大法。”
有夠爛的理由,算了!就當我秀琳行善,勉強接受吧!秀琳點點頭敷衍敷衍她。
採梅望着那些禮服上恐怖價錢,哪是她這平凡女子能夠支付的,她來這裏做什麼?就爲了當蕭正傑的女伴,而買下天價的禮服?她瘋了!
她本想打退堂鼓,但還來不及反應就讓秀琳給拉到一個大櫃子前。
她疑惑的問:“做什麼?”
秀琳笑一笑,然後打開櫃子……
採梅眼睛彷彿見到稀世珍寶般的,一眨也不眨,眼前那雪白的禮服教她心一悸動,它並無裝飾任何精巧的物品,只爲它的衣邊精緻設計,就教人傻眼,倘若再穿在模特兒身上就是絕美,看看它若隱若現的腰身,還有那含有蕾絲的高領,無袖的設計,只能教女子完好的身材更加凹凸有致,但這套禮服似乎只合適某人的身材……管它!總之,她不會穿上的。
“好看嗎?”秀琳像等人讚賞的口語問。
“當然,它是特別的,脫俗的,出塵的——”
“而且是你的。”秀琳很大膽的接下話。
採梅只是驚訝,一字也說不出來。
“是我花了十五天設計出來的,真浪費我腦細胞,若不是讓人逼,我纔不會擱着服裝展不管,來做這檔事,你瞧,這衣服上上下下哪一個地方不是專爲你設計?這套衣服也不是馬虎趕出來的哦!還是有人在我的工作室特別監督的。”
秀琳喋喋不休地告訴她這十五天來的苦日子。
“我沒教你如此費心,告訴你,這筆費用我不負責。”採梅看這套禮服的料子不同其他禮服一般高貴,而是“非常”高貴。
“哈!好心的不是我,我哪有美國時間對你獻殷勤,是你的蕭正傑呀!明白了吧!”秀琳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他?!他怎麼找到你的。”採梅提高音調,心裏也有那份喜悅,以爲蕭正傑除了專心公事以外,也沒別的值得他分心了,沒想到他竟爲了她的禮服,監督秀琳半個月,難道他這兩個星期,都是不到中午時刻,便匆匆忙忙的出去,卻又比他盡職的李祕書晚回公司一個多鐘頭,本以爲他又去做花花公子了,她還暗地裏詛咒他死在外面,剛纔聽秀琳一說,得知他都是爲了自己,心上不免顯得有些感動。
秀琳清清喉嚨,開始她的長篇大論。“他是個集團總裁,有何事他辦不到?找人調查我,那就更容易許多了,誰叫我李秀琳頗有名氣呢?世界上有誰——”
“拜託你講重點,‘轉話題’小姐。”她性子倒急點兒,若再讓秀琳說下去,又得聽到她祖宗十八代去了。
“重點就是,他找我問你喜歡什麼顏色,又問你大概會喜歡哪種款式的禮服,我就大言不慚說:‘乾脆,我來設計較妥當’,畢竟我和你深交那麼多年,你穿什麼牌子的內衣,用屁股想也知道,還有你擦日——”
“李秀琳!”採梅不耐的吼了。
“簡單就是那俊男蕭正傑支付這套禮服的費用,就等你這女人來領取吵!報告完畢。”秀琳俏皮的向她舉手敬禮。
採梅轉過身,忍不住淚水直下,一發不可收拾。
“哎呀!怎麼哭了呢!”秀琳趕緊騰出手帕,拭去採梅可憐的淚珠。
採梅支支吾吾的開口道:“我真該死!他暗地裏對我這麼好,我卻明的想放污藥在他茶中,我真壞!”
“若你自認壞、欺侮他,就當嫁給他,好讓他安心。”秀琳喃喃道。
但採梅像是拉長了耳朵似的,聽得一清二楚,迅速翻臉。“嫁給他?我呸!不如叫我先去死,他巴不得我離他遠遠的。他還說,我要是想當蕭夫人,他還會勉強將我列人後補,後補呀!你說過不過分?!”她想到那句話,就一肚子怒氣,他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說話只懂得刺傷人,卻不懂得彌補傷口,那該死的殺千刀。原本對他漸有的好感,現在全沒了。
“原來你挺在意那番話呀!我看你是真的愛上他了。”
秀琳一語驚醒夢中人。
採梅心一震。是嗎?她愛上他了?老天爺別和她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她和他應該是冤家纔對,況且,蕭正傑也未曾表示喜歡她或愛她,只是有些愛吻她,有些挑逗她,有些對她容忍,有些對她橫行霸道……這些大概是他在捉弄她吧!採梅心一定,是的!就是捉弄她,錯不了。那麼她呢?承認吧!每回夢中總是他蕭正傑極爲霸道的佔據,好像對她說:“只准夢我!”多自私啊!但自己也不怎麼反對,倒覺得習慣夢裏有他相伴,而以前經常對她羅哩羅唆的仙女,也不知被踢到哪個次元去了。怪怪!想到那仙女,總感覺她有點像自己,不!是簡直,哈!不就是夢到自己嗎?真是前所未有的爛夢。
“採梅,那不是安旻嗎?”秀琳驚道。“另一個女人是誰呀?還真不是普通的美。”
採梅不語。呆看安旻帶領一名國色天香的女子,進入店裏,她看得出那女人並非屬於善類,眼裏還散發敵意,她也不甘示弱的加倍“反彈”給她,雖不知自己爲何收到她的怒視,卻也明白她絕對有事針對於自己。
是她?喬麗麗一抹冷笑再明顯不過,她沒想到前天派人調查出最近和正傑親密的女人,竟在這碰面,世界可真小。不過是人家的玩物罷了,她喬麗麗根本不放在眼裏,她一直果斷認定正傑的心永遠屬於她的,誰也搶不走!
秀琳一覺不對勁,趕緊開個場白。“安旻怎麼有空來這看我。”
“我是特地來的,這是我表姊喬麗麗。”安旻故作欣然的介紹,骨子裏卻是不屑。
“你好,我是李秀琳。”她當然看出安旻其中的文章,但仍是故作歡悅,免得叫人說她不善掩飾。
然而採梅不是不善,而是不願掩飾。
“無名氏,心情不大好,別惹我。”
喬麗麗立即收起她虛僞的笑臉。看來她也非柔弱之輩,不可小看。
“表姊是來看禮服,表姊——”安旻插上嘴,冷不防給人狠掃了冷眼,那人當然是喬麗麗,難道另有其人?
“不屬於你的,永遠也得不到,你省省吧!”喬麗麗說出令採梅莫名其妙的冷言冷語。
“拜託你話中別故作玄虛。”看來眼前的喬麗麗,倒是忍不住先掀底牌了,這也好,她也想明白何事讓她出言不遜。
“我和正傑的關係非比尋常,你更別自抬身價,瞧你那樣能和我相比?”喬麗麗開門見山兼放狠箭。
半晌,喬麗麗覺得奇怪,佐採梅淨是笑個不停,難道她一點也不在意嗎?還是她和正傑根本沒那回事?不可能!正傑從來不對女人溫柔,他近來也和佐採梅形影不離,哦!倒不如說是正傑不準佐採梅離開他,這種情形,往年在她身上都未曾發生過,想到就很。話說回來,佐採梅聽見她那番話,應該會怒氣攻心纔是,怎麼……捧腹大笑?
採梅深呼吸,收斂笑意,一本正經的道。“你說蕭正傑是把!我勸你打消做蕭夫人的念頭!我聽蕭正傑說他母親可是出了名的怪,若不是和她志同道合的媳婦,她會欺侮那媳婦到底。”正傑告訴她的?那麼太陽定會打西邊出來!當然是那風趣逗人的何風義了!瞧他三天兩頭的往地辦公室跑,冒着會讓正傑殺死的命前來,同她訴說蕭媽媽的檉薄。而那絕非一天能說完的,她卻也興致勃勃的投入,好似那是她做蕭家少夫人之大則,怪怪!但她也不厭其煩的細聽,好像她往後的日子用得上似的。
秀麗麗一臉恍惚不說,還張大口,好像無法相信採梅那般的形容,蕭媽媽是圓通之人,不論往常她和正傑做任何事,她總是笑笑,但畢竟那是當年,但人的個性不可能轉變如此之大,對!是佐採梅誆她!她怒氣有如江水滔滔不絕,破口大罵。“你少在我面前長篇大論,我可不喫你這一套。”
“你不信?隨你吧!”採梅使個臭眼色瞧她,蕭正態交的女朋友怎麼淨是傲慢自負,打眼底瞧起沒個順眼的。今天自己倒很會忍耐——妒火,若是平常可就沉不住了,她還想留點餘力教訓蕭正傑纔是。誰允許他在外招蜂引蝶了咱從認識他以來,就沒見着他在報章雜誌上的花邊新聞了,這下倒冒出同他關係非比尋常的女人,叫她回去非得拿紗布層層的包住他那“罪魁禍首”的俊臉,讓他沒法子“露臉”,那麼一切就省事多了……瞧!自己倒像當起蕭夫人來了,管它!總之她不允許和其他人共享他,嘿嘿!原來“自私”是這麼有趣呀!採梅心裏咯咯的笑着。
喬麗麗冷笑。“等着吧!在舅舅的壽宴上,我準備向蕭媽媽提我和正傑的婚——”
安旻急速捂住喬麗麗的嘴,若她再說下去,佐姊那“玉女飛踢”可耐不住了。她又不是不瞭解佐姊,臉上的表情說好聽是甜笑,說難聽呢!就是冷笑外加猙獰,看來她是愛上大哥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過先得將表姊弄出店,否則佐姊一怒便不可收拾,幸她識時務,假借有其事,改日再來選購禮服,硬拉着喬麗麗出店外。安旻吐一口氣,若知佐姊會出現在秀琳姊的服飾店,她就不帶表姊來了,不然就不用遭她的冷眼掃描自個兒了。
“原來你是和她們同一陣線來欺侮我,是不?”喬麗麗走在街上擺出她原本的模樣。
“同一陣線又怎樣,你冤了嗎!”安旻反駁,她可不是弱女子,只會遭人凌辱,卻不懂反抗,白癡呀!和風義一起久了,倒也遺傳了他的氣勢,知如何應變時務,也知哪個渾水該趟,哪個不該趟。
喬麗麗臉綠了,怒瞪。
“我是你表姊!你竟敢這樣跟我說——”
“叭”“叭”兩聲喇叭聲。
安旻往左探頭一瞧,立即,心花怒放的跑去有夠臭屁的“積架”前,臉又一沉,揚腳學採梅的“蠻橫玉腿”朝車門踢去,但氣的不是車子,而是那該死的車主。
車主驚訝的打開車門出來,探探車子有無“傷口”,幸好,他吹了一口氣道:“幸好它是高級的,不然普通的絕受不住你那一踢……”那張俊臉又多份訝然,再對安旻道。“我的天哪!你穿裙子,居然還做出那種丟我顏面的踢法,叫我以後怎麼娶你呀!從實招來,是不是採梅教你的?”
安旻不理他滿臉誇張相,轉問道。“這麼巧,你平常這時不都在家睡大豬公黨,怎麼!你夢遊呀?”
“還不是蕭……”他瞧見不該見到的女人,忽然住口。正傑把拉着安旻的手。
“你幹嘛?”
“上車!”
“表姊怎麼辦?”安旻指指左邊沒好氣的喬麗麗。
他先開車門,把她“扔”進去,不悅道。“讓她自生自滅。”語畢,即快駛車,放喬麗麗生悶氣。
一段時間,他纔開口道。“你和那女人在一塊做什麼?不是叫你沒事離她遠遠的,怎麼這麼不聽話!”他敲了安旻一記腦袋,但並無使多大力,不然他會心疼。
“何風義!你就會敲我腦袋。”安旻很想狠狠的踢他一腳,但想他正在開車的份上,算了!
“我在問你!”風義厲問。
“帶她去秀琳姊那兒看禮服啦。”安旻賭氣大聲的回答。
風義趕緊踩煞車,差點就撞上前面的車子。他一時想起一件事,眼亮了亮。“採梅在不在那裏?”若是“抓”到她,他就好交差了,可回去睡大頭覺了。
“在是在啦!不過大概也給表姊氣走了。”
“氣走?怎麼回事?”
安旻聳聳肩。“不明白,只知道她倆一碰面就針鋒相對,處處放冷話。”
風義嘴角一抹迷樣笑,不虧是喬麗麗,想必她早就查透了採梅,纔會見了面,就沒有好話。但依採梅的個性,就算不明事理也會加倍奉還給她,這點他倒是不擔心,只擔心自己會大難臨頭,因爲採梅離開了,叫他該從何找起?
“你有事找佐姊?”安旻問道。
“我沒事,是正傑有事想教訓教訓她!”若不是正傑真有事纏身,他也不會喫飽撐着,找那瘋女人佐採梅。一會兒,往她家裏尋她蹤跡,一會兒到“他社拉”探她消息,最後的希望,就是她好友秀琳那兒,但卻給安旻很輕鬆的回答“氣走了”!這叫他如何向正傑交差是好。那正傑和採梅也真是的,感情的事也挺簡單的,坦白不就好了,大不了結婚,小倆口鎖在一塊,就不用苦着他到處尋人,何必嘛!
“怎麼說?”安旻追問其中因情。
“你說採梅是不是大醋罈?她昨天因爲接了不少找正傑女人的電話,氣得把正傑的西裝燒個大洞之後,提前下班逃之夭夭,氣死正傑了……”
“只是一件西裝罷了,何必動怒!”安旻道。
“還不止,她還‘很不小心’的把正傑重要文件也一併燒了。”風義翻了翻白眼,只有採梅那不怕死的女人才會去驚動正傑這火山。
安旻滿腦疑問。“既然大哥知道佐姊全然是爲了他才這麼做的,怎會生氣……難道他不知道?”她提高音調。
風義點點頭。“我不打算告訴他,叫採梅自己去向他坦白,不就更好?”
“你現在還要找她嗎?”
“不了,我現在有更生要的事。”他將車子開向路邊停下來,然後對安旻迷人一笑。
安旻困惑,他從來沒如此笑得令人昏眩。
見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小小的藍色盒子,隨之打開。正經道:“是時候了,再不套住你,我怕你會飛走。”
安旻淚水欲下,從沒像今日開心過,原以爲到最後會是自己催促他戴上戒指。
不成!還得等大哥和佐姊呢!
“你不等大哥了?”
“我怕你會等到心慌。”風義且說且將戒指戴在她手上。再道:“一半也是因爲我愛你!”他奉上脣,印在採安旻的脣上。
安旻輕推他。“多一對戀人舉行婚禮不是更熱鬧?我纏你是纏定了,我們等他們吧!”
風義笑意加深。“不用了,他們早就露出馬腳,而不自知,我們先培養我們‘夫妻’間的感情,再等他們一同進禮堂也不遲……”
他封住安旻的脣,不讓她有說話的機會。他的計劃即將呈現,若不是看蕭正傑和佐採梅這隱密的感情,沒有三兩三,哪敢說大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