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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夜情人》 / 子紋 / 第4章 / 共11章

“怎麼會這樣?”若君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盯着臉上緊閉雙眸的臉龐,思緒緩緩的回到現在。

她伸出手,撫摸着似乎熟悉卻又陌生的臉龐。

沒想到意氣風發的他,再見面,竟然是這個模樣,若君感到心好痛。Alexan—der竟然是——戚志中,上天跟她開了個玩笑,讓她在那麼多家的醫院之中,來到了他家所開設的醫院當義工。

直到一條白色的手帕遞到她的面前,她才驚訝於自己臉上的淚痕,若君疑惑的轉過身,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嬌小女人。

“拿着。”可愛的嬌小女人把手上的手帕往若君的手中推去,“擦擦自己的眼淚。”

若君遲疑了一會兒,才緩緩的伸出手,接過對方的善意,她輕拭淚眼,把自己的淚水給逼回自己的眼眸。

“哦是這裏的精神科醫生——謝纖珣。“對方談談的吐出她的名字,”你呢?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

“謝醫生,第一次見面就……”若君看着纖珣身上的白色袍子,微微對地點頭致意,被個陌生人發現自己在哭泣感到有些許的赧顏,“你好,我叫範若君,是這裏的義工。”

“我知道你是義工。”纖珣出一個淺笑,指了指她身上的黃色背心。“這件背心只有義工纔有資格穿。”

若君揮了提鼻子,緩緩的退了一步,“對不起,我還有點事……”

“爲什麼看着他哭?”纖珣好奇的看着眼前年輕的女子,打斷若君準備告辭的話,“你可不要告訴我,你是因爲看他可憐才落淚,他的外表平靜得就像睡着一般,一點都不會令人覺得他可憐。”

“我……沒錯,就是這麼簡單,我確實是感覺他可憐才哭。”若君打起自己的精神,深吸了口氣。

她不認爲自己的情緒可以正常的跟個陌生人聊天,她的目光留戀的看了依然不動一下的志中一眼,喃喃的說了聲對不起,便疾步的走了出去,她踏出房門時與進門的志民擦身而過。

“怎麼不等我一起上來呢?你……”志民這才發現自己的未婚妻一臉沉思的表情,“怎麼回事?”

“剛剛那個女孩子。”纖珣看着消失在門外的若君,她覺得不對勁,不過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

“哪個女孩子?”志民愣愣的問。

纖珣瞪了他一眼,不知他的眼睛長到哪裏去了,她沒好氣的解釋,“剛剛那個穿着義工背心的年輕女孩子。”

“哦!”志民想起來了,“一個義工罷了,有什麼不對嗎?”

“她……沒什麼不對。”纖珣原本想告訴他方纔的事,但想起自己未婚夫的衝動脾氣,所以還是作罷,若是他把一個小女生捉來拷問,對方不給他嚇丟半條命纔怪。

她把目光移到病牀上,目前正沉睡得像個嬰兒的男人。

“大哥現在怎麼樣?”纖珣關心的問道。

志民搖搖頭,“現在誰說的話他都聽不進去,所以志萬才說找你來看看,看你是否有主意幫大哥一把。”

纖珣深吸了口氣,又看了志中一眼,沉思了一會兒。

大哥會如此,這是正常反應,畢竟一個本來擁有一切的男人,一夕之間彷彿失去一切似的,這種感覺任誰都不會覺得好受,她所能做的只是勸他罷了,最重要的是大哥自己得先放開胸懷。

纖珣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張梨花帶淚的臉龐,她是否能幫得上忙呢?纖珣想起範若君,女性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年輕女子認識志中,而且正確一點來說,應當很熟悉纔對。

她勾着志民的手,緩緩的走出去,讓志中能安靜的休息,心中兀自想着若君的真實身分。

“沒有用。”纖珣請前來告知他們的護士離開,滿臉挫折的對志民說道:“大哥還是不喫東西。”

現在連纖珣都不得不承認,志中真的是個難纏的病人,現在他的模樣,讓她擔心他得了憂鬱症。

“去!”志民喃喃咒罵,大哥也不知是接受自己暫時失明抑或是怎麼着,最近幾天來,是不吵也不鬧了,但是卻什麼東西都不喫,任人好說歹說,他就像是個木頭人一般,不說一句話。

想起他以往的意氣風發,到現在的稿木死灰,看在他這個做弟弟的眼中,說有多心痛就有多心痛。

“小子,你不要發呆啊!還有什麼方法,快想想。”志民看着沉默一旁的志萬,不由輕推了他一把。

“我在想了。”志萬皺起眉頭,最近幾天因爲大哥不進食,所以只好注射葡萄糖以維持大哥身上最基本的營養供應,可這並非長久之計,但他又無法強迫大哥進食,他覺得煩躁的嘆了口氣。

外傷是漸漸的痊癒了,但就是心理……他苦惱的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現在因爲志中發生車禍的緣故,全公司的事務全都壓在志歲和先侶身上,就連不太瞭解戚家生意的老二戚志華也跟着下去忙成一團,直到現在他們才發現,以往志中所承受的壓力與忙碌,竟然是他們所不能想像的。

“有一個辦法!”志萬突然開口說道。

志民一臉的期待的看向他,“什麼辦法?”

“停止注射葡萄糖,讓大哥產生飢餓感,到時候……”

“大哥會餓死!”纖珣打斷志萬的話,對志萬的做法根本就不表贊同,“你們應該比我更加了解你們大哥的脾氣,他現在根本就不想活了,你現在這麼做,只是幫他自殺而已。”

志萬與志民相視一眼,知道纖珣的話是一針見血,室內卷然陷入一陣煩躁的沉默。

纖珣突然發現站在門口偷聽的人影,立刻開日說道:“范小姐,是你嗎?可以請你送來一下嗎?”

“你在叫誰?”因爲角度問題,志民沒有看到門外的人。

若君聽到聲音,直覺想立刻離開,但她看到纖珣的目光,只好硬着頭皮走進了去。

她發現,纖珣這個醫生還真不是當假的,雖然長得嬌小,但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強悍作風。

“對不起!我是這醫院的義工,我並未蓄意偷聽。”若君連忙表示道,“我只是剛好路過。”

纖珣聞言,露出一個笑容,並沒有拆穿她的謊言,只是淡淡的說道:“我知道,其實我之所以叫你進來,是想……你是否能夠幫幫我們,想想辦法幫幫我們的大哥。”

“纖珣!”

“未來三嫂!”

“你們兩個閉嘴。”纖珣瞪了彷彿有一肚子話想說的兩個人一眼,隨即看向若君,“你能幫忙嗎!”

“我……”若君被纖珣突然而至的要求嚇了一大跳,“我並不是醫生。”

“並不是只有醫生才能幫他。”‘纖珣看着若君,直覺認爲她一定認識志中,而且關係不單純,所以只好求助於她,“若是’朋友‘,更能幫他。”

“朋友?!”若君聞言,微微喫了一驚,她抬起頭看着纖珣,懷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是啊!朋友。”纖珣肯定的點點頭,把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給看在眼底,也不點破,只輕輕帶過,“若有個人現在肯跟他交個朋友,我相信,他的病一定會好得更快。”

若君聞言,立刻搖搖頭,“我不認爲我能勝任這份工作。”

雖然感情要她答應,因爲她想跟自己愛的男人相處,但理智卻告訴她,她要嫁人了,不應該再跟志中有任何的牽連,所以她選擇了拒絕。

“只要有耐心就行了。”纖珣拉着若君的手,“你既然自願前來擔任義工,就一定會有耐心對待病人的,不是嗎?”

“可是……”

“請不要有可是。”纖珣以自己一貫的強勢作風打斷她的話,“答應我的不情之請?”一雙帶着祈求目光的眼,直勾勾的看着她,“求求你。”

“是啊!就拜託你,請幫幫我大哥。”雖然還搞不太清楚情況,但志萬相信纖珣自有其做事的理由,於是在一分幫腔,不過他的幫腔,卻替自己惹來志民的一記白眼。

“我不曉得是否能幫他。”若君有些遲疑的說道。

“不試怎麼知道呢?”纖珣看出了她的軟化,“我大哥現在根本就看不見,他急需要一雙手幫他,而你或許是最好的人選,你要記得,他看不見,所以就算是以前見過面的人,站在他面前,不說話,他也猜不出對方是誰的。”纖珣強調似的說道。

她應該知道些什麼?若君看着纖珣心想,最後,若君在纖珣的目光下,淡淡的嘆了口氣,“我有個辦法,或許可以試試看。”

“謝謝。”纖珣露出一個笑容,“現在最當務之急的,就是要我大哥喫點東西,你認爲該怎麼做好呢?”

“我也不知道,不過只能試試看了。”若君露出一個堅定的表情,她不會坐視志中糟蹋他自己的身體,若他還沒有忘了她,他應當會記得……

“我去找樣東西,待會兒拿來給你們。”‘若君抬起頭看着纖對說道。

纖珣點點頭,她的直覺果然沒錯,這個女人果然有辦法,她看着若君離去,一臉的欣喜。

“纖珣,你怎麼把大哥交給一個陌生女人?”志民一等若君離去,立刻發難,“你是不是病人看大多,腦筋也跟着不正常了?”

“戚志民!”纖珣伸出手用力的扯了志民的鼻子一下,“你才腦筋不正常,我這麼做自有我的道理,連忘萬都懂得幫我了,就只有你坐在這裏,一臉好像人家欠你幾千萬沒還似的表情,我不嫁你真的是對的,不然我對着你這個低能兒,總有一天會被你氣死。”纖珣一個跺腳,轉身離去。

“我又沒做錯什麼。”志民一臉無辜的看着在一旁忍着笑的志萬,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有哪些作爲引起自己的未婚妻發火。

“你沒有錯。”志萬理所當然的說道,“你只是呆了一點。”

“戚志萬!”志民警告似的瞪着志萬。

“Sorry?”。“志萬爲了自己的俊勝着想。連忙道歉,站起身,”我還有點事要忙,你請便。“

志民看着志萬離去的背影,疑惑的皺起眉頭,他是當真不瞭解纖珣找個陌生女人幫忙的用意何在?

不過爲了個小問題,坐着想半天,一向不是他的個性,所以他也站起身,決定去問纖珣,要她給他解答,這樣不就結了。

“有沒有搞措?一張CD一首歌就能搞定大哥?!”戚家老麼——戚先侶拿着CD,一臉不贊同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志萬和志民,“你們兩個該不會‘頭亮壞去’吧!”

志萬聳聳肩,“基本上,我也很懷疑這張CD的用途,不過既然咱們未來三娘說這把有用,所以就只好試試了。”

“既然有用,你去試啊!”先侶想也不想的就把手上的CD丟給志萬,‘要不然到時候沒有用,反而被大哥給接一頓,我多划不來。“

先侶今早一到公司,就接到電話要他趕來醫院,他還以爲發生什麼大事,匆忙趕到,沒想到竟然是兩個哥哥要他去送死。

“喂!小鬼,你年紀最小,這裏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志民運用自己的蠻力把CD塞回先侶的手上,硬是把他給推進去病房。

“喂——”先侶一臉不悅的被推進房,奇怪他以前怎麼會以爲自己的六個哥哥都是好欺負的,現在與他們的相處時間一多,才發現,他們六個根本都是扮豬喫老虎,作風一個比一個還要毒辣。

先侶一臉謹慎的看着躺在病牀上的志中,看志中閉上眼睛,不知是在休息還是沉睡,他看着門口的兩個人,擠眉弄眼的不停示意他走向前,他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一臺被放置在茶几上的音響,把CD放進去,一按下PLay“鍵,他便飛快的路離開,一臉深怕被修理的表情。

“你出來幹麼?”志萬在門口攔住先侶,“進去,等大哥醒來後,你得喂他喫早飯。”

“喂——”

“喂什麼喂!”志民瞪了先侶一眼,“你給我進去,不然你小心……”他唱作俱佳的閉上嘴,要先侶自己想像。

“你們太過分了吧!”先侶不由咕噥道。

“不要像個娘們似的扭扭捏捏。”志民硬是推了先侶一把。

先侶氣不過被強迫的推了進來,他不由在心中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要把自己練得跟志民一樣壯,到時候只有他推人,沒有人推他的份。

志中不曉得是什麼聲音讓他醒來,他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他已然漸漸熟悉的黑暗,但耳邊竟由原本已經習慣的沉靜,傳來一首熟悉的樂曲——TellLau-raILoveher.“是誰?”他的頭四處轉動,着急的問道。

“我……先侶。”先侶站在病牀前,回答道。

“先侶。”志中喃喃的唸到,他還以爲……他失望的把眼睛閉上,“大哥,你肚子應該餓了吧!該喫點東西了。”先侶看着志中閉上眼睛,還是硬着頭皮開口說道。

“我不喫,你拿出去。”志中依然緊閉着眼,喃喃的說道。

“可早……”

“我說我不喫,你不要再說了。”志中冷冷的打斷先侶的話。

先侶無可奈何的把目光投向房門口。

還是沒用!志萬苦惱的皺起眉頭,原來聽到志中開口,他還以爲奇蹟出現,不過……他只好對先侶作了個手勢,要先侶出來。

先侶表示瞭解的點點頭,走了幾步,纔想起忘了拿回CD,他立刻折了回去,走到音響旁,把CD片給退了出來,一室的音樂聲軋然而止。

“你做什麼?”志中突然坐起,厲聲問道。不過這急促的動作,卻令他感到後腦傳來一陣劇痛,“Shit”他皺起眉頭,一隻手按着自己的太陽穴。

在門外的志萬見狀,連忙衝進來。“大哥,你沒……”

“爲什麼要把音樂停住?”志中打斷志萬還未說完的話語,逕自開口冷冷的問亙。

“我以爲你怕吵。”先侶無辜的聳聳肩,他低頭看着手上的cD,其實這張英文CD並非全然毫無用處,他現在纔想到,這次是志中自出事以來,講過最多次話的一次。

“把它放回去。”志中下達命令,“我要聽這首歌。”

先侶聞言,無異議的把CD給放進去。

“等一等!”

突然介入的聲音,讓先侶手的動作一停,他疑惑的看問聲音的來源,“六哥,你來做什麼?”

志歲沒有回答他,只說道:“除非大哥你把今天的早飯喫個精光,否則,我們不會幫你做任何一件事。”

“你……”志中生氣的皺起眉頭,雙手狂亂的四處揮舞,似乎又想要任性的找東西出氣。

志歲用眼睛示意其他兄弟,不準開口幫忙。

“大哥,若是你願意喫飯,我還可以幫你,把教我們放這首歌給你聽的那個女人帶來看你。”志歲不把志中的舉動放在眼裏,自顧自的開口說道。

志中聞言,手竟然一停,“你說什麼?”

“那個你在香港認識的女人。”志歲臉不紅氣不喘的開口說道。

他們搞什麼鬼?在場除了志歲與志中外,共他三個都一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的表情。

“這個交易公平吧!”志歲一副公事公辦與人談條件的口氣。

志中聞言,皺起眉頭,不發一言,不過在場的人都能從他急促的呼吸聲中輕易的得知他正在氣頭上。

“你竟然跟我談條件。”志中握緊拳頭,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弟弟會用這種態度對待他。

“是又如何?”志歲的口氣與他一般冷淡。

志中深吸了口氣,又緩緩的吐出。

“把東西拿來。”他的身體向後靠,冷冷的說道。

志歲聞言,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志萬雖然一臉的驚訝,不過還不忘連忙幫志中調好高度,然後把豐盛的早餐,中、西式都有的擱在托盤上,放在志中的面前。

“大哥,我餵你。”先侶念在志中眼睛不方便的份上,開口說道。

“不用。”志中謝絕先侶的好意,自己摸索。

“刀子在你右手邊,叉子在你左手邊。”志萬在一分解釋道,看着志中準確的將刀、叉拿在手上,仔細的指示托盤裏各種食物所放的位置,看着志中雖然緩慢,但卻一點一滴的喫着。

志中無言的把東西給喫完,直到最後一口吞下肚子之後,他立刻開口問道:“人呢?”

志歲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我要看你最近的表現,只要你表現得像是個正常人的時候,我自然會把人帶到你面前來。”

“你……”

“我十點有個會議,現在註定得遲到了。”志歲對志中渾身所散發的怒氣一點也不以爲杵,逕自說道:“若你沒記錯,這場會議應當是你主持的纔是,我現在只是基於手足之情幫你忙,我希望你能早點回來,先走一步了。”志歲揮了揮手,踏着自信的步伐轉身離去。

志萬對房裏的志民和先侶用眼睛示意了一下,連忙跟着出去,在轉角的地方攔住志歲。

“你怎麼跟大哥說這些話?”志萬劈頭便問。

志歲聳聳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胡亂扯的。”

“什麼意思?”志萬皺起眉頭。

“今天一大早到公司,原本想找先侶談談有關明年的業務部預算方案,誰知道去找他,才知道他被叫來醫院,害我以爲大哥出了什麼事,一進門,就聽到你們放給大哥聽的歌。”

“TellLaurallOveher?!”志萬一臉如墜五里霧中的表情,“這首歌有什麼不對嗎?”

“這首歌沒什麼不對,”志歲露出一個笑容,“只不過,我上個禮拜在大哥的辦公室裏看到一張CD,令人奇怪的是,這首歌也在那張CD上,而且在大哥還未出車禍前,我曾經有幾次聽過他在聽這首歌,所以我猜這首歌對他而言,應該是意義非凡。”

志萬瞭解的點點頭,不過……

“這跟什麼女人、什麼香港有什麼關連?”志萬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醫院待久了,所以對於志歲這種生活在商場上的人所說的話,聽都聽不懂。

“大哥前幾個月不是去香港嗎?”

“對啊!因爲香港分公司出問題。”志萬還記得這事。

“這就對了!自從大哥從香港回來之後,總是有那麼一點的心不在焉,對於大哥這種人發生這種事,可是前所未見的,原本我還以爲是因爲分公司的事解決不了,可是不是,那只有一個原因了……”

“女人。”志萬也瞭然的吐出兩個字,畢竟女人是禍水,如果不是公事上面的困擾,也不是家裏發生問題,十之八九跟這個兩隻腳的生物有着極大的關連。

志歲微微的點着頭。“所以我說我剛纔真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沒想到這首歌真的對大哥具有相當的意義,而且還是關於在香港的一個女人。”志歲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沒想到,我的運氣還真是好得沒話說,實在是應該去買個什麼投機性的東西來玩玩。”

志萬看着志歲一臉得意,不由露出促狹的表情,“你知道這首歌是誰建議我們放給大哥聽的嗎?”

“二哥。”志歲有着十足的把握,因爲現在志中的辦公室是由志華在坐鎮,所以志華一定知道志中喜歡這首歌,所以叫志萬放給志中聽。

志萬搖搖頭,“你錯了。”

“錯了?!”志歲微皺起眉頭,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會出錯,他一向對自己聰明的頭腦感到自傲。

“對,你錯了。”志萬肯定的點點頭,“是個女人建議我們放這首歌給大哥聽,而且……”

“開玩笑。”志歲順順自己的頭髮,認定志萬在尋他開心,“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那個女人還是來自於香港的吧!拜託點!這種話,你把它拿去騙三歲孩童還差不多,別想準我。”

“可是我可不是在說假的。”志萬一臉正經的看着志歲,就見他臉上的笑意緩緩退去,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志萬見狀,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你在開玩笑?!”志歲不敢相信,耳際聽着志萬傳來的大笑聲,沒想到自己還真的是誤打誤撞。

志萬拿着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你看我的樣子,像在尋你開心嗎?”

“這……”志歲無言。

志萬真後悔自己手上沒有V8,不然把志歲千年難得一見的錯愕表情給錄下來,將來肯定會回味無窮。

志歲一向做他預期中的事,而奇怪的是,或許是上天真的對他不薄,給了他叫張大男人所不應有的女性化美麗臉孔,還有在商場上所不能欠缺的狠與陰險,但沒想到這次卻出了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想來這件事,對他的自尊心而言,是一大殘酷的傷害。

志萬伸出手,拍了拍志歲的肩膀,“老六,你的嘴巴還真是說什麼是什麼,下次可別亂說話,以免一語成識。”

志歲還是一臉難以相信的看着志萬。

“你老婆看到你這個表情,肯定會開心絕頂的。”志萬推了志歲一把,開心的離去,不過嘲弄過後,卻兀自想着該從哪個地方纔能套出這個範若君的底細,照這樣看來,這個女人跟他大哥的關連還不小哩。

志中可以感覺有人走近他牀邊,但他依然緊閉着眼睛,懶得張開。

最近他可以稱得上是最合作的病人,人家叫他喫什麼他就喫什麼,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他想早點見到那個令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但是志歲卻惡劣的來個避不見面,接連好幾天沒有出現,所以他現在懷疑,志歲根本就是在騙他。

但當志中聞到來人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味,這個味道……

“若君!”他喫驚的叫出這個名字。

若君聽到志中所喚出的名字,不由一愣。

志中得不到回答,但所聞到的味道,再再的令他感到熟悉,志中欣喜的伸出手,左右揮動着,此刻是他自看不見以來唯一稱得上開心時光,“真是你。”

若君想也沒想的伸出手,讓志中握住她的手。

若君覺得也沒什麼必要隱瞞自己的身分,雖然不承認,但當他叫出她的名字時,她的內心深處是感動的,他沒忘了她,她還以爲他這種天之驕子不會把她給放在心上,沒想到……

“爲什麼又不喫飯?”她緩緩的坐在牀邊的椅上,柔聲的問。

“不喫飯?!”志中露出一臉疑惑,最近他可是按照三餐喫飯的,還外加管家林媽的大小補品。

不過,隨即他又想起自己那羣愛管閒事的弟弟,瞭解

他們是幫他把若君給逼出來的。

“你會在乎嗎?”志中手指緩緩的劃過她的手掌心,淡淡的問道,“我現在看不見,就跟個死人一樣。”

“你不是!”若君皺起眉頭,對他的話感到生氣,“你會好,只要你合作,動手術,然後一切又跟你以前的生活一樣,你還是戚家大少爺,還是未來的家族企業接班人。”

“你爲什麼會來臺灣?”志中彷彿沒聽到她的一番話,逕自問道,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他的眼睛,他只想知道她爲什麼在此。

若君聽到他的問題,緊張的咬着下脣,她深吸了口氣,老實的說道:“其實我跟你搭同一班飛機來臺灣,但是我不是跟蹤你來的,我是來……來找我爸爸的朋友。”不知爲什麼,她刻意的把自己即將結婚的事隱瞞,“我媽媽過世了,在香港沒有親人,所以纔來臺灣。”

這下終能解釋爲什麼她會孤身一人到聲色場所去了,志中心中的疑惑解開,他的手突然一拉。

“做什麼?”

“過來這裏。”志中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若君猶豫了片刻,才照他的吩咐,坐在他的牀邊,感到他的手探索似的摸上她的臉頰。

看着他專注的臉孔,美麗的眼眸依舊,眼中卻少了那股神氣與精神,若君就靜靜的坐着讓他的手摸着她的臉頰,淚不自覺地落下。

“同情的眼淚?!”仿若被打了一拳的模樣,志中摸到若君臉頰上的淚水。像被電硬一般的收回手。

“不是同情的眼淚!”若君急急的抓住他的手,她懷念他碰自己的感覺,“因爲你根本就不值得同情、你活着,不是嗎?你還有希望恢復光明的不是嗎?我看不出你有什麼值得人同情的地方。”

志中聞言,著然沉默。

“Alex”

“我的中文名字叫作戚志中。”志中淡淡的開口說道,“洋名是在外國用的,中國人得用中文名字。”

“戚志中。”若君喃喃的念着,一邊擦掉自己臉上的淚痕。

“你怎麼會來這裏?”志中沒有考慮,就把若君給摟在懷裏,回臺灣的這幾個月來,他無時無刻不想到她,他還以爲兩人不可能再見面,沒想到在他最沮喪的時候,她竟然出現了。

若君陷入了片刻的遲疑,最後放棄的窩在他的懷裏,開始訴說來臺後的點點滴滴,當然省去了婚禮這件事。

“當時,你留下來不就省事多了嗎?”志中皺起眉頭,“你根本就不需要去投靠陌生人。”

“是嗎?”若君露出一個苦笑,她當然可以跟他在一起,只不過是用什麼身分罷了,“你也是個陌生人。”

“我們的關係絕對不僅僅是陌生人。”志中抓起若君的一把髮束,拿到自己的鼻下,聞着忘不了的玫瑰花香,突然說道:“吻我。”

“可是……”

“沒有可是!”志中霸道的打斷她的話。

若君看着他,沒想到雖然看不見,但他的脾氣還是不好,她緩緩的抬起頭,嘴脣輕摩擦他的。

志中一手按着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吻。

他們分享着彼此的親密貼近,若君感到自己的心跳逐漸加快,當他們的嘴脣分開時,若君因這一吻而微微輕顫,就算是處於失明的狀態,但他還是很懂得怎麼接吻。

“看來我真的是恢復得差不多了。”志中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一隻手愛撫着若君的臉頰。

“你是什麼意思?”若君不解地看着他的笑容,最後她的目光瞥向他的下半身,看到他毫不能掩飾的興奮,不由倒抽一口氣,臉色潮紅。

志中聽到她的聲音,不由哈哈大笑,在門外的志民和纖珣這一對未婚夫妻,聽到他的大笑聲,不禁喫驚的交換一個眼神。

沒想到範若君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女人真的如此有能耐,一個脾氣暴躁的大男人,竟然成了她手上的繞指柔。

兩個人對看了一眼,有默契的轉身離去。原本還在擔心志中的心理,現在他們看來,他們的擔心已成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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