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ssen沉默地坐在病牀旁,看着一臉蒼白的蘊如,他在心中狠狠地咒罵自己,滿心以爲找來Ada便能使蘊如瞭解他的清白,可是得到的結果,竟是自己可能會失去她。他不由得深感懊悔。舒嵐罵得對,他真是個白癡,明知道Ada好強的個性,卻讓這個危險人物跟蘊如單獨相處在一起。“這次算是你做錯事,還是我?”
Janssen一聽到聲音,抬起頭,看見蘊如含笑的眼眸,立刻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感覺怎麼樣?”他急急地問道。
蘊如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了口氣,露出一個微笑,“我很好。”她仔細地看着他滿布血絲的雙眼,忍不住抬起手摸摸他的臉頰,“倒是你似乎不太好。”他把她的手拿下來,吻了一下,隨即把臉埋在她的手掌中。蘊如喫驚地睜大眼,感到掌心的溼潤,心悸地發覺他在哭,一向強悍的他在哭。
她迅速往最壞的方向想,空着的手連忙往腹部一摸,慢慢地鬆了口氣,可是疑惑接踵而來,他爲什麼哭?
“我是不是快死了?”一等到Janssen抬起頭,蘊如立刻問道。她想了半天,除了這個理由以外,實在想不出什麼可以解釋他的流淚。
Janssen看到她正經的模樣,感到哭笑不得,他正感激上天沒有把她奪走,她卻正經八百地問他,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你很好。”他協助她坐起來,自己也坐到她的身旁,“孩子也很好,你們全都不會有事。”
“既然沒事,你爲什麼要哭?”蘊如靠向他的胸膛,不解地抬起頭看着他。“我……”Janssen無奈地搖搖頭,“我哭是因爲我很高興你還平安地待在我身邊,你懂嗎?”
“懂!”蘊如對他點點頭,“可是你既然高興又爲什麼哭?”
“因爲……”Janssen嘆了口氣,知道再怎麼解釋只會令她愈迷糊。他低頭輕觸了下她的額頭,“你最好休息一下。”
“我不累。我纔剛醒過來,精神好得不得了,而既然我沒事,可不可以回家了?”蘊如抓住他的手說道。
“Baby——”Janssen頗爲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拗不過她,只好煞有其事地“恐嚇”她,“剛剛醫生跟我談過,你的身體狀況不佳,肚子裏的胎兒很虛弱,纔會輕輕一撞就送醫院,這一陣子你都得乖乖地喫睡,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所以……”“所以我就乖乖地休息。”蘊如也不笨,立刻會意地說道。
雖然截至目前爲止,她可以稱得上是個不負責任的媽媽,不過這可不代表她不關心孩子的健康。
“聰明。”Janssen誇讚道,其實心裏正暗暗地竊笑,沒想到幾句話就讓蘊如乖乖聽話。他立刻協助她躺了下來。“我先回去幫你準備一些換洗的衣物,你躺着好好休息,知不知道?”
蘊如點點頭。
“其實我知道你在騙我。”Janssen一站起身,她瞭解的聲音隨之響起,“我知道你想回去找Ada算帳,但我不希望你這麼做,Ada她很可憐。”
“可憐?”Janssen難以置信地重複。他真的很佩服她的天真,永遠只看到光明面,只會去原諒別人。“她把你害得住進醫院,你還在替她求情?!”
“我不是替她求情。”她握着他的手,“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還是要告訴你,如果不是我擋着不讓她離開,她就不會推我,我也不可能會跌倒,更笨到住進醫院,害你擔心。如果罵她或毀了她的模特兒事業會讓你好過一點,你就去做,但是若做了會讓你後悔,我希望你把這件事忘了,對她仁慈一點,我想……她可能真的很在乎你。”就在這一瞬間,Janssen深信自己愛對人了。他一直以爲她什麼都不懂,現在卻發現她其實都瞭解,只不過選擇了一套她認爲最簡單的方式付諸行動,而在他眼中就像個小孩子般的不成熟,或許若學習蘊如將事情簡單化,自己的煩惱也會少一些吧。他摸摸她的頭,輕聲說道:“我知道,我不會太過分的。”
蘊如聞言,展現了一個安心的笑容。
Janssen低頭給了她深情的一吻。“我愛你。”
蘊如對他扮了個鬼臉,也回他一吻,“我也愛你。”
☆ ☆ ☆蘊如彷彿纔剛闔上眼,就聽到周圍傳出一陣吵鬧聲。她緩緩地睜開雙眼,看到雙胞胎正站在牀尾爭吵。
“你安靜一點,姊夫說不能吵醒姊姊。”若羽訓誡着若瑤。
“你少丟臉了。”若瑤推了她一下,“你的聲音比我還大,別五十步笑百步,我待會兒要跟姊夫講。”
若羽生氣地推回來,“去講啊,我就不信姊夫會……”
“你們吵夠了沒有?”蘊如撐起身子坐了起來,好笑地問道。
從頭至尾聽她們吵架的內容就是“不能吵到她”,可是她們的行爲卻跟她們的話背道而馳。
“姊——”雙胞胎一看到她起來,立刻像獻寶似地拿出一碗有着濃郁中藥味道的東西給她。
蘊如低頭看了一眼,遲疑地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雙胞胎行動一致地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蘊如一看到她們搖頭,馬上把東西擺在一旁,對於這種不知名的食物,她一向保持敬謝不敏的態度。
“姊夫說你一定要喫。”若羽又把那碗東西拿回來給她,“因爲這是媽媽的祕方,說是要給你補身體的。”
“媽媽的祕方?”蘊如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說媽又上臺北來了?”
若羽又搖頭,“媽媽沒來,她還在臺中。”
“那這東西又是從哪裏來的?”
“你好笨喔!”若瑤受不了她大姊的遲鈍,“我們是不可能會弄這種東西給你喫的,當然是姊夫弄的嘛。”
“Janssen?”蘊如覺得好笑,“你說這中藥是他熬的?”
“對啊!”若瑤理所當然地回答。
蘊如難以置信地直搖頭,她那個外國情人竟然下廚幫她弄補藥?!平常連三餐都要請管家解決的人,現在竟然……哦,真是犧牲太大了,她不由得愈想愈覺得好笑。“你真的很沒有同情心耶!”若羽不敢苟同地說:“姊夫在廚房忙了半天,你卻在這裏恥笑他。”
蘊如不在意地聳聳肩,剋制住自己的笑意,才問道:“你們口口聲聲喊姊夫,可不可以請問一下他人呢?”
“他送那個壞女人去機場。”若瑤不平地說。
“壞女人?”蘊如頓了頓,“你說Ada?”
“姊夫是這樣叫她的。”若瑤回道。
“送她去機場?”蘊如若有所思,“Ada回美國去了嗎?”
這次換若羽回答,“她本來要來看你,但是姊夫不準。”
“不準?”蘊如不懂人家要來看她,Janssen爲什麼不準?
“對啊!不準。”若瑤再次肯定地說道,她指指蘊如手中的碗,“姊,你不要一直說話,趕快喝掉它。”
蘊如又低頭看了一眼碗裏面烏漆抹黑的東西,然後抬起頭看着雙胞胎,露出祈求的眼神。
“拜託,幫我喝了它。”
雙胞胎頭搖得跟博浪鼓似的。
“姊夫說我們誰都不能幫你喝,不然他就不給我們——”
“閉嘴,商若羽。”若瑤火大地打斷若羽的話,“如果你想被打死,你就繼續講吧,長舌婦。”
“我纔不是長舌婦,我……”若羽一看到蘊如瞭解的表情,立刻閉上嘴巴,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他又給了你們什麼好處?是不是又賄賂你們了?”蘊如一語道破。
“不要說賄賂啦。”若羽反駁。
“就是嘛!”若瑤也接口,“他是給我們零用錢,不是賄賂我們。”
蘊如對她們嘲弄地一笑,這還不叫賄賂?
她無奈地嘆口氣,腦中隨即靈光一閃,“你們若是幫我喝,我也給你們錢,怎麼樣?”
“姊,”若瑤皺起眉頭看着她,“你真的很那個耶!不管你給我們多少錢,我們也不會喝。”
“就是說嘛!姊夫對你那麼盡心盡力,你還這樣傷他的心,真是太要不得了。”若羽跟着附和。
她竟然淪落到被自己的妹妹數落?!蘊如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是心中確實也有些內疚。唉!沒辦法,這是Janssen的苦心,她怎能狠心辜負?於是她捏着鼻子一鼓作氣喝下那碗藥。
“乖孩子。”若瑤拍拍蘊如的頭,又倒了一碗給她。
“夠了。”蘊如拒絕接過來,滿嘴都是藥味,她相信這是她所能忍受的極限。“不行!”Janssen的聲音自門口響起。
病房內的三個人全部轉頭看着他。
“姊夫。”雙胞胎異口同聲地喚道。
“謝謝你們幫我看着Baby,現在可以出去玩了,你們的二姊在醫院門口等你們,快去吧!”
雙胞胎一得到指令,立刻興沖沖地跑出去,留給兩個人獨處的空間。
“你一直都拿錢賄賂我妹妹?”Janssen才走到她身邊,蘊如就開始訓話。“你這種市儈的態度會教壞我妹妹的。”
Janssen笑了笑,並不認爲這麼做會影響到雙胞胎,反而逮到機會和她談條件。“要我不拿錢賄賂她們可以,除非你答應我,以後都乖乖聽我的話,不要讓我擔心。怎麼?你答不答應?”
“你在威脅我。”蘊如不平地說道。
“是又怎麼樣?”Janssen坐在她身旁反問。
蘊如喫驚地看着他,原本還以爲他會求她求個老半天,就像以往一樣,誰知道竟然是這種結果?
Janssen好笑地低頭看着一臉疑惑的她。商祺軒說得對,不能凡事都順着蘊如的意思,偶爾也要出其不意,她纔會乖乖聽話。
“小人。”蘊如咕噥。
Janssen聞言大笑,給了她一個吻,拿起擱在身旁的碗湊到她面前。
“快把它喝完。”
蘊如一臉委屈地看着他,根本不想動手去接。
“你一喝完,我馬上就帶你回家。”
他話才說完,蘊如立刻迫不及待地把碗給接過來,鼻子一捏,大口地把藥湯喝完。Janssen看到她把藥喝光了,才滿意地點點頭。
“我們回家吧!”蘊如把碗丟回給他,立刻爬下牀。
“Baby。”Janssen伸手把她給拉回來。
“你幹什麼?”蘊如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是要回家了嗎?”
“是要回家了。”Janssen把她抱回牀上,要她坐好。“不過在回家之前,你總要讓我把東西收拾好吧!”
“喔!”蘊如點點頭,表示瞭解,然後又問:“要不要我幫忙?”
“不要。”Janssen緊張地把她給壓回原位,她這次摔倒差點把他嚇死,所以她能不動就不要動。看到她眼底的疑問,Janssen嘆了口氣,“反正只有一點東西要收拾,我來就行了。”
蘊如點點頭,接受他的解釋。
Janssen看她一臉天真的模樣,不由得露出笑容,親密地揉揉她的頭髮,才轉身替她收拾東西。
☆ ☆ ☆“如果世界上有一個男人很愛你、很疼你,而且很想跟你廝守一輩子,是個十足十的好男人,你會不會嫁給他?”
“會。”蘊如想也不想地回答。
她的眼光從坐在身邊的雙胞胎身上,移到在她面前走來走去的舒嵐。從上星期她由醫院回來之後,就常聽到舒嵐對她發表長篇大論,說是想塞些理智進入她“愚笨”的腦袋,只不過她聽了半天還是不太懂。
“既然會,你還不嫁給Janssen?”舒嵐一聽她的回答,立刻剋制不住地對她吼道。她實在很火大,蘊如都已經挺了個大肚子,卻還沒有結婚的打算,她這輩子還真沒見過這樣的女人。
“我沒有說不嫁,只是認爲時機未到。”蘊如不太熱中地說。
“時機未到?”舒嵐對她的話嗤之以鼻,“難不成你要等孩子出生,才叫時機已到?”
“你怎麼知道?”蘊如開心地喊。“我就是想等孩子出生再結婚。”
舒嵐聽了下巴差點掉到地上,沒想到自己只是隨便亂講,卻無巧不巧的猜中了。“爲什麼?”若瑤替舒嵐問了她心中最想問的問題。“你爲什麼要等孩子出生後才結婚?”
“因爲……”蘊如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正經八百地說道:“我挺着大肚子結婚,照相起來不好看,所以還是等肚子沒了才結婚,拍結婚照纔會比較好看。”舒嵐難以置信地瞠大眼,卻看到蘊如一臉認真,似乎不是在開玩笑。“天啊!你說的是真的。”
她的三個妹妹一致站起身遠離她,就算想破了腦袋,她們也不可能知道原來她不結婚的原因竟然是爲了這個?!只爲了挺着肚子拍照不漂亮,她害得Janssen和她們傷了老半天的腦筋……
“我的天啊!”若瑤看着蘊如,真是難以相信。
“請你告訴我,她不是我姊姊。”若羽真的快暈倒了。
“Janssen,你回來得正好。”舒嵐看到Janssen進門,立刻像見到救星似地走向他,指指坐在沙發上的蘊如,“我把你的笨女人還給你,順便給你一個良心的建議,如果你腦袋夠清楚,最好放棄這個笨女人,以免以後的日子難過。”
“商舒嵐!”蘊如的聲音不平地響起。
舒嵐不理會她,逕自召喚雙胞胎,“小羽、小瑤,我帶你們去喫Pizza。”“我也要去。”蘊如也想跟。
最近不知道是解開了心中的結,還是孕吐的症狀消失了,她的食量突然比以往增加許多,現在只要是她以前喜歡喫的東西都能勾起她的食慾,所以她興沖沖地想要跟着走。Janssen一隻手就拉住她,神色自若地對舒嵐和雙胞胎說道:“你們快點去吧!”他空着的一隻手拿出皮夾丟給她們,“裏頭的錢給你們用。”
“謝啦!姊夫。”三個不顧手足之情的妹妹拿了皮夾,頭也不回地把她們的姊姊丟給Janssen。
“我要去喫Pizza。”蘊如生氣地甩掉他的手,“你幹嘛不讓我去?”
“Baby——”Janssen無奈地把她帶到沙發上坐下,“我不准你去喫那些垃圾食物。”
蘊如不贊同地哼了一聲。自從跟Janssen認識之後,她發現他喫東西不講究美味,卻非常講究營養,所以零食她碰都不能碰,更不用說喫了。她愈想就愈不平。Janssen不理會她的表情,逕自問道:“剛剛你們姊妹在談些什麼?是不是跟我有關?”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蘊如轉身面對他,“你是不是給了我的家人什麼好處,爲什麼每個人都幫你?”
Janssen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臉頰,打趣地說道:“你不是自認爲很聰明嗎?怎麼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蘊如皺起眉頭,“簡單的道理?你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Janssen停頓了一下,緩緩地說道,“你家裏的人都十分明理,而且全都是幫理不幫親,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蘊如瞭解地點點頭,想了一下才意識到他話中嘲諷的意味。她生氣地推他一把,“好啊!你竟然拐個彎說我不講理。”
“你瞭解就好。”Janssen不怕死地應合。
“你……”她生氣地指着他的鼻尖。
Janssen把她的手給拿下來,親了一下,打斷她的話。“別生氣,就算我失言,行了嗎?”
蘊如嘟着嘴巴,想了一會兒,纔不太甘心地點點頭。畢竟她還是滿有良心的,Janssen對她的好,她並不是沒有感覺到,所以就饒他一次吧。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們剛纔談什麼?”Janssen看她點頭,又繼續剛纔的問題。蘊如煩惱地嘆了一口氣,“還不是在談老問題。”
“老問題?”Janssen一臉困惑。
“舒嵐一直問我爲什麼不願意嫁給你。”蘊如靠向他的胸膛回答。
“哦?那你怎麼回答?”
他實在很好奇她的答案。這陣子她一直堅持不願意結婚,他想破頭也猜不出爲什麼,而且問了她老半天,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很“簡單”的告訴他——暫時不嫁。“就是跟她說實話囉!”蘊如老實地回答。
“什麼實話?”Janssen急着追問。
“就是……”蘊如拉開兩人的距離,瞭解地說道:“你又想套我的話。”Janssen無奈地對天一翻白眼,不由得哀求道:“Baby,我拜託你,告訴我好不好?”
“你不是很有辦法嗎?”蘊如諷刺地說道,“既然很有辦法,你就應該自己找到答案。”
“Baby!”
“我以前跟你說過,不准你用警告的聲音叫我。”蘊如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對他重申。
Janssen深感無奈地側着頭看她。
蘊如蓄意不理會他,伸了一個極其優雅的懶腰,“我好累,要去睡覺了。”“不行!喫完晚餐纔可以去睡。”Janssen制止她離去。
蘊如轉過身,對他扮了個鬼臉。“我今天的晚餐要喫Pizza,如果不是,我就不喫。”說完就走進房間。
“Baby——”Janssen只好跟在她的身後進房,暗暗怨嘆自己命苦,竟然愛上一個小麻煩,連喫飯都要花費脣舌去拜託她。
☆ ☆ ☆這輩子從沒聽過如此荒謬的事!
在和舒嵐談過之後,Janssen有股衝動真想一頭撞死。一個小時後他原本有個會議要開,但他現在已無心再待在公司裏,立刻打電話訂了兩張前往美國的單程機票。他決定帶蘊如回美國結婚,反正跟她談永遠是白費脣舌,乾脆來個先斬後奏。這幾天害他絞盡了腦汁,不停地思索她不嫁給他的原因,搞了半天,竟然只是爲了大肚子拍照不好看!
噢,他真是快被蘊如整瘋了。
他匆匆地趕回家,迫切地想盡快與蘊如談一談。不!他在心中更正,應該說是命令她聽他說話。
一衝回家,他看到客廳沒有蘊如的人影,隨即跑進他們的臥室,拉開嗓門大叫:“Baby——”
纔打開門,就看到蘊如正窩在牀上睡大覺,於是又立刻閉上嘴巴,深怕吵醒她。他輕手輕腳地靠近她,極其輕柔地坐到她的身邊,看着她熟睡的臉孔,無奈地搖搖頭,和衣跟她躺在一起,輕聲地喚道:“Baby。”
蘊如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往他的身邊靠。
“Baby——”他又在她的耳邊輕喚。
“嗯。”蘊如半夢半醒地應了一聲,更往他的懷裏縮。
“我們結婚好不好?”雖然知道蘊如還迷迷糊糊的,趁這時候欺負她是有點過分,但是爲達目的,只好不擇手段。
蘊如點點頭,實在沒有什麼心思說話。剛剛帶着雙胞胎去逛街,累得差點垮掉,她現在只想睡覺。
“既然要結婚,我們就回美國結婚好不好?”
蘊如還是點點頭。
“好極了。”Janssen開心地說,“我已經訂了今天晚上七點的飛機,一回美國我們就結婚。”
蘊如這次點頭時停頓了一下,原本只是半夢半醒的她,瞌睡蟲忽然全跑光了。她睜着一雙惺忪的眼睛,轉頭看着Janssen,緩緩地問道:“對不起,你剛纔說什麼?我是不是聽錯了?今天晚上回美國結婚?”
“不是。”Janssen摟着她,更正道:“是今天晚上回美國,然後結婚。不過如果你想一到美國就結婚的話,我倒也不介意。”
“你想得美。”蘊如連忙推開他,坐起身,“我不是說過暫時不嫁給你嗎?你要我說幾次纔會明白?”
“我永遠不會明白。”Janssen也跟着坐起身,側着身子看她,“舒嵐已經告訴我你不跟我結婚的原因了。”
蘊如聞言睜大雙眼,她早該知道自己的妹妹守不住話。她心虛了一下,不過隨即恢復正常。
“知道了又怎麼樣?”蘊如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
Janssen很誇張地大嘆了一口氣,決定採取強硬的態度。
“不管你不結婚的理由是什麼,我已經不再在乎了。今天晚上七點的飛機,我就算強逼也要押着你上飛機,跟我一塊回美國。”他翻身下牀,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我現在要回公司交代一些事情,等我回來的時候要看到你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不然小心我打你。”
如果蘊如夠聰明,就應該知道他只是在虛張聲勢,不過她卻真的被他僵硬的五官嚇得一愣一愣的。
“聽到了沒有?”他提高音量問。
蘊如想了一下,很怕被打,緩緩地點點頭。
Janssen看到她點頭了,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低頭飛快地給她一個吻,柔聲地說道:“你那麼注重承諾,所以我相信這次你也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一直到他走出去,蘊如才慢半拍地想到自已被騙了。
她很快地爬下牀,原本想跟着追過去,但是因爲力道太猛差點跌倒,害自己嚇了一跳,連忙坐回牀上,安撫自己狂跳的心臟。她太清楚一旦跌倒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所以決定還是乖乖地坐着比較妥當。
正當她沉思之際,Janssen又匆匆忙忙跑了回來。
“我更正剛纔所說的話。”Janssen看到她還坐在牀上,明顯地鬆了口氣,“你不要動,我去找雙胞胎來幫你收拾。”
蘊如看到他着急的模樣,不由得露出微笑,側着頭,故作天真地說道:“做人怎麼可以三心二意?你是一個總裁,說話不能出爾反爾,既然要我收拾,我就得乖乖收拾。”說完,她作勢欲站起身。
“坐着。”Janssen把她給按回去,索性回答道:“什麼都不用收拾了,反正你在美國還留了一些東西,若是不夠再去買就成了。”
“可是我現在沒有事做啊!”蘊如還是不打算放過他。“我明明睡得好好的,卻被你吵醒,現在可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繼續睡覺。”Janssen將她按回牀上,理所當然地回道。
“我要你陪我。”蘊如拉着他的手不放。
她是故意的,因爲她知道Janssen一定要回公司一趟,把一些該交代的公事處理好,所以她存心不讓他回去。
Janssen看着她,太瞭解她那小腦袋裏在想些什麼。他不由得暗笑她的天真,電話是做什麼用的?他手底下的高級幹部又是請來做啥的?他回不回公司基本上並不是很嚴重的問題。
他也躺了下來,有趣地看到蘊如的雙眼震驚地圓睜。他親了她的額頭一下,“既然盛情難卻,我就陪陪你囉。”
蘊如實在很喫驚他會這麼做,不過她並不生氣他未照着她的想法做,反而窩進他的懷裏,準備好好的睡一覺。
哼!她就不相信,自己堅持不回美國,他真的會綁着她走。尾聲蘊如看着腳下的景物愈來愈小,發現自己已經不可能回去了,才死心地把目光從窗外調回來。
“喜不喜歡這套新娘禮服?”Janssen拿了一本時裝雜誌給她。
蘊如不太熱中地看了一眼,就算是喜歡又怎麼樣?以她目前的“體格”,根本就穿不下。
她到現在還覺得奇怪,自己怎麼會一覺醒來,就莫名其妙地跟着他來到機場,然後又莫名其妙地跟自己的父母和妹妹們告別,更是莫名其妙地跟他一起坐上飛機。想了半天,她只能想到一個答案,就是戀愛中的人都是愚笨的。像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自願被牽着鼻子走。
Janssen看她悶悶不樂,便把她的頭轉向自己,“我知道你是爲了我逼你在孩子落地前結婚而怪我,但是我們若不結婚,孩子會變成私生子,難不成你希望別人這麼喊我們的孩子?”
“別說得那麼嚴重,”蘊如不贊同地搖搖頭,“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早就不時興私生子這一套了,反正孩子有爹地、有媽咪,不就好了嗎?”
Janssen無奈地搖搖頭,吻了她一下,他早該知道無論怎麼跟她說,她都不會聽的。“我會把這件禮服訂下來。我們回美國之後先去註冊,至於結婚典禮就延到寶寶生下來之後,你覺得好不好?”Janssen體貼地說。
蘊如抬起頭,喫驚地看着他,奇怪自己怎麼會沒有想到這一招?她點點頭,主動地偎進他懷裏。
她本來就是要嫁給他,只不過因爲她的不信任,使她打了退堂鼓。現在她學會了一件事,就是彼此信任。
正因爲不信任,所以她相信了Ada的謊言,但是她卻幸運地遇見Janssen,這個永不放棄的男人。
或許她依然不夠成熟,但是她會在生活中慢慢學習。
她望了眼窗外雪白的雲朵,燦亮的陽光耀眼奪目,她相信她和Janssen的未來是光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