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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情誘女伯爵》 / 艾倫·凱 / 第10章 / 共12章

“紀林位於紀氏峽谷中。”

黛麗一生中只看過雷瀚周圍的鄉間景色,她此刻正盡情欣賞窗外美麗的風光。“那條河叫什麼名字?”

“拜爾河。”

“它通到海洋嗎?”

“每一條河都通到海洋,親愛的黛麗。”他溫柔地解釋着。

黛麗困窘地把鼻子埋到泰勒的頸子上,那隻小狗開始高興的吠叫,“我知道它們都通到海洋,我只是不知道它們在哪裏與海洋相接的。”

查德笑着撫摸她的下巴,“我們從這裏看不到拜爾河和北海相接的地方,但是如果你喜歡,明年夏天我們可以去那裏度假。我會帶你去河口,這樣就可以滿足你的好奇啦。”

“真的可以去嗎?我從來沒到過海濱。”她對每件事的熱忱深深打動了他的心靈。

他放鬆地靠回馬車的椅背,看着她注意每個地標,他喜歡這個地方就像黛麗喜歡雷瀚一樣。

“那是什麼?”黛麗指着一排建築物問,“你沒有告訴我有村莊這麼靠近紀林。”

“的確是有村莊,但是全在谷底。那一些建築物實際上小多了。”查德告訴她,看她一臉迷惑的樣子,他又補充說道,“那就是紀林。”

黛麗驚訝地張開嘴巴,再次注視窗外,“那個村莊是你的家?”

“是的。”

“雷瀚有一百年曆史了,而它看起來不像,它是棟華宅。”她說道。

“主屋建於八十多年前,有些地方還很新。”

“你的家族擁有紀林只有八十多年?”

“不。”查德解釋,“原本的建築物發生意外,往南走你可以看到原本的建築物。”

“我要去看!”黛麗興奮地大叫着。

“我的祖先是威廉國王的騎士,他在打仗時有功勞,威廉封給他頭銜和土地,根據傳說土地的大小取決於我祖先所能看到的有多遠。”

黛麗四處張望了一下,“你是說這些都是你的?”查德點點頭,“那個祖先的名字呢什麼?”

“紀諾里。”

對此她心生畏懼,黛麗困難地嚥了口口水,“我恐怕已經造成了可怕的錯誤,侯爵閣下,”黛麗茫然低語着,“我不可能成爲這全部的女主人,我沒有……訓練或背景,我也不知道如何管理僕人。”

查德拍拍她的手,“你會做得很好。”他告訴她,僕人已經在前門排好半圓形的隊伍歡迎他們了。

“啦!斯頓。”查德向管家點點頭,扶黛麗下馬車。

“歡迎回家,侯爵閣下。”

“黛麗,”他很快地放下她,“這是你的管家斯頓,他會幫你管理僕人並回答你的問題,任何你需要的東西只要吩咐他就行了。”

“斯頓。”他轉向管家,“這是你的新侯爵夫人和女主人,紀黛麗,而這個,”他把小狗交到管家手上,“是她的狗。”

數天前侯爵就已通知管家他要帶新妻子回來了,斯頓抑緊小狗對黛麗說道,“我們全部都歡迎您到您的新家來。”

黛麗立即喜歡上這裏以及那位管家,查德牽着她的手走上樓梯,靠到她耳邊說。

“我想你已經可以把那些僕人掌握在你手心裏了。”

黛麗平靜地說,“不可能,我只是站在那裏微笑,一句話也沒有說。”

“我相信微笑就夠了,現在你想不想看你的寢室。”

“當然。”紀林莊園的樓梯寬得足夠兩個穿禮服的人並肩通過,樓梯旁的壁上掛了幾幅畫像,“這些都是你的祖先嗎?”她詢問着。

“我的祖父母和他們的家庭。”他停在一間桃花心木門前,“而這就是我們的房間了。”

黛麗走進去,她的目光從牆壁看到角落,中央有張四角牀,上面裝飾着深藍色織錦,金色的絲繩垂掛在窗戶周圍,從她站的地方她看到一個小房間,中央有張小桌子,黛麗轉過頭去看查德,“很漂亮,我的房間在隔壁嗎?”

查德點頭,“穿過這些門就到了,但是你必須睡在我這裏。”

一抹微笑在她脣上升起,“我就希望你這麼說。”

“你學會了讀心術嗎?”他戲弄地鬆開了他的領帶。

“只有對你,侯爵,”黛麗調皮地回答着,“只有對你。”

XXX

過了兩個星期,她看到而且學習很多。查德一樣忙碌,但是他們仍有很多時間待在牀上。黛麗努力地學習管理紀林以及查德的家族歷史,她從這個房間逛到另一個房間,就在昨天她逛得迷路了,還好斯頓早已預料到了,黛麗只焦急了半小時就被僕人引到主要的走廊上。

她認爲紀林是全英格蘭最精巧的莊園,她愈來愈習慣這裏的生活了,但是今天黛麗決定到客廳找斯頓談一談,因爲她有些特別的計劃。

“早安,斯頓。”她向管家打招呼。

“早安,夫人。”他回答着,連忙請黛麗坐在一張名貴的法國桌子後面,那是查德上星期特別爲她購買的,“今天我們必須檢查好幾項事情,或許您想從菜單開始。”

“很好。”黛麗點頭,“事實上我想請你幫個忙。”

“您需要些什麼嗎?”他給她一個和藹可親的微笑。

“我想給我的丈夫一個驚喜,今晚準備一頓私下的晚餐,你可以安排嗎?”

“當然可以,夫人。我相信我知道您需要什麼,夫人,一頓戶外的雙人晚餐,簡單但是精緻,再來一瓶法國好酒。”

黛麗給他讚許的一眼,“沒錯!”

“噢,對了,”黛麗閱讀斯頓擬定的計劃時忽然想到,“我忘了告訴你,侯爵有幾個朋友週末要來,我相信他們會從星期五下午待到星期日下午的。”

斯頓並不顯得慌亂,“您知道是哪些客人嗎?”

黛麗想了一會兒,“韓伯爵?”斯頓點點頭,“還有馮子爵和藍伯爵……”

“安伯爵和伊夫人。”管家幫了個小忙地提醒她。

“謝謝你,我還有很多要學的哩。”

回到房間,黛麗發現愛維已經準備好洗澡水了。她選了一件淡紅色的絲質長袍和相配的便鞋,因爲天氣暖和,愛維幫她把頭髮盤上去,她戴了一對原本屬於母親的淚珠形耳環。聽到查德進他的房間,她抓緊愛維的手,“斯頓幫我在陽臺佈置晚餐,但是我不確定他有時間做好萬全的準備。”

“每件事都準備好了,他說要打開陽臺的門呼叫就有人來服務。”

她的心狂亂地跳着,她望了鏡子一眼就走到與她丈夫房間相連的門去,她覺得好象回到在雷瀚查德煮鱗魚的那天晚上,她進房間之前先敲了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是的,你太慷慨了,我將有一打新的禮服。”

“我希望那些衣服能引誘我撕開它們。”他戲弄她一會兒,然後擦乾自己的身體。

“如果這樣那你爲什麼要花錢買它們?”

查德把她拉進懷抱,“你對所選擇的感到高興嗎?”

“當然。”她溫柔地說。

“還有個東西給你。”他拿出一個樸素的天鵝絨盒子,“我不認爲羊羣是最好的結婚禮物,它們畢竟不是衣服或是其他可以配戴的東西。”

黛麗慢慢地打開盒子看到一組首飾,裏面有項鍊、耳環、手鐲、頭飾,全都是藍寶石和鑽石鑲成的,“真漂亮,不過……”

“這是爲了配合各種場合穿戴的,親愛的,”他的聲音像是春天的河流般悅耳,“但是它們代表我對你的心直到永遠。”

“查德,我……”

她的丈夫凝望着她並搖搖頭,“只要說聲謝謝就好了。”

“謝謝。”她低語着,然後微笑地說道,“我同樣有個禮物送你。”他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隨着她走到陽臺。

黛麗推開門,祈禱斯頓知道她要什麼,然而他真的做到了。

查德看到黛麗創造的奇蹟,覺得像是有東西梗住喉嚨似的,她總是令人驚奇。

幾小時後黛麗在他的臂彎裏沉睡着,手腳都緊緊地依附着他。查德想着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平靜過,他可以就只是抱着她聽她規律的呼吸聲,然後像這樣躺着數小時甚至一天,“我愛你,黛麗。”他低語着,彎身親吻她的頭頂,“我永遠不會傷害你,永遠不會,請相信我,這是我最真誠的承諾。”

他們剛在牀上用完早餐,斯頓就來敲查德的房門,“很抱歉打擾你們,但是我必須見您。”

查德快速地套上褲子,轉頭對仍然躺在牀上的黛麗說道,“我很快就回來。”

“一個從倫敦來的信差剛抵達,他看起來很緊急。”

斯頓解釋着,他何以一大清早便來破壞侯爵及侯爵夫人的甜蜜時光。

查德很快地下樓並接過信件閱讀,上面只是很簡單地寫着,“立刻來倫敦,在俱樂部會合。”儘管上面只有兩句話,但是查德卻立刻知道發信人是誰,“你是什麼時候離開倫敦的?”他問信差。

“清晨三點。”

“你爲馮子爵工作對不對?”

“是的,子爵要我立刻將信送到你手上。”

“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不,侯爵。很抱歉我無法給您更詳細的資料。”

“沒關係。”他轉頭對一個僕人說道,“帶他到廚房好好喫一頓再送他到房間休息。”

“斯頓,立刻幫我備馬,我必須去趟倫敦。”

他回到房間幾分鐘後忽然想到黛麗,他在她的房間找到她。

“我想我必須騎馬去一趟倫敦。”她看起來很驚訝,他試着輕鬆帶過問題,“只是一件生意上的問題我需要處理,我明天就回來了。”

“查德,”黛麗叫住他,帶着一絲的羞怯說道,“我昨晚夢到你說你愛我,我知道那只是個夢,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非常非常愛你。”

他的臉上灑滿溫暖的微笑低聲說道,“親愛的,我很高興聽見你這樣說,因爲昨晚你並不是在作夢。”他低下頭吻她,這是一個帶有承諾的吻,“我明天就會回來了。”

XXX

查德花了五個小時從紀林趕到倫敦,走進俱樂部。

“謝天謝地你見到我們的信了。”羅伯搖着頭說道。

“查德,我們到最裏面的房間,這裏太多人了。”威廉神祕而緊張地說着。

查德跟着衆人走進房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坐下。”羅伯說。

“我不想坐,該死的,我只想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如果是某個開玩笑,我保證我會殺了你們。”

“我們不是在開玩笑,但是它很有可能是件最棘手的麻煩。”

威廉插嘴,“只是你會很期待她。”

“誰是我會很期待的?”查德強調地質問着。

“你的妻子。”

查德看了羅伯一眼,“我說過如果這是個開玩笑我會殺了你們。”

“這不是開玩笑。”

“我妻子在五小時路程遠的家中。”

“不是那個妻子,”威廉說道,“是另外一個,親愛的黛芬。”

查德停止他的一切動作,最後他用一種冰冷的口吻說,“黛芬?她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查德,她沒死。我不知道這段時間她去了哪裏,也不知道她幹嘛回來,可是她就在這裏。”

“你所謂的這裏到底是哪裏?”

“在你佩爾梅爾街的家裏,她說她會在那裏等你。”

“在我昨天晚上要去戲院的時候,她出現在我家門口,”羅伯解釋着,查德則盛怒地在房裏來回踱步,羅伯看見他的肌肉都是繃緊的,“她似乎覺得她這樣子突然出現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然後她又想知道你在哪裏。”

“你沒有告訴她黛麗的事吧?”

“當然沒有!”羅伯用手搔搔頭。

查德看看他的朋友們,每個都穿着昨天的衣服,一副疲累的樣子,威廉看起來也沒好到哪去。他轉身走到牆邊,用拳頭打了一下壁爐,“如果她沒有死,那麼這三年以來她都在幹嘛?”

“好問題。”威廉附和地說道。

迅速看了他朋友一眼,查德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我會再回來的。”

黛芬懶洋洋地靠在查德家隔壁的皮椅上,旁邊放着紀家最好的香檳酒。她實在是等不及想看查德看到她時臉上的表情,她回想起查德那張俊臉,嗯,他真是英俊。如果她在澳洲聽到的傳聞是真的,那麼他無疑地是變得更英俊、更富有了,而且是相當、相當富有了。

他應該快到了,除非是韓羅伯有所延誤,她今天特地穿了稍微隆重了一點的衣服,她要讓查德知道他錯過和拒絕了什麼。

查德怒氣衝衝地走進屋內,聲音大得似乎整棟建築都在搖晃,管家急忙從廚房衝出來說,“先生,真高興您回來了,侯爵夫人,哦,不,前侯爵夫人……”

查德不等他說完,“她在哪?”

“在主臥室,先生。”查德的眼睛因爲氣憤而眯了起來,神情非常駭人。

“我要屋裏的每個人都出去。”查德大聲地命令着,“每個,你知道我的意思嗎?”管家聽完這句話立刻離開了。

“哦,哈,親愛的。”黛芬故意用嬌柔的聲音喊着,查德從進臥室門到把門關上都是面無表情的。

“你連問候都不問候一聲啊?”她揶揄着他,“啊,原來你還在生氣我從你身邊逃走是嗎?我真的覺得很抱歉。”

黛芬站起來又倒了一杯香檳,“但是我實在是受夠了你幼稚的把戲。”她走到查德面前,把自己整個貼到查德身上,用手撫過查德下顎的線條,“你知道嗎?他們是對的,你變得更英俊,更難親近了,我想這全都因我而起吧?”她抬起頭微笑地看着他,“喔,你好熱啊,比我們剛認識的時候還熱,但你還是在追求你那高遠、遙不可及的夢想。如果你肯用點心在我們之間,我們的婚姻會很美滿,畢竟你是個無可挑剔的愛人。”

查德把黛芬推離自己,“不要對我用你那妖媚的伎倆,我不喫這一套。”他用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音陰沉地說道,“你對我而言簡直就像是一條大毒蛇。”

黛芬做作的神態讓查德恨不得一把掐死她,“別告訴我,你實在是太愛那個小妻子而放棄了所有的愛人吧?”查德臉上蒙上一層怒氣,“哦,你對我知道這件事感到很喫驚嗎?我當然知道你有一個新妻子了,”她淫蕩地笑着,“但是你想我爲什麼會死而復活呢?”

“僞造死亡是犯法的,黛芬,還是你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也許你應該待在你本來待的地方。”

“你一點都不好奇我一直待在哪兒嗎?”

“不。”他冷酷地說着。

他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儘管黛芬再怎麼挑逗和勾引他,他還是像塊不會溶化的冰塊,在黛芬原先的預料裏,他應該已經全身冒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纔是。

“我唯一想做的是讓你立刻消失,黛芬。”

“讓我消失。查德,”她故做謹慎地說着,“別讓警察聽見了,不然他們會認爲你三年前謀殺了我。至少你從我這兒得到了你想要的了,不是嗎?那大不了你可以殺了我,然後把我扔到荒郊野外去腐敗啊。”

她對查德已經漸漸失去耐心了,他總是這麼傲慢,這麼自以爲是,以爲所有的決定權都在他手上,她討厭他,他太酷了,太高高在上了,總以爲她永遠不能影響他。她真想向他大叫、丟東西,但是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不行,她這次握着王牌了,很快查德就要祈求她的慈悲了。

“你想要什麼?”查德毫不留情地問,他知道黛芬的個性,絲毫不知自制,總是一定要得到她想要的東西,如果得不到,她就變成尖酸刻薄的賤貨了,每次都不例外。

黛芬放下香檳說道,“你知道的,我最親愛的丈夫,在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也正是你需要錢的時候,你有家,有着經營一切的理念,只是缺少了一點經費。而我呢,提供了你經濟的支持,讓你的夢想都能成真。”

對於她這番話,查德的反應只是挑戰似的提起了一邊的眉毛,彷彿連話都懶得說。“那是事實!”她大叫,所有的自制全都消失了,原本美麗的臉龐也變得猙獰不已,“沒有我的話你什麼都不是!而你想讓我在你以前那間破爛屋子裏腐敗嗎?你把我關在那裏像只監獄老鼠!”

“你一直都是不折不扣的爛貨。”查德冷冷地說道。

“你總以爲你手上握着全部的牌,就像你現在的嘴臉一樣,你也以爲你可以就這樣把我遺忘在過去了,是嗎?”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得意,“我贏了,查德,我輕而易舉地擺脫了你,當別人知道不可一世的紀侯爵竟然被他的妻子遺棄、背叛時,他們會怎麼想呢?”查德沒有回答,黛芬更是得意,她放聲大笑,“無話可說了嗎?親愛的?”

“你的那些該死的嫁妝我全都還給你家了,一毛也不少,在你死了以後,這是你父親在我們婚前就說明了的,我覺得你一點也不想嫁給我,也一直不安於室,不巧的是,現在的我一點也不在乎別人會怎麼說我、看我了,所以你現在就立刻滾出我的視線之外。”

黛芬並沒有理會查德的命令,她走到窗邊自信地說,“不是現在,查德,”她轉過身,給他一個狡猾的微笑,“我想你需要和我離婚吧,無論如何,你總不能犯重婚罪吧?而且不幸的是你的對象又是那朵年輕的小花。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也替你減少一個發生醜聞的機會,你只要給我二十萬鎊,我會溜到蘇格蘭,和你靜靜地辦好離婚手續,你就再也不必看到我了。”

“你想恐嚇勒索我?黛芬,對於你這種卑劣的行爲我可一點都不意外。”

“別以爲你這樣就能把我嚇到,”她反駁着,“你的期限是到禮拜五,如果你在禮拜五前沒有給我消息,我會在禮拜五晚上到馬博羅舞廳去參加公爵和公爵夫人舉辦的宴會,你知道公爵夫人是我的舊識了,我聽說國王好象也會去呢,”黛芬得意地看着查德,“有任何問題嗎?”

“不,我想不會有問題的,我會在這裏待到那個時候。”她不等查德有任何瓜便繼續說下去,“你只要把我的錢拿來,之後你就能隨心所欲了,我想兩天對你而言是綽綽有餘了。”

查德還是冷眼看着她,“如果你還有所謂的朋友的話,那就去待在你朋友家裏,不要弄髒了我的家。”

“然後讓大家都知道我還活着?不,我不要,這裏在法律上來說還是我家。”

查德的眉頭糾在一起,顯然正極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怒氣,“你真是個該死的女人!”

XXX

艾查理在艾氏代書事務所裏,面對着一些手邊的資料和他的僱主……查德。

“我想要和黛芬離婚,查理,我希望你幫我處理。”

“我保證我會全程處理,但是要在禮拜五以前辦好是不可能的。”

查德冷笑着,“黛芬會發現最後的王牌並沒有握在她手上,我纔不管別人對我的看法,就算她想搞得滿城風雨我也不在乎,我只想趕快把她趕出我的世界。如果她以爲我會屈服於她的恐嚇勒索,她就是大錯特錯了。”

“那麼現在的侯爵夫人呢?”查理說到了一個敏感的問題。

“這關黛麗什麼事?”查德微慍。

“如果您告訴她,她會怎麼樣?”

“我希望在這件事圓滿結束後再告訴她,這也是爲什麼我希望離婚儘速辦成,越快越好,她也省得擔心受怕。”

“目前爲止我有一個問題,”查理思索着查德的話,“您提到孟小姐說您隱瞞了她的失蹤?”

“她說人們會認爲我刻意隱藏她的失蹤,完全是爲了要擺脫她。”查德用手撐着太陽穴說道。

“您認爲可能嗎?”

“你是說檢察官可能會認爲我捏造她的死?”查德一副反感的表情,“黛芬的確有把死的說成活的本領。”

查理看了桌上文件一眼,“要達到離婚標準,我們只要證明她破壞了婚姻的誓約就行了,但是我們目前沒有證據,而且也沒辦法說她刻詐死。”

“此外,如果孟小姐說你設計了她的消失,並且把她囚禁在某處三年……我們可能就會有麻煩。”查德聽到這句話,眉毛不禁皺在一起,“那好象會顯得你隱瞞她的詐死,然後結婚,犯下重婚罪變成是你蓄意做的一切。”查理看着查德冷峻的眼神說道,“我的職責是要分析各種情況,先生,不管有多難入耳,我還是得要事先給您預警纔行。”

“那麼我們就證明她是自己逃跑的。”

“這是可行的辦法,一個逃婚的女人,法官沒有理由不裁判離婚的。”

查德笑了笑,“那我們必須找到證據。”他向查理要了杯白蘭地,邊喝邊思索着。

“黛芬那時候帶走一部車和一名車伕,他理論上應該是和黛芬一起死了,但是如果起火是假的……”

“那麼他就還活着!”查理接口,“他叫什麼名字?”

“麥克,包麥克,大約二十八歲,中等身材,金髮。”

“我的弟弟對這方面的人挺熟識。”

“他找得到包麥克嗎?”

“我們已經很久沒來往了。”

“找到包麥克是我們找到證據的希望,看看令弟能不能幫我這個忙,我會付優厚的代價,如果你要什麼,可以在惠特摩找到我。”

XXX

第二天下午就在查德穿好衣服之後,查理帶着他的弟弟出現在他門口。

“這是舍弟達莫,達莫這是紀查德侯爵。”

“您好,”達莫看來像中產階級。

“你發現了什麼嗎?”查德問。

“沒有,我想先從您這兒獲得一些資料。首先,你怎麼知道是那位車伕幫助她逃走?”

“那她要怎麼會錢給他呢?”

查德眨眨灰色的眼睛,“她得動用她的珠寶,而且我發現她這次並沒有戴着她的結婚鑽戒。”

“也許她只是爲了表示這次婚姻不存在而已。”

“不,這不像她會做的事,那是她最值錢的東西,還有,保險箱裏的項鍊和耳環在她發生意外之後也不見了,儘管如此,我還是不認爲她能夠捨棄那些珠寶。”

“我會去找出來這些事情的關連的。”達莫說完之後便和查理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查理答應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查德。

他走出房間,想玩玩牌舒解情緒,看見威廉和羅伯都在。

“有什麼消息嗎?”威廉問道。

“沒有。”

“黛麗很希望和你們再見面,最起碼是在正式一點的場合,所以我想就是這週末了。”查德替大家作下決定地說道。

“那一桌牌局賭得真兇,”歐雪頓子爵經過時說道,“我剛剛都輸光了。”

“你輸光了?”羅伯驚訝地問道,“怎麼會呢?你通常不是都贏的嗎?”

“至少我比盧安森好多了,他真的輸掉太多太多了。”

“他還有錢賭嗎?上次他還用車子作抵押呢!”

雪頓說,“聽說賽恩借他三千鎊,但是賽恩還是一直贏,我猜天亮之前他就能把錢全拿回來了。”

“他用什麼作抵押呢?”威廉詫異地問道。

“跟往常一樣,他未婚妻的產業……”

查德倏地變了臉,起身就走了出去。

“查德……”

“閉嘴,”他走到賽恩的賭桌邊怒氣衝衝地說道,“給我看一下他剛籤的抵押權狀。”賽恩遞給他之後,他把它像廢紙一樣撕個粉碎,然後一把抓起安森的衣領,賞了他一拳,“像你這種敗類根本不應該活在世上,你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沒有,這張紙完全沒有意義,你根本就沒有未婚妻!”他抓起安森推向賽恩,“告訴他,告訴他們你欺騙了他們!”

“你確定嗎?”賽恩懷疑地問道。

“當然了,因爲雷瀚就是我老婆名下的產業!”查德忿怒地說,把安森像爛蘋果一樣丟在地上走了。

這時候查德再也沒興趣玩牌,他告別兩個朋友,決定好好休息,然後收拾東西回紀林。

隔天下午達莫又來找查德,“有任何進展嗎?”查德立刻問道。

“我聽到消息說你的車伕有些珠寶想賣呢,”達莫說道,“但是很不幸的,他發現那三件珠寶都是假的。現在呢,他倒是有點生氣了。”

“果然像是黛芬會做的事,看來我們贏了。”

“是呀,我想如果我是那車伕,我會想……”

“報復。”查德接口。

“沒錯,好吧,我們應該可以在兩三天內找到他。”

“太好了,”查德說道,“我現在要回紀林,查理知道怎麼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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