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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情誘女伯爵》 / 艾倫·凱 / 第8章 / 共12章

暴風雨漸漸地緩和,黛麗站在她房間的窗戶前,窗外只剩下暴風雨發出的藍色光芒和遠處層層的雷雨雲了。她緊抱着夜裏穿的細麻布睡衣,在黑暗中凝視在她牀上睡覺的查德,熾熱的慾望所帶來的痛楚令人無法忍受,可是她剛纔到底做了什麼?

離開他的身邊看外頭逐漸褪去的暴風雨似乎還比較舒服,她原本就知道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麼,相信一切都會在掌握之中。她相信過了今晚,她不會被承諾所迷惑,也不會受到傷害,但是她錯了,她竟然覺得自己像一朵在陽光下綻放的玫瑰花苞,她想感覺他手指的撫觸,想感覺他覆在她身上,但是她永遠都沒有想到的是,他的承諾竟然可以到達她的靈魂深處。

黛麗閉上眼睛,吸入一口夜晚溼涼的空氣,等待新的一天來臨。這應該是件慶幸的事吧!畢竟他沒有虛僞得像安森那樣說謊,那個時候他們倆的熱情急速升高,而他告訴她她很漂亮,愛撫她有如她是塊無價的珍寶,即使在整個過程中,他曾經帶給她痛楚,但是他卻擁着她陪她一起承受,所以對她而言,他就像是萬能的精靈可以填滿她的渴望。而黛麗自己很清楚,她想要的比一個晚上還要多,比幾天氣氛融洽的晚餐和鄉間漫長平靜的騎馬還要多,爲此,她不禁開始擔憂自己體內熱情的需求。

今晚她已經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了,原因之一是因爲她是個破產的女人,不適合找個丈夫,當時她決定回到雷瀚並像個男人一樣地管理它。她原可以保護自己免於受到傷害,現在卻因爲查德的出現而變得更糟。她相信如果自己不期待他做得更多,她會安全而不痛苦的,但是她不希望他離開,她渴望這種靠近他的感覺和今晚他帶給她的全部。

那麼到底錯在哪裏?他要求她信任他,命令她履行這樣她發誓不再相信的事,當他壓在她身上,眼睛和語氣都這麼命令她。看着他清亮深沉的眼睛,她如果說做不到他是不會接受的,如果她不信任他,他們不會結合。相反的,他提供他自己來讓黛麗接受考驗,他的眼睛像一道開放的走廊,讓她得以尋找她所需要的,甜言蜜語只會使她打退堂鼓,但是查德所給她的,始終是他的誠實。

同樣的,她給了他信賴,樂意給他她的信賴和她寶貴的身體,而且不感到害怕,因此他們共同遨遊天堂。不過她發現自己再一次感到驚訝,驚訝於她體內的需求和這陣衝擊所帶來的痛楚。

“你在想什麼?”查德溫暖的手臂圈住她輕輕地搖晃,黛麗轉過頭將臉頰埋在他寬闊的胸膛上然後閉上眼睛,耽溺在他美好的感覺裏。

“痛楚。”她誠實地回答。

“我很抱歉弄痛你了,黛麗,但是隻有第一次會痛而已,下一次就不會了。”

像是啜泣般的聲音從她的脣中逸出,她不想聽到他因爲這而向她賠罪,她無法想象其他事能帶給她如此美好的感覺,“這不是我所想的痛苦,我想真正的痛苦還沒到呢?”

查德保護性的圈起手臂,胸膛忽然感到一陣疼痛,他沉默的咒罵自己爲什麼帶給她痛苦!儘管她願意相信他,給他自己的身體和熱情,她仍然感到害怕,害怕信賴會造成什麼影響,會傷害她嗎?查德彎下身親吻她的耳垂,沙啞地低語着,“我不會那樣傷害你的,黛麗。我保……”

“不!”她在他懷裏扭動着用手指壓住他的嘴脣,“我不想聽,我只希望你擁着我。”她踮起腳尖用手臂環繞着他的頸子,臉上帶着渴望地凝視着查德。隨着一聲呻吟,查德攫住她的嘴脣,他的手滑向她高挺的胸部而她的手指則拉住他的頭髮,把他拉向她,像是漩渦裏無助的漂流者好不容易發現了了塊浮木。她不再是受到驚嚇的處女,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事,現在他發現在他臂彎裏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人,一個他了解和渴望的女人。

黛麗醒來發現自己揪着牀單,露出一條腿和一條臂膀,她的手指捲曲在昨夜查德睡的枕頭上。他的衣服和其他有親密行爲記號的物品全部消失了。她抱緊枕頭將臉埋進枕頭裏,他曾經待過這裏,她可以聞到他,枕頭套上有他迷人的氣味,她深深地吸入,讓他帶給她的感覺再度襲向她。

一陣突然的敲門聲嚇得黛麗立刻躺直,將牀單拉到下巴,幾秒後瑪莉端着早餐盤走進來,黛麗一樣拉緊着鵝毛牀單。

“早安。”瑪莉輕快地哼着歌走進房間,轉過身來看向弄亂的牀,黛麗臉上飛來兩片紅暈,眨眨眼睛她匆忙地別過頭去,“我把早餐放這裏,小姐,你可以自己喫一點,我去提洗澡水。”瑪莉沒有再回頭看,只是匆匆地走出房間。

黛麗將臉埋進雙手裏面開始呻吟着,她昨天晚上並沒有想到愛維和瑪莉,她們會怎麼想呢?她們還會留在雷瀚幫她嗎?黛麗帶着消沉的感覺環視她的房間,查德已經撿起地板上她被撕裂的禮服,但是就算放在她閱讀用的椅子上,也不會讓情況改變多少。牀鋪非常雜亂,像是經過一場災害似的牀單歪了,兩個枕頭被拋到地上,黛麗坐在牀邊用手指梳開她糾結的頭髮,當瑪莉送來洗澡水時她只梳開一小部分,眼神避開瑪莉,她忙着準備洗澡水,“你需要我的幫忙嗎,小姐?”當水準備好時瑪莉問她。

黛麗搖搖頭,“我可以自己來,謝謝你,瑪莉。”

瑪莉在門邊猶豫着,“你今天想學烤麪包嗎?”

“噢,我當然想學,每個人都喜歡帶麪包和食物來這棟房子,但是從現在開始,如果你不介意教我的話,瑪莉,我決定要自己來學習。”

“喔,我當然不介意,但是我計劃要趕緊開始做麪包,今天會是個炎熱的天氣,而麪包在最熱的時候之前完成會比較好。”

“那麼我會洗快一點。”黛麗保證着。

她很快地洗了澡,將頭髮綁成辮子,穿上一件棉布衣裳和皮製的便鞋,三十分鐘後黛麗就已經出現在廚房了。

當愛維走進來時,瑪莉剛介紹完酵母的用處,愛維明確地告訴黛麗,“侯爵整個早上都和伯特在一起,看樣子他至少會待到中午。”

黛麗對愛維假設她對侯爵在哪裏會有興趣感到臉色發白,她試着轉移話題,“你剛纔在做什麼,愛維?有什麼我可以學的嗎?”

“沒有,”愛維回答着,“我剛洗完衣服。”

“洗衣服?”黛麗重複着,只要想到愛維清洗她的牀單,便使得她的臉頰一片滾燙。

“都洗好了,我想你還是學烘焙比較好,”愛維拿起掃帚開始清理廚房的地板邊說道,“我想你的晚餐應該進行得很順利。”

黛麗正在假裝努力地揉着生麪糰,“是的,謝謝你做的每件事,食物非常美味。”

“這是我們的母親教的,她說烹飪使她忘記病痛。”愛維說完這句話之後,廚房裏面便陷入了好長的一陣沉默之中,三個女人各自投入自己的工作,彷彿旁邊正有人監視着她們似的不發一言。

最後還是愛維停止她奮力的打掃,掃帚掛在她的手上好象一根柺杖,愛維清清喉嚨並挺直肩膀說道,“看着你遠離去年在倫敦的宴會回到這裏,我很清楚你不會在那裏爲自己找一個丈夫,我知道其他年輕的淑女都會那麼做,但是你從來不和她們一樣。你從那些宴會回來時完全都是兩眼無神的樣子,我知道爲什麼,因爲那些紳士使你覺得不自然。而我只想說有時候當正確的事要發生的時候,它就自然而然地會發生了。”她說完之後便將掃帚放回角落,然後拍拍身上的灰塵。

“唔,我想我去地窖拿些甜菜和蘋果上來。”愛維突然又說出這些話。

她突然離開,留下臉紅的黛麗,這是她一小時內第三次臉紅了。當黛麗和瑪莉把最後一批烘好的麪包放到窗臺上等它變涼時已經過了正午。

“我想我應該拿一籃硬臘腸和麪包到馬房給奈斯和彼得。”瑪莉說着,“或許你可以同樣地裝一些給……”瑪莉沒有說完她的話,只是快速地對走進廚房的查德曲膝行禮。

“一個農夫的篝餐聽起來很不錯。”查德回答瑪莉未完成的建議,但是眼光一直停留在黛麗身上,黛麗難爲情地盯着她的手,她可以感覺到她的臉因爲困窘而變得滾燙。當瑪莉提着裝有食物的籃子離開,查德移到她身旁,“你今天好嗎?”他低聲問道,在她的太陽穴留下一個吻。

“我很好。”

“你看起來不太舒服。”

她悲哀的說着,“她們都知道了。”

查德的額頭抵着她,“爲什麼我們不到外面喫午餐呢?我從小屋來的路上經過一片西洋慄樹,現在外面還有些微風,我相信會比在這裏用餐要涼上十倍。”查德不待黛麗提出反對,便主動地提起裝有面包和肉片的籃子,牽着黛麗的手走出門外,“一整個早上我都在想念你。”他用鼻撫觸她的頸子低聲說道。

“我也是。”

“很抱歉你醒來時我不在身邊,但是我想在愛維或瑪莉出現之前離開比較好。”

“我不認爲有什麼關係,就像我所說的,她們都知道了。”

“情況很糟糕嗎?”

“沒錯!”黛麗丟給他一道深遂的目光,“爲什麼會這樣?我知道自己的選擇,而且我向你保證除此之外,我不會說什麼抱怨的話,因爲我很高興能把自己給你。”她並起手指,肩膀因挫折和痛苦南昌垮下,“但是我沒有想到他們,”她近乎耳語地承認,“我只考慮到自己的感受,但是現在她們都知道我……”她無法說出那個名詞,然後她嘆息着,將臉頰埋進他的胸膛,“愛維甚至試着告訴我她將不會判定我的錯誤。”

“不管她們怎麼想都不會持續太久的。”查德黎明之前就起牀了,因爲他知道當那兩個女僕從她們雙親的農舍回來時,他不能被發現他在她牀上,所以當天空出現第一道曙光時,他便起牀並且收好被撕裂的禮服和她吻得他發狂時從她身上滑落的衣袋,將它們放在椅子上,然後他站在牀邊看熟睡的黛麗,她深色的睫毛就像桃紅色臉頰上的裝飾一般,她看起來完全不像他以前睡過的疲倦女人,沒有一個女人能這麼直率地獻出自己,黛麗之前的女人都是爲了交易。但是黛麗沒有任何要求,不管在之前或是之後,他都很高興在他生命中有個熱情的夜晚,而且驚訝地發現它不是因爲他一流的牀上功夫,而是因爲某些更接近心靈的東西。他告訴黛麗她可以信任他,而她也做到了,查德看到她正在努力地尋找更深一層的他,而且也發現了她能真正信任的東西,不可諱言的,這真是生命旅途中最值得珍藏的禮物。

他也相信他們之間不會只有這一次的。

“爲什麼她們不會討論很久?我不在乎倫敦的人會怎麼說。”她承認地說着,“但是我在乎伯特和愛維以及瑪莉他們怎麼想,自我父母去世,他們已經成爲我的家人,而我不知道我的選擇會如何地影響到他們。”

“我之所以說他們不會談論很久,是因爲你就要成爲我的妻子了。”查德冷靜地告訴她,“然後他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不是嗎?”

她盯着他,不相信她耳朵所聽到的,不敢大膽地相信他,“你想娶我?”她懷疑地質問着。

“黛麗,你很漂亮、聰明、精力充沛而且堅強,看看你對這裏的計劃!”他指着身邊的事物說道,“嫁給我你可以減輕很多的負擔。”

黛麗的笑容有點悲傷,她覺得自己真是愚蠢,她原來期待一場愛的宣言,期待查德承認他沒有辦法離開黛麗的身邊,現實的世界卻讓查德清楚明白地告訴黛麗,這纔是他們之間最適當的處理方法。查德昨天晚上提供她生意上的合夥選擇,而她接受了,現在也是一樣,他之所以會娶她,全然是一場生意上的交易,她可以保有雷瀚,而且可以永遠在他身邊,如果是這樣的話,又有何不可呢?“什麼時候舉行婚禮?”她用微弱的聲音問道。

查德笑着在她太陽穴上印下一吻開心地問道,“你想在倫敦結婚或是其他地方?”

“拜託!千萬不要在倫敦!除了菲力姨丈和希妲阿姨,我不想邀請任何人,除非你希望……”

“不。”查德捧起她的臉,直到黛麗被迫看着他,“我寧願我們可以悄悄地結婚。”

“這裏?”她大膽地說着,心裏想能和他一起站在花園裏是多麼棒啊!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想這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麼我可以邀請希妲阿姨和菲力姨丈嗎?”

“當然可以。”

他的眼睛變得漆黑而且熱情,查德的脣靠近她。黛麗興奮的閉上眼睛等待他溫暖的嘴脣覆上她,而她所接受的正像她所想的那樣,又是一個使她融化的吻。

“我會趕緊安排細節,我想愛維和瑪莉會願意幫忙的,你想星期四會不會太快?”

星期四?這個字讓她震驚,距今只剩三天!難道僅僅只花兩天,就可以準備好她的婚禮?然後她安靜下來,立刻整理着有什麼是她必須立刻做的?從她現有的衣服裏挑出一件洋裝、送訊給當地牧師,準備一頓晚餐和佃農和查德可能邀請的人,“星期四可以。”黛麗冷靜地告訴他,“你要請任何人嗎?”

查德停頓了一下,“不,我早就沒有家人了,而我的朋友也不需要來這裏,因爲這是我們的婚禮,黛麗。它不需要過度費心準備,只要我們開心快樂就夠了。”

XXX

準備婚禮的三天時間飛快地消逝,愛維和瑪莉陷入忙亂的行動中,鋪牀、烹飪、指派無法估計的雜務給彼得、奈斯、鮑伯、雷蒙、甚至是年輕的凱爾。結婚的消息使他們的母親看起來好多了,她每天到主屋來幫忙、食物和簡單卻有心意的賀禮從各個佃農的家裏送來。黛麗自己則是試着不去想她急迫的婚禮而專心地學習雷瀚的管理。

是菲力和希妲的到達使黛麗想起她的婚禮。“親愛的!”希妲呼叫着,緊緊地給黛麗一個溫暖的擁抱,“我真爲你感到高興,我知道你沒有時間訂做一件衣服,所以我自己替你處理了。蘇友士真是瑰寶,她撇開其他的工作爲你的禮服創造了奇蹟,看!”希妲打開她帶來的行李,從一堆衣物上面舉起了黛麗的禮服。

那是灰色絲質禮服,這是黛麗在舞會“第一次”遇見查德時所穿的那件禮服,而那個天才的女裁縫師在原本光滑的禮服上裝飾一串以波紋絲綢做成的奶油色玫瑰花苞,還有大量的珍珠。“真漂亮!”黛麗喃喃自語地說着。

“我相信你只要一穿上它就足以令人銷魂了,”站在旁邊的希妲高興的微笑,然後她嘆了口氣,“你將成爲最燦爛的新娘。”希妲再次擁抱她低聲說着,“我真的非常非常爲你高興,儘管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我以爲侯爵已經喪失再度結婚的希望,但他的確是個無庸置疑的好人。”

希妲聳聳肩,與黛麗保持一臂的距離歪着頭凝視着黛麗蒼白的臉龐,“但是你看起來不像要成爲全倫敦最英俊、最受歡迎的男人的新娘。”

“我很高興能嫁給侯爵,”她這樣告訴阿姨之後又悲傷地想着,讓剩餘的歲月與查德共度是夢想成真,但是她又害怕嫁給他只會使她更加痛苦,雖然她確定查德對她有很大的影響力,但是她懷疑他的承諾是因爲他要對她上牀的事負責而不是因爲愛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黛芬的幽靈從黛麗心中升起,無從躲避而令人害怕。

她怎麼會希望自己能取代那段持續三年悲傷的愛情?那段他不容許消失的愛,“你知道他的第一次婚禮那天的景象嗎?”她平靜地問希妲。

希妲握住黛麗的手,給她一個瞭解的笑容,帶她坐到牀上緊鄰着她坐下,“我不在場,但是我聽說過……而且也看過它的報導。”

“請告訴我。”黛麗要求着,她急着想聽,連胃都糾在一起了。

“好吧,它被全倫敦,甚至全英格蘭境內拿來談論了數個星期,當時將近有一千名客人蔘加婚禮它在侯爵倫敦的家中舉行,一個星期後到他的莊園去慶祝,有將近三百個他的親戚和朋友在那裏,他們說香檳酒和宴會一直沒停過。真是浪費、親愛的,那真的是非常浪費。”

“那他的妻子呢?”她幾乎爲了她阿姨描述的畫面嘔吐。

“孟黛芬是孟理察男爵的女兒,她非常,唔,非常……”

“非常漂亮。”黛麗接完希妲的話。

“是的,而且富有,她是一個有權力的女人,而且年輕。”希妲驚訝地甩甩頭繼續說道,“她很有控制力,每次的拜會都在她到達以後纔開始,她離開了才結束。當然,從一開始每個人就都假設他們會結婚。”

“爲什麼?”

希妲聳聳肩,“因爲他非常英俊而她很美麗,她有金色的頭髮和翡翠綠的雙眼,此外,很顯然她爲侯爵着迷,她甚至讓大家知道她想要得到他,而孟黛芬也總是得到她所想要的。”

“我知道了。”這句話是黛麗唯一想到的回答。

“親愛的,”希妲拍拍她的手錶明着,“這是完全不一樣的情況,你不可以拿來這麼比較。”

“是啊。”一個無精神的笑容浮現在她的臉上,她讓希妲把新娘禮服收進雕花衣櫃然後開始討論她的拜會捧花。最後希妲提議先去喫一頓晚餐。但是黛麗只是覺得疲倦,當她的阿姨走向她的房間去準備用餐的時候,黛麗只想逃離這棟房子,幾分鐘後她走下樓梯打開客廳的門。

新鮮的空氣聞起來好極了,但是它並沒有平復侵擾她的可怕的感覺,走下那天晚上和查德在那裏喫燉肉和麪包的燭光晚餐的梯臺,她開始奔跑,提起裙襬一直跑到一片廣闊的絲柏樹附近,遠處有泉水聲,黛麗坐在身旁的石椅上,揮動着她修長手指,向前、向後、向前、向後,尋找某個方法來停止她體內的歇斯底里。

她知道自己正在害怕、毛骨悚然的感覺逐漸吞噬她,恐慌的感覺在過去幾天內並沒有減輕而是增長,這全是因爲她要嫁給紀查德的這個可怕的事實。

黛麗深深吸一口氣,企圖使自己平靜下來,她責備自己,這時候這樣歇斯底里並沒有什麼用處,她必須試着有理性的、平靜而明辨道理的。黛麗深吸另外一口氣,她聽到水濺到石頭的聲音,凝視着伯特和奈斯剛清理過的噴泉。小時候她常來這裏玩,爲池塘裏的金魚取名字,花數小時的時間想抓住一尾當做寵物。

腳邊一陣吠叫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搖搖頭抱起了小狗,她最近剛幫它取了名字,“泰勒,你是如何找到我的?”她問道,一邊把狗舉到跟前抓住它的前腳讓它可以趴在她的腿上,黛麗遺憾地看着它,“奈斯正在爲你製作狗籠,每天你都逃出來跑到屋子裏去,我告訴你,”她警告着,“所以愛維要用她的智慧來結束你這種頑皮的行爲。”

小狗又開始吠叫而且想要跳起來舔她的臉,“不行。”

她溫柔地說,“你必須學學禮貌,不準再舔我的臉,不過你可以躺在我腳邊讓我替你搔耳朵。”把它放到裙子上之後,黛麗開始她緩慢的撫摸。

“我明天就要結婚了,”她低聲對小狗說着,雖然它看起來已經睡着了,但是她依然繼續地說下去,“這將是每個年輕女孩的夢想,但是爲什麼我卻在害怕呢?”其實她心裏早就知道答案了。因爲她不敢確定自己對查德瞭解多少,就像她一直以爲了解自己的雙親,她曾經認爲他們勝過任何人,但是最後她也不得不選擇相信他們曾經忽視和傷害她的事實,安森也一樣。現在回想起來她早就可以從他的表現看出端倪,諸如他在舞會上喝酒的方式,他喜歡女人圍繞在他身邊。到這裏又想到酒店裏的那個女孩,她懷疑他們之間有什麼友誼存在,但是當初她卻忽略了這些事,她選擇只看到他熟悉的臉便願意相信他的一切。

她不想再犯同樣的錯誤,因爲它們帶來的只有傷害,當查德說他不會傷害她的時候,黛麗真的非常想相信他,畢竟自從他們相遇之後他也曾經證明他是值得信賴的,他說過的事她已經學到全都是事實,關於她的父母、關於盧安森、關於雷瀚。可是她不想再聽到那些話了,它使她變得無用、不再愛人、不再懷念過去,她是一個夢想無法實現的人,現在她恨查德過度的誠實,因爲他告訴她所有的事實,而不是虛假的甜言蜜語。

黛麗懷疑她可以完全信賴他,他真的和那些讓她原本相信卻受到傷害的人不同嗎?她克服了失望,但是每一個都將她撕成碎片,她不能確定是否承受得了查德不值得她信賴的傷害。這也就是她害怕的地方,現在,她已經學會再度信賴別人,將她的信任放在查德的手心,企圖遠離那些痛苦,但是心中總是有種憂慮,像恐懼的小孩一樣,因爲在她的心中並不確定紀查德是否也會傷害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還有黛芬。希妲是對的,這次的婚禮和查德與黛芬的婚禮完全不一樣,顯然他深愛着黛芬,他帶她參加各個宴會,舉行了一個一年後倫敦還在談論的婚禮,而她的婚禮完全不同,他甚至沒邀請任何一個朋友。黛麗的手指把玩着小狗棕黑相間的尾巴,爲什麼她忽然渴望有一個盛大的婚禮呢?那是因爲你傲慢而且天真,黛麗不禁責罵自己,你想證明他愛你,但是你該慶幸他要娶你。

黛麗咬住下脣,她和黛芬長得也不相同,黛芬高挑而且金髮碧眼,而黛麗十分嬌小,黛芬非常適應倫敦上流社會的生活,黛麗卻無法適應,既然這樣爲什麼查德還會娶她?黛麗總結只有一個原因因爲她不像黛芬,就因爲完全不像,所以她永遠都不會取代查德心中黛芬存在的地位。

那麼她該怎麼辦呢?她無法想象她的生活沒有他,就像無法忍受和他生活在一起卻知道他不愛她,爲另一個永遠離開他的女人痛苦。但是他向她保證她可以相信他,相信他不會傷害她,所以現在完全就取決於她相信與否了,如果她不信任他,那麼嫁給他便是個錯誤的選擇,結果就只有允許他傷害她,就像她允許她的父母和安森一樣。

但是如果她選擇信任查德,黛麗就必須完全信任他,她必須相信他永遠不會傷害她,而且值得她信賴。如果她信任查德,那將是完全的信任,她不會將自己切割成好幾份的,她不會只給他這麼多而保留其他部分的,紀查德曾經要求她信任他,與她共享一張牀,想到這裏,黛麗抱起熟睡的小狗,開始慢慢地朝着馬房走去。

她會信任查德的,因爲他要求她這麼做,如果她沒有準備好信賴他,在此之前她便會拒絕查德的求婚的。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她已經向自己承認了,她非常害怕自己已經愛上他了。

查德看着他的妻子,寬闊的綠地已經擠滿了雷瀚的佃農和少數受到邀請的客人。他看到黛麗正站在幾個佃農的妻子身邊,一隻手抱着小狗而另一隻手則端着香檳酒。

看着黛麗隨意地與其他女人聊天,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從他體內升起,黛麗不只是美麗,她尊重並且愛每個居住在她領土內的人。穿着她的結婚禮服,豐厚深色的頭髮盤起,還圍着一個常春藤和象牙白的玫瑰做成的花環,她對待地位比她卑下的人總是和藹可親,就像現在,她正爲了其中一個女人的笑話而開懷大笑。她和他在倫敦見過的淑女完全不同,她的臉頰在太陽光下發紅,在這裏她的迷人物質閃耀着,不像在倫敦時壓抑的模樣了。

躲避她三天幾乎使他瘋狂,但只有這麼做別人纔不會編造謠言,每天早晨他醒過來和夜晚在他腦海裏徘徊的,都是她柔軟溫暖的身體,他總是花很長的一段時間泡在那三池冰冷的水裏來控制他對她的飢渴。儘管他想盡辦法遠離她,黛麗總是有其他計劃,早餐、午餐、晚餐,她總是帶着一盤或一籃食物和一壺冰啤酒或蘋果酒出現。即使他對她咆哮說他太忙而不喫她的食物,下一餐她還是會來,微笑而不理會他的情緒。

躲避她並不是他唯一的問題,他無法避免聽到奈斯和彼得談論她出色的騎馬技術,伯特敘述她孩提時代的故事,佃農們也都驕傲地談論女伯爵的獨立自主與公平,他懷疑有一部分是因爲他的執行,使雷瀚的居民有更寬廣的選擇。

但是不管他們的目的爲何,黛麗成功地使查德沒有一刻可以平復他的慾望。

看看無雲的天空,他想現在距離帶她上牀的時間還早,但是看到黛麗在結婚這一天的快樂模樣,他決定不縮短慶祝會的時間,因爲過去一年來她開心的日子太少了,他告訴自己絕對可以等到天黑再來發泄他的慾望。

伯特走到他身邊,穿着看起來不太舒服的外套,短褲和長襪,他注視着查德,“從您的莊園所派來的廚師貝蒂說,要讓您知道晚宴將在三十分鐘後準備好,她想先餵飽他們全部,以便他們可以開始跳舞。”

查德點點頭,“給我妻子的驚喜準備好了嗎?”

“好了,我想您會希望現在送她禮物的,因爲外面現在已經有點散亂了。”

查德溫和地笑着,“那麼我馬上拿給她,待會兒食物會成爲她的問題了!”他越過草坪靠近黛麗,用一隻手臂圍住她的腰,“夫人,”他朝她點了點頭地說着,每個女人都羨慕地看着他們,“你還沒要求你的結婚禮物呢。”

“結婚禮物?”她驚訝地看着他,她轉過頭去看草坪上的桌椅,然後轉回來看查德,眼睛裏閃耀着感激與愛慕,“我以爲這就是我的結婚禮物,相信我,侯爵,它早已經超出我的夢想。”

“這只是我們的喜宴,親愛的,我有個禮物給你,但是你必須和我一起去看它。”查德扶起她的手肘,對其他女人說聲抱歉,帶她來到客廳門口,“現在你必須先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黛麗笑了,“我會跌倒的,然後你就必須向所有的朋友解釋,爲什麼你會娶了一個歪鼻子的女人。”

“你不會跌倒的,就像我以前告訴你的,你必須相信我。”

有一刻黛麗的心幾乎跳出喉嚨,他是如此英俊,如此美好,她不顧一切地想信任他,她信任他,只是恐懼使他的話像針扎進她的胃。

放下她的恐懼,黛麗給她的丈夫一個明亮的笑容,“如果你堅持的話,那我也只好閉上眼睛了。”她閉上眼睛舉起手來,“帶我去看吧。”

查德帶她走進屋子,繞過幾個不必要的房間以混淆她,最後他停在前門,“你要了解一件事,”他警告地說着,“這並不是典型的結婚禮物,但是同樣的,在我的心目中也沒有一件事物會像你一樣獨特,親愛的。”

“你在暗示我嗎?”黛麗緊靠着他,眼睛仍然閉着。

“是某件你告訴我你想要的東西。”

黛麗開始猜測禮物是什麼,“食譜!”她高興地宣佈着,“噢,我知道了,是一把手槍,用來對付在公園裏追趕我的人!”

“不是,”查德笑着說,“雖然我相信你可能會需要它們。”

“那我就不知道了,侯爵,你快點告訴我吧。”

打開門,查德引導她下階梯,站在碎石車道上。這一刻她聽到羊叫聲,她立刻張開眼睛,“美麗諾!”她高興地大叫着,這不是隻有三、四隻而已,而是至少有兩百多隻羊散佈在草地上,每一隻羊頸子上都有個美麗的藍色蝴蝶結。黛麗投入查德的懷抱裏親了又親,“謝謝你!真是謝謝你。我相信沒有一個新娘會有這麼好的結婚禮物。”

“這就是我們的雷瀚羊毛。”查德貼着她的脣說。

“是的。”她咧嘴直笑,手臂還環繞在查德的脖子上,“頂尖的雷瀚羊毛。有一天它會成爲世界上最好的羊毛。”

黛麗發現她丈夫的眼睛變成菸灰色,她的心因爲興奮而漏跳了一拍,她已經陷入無法自拔的慾望之中。她不需要尋找他的吻,他已經猛烈地襲擊她的脣了,將她埋進甜蜜的感覺裏。

“侯爵閣下?”伯特清清喉嚨發出聲音地請示着,查德放開妻子並投給管家一個不高興的眼神,“很抱歉打擾你們,但是貝蒂已經準備好了,如果你們不就座說幾句話,她沒辦法上菜。”

“我們會回去的,”黛麗回答着,“對了,伯特,”在管家轉向屋子時她補充道,“我們可以將羊趕到牧場嗎?”

伯特點點頭,“我會看着它們的,你不用擔心,小姐。但是我現在不擔心羊,而是貝蒂有可能把我塞進靴子裏或是命令我跟十隻公綿羊角力。”

“那麼我們這就去替你解除危機好了。”她笑着說道。

但是查德直到伯特進了屋子還不肯移動,“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吻我的妻子,”他宣佈着,將她再一次擁入臂彎,“剛纔,我們進行到哪了?”

“我相信你在吻我,侯爵。”

“噢,是的,我想你是對的。”然後他繼續那個吻直到她膝蓋發軟,頭也暈眩了才停下來。“現在,”他放鬆她低聲說道,“我相信我們可以去用餐了。”

所有的賓客將近有一百人都已就座,查德和黛麗坐上首位,查德站起來舉起杯,“敬紀黛麗夫人,紀侯爵夫人和雷伯爵,以及各位幫助雷瀚成長和振興的人!”他敬酒之後,慶祝會隨即開始。那些匆忙從紀林運來的食物,在經過查德的廚師花了一天準備的晚餐,此刻便放在四周任人取用。

當查德接受數個男人祝賀時,黛麗看着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他提起之前她幾乎忘記她現在是紀黛麗、侯爵夫人和女伯爵了。她看着草地上擠滿了的人,除了希妲阿姨和菲力姨丈以外,其他人都是當地的佃農和村民,一起來慶祝她的婚禮和雷瀚的重生。黛麗心中充滿了驕傲,查德做了很多,不但請他們來參加婚禮,還強調他們可以喫到最好的晚餐,黛麗並不懷疑今晚的宴會將會是他們一生中最棒的一餐。

僕人端上大臺夾有烤鵝肉的麪包和櫻桃,還有蔬菜、獸腿、烤馬鈴薯、還有火雞、雲雀、鶴鴉、烤牛肉、魷魚、比目魚,鱗魚、燉魚等。查德命人撤掉桌子使客人得以在夏夜盡情地跳舞,看着眼前讓她無比感動的情景,她絕不會到倫敦舉行盛大的婚禮的,即使國王要參加也不行。

幾小時後當黛麗舒適地與希妲聊天,查德把手環在她肩上附在她耳邊說道,“我希望你今天過得很愉快。”

“噢,是的,”她回答,眼睛閃爍着感激和快樂,“這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你真的這麼認爲嗎?”

黛麗溫柔地微笑着,“沒有什麼事可以改變我對今天的感覺。”

“或許你寧願使自己更具有活力些?”他眼光閃爍地建議着。

黛麗已經看到他眼中的火花,瞭解他內心的慾望而致使她的身體也開始燃燒起來,“我想我願意現在就離開這個舞會,”她臉上充滿誘人的微笑,“但是你得要先給我三十分鐘。”

查德皺眉說着,“我希望自己可以等得了那麼久。”

坐在鏡子前,黛麗讓愛維除去她頭髮上的常春藤和玫瑰花苞的花環,開始梳理頭髮,沒有事可以改變她今天的感覺,不管明天怎麼樣,她的婚禮永遠是最珍貴的一刻。

她愛的每一件事都在這裏,她的家,住在這裏的人,還有查德。她幾乎等不及他來了,三天來她是多麼渴望他的碰觸,她害怕他不再渴望她了,可是現在她知道他的手很快地將會覆在她身上,她會睡在他的臂彎裏,而那個時候她也將不會再想到其他事。梳完頭髮,愛維幫她拿出非常漂亮的睡衣,那是希妲送的結婚禮物,黛麗則用在紫丁香水浸泡過的布擦拭,讓自己更清爽。一陣敲門聲差點使黛麗的心臟蹦出喉嚨,但那只是一個女僕。她端來一些肉、酒和乳酪,她解釋道,“您和侯爵可能會需要一點消夜的,夫人。”黛麗指示她放在窗邊的小桌子上,心想它將會一直襬在那裏的。

“你看起來比我以前看到的要美麗多了,”愛維聲稱着,意味深長的眼神使黛麗羞紅了雙頰,“你愛上他了,不是嗎?”

“愛上他?”黛麗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知道自己至少有點愛他,但是她又害怕自己會陷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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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他使我發怒。”黛麗不相信地搖頭強辯着。

“還有那一晚你去參加舞會後,曾經說過你遇到一個與衆不同的男人,他就是侯爵,對不對?”

“我已經忘記這件事了。”

“你不可能忘記的。”她指了指黛麗的胸部,然後留下她一個人思索,愛維輕輕地關上門離開。

黛麗看着牀,心開始撲通撲通地跳。情況會一樣嗎?他們今晚在一起會像那一個晚上一樣嗎?不同的是他們已經是夫妻了。今晚和查德與黛芬結婚的那個晚上比起來又是如何呢?黛芬是倫敦最有名望的美女,黛麗又怎麼能跟她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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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她,他的手攬住她的腰拉她貼向他,嘴脣急促地攫住她,將連日來的壓抑渲泄出來,查德的嘴離開她,他盯着她問道,“你喜歡你的結婚典禮嗎?”

“每件事我都喜歡。”她低語着,注視着他長而濃密的睫毛,黛麗想問他是否也喜歡這場婚禮,但是她忽然停住了,畢竟一百人的小宴會怎能和受到衆人注重的婚禮相比較呢?只有她會希望在花園裏舉行小小的宴會和婚禮。

“那你的禮物呢?你不介意那是羊而不是鑽石嗎?”

黛麗笑了,“爲什麼我會需要鑽石?”她挑起眉毛,“我比較高興我得到綿羊,它是個可以每年成長的禮物,每年春天會有小羊誕生,每年夏天有羊毛運銷市場,”她的丈夫在一旁微笑,但是黛麗嘟起嘴巴,“不過我沒有可以送你的禮物。”

“我已經得到禮物了。”他說道。

“也沒錯,”黛麗點點頭回答,“既然你成爲我的丈夫,雷瀚就是你的,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這就是我的結婚禮物和嫁妝了。”她微笑地說着,很高興自己並不是空手嫁給他的。

查德搖搖頭,“雷瀚是你的,黛麗,我到這裏的第一天就告訴過你了,它只會存在你的名下,你還可以用它賺錢,我不希望你放棄追尋你的夢想。”

“我當然不會了!”她堅定地說道,在黛麗告訴查德她的賺錢計劃之前查德又開始吻她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黛麗知道他們的交談已經結束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丈夫更加強烈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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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她來到喜悅的顛峯,莫名的熱浪席捲了她,無法控制的興奮淹沒她,直到她並無法承受他的需要卻不去碰他,黛麗狂亂地摸索他的肋骨,經過他的胃部直到她找到他男性的象徵並發現它堅硬而充滿慾望。

當她的手指靠近它,查德吸了一口氣告訴她,他是多麼地渴望着她,他不需要引導她,只是急切地分開她的雙腿。他們沒有等待,在他們急切的慾望之下查德滑入她體內,在她完全地包住他時倒抽了一口氣,他們開始規律地扭動,慾望的音樂在唱和,他們一起移動……拱起身子、滑入、驅動、探索……直到他們一起登上高峯。當黛麗拱起身子來迎接查德長驅直入,她接受他溫暖的生命泉源而放鬆自己,滾燙刺痛的喜悅穿過他們,他們合而爲一,共同創造屬於他們的生命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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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哪裏?”

黛麗轉過頭去發現查德張開一隻眼睛看她,臉上露出高興的神情,“已經很晚了,而且有許多事要做,庭院裏的桌子要收拾,我還必須巡視我的羊和……”

“這些都可以等。”

黛麗懷疑地看着他,“是嗎?”

“是的,因爲今天早晨有比這些更重要的事。”

“例如呢?”

“例如你的丈夫。”

他笑着解釋,把她的頭轉過來看他興奮的男性象徵。

黛麗的眼睛驚訝地得瞪大,“愛維或瑪莉隨時會端早餐進來的!”

“如果她們笨得送早餐來或是不敲門就進來,我保證她們以後不敢再這麼做。”

“但……現在是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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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後黛麗終於出現在廚房,“有什麼可以喫的嗎?”她掩不住臉上的紅暈問。

“有的,”瑪莉回答着,“我準備土司和巧克力給你,好嗎?”

黛麗低垂着頭,“還有鬆餅或餅乾嗎?”

瑪莉開始微笑了,“有,伯特昨晚做了一些,除此之外,你還需要其他的東西嗎?”

“如果有一些冷肉的話……”黛麗嘗試地說着。

另一個女人打斷她的話,“噢,小姐,趕快到會客室去,我知道你想喫什麼早餐。”她們來到會客室,裏面有個大銀盤裝滿了火腿和雞肉,三塊鬆餅和兩片土司,一碗櫻桃和一大片巧克力。

黛麗喫了所有的鬆餅和一片土司之後,便開始坐到桌子後面計算她的綿羊和這星期查德找來新工人等事,她快速而有效率的工作,但是直到完成所有工作之後,她還是坐在大桃花心木桌前,一臉嚴肅的樣子。

因爲她無法將黛芬逐出腦海,她知道她永遠不會成爲查德心中的黛芬,這使她大受傷害。黛芬做了什麼使查德這麼愛她?使得她永遠不可能和黛芬一樣。最後她決定,她所能做的就是使她的丈夫以她爲榮,而她唯一的問題是她將永遠活在另一個女人的影子之下。

如果只有她完全擁有查德加上她原本擁有的,這已經是很大的幸福了,她想象他們並肩工作使雷瀚比以前更好,想象他們身邊圍繞着小孩,還有屬於他們彼此的熱情夜晚,她嘆口氣,想象一切都是這麼美好。

能告訴查德愛維是對的一定很棒,因爲她真的愛上他了,她已經深深地愛上這個她嫁的男人,黛麗默默承認,她會做任何事好讓查德知道,他永遠都不會後悔娶她的,即使當一輩子黛芬的影子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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