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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酒店大亨武才女》 / 艾柔 / 第1章 / 共10章

人人都有個屬於自己特色的家,當然,我們家也是不能例外嘍!太陽公公的到來。提醒了那些要出門的上班族以及要上課的莘莘學子們——“爸、媽、我上班去了。”這是林家的大千金子緹是也!現年二十有二,現任某公司的會計助理,準備今年去考個會計師執照。

“老爸、老媽,我上學去了。子妍、子靖快點!你們是想害我遲到嗎?”站在門口頻頻催促着妹妹們的是林家二千金子彤,昨天剛滿二十一歲。

“阿瑪、額娘,女兒我告退了。”三千金子妍,個性有點滿清調,這跟她酷愛清朝的歷史人物有着極大的關係。

“爹地、媽咪,再見。”最小的女兒子靖拉着二姊及三姊快跑的去追不等人的公車。

“大哥,我走了。”這是林家麼兒,也是惟一的男丁,可悲的是他並沒有享受到身爲家中獨子的特權,子餘小四姊一歲,他們正好是每人都相差一歲。

林家兩老坐在客廳裏,望着子女遠去的身影,白雲不禁感嘆歲月的不饒人。

“唉!孩子都大了,再留也沒幾年嘍!”

“是呀!仔細一算,子緹也都二十二歲了,再不嫁出去,只怕會變成沒人要的老姑婆。”林清風,也就是子餘口中的“大哥”,更是林家的大家長,他補充的說道。

“女兒長大了,也就有她們自個兒的想法.哪輪得到我們來操心呢?”白雲,身爲林家的戶長夫人,是巴不得她們趕緊嫁出去,最好一次能四個全嫁出去,這樣她才能和老公再次回到以前只有彼此的甜蜜時光。

林清風是個退了休的武術教練,年輕時認識了同是武術世家的白雲,進而相識、相知、相戀,然後纔會有這個可愛又美滿的家。

既然是武術世家,所以林家子女個個都會點小小的自我防身術。

其實這樣說,是有點太過謙虛了,他們哪個不是身懷絕技,只是林父一直告誡其子女。除非必要不然絕不輕易示人,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這是習武之人所忌諱的。

雖說是有着一身的好武藝,但林家子女在外人眼中,個個是溫柔有禮、斯文有加,不過——那也只是假象的外表,因爲只要……一回到家中就……唉!您還是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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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活說薄暮時分,正是所有在外辛苦一天,不管是辛勤的上班族,或是勤學的學生們急於想回去避風港的時候,不曉得爲什麼她們就不能好好的相處呢?

“滾開!‘好狗不擋路’這句話,你是沒聽過嗎?”子靖一回家便對着橫梗在地上的子餘踢出毫不留情的一腳,而且目標對準備男人最寶貝的——命根子。

“嘿!人家說最毒婦人心,今天我可算是見識到了。”

開玩笑,命根子也!怎能讓人亂踢的,好在自己反應夠快,不然他肯定是臺灣第一個太監!子餘趕緊將雙手衛護在他一生的幸福上。

“都這麼大了,還吵,你們想讓鄰居看笑話嗎?”子妍隨後而至,對於這段每天的插曲,他們家的人已經司空見慣,只會習慣的念上個一、兩句。

“是呀!羞不羞啊!”子彤努力的想裝出有威嚴的樣子,只不過每回到了最後總是自己先笑出來,過了幾次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理會她的“威嚴”了。

“哼!誰想跟她(他)一般見識,那隻會降低我的人格。”子靖、子餘同聲說道,由於兩人年紀最小,所以也最是會吵架。

接着,大姊子緹回來了——“天哪!你們怎麼全擠在這兒!”子緹急匆匆的趕回家,怕的就是會和男友張悟的約會遲到,誰知……“還不讓開。”

身爲大姊的她生起氣來是非常可怕的,所以大家在她的口令下一致的作鳥獸散。

並不是他們害怕她的淫威哦!雖然大姊的武功最厲害,但他們只是因爲她是大姊嘛!讓讓她又何妨,先賢不是說什麼要“尊敬長輩”、“老者爲重”的一些廢話嗎?所以……這不叫作懦弱,這叫作識時務者爲俊傑。

當子緹去赴男友的約會而沒留下來參加家人的晚餐時,白雲不禁問道:“子緹的男朋友人品如何?你們有誰知道?”

“據我所知,姊的男友叫張悟,是和姊同一個公司的人。”子靖報告出她所知道的小道消息。

“嗯!而且子緹對他還是死心塌地的呢!真搞不懂他有什麼好,值得子緹爲他神魂顛倒。”子彤是打從心底厭惡張悟。

“情人眼裏總是出西施,他在姊的眼裏是完美無缺的,就算是把張悟的缺點全擺在姊的面前,她也是會視而不見。”子妍是家裏最冷靜也最浪漫的人,所以她的姊妹們常笑她是矛盾的綜合體。

“你們女生最無聊了,只會相信‘愛情是盲目’的那—套。”殊不知他這一出口已經得罪了在座的三個姊姊,子餘還在那自以爲聰明的自鳴得意着。

“哇!”子餘在桌子底下的腳狠狠的遭人暗算,而且還三次。

“你沒聽過飯可以多喫,話要少說的這句話嗎?”子彤嚴重的警告他。

“好了,你們也別光顧着子緹的事,你們呢?什麼時候要帶男朋友上門給我這個做媽的瞧瞧呀?”白雲把炮口對準眼前的三個女娃。

一聽到母親大人又開始老調重彈,衆家女娃一致埋頭努力喫飯,彷彿從沒有喫過人間美味的把菜往嘴裏猛塞。

“林子餘,別以爲你是男生我就會放過你。枉我生給你這副貌比潘安的俊俏模樣,居然沒能釣到半個馬子,真該自我檢討了。”別看白雲平常是深居簡出,現在社會上所流行的新名詞,她可是一點也不含糊。

他們實在是搞不懂爲什麼白雲要這樣逼迫着他們,別人的父母哪一個不是希望子女能夠在自己的身旁多待個一、兩年,只有他們的父母無時無刻不想把他們推離自己的身邊。

“老媽,我們都還年輕,想多自由個幾年,你又何必三天兩頭的催我們嫁出去呢?”子彤問出所有人的疑問。

“是呀!媽咪,即使要嫁人,也得長幼有序嘛!大姊都尚未出閣,我們又怎麼能搶了她的風采呢?三姊,你說是不是?”子靖壞壞的將子妍也一起拖下水。

拖大家一起下水一直是林家的宗旨,既然大家都下水了,豈能獨留她一人在岸上快活呢?面對衆家姊妹逼視的眼光,子妍只有點頭說好,然後在心裏暗自向子緹道歉:大姊,對不起了,如果我不贊同,只怕現在被鬥爭的會是我而不是你了。

“而且……額娘,抱外孫哪有抱內孫來得過癮呢?”子妍更是壞心的將子餘也一起陷害。

“對呀!老媽,好歹子餘也是咱們家惟一的男丁,我們可得好好的替他打算呀!子靖,你說是不是?”子彤用眼神告訴着子餘:這算是給你剛纔多嘴的回報,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是,而且對極了。”子靖愉悅的回答,欺負小她一歲的弟弟,是她們四姊妹平時打發無聊的消遣。

子餘心想完了,每次只要他的姊姊們聯手對付他,他也就一定會敗得永無翻身之日,這次當然也是例外不了,唉!這就是生在林家當男丁的悲哀。

“媽!您不覺得我還太小了嗎?身體方面也尚未發育完全,再者,如同她們剛纔所說的,長幼有序,我的四個姊姊尚是雲英未嫁,我這個做小弟的又怎麼能插隊呢?”子餘仍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而且,她們又不一定嫁得出去,我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依她們兇悍的個性,這輩子說不定還嫁不出去也不一定呢。”子餘不怕死的滔滔說着。“閉嘴。”子彤氣得不顧形象的拿筷子射他。

“你在挑撥離間是嗎?你這個多餘的。”子靖總愛拿他的綽號叫他。

“好利的一張嘴嗯!”子妍冷冷的說道。

他真的是完了,連好脾氣的子妍都發火了,他肯定是屍骨無存、死無葬身之地了!子餘暗暗叫苦道。

“唉!老公,我真搞不懂爲什麼我們的女兒個個是長得國色天香、沉魚落雁、傾國傾城,爲什麼就是沒人追呢?”白雲無奈的問着丈夫,“你說,她們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可怕隱疾呀?”林清風欣賞的看着白雲那不輸給演員的演技,心想這白雲被他給娶回林家放着可還真是可惜,不然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那是因爲她們太‘恰’了,稍微有知覺的男人對她們一定避如蛇蠍,逃都惟恐不及,誰還會自投羅網?”不怕死正是子餘的寫照,他也不曉得自己爲何會說出這些話;不過當他看見姊姊們想殺人的臉色,他纔有機會體會到古人所說的“爲時已晚”這句話的含意。

“親愛的父親、母親大人,請容我們先行告退。”子彤率先站起身子。

“子餘他可能會想在飯後來點運動。”子靖補充的說。

“我倒想讓他領教看看,我們姊妹三人的兇悍是如何的出名。”子妍說道。

就這樣的,子彤拎起子餘的衣領,而子靖在左、子妍在右的欲將他架進了練功房——“救命呀!”全家就數他的武功最弱了,這一進去,少說也要躺上個十天半個月的,不討救兵怎麼行呢?於是乎,子餘扯開嗓子大聲的叫救命,“大哥,救命呀!”

最後子餘將求救的信號放在林清風身上,希望同身爲男人的他,能伸出援手救自己一命。

他一說完,頭便馬上遭到一拳,“‘大哥’都在綠島了,還叫。”想當然耳,出手的人一定是最常和他打拌嘴的子靖嘍!

“慢着。”哇!緊張、緊張,刺激、刺激,林家的“大人”終於說話了,衆家女娃一同回頭迎視林清風的目光,且看他有何高見。

“老爸,您有什麼意見嗎?”子彤雖是有理的詢問,但語氣中的不容旁人插手,卻是十分的明顯。

“阿瑪,您有事就快說吧!”子妍的口氣最是冷靜。

嚴肅立刻從林清風臉上快速褪去,接而換上的是另一張笑臉。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說,千萬別打得太重,他還得去學校見人呢,你們說是不是?”由此可知,林清風是個標準的牆頭草,雖然他是很想救兒子出水深火熱之中,但在這女權至上的家裏,他可不敢造次,他又不是沒嘗過女兒們的報復。現在想起來可還是心有餘悸呀!有了一次寶貴的經驗,他可不想再有第二次,所以,兒子呀!你就自己多保重了。

“好的,如果這是您所希望的。”子彤答應父親下手會輕點,不過……在她的觀念裏,何爲輕?何爲重?只要她自己曉得了。

“那……我們走了。”子靖向父親大人告退。

“兒子,堅強——點,暴風過去總又會再見到黎明,撐過去就表示你長大了,加油!雖然爸爸在肉體上不能幫你,但在精神上,爸爸永遠支持你。”最後林清風還三八的做出含淚揮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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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園裏,有兩個女孩拉拉扯扯,其中一個女孩拉着另一個女孩不放手。“子彤,拜託你幫幫忙嘛!只要一天,一天就好……”

冉玲拉着好友子彤的衣角不放。

“放手啦!衣服都快被你拉壞了。”子彤現在只關心自己的針織背心,這件衣服是她花了將近六千元纔買到的,完全純手工,市面上是買不到的,所以子彤對它是極爲寶貝。

“你答應了,我再放。”冉玲死纏爛打的道。

“不行。你知道你是要我去做什麼嗎?是下海去當陪酒女郎也!我本人是不打緊啦!只是萬一被我爸媽知道,我就可以提早回老家了。”子彤不讓步的說。

光站在情理上來說,冉玲是她最好的朋友,子彤沒有理由不幫她,而另一方面,子彤更是欽佩她的毅力。冉玲獨自挑起養家重任,幸好家中只有老母——個;不幸的是母親長久積勞成疾,身體不堪負荷終於累倒,冉玲一方面要養家又要讀書,更糟的是,她母親看病所需的龐大醫藥費。

面對生活上各種的壓力,而事事又需要錢的份上,所以……冉玲下海了。

冉玲不再拉着子彤不放,反而幽幽的說,“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認爲有我這種朋友會使你丟臉?”

“當然不是,你怎麼會這麼想呢?”子彤抽出面紙遞給含淚的冉玲,要她擦乾欲奪眶而出的淚水。

“說實在的,我很佩服你有這種堅忍不拔的精神,倘若今天換成是我,我可能就沒有你這份上進心,因而被生活上的種種給打倒,所以我不可能會看不起你,反而是,我衷心的以你爲榮。”子彤的這番話句句肺腑、句句感人,但她還是不可能幫她代班。

“謝謝你,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冉玲破涕爲笑。

“但是……我還是不能幫你。”子彤仍是狠下心腸的告訴她。

“子彤,你知道我是從不求人的,即使是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都不曾,但現在,我求求你好嗎?”

“原本我是打算請假的,而店裏的桂姊也答應讓我請假,只是沒想到臨時有大客戶要來,人手—定會不夠,所以纔想請你幫這個忙,如果今天不是我媽的生日,我一定自己去,絕不會讓你爲難的。”冉玲無奈的訴說着。

“既然她答應讓你請,你又何必擔心其他的事呢?”子彤不瞭解爲什麼,既然冉玲口中的桂姊都願意讓她清假了,她還……

“這是一份債,一份人情債。老闆有恩於我,而我只是回報他一些些,根本連十分之一都還沒達到,我又怎能推拒呢?”冉玲說到她的老闆時,眼裏閃的全是感激和一份崇拜之情。

“你母親都還不知道你在……呃,酒店上班吧!”子彤努力尋找不會傷到冉玲的措詞。

“嗯!我怕她會承受不了這種打擊。”冉玲清楚的明白,如果向母親坦白,無疑是雪上加霜,只會讓母親更加認爲是她拖累了自己的。冉玲不原讓母親有這種想法,所以最保險的方法就是不告訴她,以免她擔不必要的心。

半晌——“好……好吧!就此半天。”子彤最後終於答應。

“謝謝,真的謝謝你。”

冉玲感激的抱着子彤不放,淚水沾溼子彤的衣襟。

想必這件事對冉玲而言一定非常重要,不然,她不會如此激動,子彤暗忖。

“當我是朋友,就別再說一個謝字。”子彤正色道。

“嗯!”冉玲露出一個令人深感溫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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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今晚是冉玲的母親過生日,我大概會晚點回來,你們就別等我了。”

白雲只顧盯着電視熒幕上的電動遊戲,所以沒注意到子彤臉上慌張的神色。

“好,不過自己要多小心點。”

“是,謝謝你,老媽。”

子彤彎下身子在白雲頰上輕啄一吻,接下來,她便動身去準備今晚所需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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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彤和冉玲約在麥當勞的門口相見。

“走吧!”拉起子彤的手,冉玲便往前奔去。

奔跑了十幾分鍾之後,冉玲終於停在一家名喚“碧皇大酒店”門前。

“好了,現在我們要進去,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她出聲詢問子彤。

“沒有,只是有點興奮又有點害怕……”

子彤深吸一口氣之後,才讓冉玲牽着她進去。

“碧皇”從裏到外全是用金色做底,而銀、黃、綠全是點綴色。

大門前的左右兩旁站着兩尊希臘神祗,像是門神似的守護着它;從門口一直到大廳,腳下踩的是迎接貴賓的紅地毯,走廊更是美輪美奐,彷彿最有價值的名畫全都掛在這。

大約五小步就有一盆綠色小植物,牆上則掛着許多富麗而不俗氣的畫,使得原本墮落的天堂,展現出藝術的一面。

大廳上的水晶吊燈更是—大傑作。由許多小燈聚集而成的吊燈,會隨着燈光的強弱而呈現不同的風味以及不同的情調,往往使人忘了一天的疲累,盡情的在這天堂裏尋求另一天的活力。

這時冉玲已帶她來到一名大約三十出頭的婦人跟前。

子彤打量着她,而對方也不客氣地回報——打量着子彤,而且是從頭到腳,似乎連頭髮也沒放過。“這位是餘桂梅,我們都稱她爲桂姊。”冉玲介紹彼此。

“桂姊您好,我是來代替冉玲的林子彤,您叫我子彤即可。”子彤報以微笑。過了一會,餘桂梅才伸手和子彤握了下。

“希望你今天工作得快愉。”餘桂梅也回報以微笑。

“小玲,你先帶子彤熟悉一些環境,告訴她客人如何要酒、要小妹啦……等等的雜事。”說完,就先行離去。

待餘桂梅走後,子彤疑惑的看着冉玲,“我的工作不是陪酒嗎?爲何桂姊……”

“你以爲我真狠得下心讓你去陪那些色狼嗎?”冉玲似笑非笑的看着子彤。

“你爲什麼不早些告訴我?害我擔了一天的心。”子彤鬆了口氣。

“對不起嘛!我也是到剛剛纔確定的呀!”冉玲滿胎歉意,然後又輕鬆的說:“這樣一來,你就不需要太擔心啦。”

然後,冉玲帶着子彤認識她今天的工作環境,以免出不必要的錯誤。

“前廳是一些比較平常的客人叫小姐要酒喝的休息座,而‘平常的客人’指的是一般的上班族;如果是比較有身分地位的客人,大多都是在尊爵樓——也就是二樓,自己另開一間較大的小型酒廊;而三樓則是……則是……”

一說到三樓,冉玲便變得支支吾吾,不像先前那般驕傲的介紹着它。

“咦!你怎麼不說了?”

“三樓……它是用來……用來睡覺的。”冉玲臉紅不已的說着,這事教她該如何解釋纔好呢?

“睡覺?怎麼,你們也有讓客人投宿的服務嗎?”子彤依然不曉得“睡覺”這一詞有很多解釋,而在這所指的則是——

“不是那個單純的投宿,是……是由酒店提供小姐陪客人睡。”話一說完,冉玲便東看西看,就是不看子彤。因爲她怕看見子彤跟她一樣的不好意思。“你是說……”子彤驚慌的睜大雙眼。

“沒錯,就是你所想的那樣。”

子彤努力消化她剛纔所得知的這一切,無由來得,子彤開始討厭起這家酒店的老闆了。“你們老闆怎麼可以這樣,這是逼良爲娼的行爲,他怎麼可以提供小姐讓那些男人逞他們的獸慾……”

“停。”冉玲打斷子彤的憤怒話語,“你在說什麼?”

後來冉玲才瞭解到是她誤導了子彤,趕緊解釋道:“你誤會了。”

“這有什麼好誤會的,事實就是事實。”子彤現在可聽不進去任何一句話,她只擔心冉玲是否也身受其害,“他有沒有逼你做過?如果有,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子彤已經準備跟冉玲口中的“勳哥”來一場生死之戰,她不容許有人欺負她最好的朋友。冉玲緊緊抓住欲去理論的子彤,“他沒有逼我們,這一切全是我們自願的。”

子彤因爲她所說的話而停下腳步,“什麼?!”

“我說這全是我們自願的。”

冉玲待子彤靜下心來,才娓娓道出原委。

“我們只要有意思願意跟客人上牀,老闆絕不反對,甚至自動提供保護,以免客人強取豪奪;而且他只收我們辦事所需的租房費用,其餘的全由我們向客人自由收取服務費,你說,我們會不忠心的效忠他嗎?”

“別的老闆,哪一個是不收受回扣的,只有他,他是一個最有榮譽感的男人,只可惜他早表明了不會結婚,不然呀!我可是當仁不讓的會去倒追他。”

冉玲可是打從心底愛慕着他,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最後只好把這份情昇華爲單純的兄妹之情。

“你會去倒追男人?我纔不信呢!平時那麼多人追你,也不見你鼓勵過哪一個。”子彤實在想見見冉玲口中那個英雄人物——仇承勳。

“哼!見過他,你就知道了。”冉玲有自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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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針正確無誤的指着六點,子彤才真正感覺到“人山人海”這句話的實際意義?子彤的工作是——如果有客人需要酒,她就必須端去給客人,還有就是“小姐”的轉檯事宜,以及一些客人的所有需求。

“怎樣?做得還順心吧!”桂姊只要—有空便來詢問她有沒有任何不懂的事。

子彤可以感覺出餘桂梅似乎很賞識她,雖沒有任何證據,但她就是能肯定,這大概就是女人的直覺吧!

“還好,謝謝桂姊的關心。”只除了十四桌的客人老愛摸她的小屁股之外,子彤自忖着。

“如果有事,儘管告訴我,如果我不在,你就向‘太保’求救,知道嗎?”餘桂梅開玩笑的調侃着。

“是。”子彤頑皮的立正向她行童軍禮。

將近八點左右,客人大多和客戶談着公事,所以小妹們也比較有時間休息,子彤就和調酒師“太保”聊了起來。

“我只幫她代一天的班。”子彤喝着太保特地調給她喝的水果酒,一邊回答他。

“有沒有考慮過投入這一行呢?”太保哄誘着她。

“少來,你在打什麼主意,我會不知道嗎?”可能是因爲年紀相近,所以子彤很快就和他熟了起來。

“考慮一下嘛!其實我也不錯咆!既有內涵又可以帶的出場,像我這樣的好男孩,是可遇不可求的,錯過了這次,下次再見面,我可能就是別人的了。”太保擺出一個他自認爲最帥的姿勢,看得子彤忍不住噗哧一笑。

“你呀!算了吧!誰知道我可能會是你第幾號的情人呢?”子彤睨了他一眼。

“就只有你最不識貨了”太保抿嘴抱怨着。

子彤又看到十四號那個客人向她招手了,她趕緊向太保求救。

“太保,他又向我招手了,怎麼辦?”之前子彤已經向他訴過苦了。

“放心,看我的。”太保胸有成竹的向她保證着。

“採宜姊,十四號那桌客人就麻煩你了,他一直騷擾我們新來的小妹。”太保向一名“小姐”報告那名客人的惡行。

“行,交給我就可以了。”楊採宜豪氣的答應。

“謝謝你,採宜姊。”子彤連忙向她道謝。

“別客氣,如果他想喫豆腐就必須叫小姐,沒理由讓他喫免費的大餐,你說是不是?”採宜向子彤眨了眨眼睛便動身前去擺平那名客人。

“她們的人真好。”子彤望着採宜的背影道。

“是呀!只可惜全是身在這團爛泥裏。人只要一旦下海;就很難有上岸的機會了。”太保感觸良多。

“你是怎麼知道的?”子彤很好奇,畢竟他和她年紀相仿,在這工作一定也不會超過一、兩年,他又是如何知道這許多的事呢?

“我從十六歲起就在這做了。”太保肯定子彤一定會大喫一驚:而子彤果然也不負他所望。

“什麼?!”子彤驚嚇得嘴巴都忘了闔起來。

“別那麼喫驚行嗎?”太保一邊搖着手裏的酒,一邊回答子彤的問題,“我在這裏待了也快有八年之久,所以這裏的大小事,我全都清楚。”

“世間的人情冷暖她們全都嘗過,她們也需要一份尊重,但沒有人願意給她們一份應有的尊重,所以她們只好重作馮婦。”太保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並不是她們不願上岸,只是沒人肯伸手拉她們一把,你說,這世界真的有情有義嗎?”

這時一副傷感的模樣,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纔好。

“好啦!別再一副小媳婦的模樣,旁人看了還以爲是我這個‘太保’欺負你呢。”太保試圖拉回愉快的氣氛。

“嗯!”隨後兩人又恢復打打鬧鬧的熱鬧氣氛。

差不多十點左右,客人又多了起來,子彤只好忙碌的穿梭在人羣間,像只蝴蝶在花叢間取蜜,只不過她是忙着送酒。

“喂!待會勳哥會來,你就可以大飽眼福一番。”太保揶揄着子彤。

“誰希罕,瞧你們全把他當成英雄看待。籲彤不屑的說道。

立即的,子彤頭上遭到重擊。

“你幹麼?”子彤大叫出聲。

“不准你批評他。或許他在外人的眼裏是個人渣、是個社會的敗類.但對我們而言,他是個英雄、是個神。”太保激動的說。

“好嘛!算我說錯話,我向你道歉可以吧!別再氣了,嗯?”子彤可不想因爲一個她從不曾見過面的人,而壞了她和太保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友誼。

“哼!算你聰明,懂得收買人心,這次就饒了你吧!”太保又恢復先前的幽默,突然說了聲:“來了!”

子彤把視線移往門口,想瞧瞧他們口中的傳奇人物,誰知——

“門口全擠滿人,我怎麼看呀?”子彤伸了老半天的頭,還是不見那名傳奇人物,“誰教你長得矮。”太保取笑身高只有一百六十公分的子彤。

“你也不想想自己有多高,居然敢恥笑我的身高,你不想活了是吧?死‘太保’,”子彤抓起桌上的冰塊就往身高一百八十公分的太保丟。

“是,是,是,小的錯了,老佛爺您就息怒吧!”太保學着古人的口吻向子彤道歉着,逗得子彤哈哈大笑。

子彤看向前頭,有一個老頭子威風凜凜的指揮衆人讓開。

子彤抬頭問:“他是誰呀?該不會就是你們的勳哥吧?我看叫作‘勳爺’還差不多,年紀都一大把了,還擺什麼場面,真是愛面子。”

“他纔不是。他是勳哥以前救的一名孤苦老人,從那次以後,他就留在勳哥身邊打理生活上的一切。”

“怎麼他周遭的人全是被他施恩過的?”

“你才知道呀!”

受不了太保一臉的得意,子彤藉口要去上廁所才離開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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