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妙妍肚子裏的寶寶長得很快,到了懷孕八個月的時候,她看着自己可觀的體積,不禁要嘲笑自己簡直是一頭小母象!、
她的行動開始變得很笨拙,但她是那樣的快樂。
在一年前,她想也不敢想自己會這麼幸福。有愛她的藍風,有快要出生的寶貝。
有時她甚至以爲自己在做夢,有時她認爲再也不可能比現在更幸福了。
這天晚上,妙妍半靠臥在牀上看書,藍風洗完澡也上了牀,把她擁在懷中,輕吻她的耳朵,一隻手攀上她的肚子。
“她動了,她動了。”感受到胎動讓他興奮不已。
“是啊!她現在動得越來越頻繁了。”方妙妍放下手中的書,感受着同樣的興奮和喜悅。
他低下頭,把耳朵貼在方妙妍的肚子上。“小寶貝在對我說話。”方妙妍故作喫驚。“喔?她說了什麼?”
“她問我是不是她的爸爸,我告訴她我是。”
“哦?是嗎?她還說了什麼?有沒有問我是不是她媽媽呀?”妙妍好笑地說。
“你當然是她媽媽了,她現在還在你的肚子裏嘛!我們的小寶貝很聰明,不會問這種笨問題。”
“哦……那你是說我笨嘍廠妙妍假裝生氣地捶他一下。
“啊,好痛,我要告訴寶寶,她媽媽打爸爸。”藍風還在玩。
“她一定說你該打。”
“她真的說我該打,竟然沒有向媽媽求婚。”他突然吐出一句驚人之語。
方妙妍驚訝地看着他直起身,從睡衣的口袋中拿出一枚造型典雅的鑽石戒指,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妙妍,嫁給我。”
她睜大了雙眼看着他。“嫁給你?”她的心跳得好快,心慌意亂,不知如何是好。
他只是柔聲地說:“答應我!”
方妙妍不語,眼裏都是遲疑。她從來不想結婚,她的人生目標裏也沒有結婚這一項。結婚兩個字讓她想起母親兩次不幸的婚姻,她怕,怕自己也像母親一樣。生父和繼父在她心裏留下的陰影,始終沒有完全消失。
她知道自己沒有母親堅強,如果藍風也像父親拋下母親一樣拋下她,怎麼辦?在她的眼前,藍風幻化成父親。她眼裏的遲疑變爲恐懼,她猛地搖頭。“不、不,不!”
藍風還是溫柔地凝視着她,但嘴角卻湧現苦澀的笑容。“你不肯答應?爲什麼?”
“我……我……不是不答應你。”她不忍看他臉上的失望,那讓她心痛。剛剛脫口而出的“不”,不是不答應他的求婚,而是她不要把父親和藍風的影像重疊,他們不是同一種人,完全不同。
在藍風身上,她只感到濃濃的愛,裏面有愛情、有親情,甚至還包含友情。當她需要他時,他總是在身邊,讓她安心。
她不要因爲以前對男人的偏見而拒絕他,那樣她一定會後悔!她從來都知道,他是不同的!
而且她也愛他!是的,她也愛他!
所以,她要勇敢地聽從心底的聲音,答應他的求婚。
方妙妍深吸一口氣,笑着點點頭,伸出因爲激動而微微發抖的手指。“我答應你。”
他開心地笑了,喜悅讓他的臉倏地亮了起來。他俯下身,深深吻上她柔軟的雙脣,兩人通過脣齒間的親密接觸,傳遞濃濃的深情。
“你看,我還要店裏的人在戒指裏面刻個‘妍’字。”他先指給她看,然後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妙妍感動地笑着,眼眶不禁紅了起來。“你怎麼想到要跟我求婚?”
“因爲我愛你!因爲我要你和孩子真正屬於我,因爲我要你是我老婆,因爲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凝視藍風眸中像大海一樣寬廣的柔情,妙妍幾乎要溺斃其中,她還以爲自己不可能更幸福了呢!她錯得好厲害,有他在身邊,只會一天比一天更幸福。她的幸福沒有邊界,一直在無限擴大中……
藍風又道:“妙妍,我們明天就去結婚好不好?”
方妙妍想了想。“還是不要這麼快,等孩子生下來以後再說吧!”“爲什麼?”他不解地問,心裏很着急,怕她要反悔。
方妙妍不好意思地道:“挺着個大肚子結婚別人會笑的,而且拍婚紗照也不好看,還是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吧。”
“原來你是怕拍婚紗照不好看。”他鬆了一口氣。“傻瓜,在我眼中你怎樣都美啊……”
妙妍笑了。“不只這個,還有你忘了自己現在身份不明嗎?如果我們想結婚,恐怕還有很多手續要辦,要不然我們怎麼去公證結婚?”
“那好吧,明天我就去找個律師問清楚;像我這種失憶人想討老婆要怎麼辦?我想我這種特殊情況,應該也會有特殊處理方法,要不然我一輩子恢復不了記憶,難道一輩子都娶不到老婆?”
他正說着,方妙妍突然“哎喲”一聲。
“怎麼了?”“小寶貝在踢我。”她抓住他的手,放在肚子上感受胎動。“她一定是想提醒我們不要忘了她。”藍風說着低下頭,在妙妍的肚子上卑下一個吻。
正在此時,腹中胎兒又是一腳踢來,像是在證實他的話。
他們同時笑了。“妙妍,我們結婚後就不用擔心孩子的戶口問題,小寶貝不會是私生女了。”
妙妍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懷疑地道:“風,你不是因爲不希望孩子是私生女才向我求婚的吧?”
話一出口,還沒看見藍風生氣的表情,她就後悔了,她怎麼可以懷疑他呢?“風,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我相信你愛我,我也很愛你……”
她害羞地主動送上雙脣,撫平了他心底的受傷感覺。
*******
八月十五日,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去年的今天,方妙妍在巷子裏救了受傷失憶的藍風,兩人因此才能相識、相愛。
下午,藍風拋下手中工作出去買禮物,準備晚上和妙妍好好慶祝一番。
在他出門半個小時後,門鈴聲大響,有人持續不停地按着門鈴不放手。既然藍風不在家,方妙妍只好移動她“巨大”的身軀,搖搖擺擺地去開門。
果然不出所料,罪魁禍首正是水淼淼。
“水--淼--淼!我沒耳聾,你只要按一下門鈴我就聽得到了!你這種按法,門鈴壞了我要你賠!”方妙妍肥肥的身體擋住門口,真是一“婦”當關,萬夫莫敵。
水淼淼噘起嘴,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一聽到方妙妍的責備,二話不說轉身就走。方妙妍趕緊拉住她的手臂,柔聲地問:“怎麼了?你是在生我的氣,還是有什麼別的事惹你傷心難過?”關懷的話讓水淼淼再也忍耐不住,把頭倚靠在方妙妍的肩膀上哭了起來。不過兩個人中間隔着妙妍的大肚子,所以她的姿勢還真是有夠怪異。
不管姿勢的美醜,水淼淼依然繼續放聲大哭,淚水很快就浸溼了方妙妍的衣服。
妙妍放任她哭了一會兒,撫着她的後背安慰道:“別哭了,淼淼。有事進屋裏說好不好?”
大哭的人不予理會,依舊持續給妙妍的衣服添上眼淚和鼻涕。
方妙妍只好嘆口氣,無奈地任她站在門外哭個夠。
正在此時,電梯門打開,走出了鄰居的一對夫妻。那兩人用怪異的眼光覷視她們,妙妍尷尬地對他們一笑。等他們進了家門,她又珙着水淼淼說:“淼淼,不要再哭了,你這樣子讓別人看到很丟臉耶!”
水淼淼在哭聲中回了一句。“丟臉就丟臉!人家難過得要死,誰還在乎丟臉!’
咦!你不在平,可是我很在乎啊,你是在我家門口丟臉耶……方妙妍不禁暗暗嘆了口氣。
又等了一會兒,水淼淼還是沒有要停止哭泣的意思。
“淼淼,不如你進屋之後再哭好不好?你進屋坐在沙發上,想哭多久都沒問題,現在我身上已經帶了一個‘球’,你又把全身的重量壓在我身上,我的腿真的支撐不住你們:兩個人’的重量廠方妙妍無奈地對淼淼說。
她的雙腿真的已經沒力氣了,再不說出實情,待會兒肯定會被淼淼給壓翻在地,到時可是會“一屍兩命”。
水淼淼“啊……”的一聲喊,好像這時才反應過來妙妍是有孕在身。她想要擦乾眼淚,看看妙妍有沒有什麼不妥,可是眼淚卻還是像洪水爆發一樣,止也止不住。
見此情景,方妙妍只好伸出手,拖着淚眼迷濛的淼淼走進家門,把她安置在沙發上,拿出一盒紙巾放在她身邊,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又去廚房倒了一杯水果茶,端出來交到默默擦着眼淚的淼淼手上,這纔開始柔聲安慰她。
“哭了這麼久,心情有沒有好一點?來,喝點水吧!”
淼淼喝了幾口茶,妙妍又拿走她手上的杯子放到一邊,然後才又問道:“到底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是不是易武他……”沒等她問完,一聽到“易武”兩個字,好不容易關上的“水龍頭”又開始流出眼淚來。
不用繼續問也明白了,淼淼的男朋友鍾易武就是造成這場“水災”的“元兇”。方妙妍不敢再問下去,勸說又沒辦法讓她止住哭泣,只好開玩笑地說:“淼淼,我剛剛給你喝水可不是想給你補充眼淚的唷。而且你是‘七個水’,要是哭完少了兩個,變成只剩五個,那可就麻煩了,你就不能叫‘水淼淼’,只能叫‘水淼水’了喔!”
淼淼聽了這話忍不住噗哧一笑,她慢慢地收起眼淚,又垂下頭沉思了半晌,才語帶心碎地開口說道:“鍾易武好像有別的女人了。”
“不可舶吧?你聽誰說的?”方妙妍嚇了一跳,她以爲淼淼只是與易武吵架纔會這樣,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方妙妍一直都看得很清楚,鍾易武雖然對別人都是冷淡疏離,但對淼淼卻是真心真意,不太可能會變心。
水淼淼一臉哀傷,痛苦地說:“是我親眼看到的,他和一個很漂亮的女人親密地從酒店裏走出來。你也知道他的個性,如果不是他變心了,怎麼會跟那個女人表現得那麼親熱?”
方妙妍聽了淼淼的話,也不知道應該怎樣說才能安慰她,只能伸出雙手覆在她的手上,希望能借此帶給她一些溫暖和安慰。
隨着她的動作,淼淼發現了她手上的鑽戒。“咦?藍風向你求婚了?!”淼淼瞭解妙妍,她平時幾乎不戴任何飾物,因此肯這樣戴在手上的,一定是藍風送的求婚戒指。
方妙妍不願刺激淼淼,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嗯,他向我求婚了。”水淼淼聽了臉上並沒有很大的反應,但卻充滿真誠的祝福。“恭喜你!妙妍,你真的遇到了一個好男人。”
她心裏不禁爲自己的遭遇而傷心難過。從未想過結婚的方妙妍要結婚了,而一直祈盼嫁給鍾易武的她,卻遭到被人拋棄的命運。
方妙妍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打轉,用自己的幸福襯托淼淼的不幸,就微笑着對淼淼說:“到書房去吧!新的小說我已經寫完了,正在做最後的修改,要不要一起看看?你可以提供一些意見給我。”
希望這能轉移水淼淼的注意力,她真的不想看到一向快樂爽朗、嬌憨可愛的淼淼變成一個神思恍惚、滿臉悽楚的失戀女子。
淼淼點點頭,無異議地站起來,挽着方妙妍走進書房,搬了把椅子坐在方妙妍旁邊。
方妙妍一邊改稿一邊注意淼淼,發現她雖然盯着電腦熒幕,可是心思卻不在上面,只是兩眼無神地凝在某一點上發呆。
妙妍關掉電腦。“現在有心情跟我談談嗎?”
水淼淼無精打采地說:“不用談了,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你知道我也還是要說。既然你現在這麼痛苦,就去找易武問個明白,不要鬱鬱寡歡地把事情悶在心裏,這一點兒都不像你的個性。”
“我的個性一點兒也不討人喜歡,改變了也好,也許就……”水淼淼自暴自棄,從前鍾易武總是說她小姐脾氣,現在他大概找了個好脾氣的女人,就不要她了。
失戀的打擊讓水淼淼自信全無。
方妙妍生氣地打斷她的話。“不許你這樣看輕你自己,你的個性非常討人喜歡,要不然我也不會跟你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剛認識你的時候,你就很可愛,現在也一樣可愛,你不要因爲失戀而失去自信!”
淼淼抬起雙眸,緊緊地盯住方妙妍。“妙妍,你真的這麼認爲嗎?”方妙妍很認真地對地點頭。“當然是真的,你一直都是一個漂亮又可愛的女人!”說完還指着電腦開玩笑地說:“如果你不夠好,怎麼能成爲我這個好女人的朋友呢?你要有信心,最起碼也要對你的‘催稿神功’有信心,沒有你的催促,這本小說我恐怕也寫不完了。”
“什麼嘛!說得好像我只有這個優點。”水淼淼心情好了點。“妙妍,我真的很羨慕你,早知道當初我也像你一樣,只計劃利用男人生個小孩就好。只要孩子不要男人,今天也就不會這麼難過了。”“當初反對我不婚生子的是哪一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是--多謝恩人--”妙妍看到淼淼暫時忘記傷心事,跟自己一起說笑,感到很欣慰,倒也不介意她拿這件事出來說了,還裝模作樣,假惺惺地感謝她。
兩人對看一眼,都因爲想起當初設計藍風的事而笑了出來。笑聲過後,水淼淼突然對妙妍說:“我決定了,馬上回去跟鍾易武談分手,快刀斬亂麻,讓痛苦快點過去,我才能像以前一樣無憂無慮。傷心的表情不適合我,快樂纔是我要擁有的,我馬上回去解決問題。”
說完,她站了起來,一陣風似的走出書房,妙妍馬上跟了出去,但笨拙的身軀阻礙了她追趕的腳步,等她走到客廳,只看到正關上的大門,水淼淼已經走出了她家。
方妙妍欣慰又無奈地搖播頭,不管結果怎樣,淼淼肯找易武談就是好事。
她想起改了一半的稿子,轉過身想回書房,卻看見藍風站在客廳窗口邊,離書房門口只有幾步遠的地方。
她驚訝地問他。“風,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沒聽到你的聲音?”
藍風表情嚴肅,低沉的嗓音透出壓抑的心情。“我早就回來了,聽到淼淼失戀,你正在安慰她,就沒進去打擾你們。”
方妙妍“哦”了一聲,不解地看着藍風。他似乎很生氣?牙關緊咬,雙目怒睜。她小聲地問道:“風,你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藍風怒吼一聲,表情一瞬間變得很可怕,像是要把誰生吞活剝一樣。他幾個箭步來到方妙妍身前,兩手緊緊地鉗住她的雙肩,怒聲問她。“你們說只是想利用我來懷孕生孩子,是不是真的?”
方妙妍終於明白藍風反常的原因,她和水淼淼書房裏的談笑他都聽到了!現在他真的以爲她只是想利用他採懷孕,並不愛他。她急忙對他解釋說:“不!不完全是這樣,那……那只是開始的時候,我……”
“你不用再狡辯了。”藍風打斷她的解釋,沉痛地道:“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把你當成救命恩人、最親密的愛人、唯一的家人。爲什麼?爲什麼這一切只是由你計劃出來的?”
他曾經認爲她是個天使,是上天賜予他的天使,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都像在天堂。他義無反顧地愛上她,一頭栽進她打造的世界裏。
爲了讓她感受到他的愛,爲了讓她也愛上他,他無條件地愛她、寵她、照顧她,讓她的每天過得快樂幸福。只要能得到她的愛,他可以爲她做任何事。
可是現實爲什麼這麼殘忍引爲什麼在他付出一切後,才知道原來這些只是假象?!她利用了他,利用他的愛!沒有天使、沒有天堂,只有謊言!
他不能相信!他不敢相信!昨晚她還柔順地倚偎在他懷裏,昨晚她還口口聲聲說愛,原來竟然都是在演戲!
她是個騙子!騙走了他的心!
方妙妍使勁地搖着頭,淚水潸潸滑落,潤溼了她的雙頰。“風,你先別生氣,你一定要聽我解釋,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樣,我當初……”“不用解釋!我已經聽得很清楚,你只想要孩子不想結婚!”藍風臉上青筋一條條浮現,臉上的表情幾乎是猙獰的。“我現在才知道,我只是被你利用的可憐蟲,你爲了能懷孕,甚至不在乎那個男人是誰,只要隨便的一個男人都可以!我要問問你,你怎麼會選上我這個倒黴鬼,難道就因爲你救過我一命,我就應該無條件地任你耍着玩嗎?”
方妙妍臉色變得蒼白,她沒有想到和淼淼的那些對話,會給藍風造成那麼大的傷害,使他產生那麼深的誤會。
沒錯,剛認識他的時候,她的動機的確只是想有一個孩子,她也並不在乎提供精於的男人是誰。可是跟藍風相處之後,她就改變了當初的想法,她現在只要他愛她,也只想生下屬於他們的孩子,她早已經被他慢慢地改變了。
難道這些日子的甜蜜都只是對她有意義,對他卻沒有嗎?他爲什麼就不能透過這一年的相處而瞭解她、相信她呢?
她早就已經忘了那個計劃,現在只在乎他、愛他!
不!不能讓他這麼誤會下去!那會毀了他們的幸福!
方妙妍又一次試着對藍風說:“風,我真的不是利用你,我現在很愛你,我們不是已經說好要結婚了嗎?你應該相信我……”結婚?我還真是一個大傻瓜!,藍風狂笑,笑聲中飽含着痛苦。他大聲喊道:“原來這就是你不要馬上結婚的原因,還騙我說要等孩子生下來,還說什麼要拍美美的結婚照,什麼我身份不明……原來你只是敷衍我!想等到孩子生下來再對我說明真相,說你只是利用我,然後再把我趕出去!是不是?!”得知醜陋的真相,讓他的世界毀了,他努力建構的,想永遠和方妙妍及孩子幸福生活的世界,在一瞬間摧毀殆盡。
結婚!他居然妄想方妙妍會跟他結婚?他求婚的那天晚上所說的一切話語,此時都在他耳邊迴響,好像在證明他是個傻瓜,是一個大笑話!
他想哭!想狂笑!想大喊!想暴怒!想摧毀一切!他有摧毀世界的衝動。他要殺了這個利用他的女人!,
他的雙手更用力地鉗住她的雙肩,她纖細的脖頸在誘惑着他,他想掐住她的脖子問問她,她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血管裏流的爲什麼是冰水?
他猛然放開她的雙肩,好像燙着雙手一樣。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真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不是!不是!我真的想嫁給你!”方妙妍哭着,哀求的雙手撫上他僵硬的手臂。“風,你不能只是用你的猜測來否定我,否定我們之間的愛!”
愛?半個小時前,他會認爲他們之間有愛,可現在……現,在“愛”字是個詛咒!是他被利用的武器!
藍風甩開方妙妍的雙手,向後退去,哀傷的表情讓方妙妍的眼淚更是止也止不住地流不停。
“什麼愛?全都是假的!是你一手編造出來的,用來騙我這個失憶的人,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只愛你自-己和孩子,!”
說完他推開擋在面前的她,跑出家門。方妙妍被撞得倒退了幾步,差點兒摔倒,幸好身後的沙發止住了她踉蹌的腳步。
她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急忙追出去,卻沒有看到藍風的身影。
方妙妍的雙腿顫抖着,再也支持不住身上的重量,她順着大門滑落在地上,不禁大哭起採。
“風,你爲什麼不肯聽我說呢?爲什麼不相信我?我現在真的很愛你!很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