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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虐狂郎君》 / 黎孅 / 第4章 / 共10章

司徒家大宅內,司徒倔的個人起居室裏,“四姓”齊聚一堂。

“倔。”宇文況苦着臉。“你要三思。”、“嗯,三思而後行,不要再任性了,這一點也不好玩。”慕容恣附和。而且很恐怖!

司徒倔躺在躺椅上、喝着廚師熬煮的補品。

“這人蔘雞不錯。你們要不要也來一碗?”

“倔!”他們兩人大吼。

搞什麼?他們在這裏煩得要死,他還有心情喝雞湯?!

“真的不錯,喝一點吧!”他不以爲意。

這是倔嗎?

“倔,你是不是在報復?”慕容恣揉着額角問。

“是,”司徒倔放下碗,“唯一的報復方式,就是將她追到手,綁在我身邊一輩子,日日被我氣得發火!”

的確是可怕的報復,但受難的還是他們。

“可是,汪靛的底細還沒摸清,你又沒有她的弱點,難哦!”宇文況表示不樂觀。

“倔,”範美曄吶吶地開口,“汪靛一點也不漂亮,你到底喜歡她哪一點?”這是他不解的地方。

“脾氣。”司徒倔一彈指,坐正身子。“就衝着她敢打我這點,我爸肯定欣賞死她了!”

他笑了,父親一定會喜歡汪靛的。

“再加上,”他狹長的眼眯了起來,“她得對我負責。”

“負責?”三人疑惑。她不是送他去看醫生,且又讓沈志清叫人送補品來。倔現在喝的人蔘雞,而裏頭那昂貴的高麗蔘,就是汪靛叫人送來的呀!

司徒倔指指自己的嘴脣,道:“負這個責,了嗎?”

慕容恣臉部肌肉抽搐,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而宇文況則早笑翻了,趴在沙發上流眼淚。連少有情緒起伏的范姜曄也笑得誇張,肩部不停抖動。

“倔,那只是人工呼吸。”慕容恣是三人中唯一較冷靜的,但顫抖的聲音還是泄露出難忍的笑意。

“哼!我又沒斷氣。”司徒倔哼了聲,爆冷門道出內幕。

笑聲停止了,三人望着司徒倔,一臉無法置信。

“倔,你從頭到尾都醒着?”宇文況瞪大限,不確定地問。

“嗯。”司徒倔站起來,咳了咳掩飾窘境,轉身步向落地窗,不想讓三個好友見他臉紅的模樣。

“那你還咳成那樣?”宇文況不信。“你演技有那麼好?”

“不然你要我笑出來嗎?”司徒倔惱怒地回頭瞪他。

“呵呵,似還挺享受的嘛!”慕容恣揶榆道:“五分鐘,整整五分鐘呢!你何不裝到放學,可以繼續享受。”想不到倔這麼下流。

“那太假了,一定會被識破。”司徒倔閒適的道。

“汪靛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壞胚子。”宇文況大嘆交錯朋友。“你竟然連汪靛的豆腐都敢喫,讓她知道你就死定了!”

“想不想重溫舊夢?”慕容恣籍制住司徒倔,朝宇文況使臉色。

“你做什麼?”司徒倔警覺性失靈,不小心讓人制住。

“第一步,使呼吸道暢通,嘴對嘴吐進兩口氣!”宇文況將司徒倔壓倒在沙發上,一副急色鬼樣,將嘴湊上去。

“你這變態!給我滾!”就算司徒倔力大如牛,也抵不住兩個孔武有力的大男孩對他“施暴”。

“那換第二步好了。”慕容恣見司徒倔臉色蒼白,目的達到,就放過他一馬。“第二步,好像是按胸口十五下,不好意思,倔,我們家況的手比汪靛大多了,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你忍着點。”

“嘔——”

吐的人竟是范姜曄。

“你們好惡心,竟然在強暴倔!”范姜曄一副害怕的模樣。“你們不要來碰我!”

慕容恣、宇文況兩人如小丸子般,額頭冒出三條槓加陰影,尷尬啊!

他們要不要繼續呢?曄根本完全在狀況外,他們再玩下去就要讓人誤會了。

他們“四姓”的默契還真好喔!

“況,你可以不要再壓着我了吧,我沒那種嗜好。”司徒傾乘機推開宇文況。

“什麼嗜好?”宇文況尖聲吼道:“你給我講清楚。司徒倔!”

“就你想的那種嗜好。”司徒倔邪惡的笑。

“我想的嗜好?”宇文況反問,這回換他邪笑,“我現在想的可是揭發祕密的嗜好。”他掏出行動電話。“恣,汪靛今晚有班對不對?打去俱樂部她應該接得到吧?”

司徒倔搶過宇文況手上的行動電話,反手丟到牆腳,危險地逼近宇文況。

“況-----我們是不是朋友?”司徒倔聲音冷冰冰的,如地獄使者。

“是……是……”宇文況牙齒打顫。

“朋友怎麼可以互相出賣呢?你說對吧!”他逼近宇文況。

“對……對啦…”宇文況嚇傻了,第一次見倔這種模樣。恐怖!

“很好。”司徒倔滿意一笑、換逼向幕容恣。

“恣,我們是不是好朋友?”他對幕容恣就像對宇文況一樣將他困在沙發椅內,動彈不得。

“OK,你說了算,我照做便是!”慕容恣直接道出司徒倔想要的承諾。

想不到倔的魄力也有用在他們身上的一天,卑鄙的倔!竟用氣勢逼人就範,惡勢力!

倔的威脅方式是用冰冷到足以凍死人的語氣說話,外加一張撲克臉,就像顏面種經失調一般商無表情,怒吼一聲可以說是驚天動地。

而汪靛,總是鬧鬧的,輕描淡寫又掏個彎說話,聽明她語意的人總會感到毛骨諫然,反應慢一點的就慘遭毒手;威脅就不用了,她一個冷眼就夠恐怖了。

兩人一樣厲害。若其湊和在一起,那…

“倔,你不要追汪靛啦!”宇文況想到日後的苦難將跟隨他至死方休,就忍不住呻吟。“好不好?”

司徒倔近似逗弄地道:“不要。”他徹底粉碎宇文況的期盼。

汪靛一臉古怪,看着沈志清。

“你看錯了吧?”

“No,剛纔負責訂位的櫃檯送來名單,他們真的預約一整個星期的位子。”沈志清告訴她,“那四位少爺近來行爲古怪,你得當心吶。”

訂位聽她唱歌,的確是行爲古怪。既然這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嫌錢太多是把?哼!

“這一星期我天天唱歌劇或聖歌,你去挑曲子。”

“這樣不好吧至你擺明是要整他們。”他覺得不要。

“搞不好他們愛聽。”她詭異地笑。

“難。”沈志請再覺得其不可行,卻也沒辦法,她是搖錢樹嘛!不能讓她不開心,她罷工他就慘了。

她今天準備唱一首聖歌“蒙主恩籠”,將用聲樂的唱法唱它。

今天的舞臺服一是一件緞西銀灰長袍,腳蹬訂製的十三公分高跟鞋。她有特異功能,很會穿特高的鞋子,穿起來還能跳舞、打架,基本上那是兇器,被她踢過纔會知道的祕密。

“各位來賓,”汪靛站在舞臺上,對着麥克風。“很高興你們來聽我唱歌。”她眼盯住離舞臺不遠處那一桌的四人。“我今天要唱的是聖歌,夏綠蒂收錄於專輯內的‘蒙主思籠’,請大家欣賞。”她過完,情緒很快收復,前奏奏完,她輕輕地開口。乾淨、清晰的聲音流泄整個場地,頓時鴉雀無聲。

若說年紀只有十二歲的夏綠蒂聲音是乾淨的,且唱起歌來不像十二歲。就像一個聲樂家。聲音也讓人覺得純潔、天真,是沒有受過污染的聲音、而汪靛助聲音,就偏向於成熟、圓滑,雖一樣乾淨、清晰,但曲風、唱法還是不同。

汪靛唱完後往臺下一瞄,想不到那四位大少爺竟有兩位聽得很高興,聽完後一臉怪樣的也只有幕容恣和宇文況了。

真是爆冷門,司徒倔竟然聽得興味盎然,范姜曄就不用說了,他姐姐是范姜曦呢!只是慕容恣太讓她失望了,原以爲他會有興趣,想不到和她預料的相反,反而是司徒倔挺有興趣的,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至於宇文況------那完全在她意料之內,哈!

她下臺一鞠躬,往後臺走去。招來一名服務生,在他耳邊交代事情。

服務生領命而去,步向“四姓”。

“小靛請四位少爺到休息室一敘。”

四人詫異地批後,他們被恩准進她個人休息室了。

據說她誰的帳也不買,就連范姜曦賞識她的才華,邀請她共同登臺,她也不甩!尤其是她的休息室,除了沈志清與工作人員外,閒人勿進。

“你們留在這裏,或先回去。”司徒倔霸道地命令。“我一個人去。”

“倔。你少下流了。汪靛是邀我們四個一起去。”哪不知倔心裏在打什麼主意?見色忘友!

“曄,我們先去我汪靛,不要理他們了。”慕容恣先帶着范姜曄離開。

司徒倔眼又眯了起來,望着那兩人離去的背影道:“況,若我追不到汪靛,你就慘了。”

這是警告、更是威脅!

“算你狠!”宇文況投降。

“走,別讓恣亂說話,哼!遲早有一天,我會宰了他!”司徒倔牙癢癢地道。

宇文況讓他拉着走,渾身不對勁。

掘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愈來愈不象他了?

汪靛換下舞臺服,一身輕便的背心、短褲、高跟靴,出現在休息室。

先到的慕容恣與范姜曄看見她便上前寒暄。

“汪靛,我有事跟你說,你…”

後到的司徒倔一急,欲阻止慕容恣說話,隨手拿了一顆球丟過去。

慕容恣喫痛,蹲在地上撫着被K到的頭。

汪靛手一伸,在球落地之前接住。

“來拆房子呀?”她瞪了一眼始作誦者。“慕容恣,你要不要去驗傷?這是硬式棒球,很痛吧?”她關心受害者。

一來就搞這種飛機!真是!

“我沒事啦。”雖然只是擦到,但掘臂力驚人,痛呀!

“你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她記得很清楚,慕容恣說他有話要說,但司徒倔不知發什麼神經的打斷他。

“我要說,你幹麼唱這種魔音給人聽啦!”慕容恣好委屈地瞅着司徒倔,眼神指控他不分青紅皁白,太惡劣了。

“我覺得很好聽。”范姜曄道出心中所想。

“是嗎?真是謝謝誇獎。”她朝他笑得別有用意。

司徒倔冷着臉看汪靛和范姜曄之間的暗潮洶湧,汪靛對曄有意思?

站在司徒倔身邊的宇文況感覺到他全身僵硬,緩緩地朝汪靛踱過去。

“汪靛,你找我們來做什麼?”宇文況問,感覺到背後凌厲的瞪視。

掘這小器鬼!八字都還沒一撇,緊張什麼?

“沒什麼。”她聳聳肩,“問問你們覺得我唱的歌怎麼樣罷了。”

“很好聽。”宇文況立即狗腿起來阿諛。

“哦?那我唱了些什麼?”她感興趣地問他。

“呃……”宇文況進退兩難,思量該如何回答。

“你根本從頭到尾都沒在聽,還向服務生要了耳塞,沒音樂細胞的傢伙!”她覺得他沒換了的搖頭嘆息。

“汪靛----我-----”宇文況急欲解釋。

“你閉嘴。”她淡淡地說,宇文況立即乖乖聽話。

她目光轉向離他們三尺遠的司徒倔,主動走向他。

“你覺得呢?司徒倔。”她得仰着頭看他,噢!脖子好酸。

司徒倔盯住她的眼,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吐出話語,“唱到我靈魂深處。”

汪靛全身一僵,尷尬地笑。

他講什麼呀?

另外三人則目瞪口呆。何有當情聖的資格,他本性中竟也有浪漫的特質?!瞧瞧那眼神,天哪!快告訴他們這是夢。

“你-----”汪靛皺眉;“眼睛有問題嗎?爲什麼眨也不眨?”

不好意思,她對浪漫免疫,講明一點,就是沒有浪漫細胞!所以,深情的眼神只是對牛彈琴。

放電呢?

得了吧!她只會認爲對方眼睛抽筋,得就醫。

司徒倔認清這個真相,並沒有氣餒,反而鬥志昂揚。

這麼說來,她很難追嘍?

“眼睛?是呀,好痛,好像隱形眼鏡怪怪的。”他順勢作戲,很有一回事的揉着眼睛。

“戴隱形眼鏡還敢揉!蹲下來,我幫你看。”她罵,怒聲命令。

倔什麼時候戴起隱形眼鏡了?

慕容恣看守文況,宇文況看范姜曄。最後范姜曄攤攤手,表示不知道。

慕容恣與宇文況兩人心中同時閃過一句話——倔愈來愈下流了!

“你根本沒戴隱形眼鏡!”汪靛檢查過後發現被耍,十分不快。

“是嗎?可是澀的怪不舒服。”他裝得可像了。

“那我再看看。”汪靛再度替他檢查,任誰也想不到,她會一掌擊向司徒倔天靈蓋。“這樣好多了吧?”

“你又打我!”司徒倔眯起眼。

“你大腦不是缺氧嗎?前天斷氣又喝了不少髒水,打一打對你有好處。”隱約知道他想做什麼。汪靛小心的離他一大步。

果然,司徒倔長手一撈,將她困住。

“誰準你碰我的?”汪鼓眼冒火,她就知道他會有動作!

“我想碰就碰!”他將體形嬌小的汪靛團在牆與他胸膛之間。

“在我的地盤上喫我豆腐?!”汪靛眼神如劍,劍劍利人司徒倔體膚。“你找死!”

她超高的鞋跟往他小腿骨踢,疼得他抱腳直跳。

汪靛氣不過、再度伸腳,欲踹他屁股、但司徒倔相準時間,猛然拉她小腿,兩人跌一團。

沒人敢插手去管他們,最後乾脆眼不見爲淨,三人偷溜,離開汪靛的休息室。

鬧劇嘛!這兩人的舉動不是打架是什麼?明哲保身,退出戰局是最佳選擇。

司徒倔一腳壓住汪靛有力的腿,一手將她一隻手固定在腦後,將她壓制在地毯上。姿態極爲曖昧。

汪靛覺得屈辱,對司徒倔破口大罵。

“你這白癡!放開我!”她要把這無聊男子剁了餵狗。

“不要。”他任性的像個小孩。“這樣子很好”。

“你重死了!大白癡”她不停地扭動身體。

“你再這樣動下去,我可不敢保證我接下來會做什麼哦!”他邪魅地眯着眼笑,一另一隻空閒的手懶懶輕滑過她光裸的臂膀。

她皮膚雖黑,但卻光滑有彈性,膚質很好,而且好好摸。

“我會殺了你!”她此生首次感到屈辱的滋味,眼冒出熊熊烈焰。

“我說過我會報復,汪靛,現在我要來審判你。”他改以雙手製住她的手腳、俊臉逼近她,他的氣味噴在她臉上。“罪名一,公然在學生餐廳賞我一個耳光。嘖嘖,很痛吶。你知道嗎?”

“你活該!”她想朝他吐口水,但良好的家教不容她做這種事。她現在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司徒倔這陰險小人,竟這樣待她!

“罪名二,害我跌入游泳池,差點斷氣。”他對她的話不以爲意,反而厚臉皮加入這一條罪名。

“罪名三,”說到這裏。他笑得更形放肆。“你得爲你的所作所爲負責,你公然吻我。”

她差點吐!

“誰吻你呀!”

“人工呼吸。哼哼,你少抵賴,我的脣不隨便讓人碰的。”他賴上她了!

“你要不要臉哪?”她替他覺得可恥。

“綜合以上罪名,”司徒倔險又逼近她幾分。“汪靛,本庭判你——成爲我司徒倔的人。”

“你放屁!”她此生首次罵出僅此不文雅的字句。

他不以爲杵,低下頭,密密實實吻住她的嘴。

汪靛傻了,真有男人敢冒生命危險吻她?

司徒倔重重地吻了她後,滿意地抬頭朝她笑道:“我,司徒倔,以吻起誓。此生非追到汪靛不可。汪靛,你等着。”說完,趁江靛回神之前再偷一個吻。之後站起身便精神奕奕、吹着口哨離去。

直到司徒倔用力甩上大門,汪靛纔回抑,放聲尖叫。

“司徒倔——”她挑起來,衝了出去。

“小靛,你怎麼了?”沈志清被她驚天動地的尖叫引來。狐疑又關心地問。

“那四個渾蛋呢?把他們給我捉回來!我要殺了他們,尤其是司徒倔,我要把他剁了餵狗!”汪靛咬牙切齒。

沈志清嚇壞了,他頭一次見到小靛失控,司徒少爺到底是怎麼惹毛小靛的?讓她……呃……這麼恨他?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讓你……恨成這樣?”沈志清小心使用措詞,怕盛怒中的汪靛遷怒到他身上。

“司徒倔那主人蛋竟然敢……”她猛地住口,警覺到剛纔發生的事見不得人,更見不得光。

可惡的司徒倔,這筆帳她記下了!

敢碰她,真是#@&@…

“小靛,你還好吧?”沈志清關心地問。

“好?!我好到可以炸掉位這傢俱樂部,你說我好不好?”她丟下這話就氣沖沖的前門外走去,找司徒倔算帳。

不料她一到門口,正好看見司徒倔騎上他的哈雷機車,戴上安全帽。走時還不忘送她一記飛吻外加戲謔的笑。

這真是x*@#$O……

不到下班時間,汪靛便氣沖沖地回育幼院,門口例行的埋伏行動,她只怒吼一聲——

“全給我滾回去睡覺!”

懂得察言觀色的小鬼們便知道今天諸事不宜,乖乖聽話爲妙,一溜煙地跑回自己房間睡覺。

“小靛,你過來。”接到沈志清電話的沈芫華,被告知汪靛今天心情不好。據沈志清的說法,是未免傷及無辜,今天最好將她和那羣暴力小鬼分開,否則死傷必定慘重。

見到和母親無異的沈蕪畢,汪靛氣焰自然收斂不少。

“沈姨還沒睡?”

“在等你。”沈蕪華慈祥地牽着她住內走,步入園長室,將她安置於沙發辦,調了杯鮮奶給她。“怎麼樣,上班累不累?”她關心地問。

汪靛是唯一上了高中還住在院裏的孩子。悅心教出來的孩子十分優秀、國中一畢業就讓各大名校網羅,除了小靛例外,因她身分不單純。

汪靛的母親是一名聲樂家,她的好嗓子便是來自母親遺傳。很可惜,她一點也沒遺傳到父親那裏的特點,且她唯一與父母相像的只有歌聲。長相?不,她父母都是美男子、大美女,但她父親說,她與她奶奶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連個性都十足十的象。

恩愛的父母、疼愛她的父母,在她七歲那年死於空難,留下一筆供應她讀到大學畢業的教育基金,及悅心育幼院所在地的土地所有權、其餘財產皆捐獻出去。

父母留給她的遺言,就是要地快樂的話下去,不需爲自己的孤苦自憐,他們愛她,所以要她快樂。

與汪靛的母親一同在悅心長大的沈蕪華成爲她的監護人,負起照顧好友遺孤的責任。

汪靛的父親,是一個謎樣的人物,所有內幕只有汪靛一人知曉。祕密來自父親的日記本,她仔細收藏着。

“還好,工作還算輕鬆,不太累。”她喝着沈蕪華倒給她的愛心牛奶,一邊回答。

“今天發生了什麼事?你的吼聲我大老遠就聽到了”。

汪靛差點把鮮奶吐出來,幹麼問?害她又想起來了!

“沒事。我自己會處理。”她牙癢癢地回道。

沈蕪華瞭解她,知道她不想說,也就不勉強。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我知道你自有分寸,懂得拿捏,但這次不一樣,你氣得不輕。”

“你放心,沈姨。”她喝完鮮奶,將杯子放在桌上。“這次我遇到對手了。”

一個集幼稚。無聊兼白癡於一身的強勁對手,對了!還得加上下流、不要臉!

“也就是說鹿死誰手還不知道?”沈蕪畢感興趣地。“是你學校的同學?”

“嗯,姓司徒的混蛋。”一想到那傢伙她就情緒失控。

“司徒?!據說司徒家的女主人不好惹。”沈蕪畢突然想到某個人曾透露過這訊息給她,但是誰呢?她早想不起來了。

“沈姨,”汪靛暖昧地朝沈蕪華擠眉弄眼。“原到你也和沈志清一樣,有八卦特質。”

“對啦!就是志清很久以前告訴我的。”沈蕪華一聽她提及,纔想到八卦集中站是沈志清。“我一時想不起來。”

汪靛搖頭苦笑,“幸好只是小八卦,口風還滿緊的嘛。”

“說到八卦,小靛,你第四十九封航空信滿重型的,要不要看一下?”沈蕪華皮紙箱中拿出那一封厚厚的信件。

一看就知道很多字!拉拉雜雜廢話一堆,嫌墨水太多是吧?無聊!

“我賭有九張A4紙,全數用中文寫成。”她視那信爲洪水猛獸,不願伸手接。

“猜錯了,共十二張。”沈蕪華極佩服對方的耐性。

四年來如一日,月月一封航空信給汪靛,遇到她生日或聖誕節還會附上禮物寄來。但四年來汪靛只有太閒了纔會去看信,平均半年看一次。偶爾想到纔回一封信,四年來也纔回三封,四十八比三,瞧,她夠無情吧?

“十、二張?”汪靛皺起眉頭,不贊同地搖頭。“時間太多了是吧?”

“你要不要看一下呢?”沈蕪華提議。

“不要!我知道有幾張就可以了,年底再和聖誕節的一起看,現在才九月份,我六月份纔看過一批,纔不要做那種累死人的事!”

那六封郵件花去她兩天時間來看,世上竟有這種厲害人物,她佩服!上一次和這一次瞄到九月份的信件,她有點喫驚,數量變少了耶!尤其剛纔得到證實,十二張,才寫了十二張,這是有史以來最少張的紀錄,若像往常,一個月只有二十張紙,她就要偷笑半天了!

最高紀錄是一個月五十張,看到她差點吐!

“可是不看,你真的會後悔喲!”沈蕪華向來會先替她看一下清的內容,有重要的事再告訴她。

“你告訴我不就得了?”她覺得奇怪。

“不!因爲這封信你自己看,要比我轉述的震撼來得大。”沈蕪華竟然賣關子。

要知道那震撼是什麼,她還得先看完那十二張紙,她又不是瘋了或是什麼?

“沒興趣,我去睡了。”汪靛帥氣地掉頭就走。

沈芫華一點也不氣餒,反而慢條斯及地將信拆開,仔細讀了起來。

“小靛、你不看真的會後悔喲!”她語氣中的看好戲成分實在太多了,只可惜,汪靛聽不到。

唉!汪靛。你的高中生涯不怎麼平靜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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