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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穿越時空愛上你》 / 鄧婉玲 / 第5章 / 共13章

徐彩彤無法接受一個她未曾謀面,卻要她和他結婚的男人,即使那個男人是他們口中有多麼值得人讚頌和羨慕,她是徐彩虹也罷,是徐彩彤也罷,她都無法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她是香港“中國語言學院”的學生,雖談過幾次戀愛,但也限於親吻擁抱之類,現在要她倏時嫁給一個她從沒見過面的男人。教她如何不心驚膽顫?

徐彩虹一定是爲婚姻之事離開家庭的,她可能已經死了,一個自小不出閨門半步的女子,怎能夠在外獨立生活?除非她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雙雙離家出走,過着幸福甜蜜的生活。

既是離家,自然不想讓家人找到,他們可能到了離家很遠的地方,說不定到了南方或是北方,總之就是不想讓家人找到的地方。

徐彩虹離家,沒理由要她徐彩彤來頂替,她不會嫁給那個劉將軍。她和他怎麼可能有共同語言?如何有共鳴?只怕連溝通都成問題。

“翠蓮,如果我離開,你會難過嗎?”徐彩彤有一次問丫環。

“小姐,你又怎麼了?翠蓮不想小姐離開,也不許你離開。”翠蓮緊張地道。

“翠蓮,你還不相信小姐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嗎?”

“我不知道。”

“唉。”徐彩彤說了無數遍,卻沒人信她的話,她有點無奈。

“翠蓮跟小姐雖然不長,但小姐待翠蓮情如姐妹,翠蓮喜歡小姐。小姐說的二十一世紀,翠蓮沒見過,所以不知道是如何的。”

“我想你家彩虹小姐是個勇敢的女子,她生在這個封建社會,飽受封建壓迫,都能勇敢地反抗包辦婚姻,勇氣可嘉。”

“小姐,翠蓮不明白你說什麼。”翠蓮沮喪地道。這段時間小姐總是胡言亂語,翠蓮怕死了,找過大夫來看,大夫開了幾貼藥,但一直不見效。

“你看清楚,我是徐彩彤絕非徐彩虹,我們是兩種人,是兩個不同時代,受不同教育的人。”徐彩彤把臉湊近翠蓮道。

“小姐,翠蓮不明白你爲什麼總如此說,但翠蓮跟小姐已三年,你不是我家彩虹小姐,還會是誰?”

“你家?”

“小姐,你又在胡言亂語了。”

“你爲什麼總認爲我是胡言亂語?”徐彩彤瞪着翠蓮沒好氣地問。

“我不知道。”翠蓮搖頭後退道。

徐彩彤長嘆一聲,翠蓮不明白,她不強逼她。

日子慢慢地過去,徐老太帶着瑞萍和月兒來探望彩彤,知道她找回父母欣喜萬分。徐家莊留老夫人在徐家莊小住,月兒來到這大觀園,什麼都覺得新鮮,什麼都覺得好奇。月兒整天圍着彩彤,姑姑前姑姑後。

徐家莊以厚禮答謝老夫人,徐老夫人和瑞萍月兒走的那天,徐彩彤依依不捨,她摟着瑞萍,拉着老夫人的手,淚眼婆娑。

*  *  *

徐彩彤來到徐家莊已有二、三個月有餘,她不再看月亮了,她相信月亮不會再出現奇蹟,不會再發生時空扭曲的現象。

每天她和翠蓮在後花園無所事事,有時教翠蓮認字讀書,有時教翠蓮唱歌填詞學歌譜,向她解釋何爲時光隧道的原則,同翠蓮一起做化學實驗,令翠蓮終於明白她跟原來的小姐不同。

但翠蓮仍然很固執,她認爲小姐不過是到了二十一世紀,去接受了那個年代的人所接受的教育。徐彩彤也很無奈,她知道她不可能一下子接受。

徐彩彤向翠蓮說二十一世紀的人或事,說婚姻自由,戀愛自由,說女人與男人平等,說科學技術昌明發達,人造衛星,電影電視,宇宙科學奧祕等等。

“小姐,你說二十一世紀的人婚姻自由?戀愛自由?”翠蓮有很長一段時間才搞明白,何謂婚姻戀愛自由。

“那豈不是亂套了嗎?”她仍然無法接受。

徐彩彤笑着說:“怎麼個呢?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件幸福快樂的事。”

“是嗎?”

翠蓮逐漸明白她的小姐真不能夠接受一個未媒面的夫君。她很替徐彩彤婉惜,爲那個未來的姑爺婉惜。

“小姐,你真要退婚嗎?”

“翠蓮,如果我要退婚,你說老爺肯嗎?”

“我看老爺未必願意,這門婚事體體面面,況且劉老爺是老爺多年的深交,老爺必然不肯。”

“翠蓮,你說小姐怎麼辦?”

“翠蓮蠢笨,想不出好的辦法。我說小姐何不就嫁給劉將軍?”

“你這死丫頭,明知道不行,你還取笑我。”

“翠蓮不敢,翠蓮只是覺得小姐不嫁與劉將軍挺可惜。一個女兒家能找着一門好人家就是幸福。”

“你怎麼老是不明白?”徐彩彤瞪大一雙眼睛問道。

“我明白,你到過二十一世紀,不接受一個不曾謀面的男人。但小姐你想過沒有,你現在是在我們的時代,是在距二十一世紀千年的年代,這個年代的女人就只有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着猴子滿山跑。”

“你……是,是。我是徐彩虹,所以就必須嫁給那個劉不羣。真的,說起來我想見見他,看他是否長着三頭六臂,生個異相,能令你們都稱讚他。”

“他有沒長三頭六臂我不知道,我聽夫人房中的丫頭翠紅說,老爺夫人挺喜歡這門親事,而且他是個將軍,那當然就是一個了不起的人了。 ”

“誰了不起?”徐志州搖着紙扇跨進房內問。

“你呀。”徐彩彤取笑他道。

“哼,小妹會贊大哥?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我知道了,一定是在想念未來夫婿了。哎,真痛心,妹妹有了夫婿就不想哥哥了。”徐志州邊說邊捂着胸口,裝出心痛的樣子。 “少爺,翠蓮無知,但小姐想念姑爺是天經地義。”翠蓮笑道。

“哇,羞不羞?想嫁了?”

“只怕是哥哥要趕妹妹走,要妹妹快嫁出去。”徐彩彤耍彩虹道。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徐志州一有空就到後花園來跟妹妹鬥嘴,徐彩彤整天被困在後園無所事事,快悶出病來了。想古代的女子真苦,不可以這不可以那,連出家門都是大逆不道。有徐志州來讓她們逗逗樂,日子才過得沒那麼苦悶。

一天,徐彩彤的嫂嫂抱着小兒俊郎,帶着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來到後花園,徐彩彤像模像樣的向嫂嫂福一福問好。

年輕姑娘也向着徐彩彤福了福:

“嫂嫂好。”

徐彩彤一愣。

“姑姑好。”小俊郎滑下孃親的懷抱,扯着徐彩彤小嘴甜甜地道。

徐彩彤撫摸小俊郎的小臉兒,叫翠蓮拿糖果糕點到花園招呼客人,正值月桂花盛開時節,到花園中邊賞花邊談天說地好不愜意。

徐彩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個稱她嫂嫂的姑娘,嫂嫂素聞蘭兒她滿臉疑惑,拉着姑娘的手,對徐彩彤說道:

“妹妹可知道她是誰?”

徐彩彤搖搖頭。

“她是你未來小姑,賢芳姑娘。今天她過來玩,所以來見見她的未來嫂嫂。”

徐彩彤張大嘴巴,一時不知所措。小姑?譁!不得了了。今天小姑來,明天說不定是婆婆公公來,後天可能甚至是劉不羣過來。

劉不羣,爲什麼到處都有他的影子?所有的人都對他讚不絕口,他就好像冤魂不散般糾纏着她,讓她掙不開也逃不了。

素蘭看見徐彩彤臉色大變又不寒慄而大爲不解,她以爲小姑身體不適,她摸摸徐彩彤的額頭,並沒發病的徵兆。

她拉着徐彩彤的手問:“妹妹可是病了?”

“沒。”徐彩彤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搖搖頭,翠蓮已把糖果糕點擺到花園的小桌子上,翠蓮進來請衆人到花園。

“如果哪裏不舒服,要找大夫。”

徐彩彤顯得心不在焉,有一句沒一句地應付嫂嫂。

不行,徐彩彤想,她一定要想辦法,既然退婚不成,就只有逃婚。

逃婚?這個念頭在徐彩彤腦海一閃而過,對呀!不能退婚難道不會逃?只有逃,纔是最好的辦法。

賢芳目不轉睛地瞪着自己的嫂嫂看,她覺得嫂嫂很美.一雙美麗的眼睛,一張玲瓏的嘴巴,光滑潔淨的臉蛋,在她看來都是這麼美。她喜歡徐彩彤,喜歡這個嫂嫂。

劉賢方留在徐家住了幾天,徐彩彤在賢芳離開那天,就決定離開。

她在徐家莊二個多月,基本上已經摸清大宅的情況,每天晚上三更時分,值更的更夫換更的時候,就是離開的最好時機,側門有好幾個,而防守馬虎的就只有離湖邊不遠的地方,但卻離後花園比較遠。徐彩彤不管怎麼樣都要試一試,不試可能連離開的機會都沒有。

*  *  *

那天晚上三更時分,徐彩彤靜靜地起來,她輕手輕腳地收拾細軟,把一袋銀子放在內衣袋中。

悄悄地推開房門,見翠蓮帶着一個淺淺的笑容熟睡,徐彩彤真有點捨不得,想到自己離開可能會連累翠蓮,徐彩彤不覺嘆了口氣,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翠蓮被徐彩彤那聲嘆息弄醒,她惺忪地睜開眼睛,但見門邊一個人影,翠蓮嚇得睡意全消。翠蓮揉揉眼睛,看清原來是小姐。

“小姐,你要到哪兒去?”翠蓮驚慌地問道。

門“吱”地拉開,夜色籠罩下的房間漏進一片月色,翠蓮連忙撲到門口,把徐彩彤拉住。

徐彩彤沒想到會弄醒翠蓮,她嘆口氣說道:

“翠蓮.你我主僕緣份已盡,小姐要離開徐家,你明白小姐不是徐彩虹是徐彩彤,徐彩彤是從二十一世紀流失在時光隧道來到這個世紀的人,所以徐彩彤不可以嫁給那個劉不羣將軍,希望你明白小姐的苦處。”

“小姐,你要走,也將翠蓮帶走,翠蓮永遠跟隨小姐,不管小姐到哪,就算是要回到二十一世紀,翠蓮都要去見識見識那個世界。” “翠蓮,小姐今次離開生死難卜,你跟着我要喫許多苦頭,前途未卜。 ”

“既然小姐能喫苦,翠蓮又怎會喫不了?翠蓮並非嬌生慣養。”

“那好吧,我們一起離開。”

翠蓮得徐彩彤首肯,馬上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又到廚房拿了些乾糧糕點以防路上捱餓。然後主僕二人躲過巡更的更夫,門口的護院,離開了徐家大宅。

翠蓮跟着她,走了許多的路,這丫頭卻比不起徐彩彤能走。徐彩彤受過軍訓,學過競走。她老擔心被徐家的人抓回去,催着翠蓮沒日沒夜地逃,二人風餐露飲,曉行夜宿。

其實徐彩彤並沒計劃要到哪兒去,她一心只想着快快離開徐家莊,不逼她嫁給劉不羣就行了。

大概離開徐家莊已有十餘日,這一天,主僕二人來到十八鋪鎮,只見市集上人頭擁動,熱鬧非常。一隊雜耍打着鑼鼓吹着的打賣藝,一個十幾左右的女孩在場中連續打鬥,圍觀者衆多。

徐彩彤無心觀賞這些江湖雜耍,在她看來沒什麼了不起的。二人帶着疲累神情急步穿過市集。

前面走來幾個男人,其中一個身穿錦緞手搖紙扇,一副猥瑣樣貌,是當地惡少楊昆,他自恃姨父郭威是當今聖上,無惡不作,魚肉鄉里。在城中建一別院叫“賞花園”,園中並非種栽各種花草,看見有幾分姿色的女子,就搶回別院強迫成親,供他淫樂。

但見路上行人紛紛避之不及。

徐彩彤和翠蓮並不知道禍在眼前,仍然急急地走她們的路。楊昆看見徐彩彤,但覺眼前一亮。這個女子面容姣美,貌若仙子。

他露出一臉淫笑,大搖大擺走到徐彩彤跟前。

徐彩彤見一羣男人擋住去路,爲首的那人一臉淫邪。她滿心討厭,她知道她們遇上無賴惡棍,這種情景在電影電視裏見過。

“請讓一讓路。”徐彩彤輕聲說道,她知道今天招來橫禍。男人擋住她們的去路,絕非安好心。

“你想要我讓路?”楊昆輕佻地道,“我讓路?好的,你讓我親親嘴。”

“你別侮辱我家小姐。”翠蓮見勢不對,擋在徐彩彤跟前說道。

“原來她是你家小姐?哈哈,小姑娘挺會護主。她不帶回去。”楊昆對着衆手下道。

一羣手下如狼似虎地撲過來,把翠蓮推倒地上,把徐彩彤擄走。翠蓮扯着過路行人喊救命,卻沒人伸出援手。

翠蓮追了幾個路口,那幫惡人架着徐彩彤跑得飛快,很快就把翠蓮仍在後面。翠蓮追不及那幫人,一個踉蹌摔倒地上。翠蓮傷心欲絕,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路人搖着頭嘆着氣從翠蓮身邊走過,一個老太婆過來扶起翠蓮,對翠蓮說:

“姑娘,你們一定是外地人,不瞭解箇中原由才和小姐出外。剛纔那惡少是當今聖上外甥楊昆,他好事不做,壞事做絕,你家小姐這回定是被衰人糟蹋了。”

“婆婆,告訴我官府在哪?我要告那惡人。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可有王法?”翠蓮哭哭啼啼道。

“楊昆就是王法。姑娘萬不可到官府去,官官相護,官府早變成楊家的官府了。”一個路人好心勸道。

“哎,可惜又一個女孩兒受糟蹋。”路人嘆氣道。

翠蓮又哇地哭起來,她沒想到她和小姐出逃,卻遭逢惡運。早知被惡人搶去,不如在家嫁與劉不羣,強過被人糟蹋。

翠蓮捶胸頓足,怪責起自己來。爲什麼不阻止小姐的胡作非爲?小姐出逃那天,就應該去告知老爺夫人,阻止小姐外逃。現今如此,叫翠蓮回去如何向老爺夫人交代?

“小姑娘,快回家去吧,在這兒哭也沒有用的。”老太婆勸道。

一隊人馬從東面疾速趕來,老太太扯着翠蓮躲,翠蓮卻躲避不及,被疾迅而來的馬撞倒地上。

翠蓮摔得鼻青臉腫,今天她可謂倒楣透了,纔剛丟了小姐,現在又被馬撞倒。翠蓮放聲大哭,一面哭一面抬起頭來。她不看猶可,一看卻驚得連哭聲都止住了。

把翠蓮撞倒地上的不是別人,是徐家莊的大管家徐福。徐彩彤帶着翠蓮離家出走,只留下一封書信,徐樸然知道後大發雷霆。

徐樸然幾乎氣瘋了,再次派出家丁務必尋找那個得而復失的女兒。徐福勒緊馬繮繩,見地上躺着的居然就是府中丫環翠蓮,鞭子一扔繞向翠蓮脖子,厲聲道:

“狗奴才,好大的膽子,居然拐帶小姐。快把小姐交出來。”

“大管家,奴婢沒拐帶小姐,求你現在就去救小姐吧。”

“你快快把小姐交出來。”徐福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手上的鞭子用力收緊。

“大管家,不,不,翠蓮……”翠蓮被越收越緊的馬鞭勒得喘不過氣,她拼命掙扎,拼命想解釋清楚。

“哎呀,官人,這小姑娘家的小姐被一幫惡人搶走了,還不趕緊去救,只怕被糟蹋了。”老婆婆不知眼前發生什麼事,但見那個小姑娘快被勒死,聽他們的說話,似乎正在尋找那個被搶的小姐。

“你說什麼?”徐福轉頭看向老太婆問道。

“你家小姐是被當地惡少搶去,還不去救只怕遭毒手了。”旁邊看熱鬧的人答腔道。

“真的?”徐福把鞭子一鬆,轉過來問翠蓮道。

翠蓮快被勒斷氣,她臉色蒼白,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徐福把鞭子一鬆,翠蓮失去重心倒在地上。她聽徐福問,猛喘着氣,點着頭。

徐福把翠蓮抓上馬背,向路上衆人問明楊府的方向,雙腳用力一夾,馬兒撒開四蹄,帶着一衆家丁向楊府趕去。

徐福和衆家丁來到一座雕樑畫棟、氣勢豪華的豪宅前。徐福跳下馬痛,大力捶門,高聲喊道:

“楊昆,你這狗賊,快把我家小姐交出來。”

楊府看門家丁聽得門外人高喊,嚇得屁滾尿流滾進府內向楊昆報告。楊昆自市集中把徐彩彤搶來,心下正自高興。這美人兒可是他搶來最美的一個,他要好好受用受用。他把徐彩彤鎖在樓上一廂房內,叫家中嬤嬤好好服侍,好擇日成親。

忽聞門外有人叫喊,楊昆惱羞成怒。他橫行霸道慣了,搶回來的女子沒有最後不從他的,從沒有人膽敢到他家門前叫喊,他不把來人打過半死難泄他心頭之恨。

“誰他媽的不知好歹?”

楊昆帶着一衆武師來到門前,見門前站着幾個家丁打扮的男人,不知死活地大叫大嚷,又見剛纔攔阻搶人的女子對他指指點點,楊昆向着衆武師道:

“給我打。”

那幫武師平時跟着楊昆耀武揚威,聽得主人吩咐,一個個手舞棍棒和大刀,向徐福等人打來。

徐福等人哪敵的過這幫惡棍,只幾個回合,就被打得趴倒地上。楊昆走到徐福跟前,一腳踏在他臉上,徐福嘴角流出鮮血,動彈不得。

“我搶了你家小姐,如何?我要跟她成親,又如何?你若然再壞我的好事,看我不把你衆打死?你給我滾回府中,向你家老爺稟明,小姐是我的人了,我擇日與她成龍鳳配。”

楊昆說着,一腳踢在徐福身上,徐福痛得在地上連連打滾。

“給我滾得遠遠的,別讓我再看見你們,否則拿你們來血祭我的刀。”楊昆說完,帶着一幫武師呼嘯而去。

翠蓮過來把管家扶上馬背,徐福混身疼痛難忍。

徐福勉強坐在馬背上,帶着衆家丁暫時離開楊府,找一處客棧住下。徐福好不晦氣,雖然已有小姐的行蹤,卻並未救回小姐,叫他回去如何向老爺交待?當下徐福也顧不得身上傷痛,勉強寫下一封書信,交給徐祿,要他飛馬回府向老爺稟明一切。

徐祿拿着那封信策馬向着城外急馳,才走出二十來裏,只見前面一隊兵馬向着這邊浩浩蕩蕩而來,爲首的將軍年輕俊俏英姿颯爽,將旗上寫着一個“劉”字。

“站住。”前面的兵將喝令道。

徐祿心下焦急,並沒留意前面的兵馬是誰,他勒緊馬繮繩強行衝進那隊兵馬之中,打算奪路而行。

“不知死活的傢伙。”

將軍旁邊的衛兵見前面的馬匹並沒讓路的打算,且見它向這邊衝過來。他搭弓拉箭,“吱”的一聲,箭隨風聲,射中馬的前蹄。

那匹馬兒跑得正急,突然受傷,“啪”地前蹄一屈,倒在地上,把徐祿遠遠地拋到路邊的草叢之中。

“錚”利刃出鞘,一衆兵將衝過來,把刀刃橫架徐祿脖上,徐祿束手就擒。徐祿被五花大綁推到那位將軍跟前,徐祿抬頭看去,但見眼前的將軍非常面善。

這位將軍並非別人,正是徐府姑爺劉不羣。原來郭威稱帝,國號周。劉不羣是他手下一員猛將,跟着他出生入死,縱橫馳騁,轉戰南北。

郭威野心勃勃,立下一統天下的雄心,派出百萬大軍向南挺進,以劉不羣爲中軍將帥,攻下淮南各州。劉不羣正班師回朝,不想路上遇上徐祿。

“姑爺?”徐祿疑惑地道,當看清年輕將軍真是自己府上的未來姑爺時,徐祿悲喜交集。 “姑爺,有你在此就好……嗚——”

劉不羣也認出眼前的男人正是徐府的家丁徐祿,他到過徐家幾次,見過徐祿幾次。劉不羣見徐祿哭得滿臉淚水,當下扶起徐祿,不解地問道:

“何事哭泣?”

“姑爺,小姐,小姐被一個惡少爺搶了去。”徐祿抹着淚水說道。

“什麼?”劉不羣心中一凜。

“姑爺,你快去救小姐,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劉不羣飛身上馬,卸下身上的盔甲,換過便裝,向副將低聲交待了幾句,然後和徐祿向着前面的城池策馬而去。

只一會兒功夫,城樓在望。兩人快馬加鞭,很快就來到城中徐府家丁暫宿的客棧。

徐福身上的傷已找大夫診治,大夫開了幾貼金創藥,又開了貼藥方,囑咐徐福多加休息。

翠蓮跪在一旁抹着眼淚,她自知今次禍闖大了,現在小姐被搶,管家被打成重傷。不知小姐現今如何?沒有她翠蓮在身邊,那個惡少……?

“翠蓮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小姐離開府中。”

“你這狗奴才,是不是你唆使小姐離家出走,弄至今天田地?你可知罪?”徐福氣喘喘地責罵翠蓮道。

“翠蓮知罪。”

徐福斜倚在牀上,只見徐祿帶着徐家姑爺進來。強挺起身體要從牀上起來行禮,不想傷重在身,一下子摔倒地上。

劉不羣扶起徐福,扶他重躺回牀上,轉身看見跪在地上的丫環,劉不羣深鎖的濃眉皺得更緊。

“小姐不在府中何以來到此地?何以被人搶了去?”

沒人敢回答劉不羣的問話,徐家小姐是爲了逃婚而離家出走,他們如何向姑爺交待?劉不羣見衆人垂頭不敢看他,心下疑問頓起。

“徐祿。”劉不羣聲音不大,語氣中卻帶着無限威嚴。

“姑爺,是小的不好,小的保護小姐不力,被惡少爺搶了去。”徐祿見姑爺問他,早嚇得屁滾尿流,跪倒地上,向姑爺一個勁地磕頭請罪認錯。

“果真如此?”劉不羣背向着那幫家丁,沉聲問道。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要責要罰但聽姑爺吩咐。”一幫家丁見徐祿跪下齊齊跪在地上,頭如搗蔥般起勁叩頭認錯。

劉不羣冷哼一聲,眉頭深鎖。剛纔他進來的時候,徐管家說的話他全聽到了,尤其是小姐離家那句話,但看情形這幫家丁刻意迴避這話題。

劉不羣冷眼瞥一眼家丁,他沉思了半晌,叫衆家丁起來。既然問不出原因,劉不羣當下按下此話不談,向徐福打聽小姐被劫情況。劉不羣當下決定今夜二更,先到楊府探看情況。

更夫報過二更,劉不羣換上夜行衣,把佩劍帶上,從客棧後園翻牆出去,一路向着楊府悄悄而來。劉不羣來到楊府後院,但見周圍一片寂靜。

劉不羣摸出一粒石子,向院內扔去,只聽石子“啪”地打在地上,有好一會沒有動靜,劉不羣輕輕躍上圍牆,躍入院內。

劉不羣悄悄地摸向前院,但見前院大宅中燈火通明,劉不羣避開護院巡查,躍到窗下,用口水在窗上弄個孔;只見池中歌姬起舞弄影,大廳當中一個衣着豪華滿面淫邪的男人坐在其中,他身邊坐着五六個女子,那個個女子爭相邀寵。

劉不羣仔細看過那些女子,不見徐彩虹,於是躡手躡腳離開。他站在院中一棵大樹之,前面一座樓中閃亮着燈光。

劉不羣施展輕功,飛身到樓頂,來到亮着燈光的房頂上,透過透明瓦向下看去,只見一個嬤嬤站在一位美貌女子身後,不知對她說了什麼。

“走開。”女子瞪嬤嬤一眼,大聲地道,她正是劉不羣的未來娘子徐彩虹。

“小娘子,你又何必想不開呢?你跟着楊大官人,穿金戴銀,好不富貴,有哪家女子不想嫁個有錢金龜婿?”嬤嬤勸道。

“你喜歡,爲什麼你不嫁?”徐彩虹冷笑道。

“姑娘,你這是什麼話?老身早已是殘花敗柳,如若還年輕,當然要選大官的人家嫁,只可惜老身沒這命。”嬤嬤好脾氣道。

“滾開。”徐彩虹怒斥道。

劉不羣見娘子被困房中,飛身從打開的窗戶一躍而入。嬤嬤驟見劉不羣,嚇得張大嘴巴,還沒來得及喊叫,就被不羣點了穴道。

徐彩虹見一人從窗外飛進來,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劉不羣已轉過身來,把她抱住。徐彩虹不知跟前的男人要怎麼樣,她拼命掙扎,卻始終掙不開男人寬闊的懷抱。

“放開我。”徐彩彤氣急敗壞地叫道。

劉不羣也不答話,見徐彩彤掙扎不休,在她胸前穴道左右一點,徐彩彤軟綿綿地倒在他的懷裏。劉不羣把她抱起,飛身從窗外躍出。

不想剛纔彩彤的叫喊,已驚動了房外的嬤嬤,嬤嬤才挑開門簾,就見站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嬤嬤,嚇得大叫起來。

“來人啊,不得了啦,快來人啊。”

倏時之間,到處燈火通明,宅院中不知從哪兒冒出一干手拿刀槍的護院。劉不羣把徐彩彤緊緊抱在懷中,飛速地向着院牆奔去。

身後的家丁喊叫着呼啦啦地追上來。劉不羣只覺得背後生風,急忙向左側避過打來的棍,右手向後一撈,抓住那支棍子,轉過身來飛起一腳,正正踢中身後的家丁。

劉不羣奪過棍子後,把一條棍子舞得生風。劉不羣又要顧及徐彩彤,又要應付幫家丁,劉不羣一面打一面退到院牆附近。

“打死他,打死他。”楊昆手上拿着鋼刀,站在一幫家丁之中叫嚷道。

劉不羣不敢戀戰,從身上摸出一把石子,向前一扔,打中了前面那幾個。然後不羣縱身一躍,跳上圍牆。

劉不羣抱着徐彩彤從楊府逃了出來,跑到一條暗巷之內,躍上屋頂,跳過幾條小巷,楊府家丁在後面吶喊着緊追不捨。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楊府的家丁一路追殺過來。

劉不羣從一家家屋頂躍上又縱下,眼見前面已無去路,看下去像是個花園模樣,劉不羣向下一縱,只見園內樹影幢幢,一片森森。

圍牆外楊府家丁吶喊着從圍牆外經過,等吶喊聲退去,劉不羣鬆一口氣,看去懷中的徐彩彤,只見她瞪着一雙眼睛看着自己。

劉不羣扯下臉上黑布,抹一下額頭的汗,才替徐彩彤解開穴道,解開了穴道的徐彩彤舉起手就向劉不羣打來。

“流氓,下流。”徐彩彤氣氣的說,這個男人對她輕薄夠了,一會兒把她摟摟抱抱,一會兒又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劉不羣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彩彤的手。 “你要幹什麼?”

“流氓。”她搞不清眼前的男人是好人還是壞人,她怕自己纔出虎穴,又入狼窩。

“誰是流氓?你講點道理行不行?我是你……”劉不羣剛想說是你未來相公,但轉念一想,他還沒搞清她跑到此地來的目的,她離家出走所爲何事?

“是我什麼?”徐彩彤的手被劉不羣抓住不放,掙扎着問。

“恩人啊,救命恩人。你不想想,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準被那惡少污辱了。徐家大小姐,你不多謝我,還要打我嗎?”

劉不羣在徐府見過徐彩彤幾次,雖然都是在暗處偷偷的見她,她的音容笑貌早烙在他的靈魂深處,他愛她。

“嗯人?誰知你是好人壞人?你——放開我。”

“請恕在下無禮。”劉不羣趕緊放開徐彩彤的手道。

“哼!”徐彩彤揉着被劉不羣握得又紅又痛的手腕。

“徐姑娘有禮。”劉不羣向着徐彩彤深深一揖。

“你怎麼知道我姓徐?”徐彩彤背過面問道。

“你不知道嗎?是徐府請我來救你的。我在路上遇見徐祿,徐福爲救你被那惡少打至重傷,翠蓮姑娘現今在他們那兒。”

劉不羣站在徐彩彤身後,輕輕地在她的耳邊說,他灼熱的氣息吹拂着徐彩彤的臉頰和耳朵,徐彩彤一陣悸動。

“你見到翠蓮了?”徐彩彤聲音抖着說,她感覺到自己的背貼着劉不羣的胸膛,她害怕身邊這個大男人。

“是。”劉不羣說着,伸出手抱住彩彤,迅速地把她的身體板過來。

徐彩彤身子迅速地轉過來,她還沒弄清怎麼回事,一雙手已被身邊的男人捉在身後,頭被他託着。劉不羣嘴巴印在她的脣上,狂熱地吻着她。

徐彩彤唔唔地掙扎着,這個男人怎麼這樣無賴,怎麼能夠這樣對她。她以爲遇到路見不平的大俠,把她從狼窩救出來。

真的纔出狼窩,又入虎口。徐彩彤抗拒着,恨着,心裏酸酸的掉下淚來。

一股鹹鹹的味道流入劉不羣的嘴裏,劉不羣抬起頭宋,看着徐彩彤。

“你哭了?”他放開抓緊徐彩彤的一雙手,撫摸着她嬌美的臉龐。

“放手。”徐彩彤又氣又恨,甩開他的手。

劉不羣把她擁進自己懷裏,緊緊地摟着她問,“你怎麼了?爲什麼哭?”

徐彩彤在他懷裏掙扎着,用一雙腳踢着。這是什麼男人?這個時代的男人都如此無禮,如此野蠻?

劉不羣見懷中的徐彩彤拼命掙扎,他低下頭來,在黑夜中看到一雙充滿怒憤的眼睛。看着這雙眼睛,他又俯下頭來,捕捉住她紅豔的脣瓣,吻下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爲什麼要離家出走?”劉不羣被徐彩彤推了一推,紋絲不動。

“關你什麼事?”徐彩彤帶着哭腔罵道。

“好大的脾氣哦。在家裏好好的待着不好?滿大街的跑,你看你跑出來多危險啊,要不是我及時來救你,你已經成了人家的娘子了。”

“那又關你什麼事?”彩彤沒好氣道。

“怎麼不關我的事?好了,別哭了,我帶你回去。”劉不羣走過來,拉過徐彩彤,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

徐彩彤一手拍開他的手,吼道:“別貓抓老鼠假慈悲。”

“你說什麼嘛?”劉不羣搞不懂她爲什麼發那麼大的脾氣,皺着眉頭問。

徐彩彤打量周圍,前面黑漆一片。她要想法摔開這個男人,在這個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他把她殺了也沒人知道。

徐彩彤才準備抬步走,冷不防劉不羣從後面一把將她攔腰抱住。

“我愛你。”他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

徐彩彤一呆,他愛她?他發神經呀?徐彩彤正想發作,劉不羣帶着她飄上牆頭,又施施然從牆頭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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