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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邪皇奪情》 / 朱映徽 / 第4章 / 共12章

“小姐?你睡了嗎?”

剛纔她送藥給何嬸,還在那兒照顧了一會兒,回來之後,她心想小姐可能會想知道何嬸的情況,於是便跑了過來。

當她遠遠地看見小姐房裏沒亮光,不禁覺得有點奇怪,小姐平常並沒有那麼早就寢呀!

因此,她懷着一抹疑惑走了過來,想看一下情況,結果似乎聽見小姐的房裏傳來對談的聲音。

是她聽錯了吧?

都已經這時候了,怎麼可能會有人在小姐的房裏?要說真有誰會出現在小姐的房裏,也該是她這個丫鬟纔是呀!

但……她剛纔隱約聽見的說話聲又是怎麼回事?真的是她耳朵出了毛病嗎?

房外的小兔心裏困惑不已,房內的蘭冰兒更是緊張得不知所措!

相對於她們主僕二人的兩種不同情緒,鬼千刃竟像是個沒事人似的態度從容不迫,甚至還饒富興味地望着蘭冰兒那一臉慌亂的表情。

他那看好戲似的模樣,讓蘭冰兒氣惱極了,卻又不便發作。

“小姐?”小兔疑惑的聲音再度響起。

“怎麼了?”蘭冰兒努力裝出若無其事的聲音,說道。“我有點累,想睡了,你也回房去歇息吧!”

聽見她的話,鬼千刃的嘴角一挑,壓低了嗓音,調侃地對她輕笑道:“咦?你剛纔不是還威脅着要叫人來嗎?怎麼這會兒人都已經在外頭了,你卻不叫她快點進來?”

蘭冰兒瞪着他,心裏氣極了。

這男人明明知道她的顧忌,卻故意這樣問她,實在太可惡了!

鬼千刃像是很享受她此刻氣惱卻又拿他沒轍的模樣,還刻意問:“需不需要我來幫你喊?我喊的話,保證不只外頭的那個丫鬟聽見,就連整個夏家的人都會聽見聲音而趕過來的。”

蘭冰兒被他的話嚇白了臉,連忙搖頭。

“不要!你別亂來!”她慌慌張張地扯住他的衣袖,以近乎耳語的聲音急促地輕嚷,就怕他真的將他的話付諸實現。

“真的不要?”鬼千刃挑高了眉稍問。“我可是很樂意代勞的,你無須跟我客氣。”

“我纔沒有跟你客──”蘭冰兒的話說到一半,驚見他似乎真的要開口喊叫,情急之下只好伸手捂住他的脣。

房外的小兔絲毫沒察覺到房內的異樣,說道:“小姐累了的話就早點歇息吧!我本來以爲小姐會想知道何嬸的情況,所以才特地來向小姐稟告的。”

“喔,何嬸她還好吧?”

雖然蘭冰兒心裏希望小兔快點離開,但還是忍不住關心地問起何嬸的狀況,畢竟昨晚因爲她摔破了湯藥的關係,害得何嬸耽誤了用藥的時間。

小兔原本已經要離開了,聽見小姐一問,立刻又停下了步伐。

“何嬸本來是不太舒服,躺在牀上幾乎連翻身的力氣也沒有,不過服了藥之後就好多了。”

“那就好。小兔,你可以回……呀──”蘭冰兒的話說到一半,突然變成了尖銳的抽氣聲。

“怎麼了?小姐?”小兔疑惑地問。

“沒……沒……沒什麼……”

“真的沒什麼嗎?可是小姐的聲音怎麼怪怪的?小姐真的沒事嗎?”小兔聽出她的語調有些怪異,不禁關心地追問。

“真的沒事!”蘭冰兒倉促地回答,又羞又驚又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這個可惡的男人,竟然乘機輕薄她,不但將她摟進懷裏,大掌還放肆地在她的身上游移!

蘭冰兒使勁力氣想拉開他邪惡的大掌,因而鬆開了原本捂住他嘴巴的手。

“放開我!你想做什麼?”她羞惱地輕嚷。

“我在懲罰你的失約。”鬼千刃刻意在她的耳畔低語,那灼熱的氣息引來她陣陣輕頭。

“你……你太過分了!”蘭冰兒並不想示弱,然而她的嗓音卻無法控制地抖個不停。

鬼千刃笑看她的氣惱與無助,俊魅的面孔上淨是一派的肆無忌憚。

“若覺得我過分,你大可以叫人來救你呀!你那位忠心耿耿的丫鬟不就是在門外嗎?”

“你──”蘭冰兒氣得握緊了拳頭,真恨不得狠狠地朝他那張可惡的笑臉捶下去!

這男人早就料準了她不敢讓小兔發現他的存在,還故意這樣說!根本就是故意戲耍她嘛!

蘭冰兒很想破口大罵,卻又怕因此惹惱了他,要是他真要故意鬧得人盡皆知,那她該怎麼辦纔好?

倘若真的讓姨母和振雷哥瞧見有男人在她房裏,還對她態意輕薄,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會不會認爲她是個放蕩可恥的女人,並且後悔這些年來收養她、照顧她、疼愛她?

鬼千刃輕易看穿了她的顧忌,卻惡劣地故意說:“我看你真的很想喊人來抓住我的樣子,沒關係,我就來幫你這個忙吧!”

“不要!”

蘭冰兒嚇得再度用手捂住他的嘴,豈料這回鬼千刃竟故意親吻她的掌心!

一感受到他的舌尖挑逗地滑過她的掌心,蘭冰兒的雙頰瞬間燒紅髮燙,她雖然羞得想躲開,卻又不敢真的縮手。

“小姐?怎麼了?”房外的小兔疑惑地問。“你剛纔的話怎麼只說了一半?”

“沒什麼,已經很晚了,你也快點去休息吧!”

“喔……”小兔遲疑了會兒,實在是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小姐真的沒事吧?”

聽見房外小兔狐疑的聲音,鬼千刃忍不住輕笑一聲,輕易地拉開了蘭冰兒捂着脣的手。

“看來你的丫鬟很想進來,爲了讓她一進來就有精彩好戲可看,咱們是不是該表演得更熱烈一點?”

在蘭冰兒驚駭的瞠視下,鬼千刃忽然將她打橫抱起,擱在柔軟的牀榻上,而他自己竟也躺了上來!

“你這是──”蘭冰兒驚怒地想斥責,一開口才赫然驚覺自己忘了控制說話的音量。

小兔聽見了她的話,還以爲她是在跟自己說話,不解地問:“我怎麼了?”

“呃?沒……沒什麼。”蘭冰兒連忙否認。

房外的小兔,愈想愈覺得小姐今晚太不對勁了,不放心的她,決定要進去一探究竟。

“小姐,我進來了喔!”

“不──”

蘭冰兒驚呼一聲,眼看無法阻止小兔進來,又沒辦法讓鬼千刃消失不見,千鈞一髮之際,她只來得及將牀幔放下。

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蘭冰兒只覺得心臟快從喉嚨跳出來了。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祈禱小兔不要發現她牀上多了個男人,否則……後果真不堪設想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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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房內燭火已熄,小兔進入昏暗的房間後,幾乎什麼都看不清楚。

透過敞開房門斜映而入的月光,小兔隱約看到牀幔放了下來。

“小姐?您已經睡啦?”

“是呀!我不是都說想早點歇息了,你怎麼還進來?”蘭冰兒強自鎮定,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小兔發現有任何一絲的異樣。

“因爲我覺得小姐今晚好像有點不對勁,怕小姐發生了什麼事,所以纔不放心地進來嘛!”

小兔的忠心與關懷,讓蘭冰兒的心裏一陣感動,但現在實在不是小兔表現忠心的時候呀!

有個男人深夜出現在她房裏已經夠驚世駭俗了,要是再讓人發現這男人竟和她一同躺在牀上,那還得了?

正當蘭冰兒想要開口摒退小兔時,鬼千刃的大掌竟冷不防地罩上了她的渾圓,害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抽氣。

“小姐?”小兔聽見了那抽氣聲,疑惑地問。

“嗯?怎、怎麼了?”蘭冰兒努力保持聲音的平穩,就怕小兔又起了疑心。

“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呀!你今天是怎麼了?問題特別多。”

“可是……我剛纔好像聽見小姐的抽氣聲。”奇怪,難道是她自己太多心了嗎?小兔也不禁懷疑起自己來。

“……”蘭冰兒雖然想說些什麼,但又怕一張嘴會發出呻吟聲,只好咬緊了脣兒,不敢開口。

鬼千刃睇着她,像是極爲享受逗弄她的樂趣,邪惡的大掌開始隔着衣裳,恣意地撫弄她的身軀。

蘭冰兒又羞又惱,白皙的雙頰早已佈滿紅雲。倘若目光能夠殺人,只怕這可惡的鬼千刃早已死過好幾回了!

“小姐?”

“好了!都說了我沒事,想歇息了,你怎麼就聽不懂呢?”蘭冰兒有些氣惱地嚷,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氣鬼千刃的惡意戲耍、氣小兔非要在這個時候表現出追根究柢的精神、更氣自己對於現在的情況如此的無助。

她咬着脣,氣極地瞪着鬼千刃。

她又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他的事,爲什麼他要這樣對待她?

就算她真的失約好了,但昨晚的約定根本是他威脅強迫她答應的,他根本沒有立場“懲罰”她呀!

“小……小姐……”小兔被蘭冰兒難得的怒氣嚇到了,以爲自己的聒噪真的吵到了想歇息的小姐,內心頓時自責不已。“對不起,小姐,是小兔不對,小姐別生氣了,小兔回房就是了。”

聽見小兔用着委屈難過的聲音忙不迭地道歉,蘭冰兒心裏一陣自責與懊悔。

她實在不該對小兔發脾氣的,小兔是真的關心自己,纔會進來一看究竟的,只是……唉……現在她的情況,實在無法對小兔說明呀!

蘭冰兒在心底無奈地一嘆,緩和了語氣說道:“算了,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我不怪你。”

“謝謝小姐!”小兔簡直快感激涕零了。

“好了,你回房去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嗯,小兔不吵小姐了,小姐安心歇息吧!”

小兔連忙告退,臨去前還不忘幫蘭冰兒關妥房門。

一聽見那扇門再度關上的聲音,蘭冰兒緊繃的神經頓時一鬆,心裏的大石也終於落下了一半──因爲鬼千刃還在她的房裏,甚至還放肆地將她壓倒在她的牀榻上!

蘭冰兒瞪着他那張俊魅的臉孔,充滿防備地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是說了嗎?我要懲罰你的失約。”

蘭冰兒蹙起了眉心,有些懊惱地說:“我問的是──你爲什麼非要來糾纏我不可?我和你應該不曾有過任何過節,你爲什麼非要這樣欺侮我?”

鬼千刃搖了搖頭。“關於這個問題,我不是也曾經回答過嗎?我想再見你,是因爲我無法抗拒你的美麗,無法抗拒想接近你的衝動。”

“胡說八道!我纔不信!”

若真是這樣,他爲什麼要這樣爲難她、耍弄她?見她心慌無助,他甚至還流露出一副有趣的表情!

蘭冰兒忿忿地瞪着他,卻見他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正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自己,那幽魅的波光讓她的心驀然一緊,某種異樣的感覺無法剋制地在心底蔓延開來。

爲什麼?爲什麼她的心跳會突然亂了節奏?爲什麼她會不敢直接迎視他那雙熠熠發光的眼眸?爲什麼她會突然變得如此怪異?

該不會是他說無法抗拒她的可惡謊言,在她心裏起了微妙的作用?

不!不行!她怎麼能讓一個如惡魔般的男人說的話左右了她的心緒?這是不應該的!

但……她該如何是好?她該怎麼做才能讓自己不受他的影響?

見蘭冰兒一臉心慌無助的模樣,鬼千刃的嘴角一揚,墨黑的眼底浮現一抹詭魅的笑意。

“你、你想做什麼?”蘭冰兒有些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可警告你……你別亂來,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喔,你說過,你的那位振雷哥嘛!”

蘭冰兒微微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多心了,爲什麼她感覺他在說着“振雷哥”這三個字時,語氣帶了點……輕蔑與恨意?

“沒錯,就是振雷哥,你還不快點放開我!”

“你真的愛他嗎?”鬼千刃非但沒有放開她,反而冷不防地丟出這個問題。

“那當然了!這還用問嗎?”蘭冰兒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嗎?你是真心愛着他呢?還是認爲自己遲早要和他拜堂、成爲他的妻子,所以理應要愛他?”

蘭冰兒怔了怔,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幾乎是從她有記憶開始,就知道姨母打算讓她長大後嫁給振雷哥,也因此,她的心裏始終認爲自己遲早會是振雷哥的妻子,而一對夫妻本來就該要愛着彼此的,不是嗎?

“我看……你根本就不愛他,對吧?”鬼千刃說。

“胡說!胡說!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愛不愛振雷哥?”蘭冰兒一點兒也無法接受他這樣胡亂爲她下定論。

“如果你真的愛他,就該對我無動於衷,而不會無法抗拒地沈溺在我的親吻和擁抱中。坦白說……你是對我動心了吧?”鬼千刃的眼底掠過一抹得意。

“不!我纔沒有!你少在那邊自作多情了!”蘭冰兒拚命地搖頭否認。

“是嗎?那你爲什麼會對我的撩撥這麼有反應?”像是爲了證明他的話,鬼千刃的大掌又開始在她身上放肆地遊移。

“不……不行……你別這樣……”蘭冰兒顫着聲抗議,想要推開他卻又沒那份力氣。

“爲什麼要抗拒?你其實喜歡我碰你的,對吧?”

“不……不對……”蘭冰兒咬着脣,努力想抗拒他的撩撥,但卻似乎只是徒勞無功。

明明她已經很努力地想要對他的挑逗無動於衷了,可偏偏他的大掌像是帶有驚人的高溫,在她身上點燃簇簇炙燙的火苗。

鬼千刃望着她明明很有反應卻又苦苦壓抑的表情,說道:“看來,我得想個法子讓你說實話纔行。”

他刻意輕吻她的耳朵,備極挑逗地吮吻輕咬,那灼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引來她一陣陣止不住的輕顫。

像是要挑戰她所能承受的極限似的,他的脣離開了她小巧圓潤的耳垂,沿着優美的頸項一路下滑,緩緩來到她渾圓飽滿的胸前。

在蘭冰兒情難自禁的喘息聲中,他放肆地吻住了她的豐盈,甚至還隔着薄薄的衣料輕啃頂端的蓓蕾。

聽着她發出一聲又一聲嬌媚的吟喘,鬼千刃的氣息也逐漸紊亂,體內更是因她而燃起了一把情慾之火。

她的身軀是如此柔軟,她的滋味是如此甜美,讓他有些愛不釋手,差點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沒錯,他的確是別有目的的!

鬼千刃的眸光一閃,方纔短暫的情生意動早已不復存在,墨黑的眼底不帶有一絲溫度,冷冷地睇着被他撩撥得意亂情迷的女子。

她猜得沒錯,他根本不是受她吸引而來,甚至就連昨晚她差點死於他的馬蹄下,也是出於他刻意的安排。

只不過她猜錯了,他並不是衝着她而來的,他真正的目標是──

夏振雷!

那個不久的將來,即將娶她爲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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