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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平城風月》 / 采薇 / 第2章 / 共11章

北方魏國——平城

拓跋逍在廣陽王府前停下來,將劉箏抱下馬。

“王爺回府!”門口的守衛大聲傳報。

他拉着劉箏走進大廳。

“王爺,一路辛苦了。”管家阿廣上前行禮。

“嗯。”拓跋逍點頭回禮。

“這位姑娘是……”

“她是宋國的郡主,要帶去覲見皇上的。”

覲見皇上?她真的成了魏國的俘虜了?

被點了穴的劉箏動彈不得,只能任由拓跋逍擺佈。

他將她拉到一個房間,開了門就推她進去。

劉箏慌了,拼命搖着頭。“不要……”

“你不要考驗我的耐性!”他已經不耐煩了,“你再不聽話,我會好好教訓你的!”說着他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拉近自己。

兩人靠得那麼近,讓劉箏幾乎無法呼吸。

他只是奉命帶她回來當俘虜,就算他污辱了她,他們皇上也不會怪罪他吧?

他的威脅奏效了,她果然住了口。

“阿蘭!”拓跋逍喊了在門外張望的婢女,“幫她梳洗一下,換套衣服。”

阿蘭走進房應道:“是,王爺。”

拓跋逍終於解開了劉箏身上的穴道,將她推到阿蘭面前。

劉箏趁他鬆開鉗制,轉身就要逃出房間,未料走沒兩步卻被人一把扯回來。

拓跋逍冷冷的道:“哼,你以爲逃得掉嗎?”

“你讓我走啊……”劉箏試着掙脫。

“走?”拓跋逍露出可惡的笑容,“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出這個門,後果可是會很嚴重的。”

“你不必威脅我!”劉箏毫不畏懼,“大不了一死,我不怕!”

哼!就算是死在他鄉異地,也總比留在這裏受他凌辱得好!

再說,他們要拿她來威脅皇上,這還得了?

“死?”拓跋逍冷哼一聲,“你想得太天真了!你以爲要死這麼容易嗎?我不妨告訴你,像你這樣的異國美女,沒有人會捨得殺你,倒是每個男人都想好好嚐嚐你的味道!”他瞅起眼睛瞧她。

他的話嚇得劉箏連退數步。

嚐嚐她的味道?就像那個下流統領和這個無恥王爺一樣?

說來說去他們全都是一丘之貉!

“我勸你最好乖乖留在這裏,等候我父皇的處置。”

父皇?原來他是魏國皇帝拓跋燾的兒子,怪不得他這麼囂張跋扈。

“我說的你都聽清楚了?”說完,拓跋逍轉頭吩咐婢女,“阿蘭,快!”

“是,王爺。”阿蘭隨即拉過劉箏。

拓跋逍再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走出房間。

阿蘭將劉箏帶到銀製的澡盆前,開始爲她寬衣解帶。

“郡主,你的皮膚真好!”阿蘭一邊將她扶進澡盆,一邊忍不住讚歎起來。“怪不得人家說宋國出美人呢,真是一點都不錯。”

阿蘭的話讓劉箏忘了反抗,她仔細端詳着她。

阿蘭身材高大粗壯,個性爽朗,的確和南方的姑娘十分不同。

沐浴完畢,阿蘭取過衣服,就要爲她換上。

劉箏一看見她手上的衣服,一股嫌惡之情油然而生。

“我不要穿鮮卑族的衣服。”她撇開頭。

天啊!難道今天她真的要淪落夷狄了嗎?

不!她絕不做這等沒有尊嚴的事!

“郡主,你不要爲難我,我到哪裏找漢人的衣服來給你穿啊?”阿蘭皺起眉頭。

劉箏咬着牙不肯屈服。

當阿蘭試着爲她換上鮮卑服飾時,她掙扎不已,“我不要……”

“什麼事吵吵鬧鬧的?”拓跋逍突然走進房裏。

“王爺,郡主堅持不肯穿我們的服裝。”阿蘭回頭稟告。

“喔?”拓跋逍來到劉箏面前,“怎麼,到現在還要擺架子嗎?我們鮮卑可是優秀的民族,哪容得你輕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躲進盆裏,縮成一團。

看着水中的佳人,她嬌嫩雪白的肌膚,深深誘惑着他。

啊……這樣美好的身子,他真想嘗一口。

但是,這自大的中原女人,竟敢藐視他們鮮卑族,簡直不可原諒!

她也不想清楚,現在她可是他們的俎上肉啊!他要她怎麼做她就得怎麼做,而她竟然還敢在他面前擺出高傲的姿態?真是豈有此理!

看來,他非給她一點教訓不可!

拓跋逍上前一步,彎腰作勢要抱她。“不穿也行,我就這樣帶你去見我父皇!”

劉箏沒料到他會如此大膽,她嚇得大喊:“不要啊……”

拓跋逍立刻站直身,雙手環抱胸前,興味盎然地盯着她花容失色的模樣。

哼!看她還敢不敢這樣任性?

像這種自視清高的女人,就該受點教訓!

“怎麼樣?”他笑了起來,“穿還是不穿?”

劉箏驚魂甫定,眼淚就要掉下來。

這個可惡的壞人!他一定要這樣調戲她嗎?

看來,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哪裏還能堅持什麼?

她覺得委屈,眼淚汩汩而下。

拓跋追被她如泉湧的淚水嚇住了。

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實在惹人疼惜,算了,別再逗她了。

“不要哭了,快換衣服吧。”他撂下一句話後,就匆匆出了房門。

劉箏任阿蘭爲她換上鮮卑服飾,淚水卻始終沒有停過。

☆        ☆        ☆

拓跋逍回到自己的房間,腦海裏全是劉箏的倩影。

他站起來,不耐煩地踱着步。

他是怎麼了?

她只不過是一個宋國的郡主罷了,有什麼了不起?憑他堂堂一個魏國王爺,要多少異國美女沒有?犯得着爲一個女人相思嗎?

可是她的確是個絕代佳人,就好像是從顧愷之的仕女圖中走出來的美人一般。

從前看顧愷之的畫,總不相信有女人會那樣纖細輕盈、優雅動人。如今見到她,只怕“洛神賦圖卷”中的洛水之神也不過如此吧?

看來畫師也不騙人呢!

唉!只可惜她是一個趾高氣揚的宋國皇室女!以她那種自視清高的德行,真會讓人退避三舍。

哼!她雖貴爲宋國皇帝的侄女,可他也是魏國皇帝的親兒子啊!難道說他還配不上她嗎?

拓跋逍越想越氣,拿起椅子就往地上砸。

“砰!”

“怎麼啦?”長孫敬走了進來,“是誰惹得小霸王不高興?”

拓跋逍連忙向前行禮,“舅父。”

“什麼事生那麼大的氣?”長孫敬坐了下來。

“沒什麼。”拓跋逍搖搖頭。

“別瞞我。”長孫敬笑了起來,“這回多虧我消息靈通,讓你抓到宋國的郡主。這可是大功一件,應該高興纔是啊!”

“哼!我纔不希罕!”拓跋逍冷哼一聲。

“難道是郡主給你氣受了?”

“她能給我氣受?我不給她顏色瞧就不錯了!”拓跋逍漲紅了臉。

他幹嘛爲她生氣?真不值得!

長孫敬看着外甥的表情,瞧出了端倪。

原來這小子是看上了那個郡主啦。

“逍兒,”長孫敬刻意盯着他的臉,“我看你是喜歡上那個小女娃啦。”

拓跋逍沒料到舅父會看出他的心思,他趕緊否認。“哪有這種事?我纔不會喜歡那種傲慢的女人呢!”

“不要自欺欺人了,逍兒,舅父可是過來人喔!”長孫敬的目光中含着奇異的神采。

拓跋逍低頭默認。

“傻孩子,喜歡就喜歡,幹嘛不承認?你若是想要她,也不是難事。”長孫敬在心裏盤算起來。

“舅父?”拓跋逍不明白他的意思。

難道舅父有辦法能玉成他們的好事?

不!他可不想強人所難。

她既然看不起他們鮮卑人,他又何必念着她?

“好了。”長孫敬站了起來,“別想這麼多了,晚上舅父幫你準備一場酒宴,算給你接風洗塵,你意下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拓跋逍行禮致意,“多謝舅父。”

他自小沒了娘,父皇又高高在上,如今這世上最親的人就屬這個親舅父了。

舅父不僅照料他的生活起居,還不時爲他提供意見,在父皇面前建立功勳,真可說是他的軍師了。

就像這一回,要不是得到舅父的密報,他又怎麼能夠及時救下宋國的郡主呢?

想想,若非他及時阻止那個將領的話,恐怕她就完了。

拓跋逍纔在慶幸他救了劉箏,但他隨即想到她倔強的脾氣。

哼,那個高傲自大的女人,態度那麼強硬,他又何必管她?

只是,她那身嬌嫩的肌膚,怎麼禁得起那些下流士兵的蹂躪呢?只怕就算不死,她也是傷痕累累了。

想到這裏,拓跋逍不由得爲她捏了一把冷汗。

“那好,我等你。”

“好的,舅父。”

☆        ☆        ☆

哭累了的劉箏躺在牀上休息,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突然被阿蘭吵醒。

“郡主,你醒醒啊!”

劉箏睜開眼睛坐起來,發現房裏來了個身着魏國文官朝服的老者。

她嚇得縮到牀角,驚慌地望着他。

“郡主,這位是舅老爺,也就是王爺的親舅舅。”阿蘭向她解釋道。

那個王爺的親舅舅?又是魏國的皇親國戚?

“你就是宋國的江夏王郡主?”長孫敬將劉箏仔細打量了一番。

嗯,果然是美人!難怪逍兒爲她心神盪漾。

這樣的女子做他姊姊的媳婦,逍兒的妻子,魏國的王妃……甚至皇后,都當之無愧。

“阿蘭,我有事和郡主談談,你先下去吧。”他擺擺手,阿蘭便遵命退下了。

當房裏只剩下她和長孫敬時,劉箏不由得心生恐懼。

這個看來神祕而不懷好意的老者,莫非是他們皇上,還是那個王爺授意他……要對她不利?

“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你如今的處境纔對。”長孫敬的語氣傲慢。

“是!我是階下囚!”劉箏咬着牙,“你們要殺就殺,不必多言!”

“螻蟻尚且偷生,你又何必一心求死?”長孫敬不以爲然,“不過,話說回來,你既然到了我們魏國,要想離開,也是不可能的事。”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妨想想看,你如今已落入我們手中,就算真能夠保有清白,也沒有人會相信,不是嗎?”他單刀直人,暗示她的處境艱難。

劉箏頓時臉色蒼白。

她被那個野蠻王爺強行擄來魏國,雖說他沒有強佔她,但是,誰會相信她還是清白之身呢

?

她就算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而她想要嫁給謝公子的願望,只怕一輩子也達不成了!

啊!她的命運爲何如此悲慘?

“我勸你還是看開點,好好討我們王爺的歡心。”長孫敬毫不諱言。

要她討那個王爺的歡心?

她絕不!

真沒想到那個王爺人雖然長得十分俊挺,器宇非凡,但到底還還是一個下流的鮮卑人,他竟然想要佔有她!

哼,她寧死也不受這種屈辱!

“不必說了!”劉箏大聲喝道:“你不如殺了我,要我答應絕不可能!”

“你……”長孫敬有些惱怒,“你真的不怕死?”

劉箏抬頭挺胸,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女子名節難道不比性命要緊?她絕不做這等苟且偷生的羞恥之事!

“好,那我就成全你!”他從衣襟內取出一包藥,遞給她。“這藥含有劇毒,喫下去不用多久就會一命嗚呼。”

劉箏顫抖着手接了過來。

他要她服毒自盡?

“我現在給你兩條路走……”長孫敬冷冷地向她宣告。“第一,立刻到王爺房裏服侍他;第二,馬上喫了這包毒藥。”

他這是要她選擇做王爺的玩物或是自我了斷?

他們終於還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什麼王爺,什麼舅老爺,根本就和那些下流的魏國士兵一個德行!

哼!大不了一死,要她屈服,辦不到!

劉箏咬着牙匆匆撕開藥包,一仰而盡。

看她陷入半昏迷的狀態,一旁的長孫敬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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