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多,你剛纔怎麼又再跌一次,有沒有受傷?”紅蟬娟關心的問着江多,瞧瞧她有沒有受傷。
“我也不知道,剛纔我好像站在什麼東西上,腳一滑就又摔下去了。”江錢多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嘯天行在知道江多落水之後,飛也似的趕到池邊。
江錢多才剛上岸,嘯天行就一把拉過她,轉了一圈又一圈,確定她沒事後才安下心。
一放鬆心情後,他忍不住對她咆哮道:“你在幹嘛?從來沒人笨到掉進水池裏,你還是頭一個。”
面對他的責備,江錢多不滿的嘟着嘴瞪視他,她會掉進水裏,還不都是他害的。
嘯天行的視線越過江多,對着那羣看熱鬧的人道:“你們都喫飽沒事做了嗎?”
衆人一看情況不對,趕緊一鬨而散,只剩紅蟬娟在一旁等着看好戲。
他前後不一的態度,讓江錢多不禁有所聯想,她帶着別有意味的神情,揶揄着他:“你好像很擔心我,你是不是喜歡我?”
嘯天行毫不猶豫的輕斥:“別瞎說!我怎麼可能喜歡你這笨女人。”他承認剛聽到她落水時,確實是有點緊張,不過那是因爲他不允許揚龍寨裏鬧出人命。
“我哪裏笨了!”江錢多大大的不滿,她可是既聰明又人見人愛,怎麼可以說她笨。
“不笨怎會平白無故落水?”
“這就要問你啊,是誰叫我一天提二十五桶的水?”當時是她講話一時分心,不過起因也是因爲他叫她提水所造成的。
“是我。”嘯天行大力承認。
“對!就是你。我一直很努力的提水,結果提到兩眼發昏,一不小心就掉進水裏,所以真正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是我又如何,你沒聽說過,喫人一頓飯。送人十鬥米嗎?而且你食量大得驚人,又每天無所事事,所以纔派些事給你做,你就算做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也要毫無怨言。”
“我怎麼有你這種沒良心的主子,大不了以後我還你就是,我纔不要做到死!”她強烈抗議。
“好了啦!二哥,讓小多先去換件乾淨的衣裳。免得着涼了。”
紅蟬娟急忙拉開快吵起來的兩人。
江錢多眼角瞄到剛纔落水的地方,因爲現在沒那麼害怕了,她可以靜下心回想剛纔怪怪的地方。
唔,害她滑倒的好像是個硬硬的東西。
好奇心旺盛的她,又再次眺進池子裏,走到她剛纔踩到怪怪東西的地方,摸索着潛藏在水底的東西。
紅蟬娟和嘯天行對她的舉動甚感怪異。
“笨女人,你又跳進去做什麼?”嘯天行擔心水底滑,怕她又不慎摔倒,但口氣卻不太好。
江錢多沒多久就找到害她滑倒的東西,她摸了摸,好像是一個四方形的箱子。
“找到了!”她高興的嚷嚷,還試着搬動它c
“喂!你也下來幫忙。”知道搬不動後,她立刻轉頭向岸邊的嘯天行求援。
“我不要,池水那麼髒。”
“下來嘛,這裏有東西我搬不動。”
“好吧,看你求我的份上,我就勉爲其難的幫忙吧!”
兩人的對話不禁使紅蟬娟莞爾,要是別人提出這種要求,二哥纔不會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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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天行和江錢多費力的將一隻木箱抬上岸,對於這隻木箱的來歷,大夥兒都覺得奇異。
瞧上面已經覆上一層厚厚的青苔,可見它的年代久遠,至於它這麼多年都沒有被發現的原因,大概是那池水太髒的緣故。
紅蟬娟看了老半天,仍然猜不出裏面是什麼東西。“這裏面裝什麼?”
“該不會是死人吧!”江錢多猜測道。
“說你笨還不承認,箱子那麼小卻那麼重,有可能是裝死人的嗎?”
臭天行,又說她笨!“那你打開來看看。”最好跳出個恐怖的女鬼嚇嚇他。
“開就開!”嘯天行不甘示弱地道。
由於箱子上的鎖已經腐蝕不堪,被嘯天行一扯就掉落。
他要打開之前還偷看紅蟬娟和江多的反應,只見兩人都專注的想看裏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心中忍不住升起嚇嚇她們的念頭。
他突然掀開蓋子,故意大叫一聲:“啊!”
“啊——”另外兩人也同時尖叫出聲。
她們的反應惹得嘯天行開懷大笑。“哈哈……”
明白自己被戲耍的江錢多氣得口不擇言,把平常在心裏罵他的話通通搬了出來。“臭天行、爛天行,竟敢嚇我們。”
嘯天行不以爲意,注意力全被箱子裏的東西所吸引。
面對一向不苟言笑的他,紅蟬娟覺得不可思議,二哥一定還沒發覺小多在他心中的地位吧!
江錢多看着箱子裏一顆顆球狀的東西,由於浸在水裏的時間太久,上面都佈滿一層青苔。
她好奇的拿起一顆來瞧瞧,反正衣服也弄髒了,於是直接在身上擦了擦。
待它恢復乾淨之後,才發現它是一顆白色的球,還有些沉重,而這光澤太像她放在江家的寶物之一。
只不過江家的比較小,一隻手就可以握住,而她手上的東西,足足大了兩倍,還必須用雙手捧着。而這箱子裏說不定有二、三十顆一樣的東西。
江錢多的血液不禁沸騰起來。
如果她有了這些東西,她就變成富婆,再也不用當人家的婢女,受人家的氣了!
她差點放聲歡呼,可是繼而一想,這是揚龍寨裏發現的東西,要是讓嘯天行知道,一定會佔爲已有。
一般人沒親眼見過,是看不出這種東西的價值,也會認爲它只是無用之物,紅蟬娟這輩子也沒見過這種東西,她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會有人把這東西放在水裏?”
“不知道,這池子從爺爺那個年代就有,也沒聽說過有遺失一隻箱子之婁的東西。”嘯天行思索着。
“呃……主子,這東西是我發現的,應該算是我的吧?”江錢多問得很客氣,特別稱呼他主子,完全不像平常的她。
對於她反常的行徑,嘯天行的第一個反應是——禮多必詐!
但這一箱圓球每顆大小都一樣,又髒兮兮的,看來看去也不像金銀珠寶,想必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送給她也無妨。
“要就拿去吧!”嘯天行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要走,他沒那麼多時間耗在這兒,必須去忙別的事了。
她的!全是她的了!
江錢多舉起雙手歡呼一聲,不在乎箱子的骯髒,立刻雙手大張緊抱着,臉靠在箱子上輕輕摩擦,神情既喜悅又滿足。
只要賣掉一顆,她就可以每天喫飽飽的,一輩子都不用煩惱,然後她還要再買座大宅院。“哇!這箱夜明珠全是我的了,我變成富婆了!”
夜明珠?
嘯天行因這三個字受到強烈的震撼,渾身血液像是在瞬間被抽光。
原以爲那不是什麼金銀珠寶,沒想到那一顆顆不起眼的圓球竟是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那是在揚龍寨裏發現的,當然是屬於揚龍寨的東西,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既然知道了,他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送人。
他之前說的話不算、不算!
嘯天行回身一個箭步推開江多,將那隻木箱抱在懷中,宣誓道:“這是我的!”
江錢多莫名其妙的被推開,一回神竟發現嘯天行不想認賬,不禁氣憤地瞪着他。
“你胡說!你剛纔明明送給我了。”她不甘心的想推開他。
嘯天行仍然死命抱着木箱不放。“這是揚龍寨的東西,當然就是我的。”
“你這無賴,明明已經說要送我的。”江錢多依然試圖拉開他,但她的力氣始終敵不過他,只能在一旁氣得乾瞪眼。
“我是說要就拿去,沒有說全部給你。”事實就是如此,他可是有名的愛財爲了這箱難得一見的大財寶,他當個食言而肥的人也無所謂。
“你賴皮,還我啦!”
“二哥!”紅蟬娟見兩人拉拉扯扯,怕下一步就會大打出手,連忙拉開情緒激動的兩人。
嘯天行怒視紅蟬娟,要是她敢幫江多說一句話,他這輩子就跟她沒完沒了。
紅蟬娟當然收到他不友善的目光,她是對金銀珠寶沒什麼興趣,但她知道一般人都抗拒不了,更何況是她嗜財的二哥。
“紅妹,雖然他是你二哥,你也不能偏袒他。”她現下勢單力薄,就怕他們會連成一氣,欺侮她這個外人。
“既然你們僵持不下,這樣也不是辦法。依我看這雖然是揚龍寨的東西,但要不是小多掉進池子裏,這箱夜明珠可能永遠不見天日,所以小多的功勞也算很大,不如小多和二哥各均分一半,你們覺得如何?”
嘯天行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紅妹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但……紿她一半會不會太多了?
“他肯我就肯。”江錢多搶先一步同意道。臭天行要是強行霸佔,她什麼也拿不到,要是平分一半,她只要賣掉一顆還是有很多錢。
淮教她現在很窮,要是以前她根本不會把這種東西放在跟裏,她活着就只知道喫而已,哪需要像現在一樣跟人爭得頭破血流。
“一半就一半。”算了!有總比沒有好,算她好狗運,平白多了這份天上掉下來的財寶。
既然雙方都同意,那就沒問題了。“小多,你怎麼會知道這就是夜明珠?”
“因爲我家就有幾顆這種夜明珠,只是比較小而已。”
“要是有怎麼會淪爲乞丐?”嘯天行對她的話可是一點也不信。
紅蟬娟就不這麼認爲,她早猜到江多並非普通的乞丐,而且一般有錢的人家也不一定見得到如此稀有的珍寶。“小多家很有錢嗎?”
“是很有錢,不過我的夜明珠不是用買的,是我用迴心靈丹救因一個快病死的老婦,結果老婦的兒子就送了三顆小珠子報答我,他說那些珠子名爲攻明珠,放置在黑暗處會發光。”
她說得太過不可思議,嘯天行只當她在胡言亂語。“迴心靈丹?你騙誰呀!傳說迴心靈丹是早已隱居的玄清道長才有得東西,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地給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孩。”
聽嘯天行這麼一說,江錢多若有所思地道:“原來他叫玄清道長,我不知道耶!有一次在林子裏,我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爺爺不小心跌倒,我只是扶着他走出林子,他就送我三顆迴心靈丹,說是可以讓將要病死的人起死回生,然後我就再也沒見過那個老爺爺了……等一下,你說我是乳臭未乾的小孩?”說到最後,江錢多才猛然想起嘯天行說了些瞧不起她的話,不禁揚聲質問他。
“難道不是嗎?”
他還不知錯!江錢多氣得想大罵他一頓。
紅蟬娟趕緊出聲緩和氣氛:“小多,我二哥就是這樣,別理他就好;照小多剛纔的講法,你好像比一般人好運?”
江錢多先是不滿的瞪了嘯天行一眼,再回答紅蟬娟得話:“算命的說過,我一生會遇到的都是不平凡的貴人,而且所獲得的東西也都稱得上是稀世珍寶,而且在我最困苦的時候。還會遇到一個生命中最討厭且小氣的貴人,還說那個人將來就是我的夫婿。”
“誰敢要這種脾氣壞又愛喫的女人?”嘯天行嗤笑出聲。
可惡的臭天行,竟敢說她脾氣壞又愛喫,她豁出去了。“臭天行,我跟你沒完沒了!”
一旁的紅蟬娟不禁搖頭苦笑。
他們的樣子還真像天生的冤家,小多命中那個討厭又小氣的貴人,指的該不會就是她二哥吧!
“你不怕我把你趕出去?”被追趕的嘯天行威脅道o
“我江錢多才不怕你,而且有了那半箱夜明珠,你以爲我還用得着留在這兒受你的氣嗎?”
怎麼有人會把自己的名字講錯,她不是江多嗎?
嘯天行突然定住腳步,後頭的江錢多險些撞上他。“江錢多?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纔會叫自己錢多。”
啊!她竟忘了自己改名叫江多。不管了,她現在就改回來吧,叫江錢多有什麼不好?自她改名後就災禍連連,錢多好處多,多有意義的名字啊!
“我本來就叫江錢多,因爲算命的說我很會帶財,所以我爹把我取名叫江錢多。”這用了十多年的名字,她第一次覺得光榮。
“既然如此,你又爲何淪爲乞丐,玩好玩的嗎?”嘯天行疑惑地問道。
“什麼好玩!當乞丐要餓肚子,我纔不要。我爹爹可是富甲一方的財主,我是被狠心的後孃丟出家門的,你以爲我願意啊!”
“你說的可是真的?”
“騙你幹嘛?又沒好處。”江錢多白了嘯天行一眼。
“我指的是你很會帶財,是真的嗎?”一提到關於錢財方面的事,他心中開始算計起來。
“這種事假得了嗎?”
她爹是財主,她又會帶財,而且她常遇到貴人、常獲得稀世珍寶,從她無意間發現這箱夜明珠就是最好的證明,如果他將她留在身邊……
嘿嘿!走了三弟這棵搖錢樹算什麼,來了這麼大的財神爺更妙!
“我知道了,你一定在打什麼鬼主意,對不對?”最起碼也要同情她被後孃丟出家門的事嘛,就只關心她是否帶財!
嘯天行爲了掩飾自己的心思,故作輕鬆地道:“哪有!既然小多無家可歸,那你還是繼續留在揚龍寨吧!我每天讓你喫好穿好,再也不用做事,你看怎樣?”
“騙人的吧!你幹嘛那麼好心?一定有鬼!”
“我這是知恩圖報,小多同意分一半的夜明珠給我,我當然要有所回饋,你就別多心了。”嘯天行依舊說得面不改色。
最清楚嘯天行性子的紅蟬娟,早在他問帶財一事時就猜出他的心思,爲了挽留江錢多,她還是幫着嘯天行,
“小多,別想那麼多,既然二哥要你住下來,你就大方的住、大方的喫,而且我也捨不得你離開。”她想借由友情的攻勢讓她捨不得離開。
“這……”紅妹對她是很好,其他人也是,說實在的她也捨不得走。
好吧!有喫有住,她怎會不答應呢?
“你確定要讓我白喫白住?”她一臉正經地看着嘯天行。
“若有食言,天打雷劈。”嘯天行連忙保證道。
江錢多滿意的點點頭,他都發毒誓了,就姑且相信他吧!
但她哪裏知道,嘯天行根本不在乎會被雷打死,他只在乎會窮死而已。
天下事無奇不有,江錢多的際遇不知讓多少人稱羨。
她因爲一場落水意外,成了揚龍寨最有功勞的人,讓一向小氣的二當家視爲最重要的上賓看待。
但運氣這種東西,是強求也求不來的,怪只怪上天沒給其他人這麼好的偏財運,反而送給了天真無邪的江錢多。
自從她發現那箱夜明珠之後,嘯天行立刻派人將一處院落大肆翻新,不但讓她舒服的住進去,還買許多漂亮的新衣裳紿她穿,件件皆價值不菲,讓江錢多實在受寵若驚。
她就像衆星拱月般,成了揚龍寨裏最閃亮的一顆星,全身上下各式的行頭,嘯天行全爲她量身訂作,讓她整日只要負責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即可。
由於怕江錢多遭到不必要的麻煩,嘯天行對外宣稱她所分得的夜有珠全交由他保管。對於一向計較金錢的二當家如此捨得花大錢,大家只當他是回饋江錢多的謝禮、分紅的酬勞,畢竟賣出一顆手掌大的夜明珠,只要是勤儉人家十代也不愁喫穿。
江錢多沒忘記初雲在她剛進來的時候對她非常照顧,所以當她好運當頭時,也把初雲接過來一起住,讓她不會一個人孤伶伶的住在下人房。
現在嘯天行可是將江錢多當財神爺一樣供奉着,她說一他不敢說二,當然無條件就答應了。
對於那箱夜明珠莫名的出現在揚龍寨的池子裏,嘯天行查過一些線索,覺得最有可能的是當年還在當盜賊的先人在戰亂時打劫而來的,至於藏於水池裏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他能如此毫不痛心的花下大筆銀兩,還不就是希望藉由江錢多這個財神爺的好運,看能否再爲池找出其他價值連城的財寶。
世上誰會嫌錢多?別人他不知,但他可愛得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