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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逃家俏奴》 / 倌琯 / 第11章 / 共12章

旋風號已到達臺灣,可一路上被灌了迷藥的小鷹,昏昏沉沉的壓根不知,任由人帶到一處地下兵工廠。

當她頭疼欲裂的甦醒過來,一個高瘦的斯文男人正對她微笑着,然他的笑卻使她打了哆嗦。

“應小姐,終於見到你了。”

“你是……”

“姜思。”

“殭屍?”我的天!

男人不怒反笑,“思念的思。”

“哦,抱、抱歉。”想想幹嗎和人家道歉,不對的人是他吧,“你抓我來幹麼?我和你並不認識吧。”“宴會里我們見過,只是你貴人多忘事。”

她承認她是貴人。“姜先生,你大費周章的把我帶到你面前,不會只是要和我認識一下吧?”

“驚擾了。”

“沒關係。”這男的倒頂和氣的,不像壞人。“只要趕緊放了我就行。”

“恕難從命。”

“啥?”他要供着她當菩薩嗎?

姜思拿出小柄梳子,細細的梳理他的西裝頭。“應小姐,你必須犧牲一段時間,委屈你了。”

“喂!你到底留我幹嗎啊?”小鷹着急的問。

他輕輕勾勒起笑弧,“你必須成爲姜太太。”

“姜太……”她皺皺眉,忽地哇啦哇啦的大吼,“那不是你老婆嗎?”

“是的,你將和我結婚,成爲我姜思的賢內助。”

“No”她頻搖頭,“你瘋了,你比全傲妮還瘋!”

他仍是笑得儒雅,“或許。瘋狂的人總比昏庸的人過得有意思。至於全傲妮差點毀掉你容貌的事,你應該感謝我,是我的屬下去通報歐陽尊的。”

“我纔不跟你一起瘋咧。”小鷹衝到鐵門邊,但是任她如何踢踹,門依然文風不動。

惱人的環顧整個小房間,只有一張牀,再無餘物可供她當作武器。她挫敗地瞪着他,“喂,你到底要怎樣!”

“娶你。”不是說明白了嗎?

神經。“我們連認識都談不上,你居然執意要娶我?我長得是不錯啦,但還沒有美到傾國傾城吧。”況且現在的她臉上的紗布還未卸下,頭髮更是說有多醜就有多醜。

“我和你之間的婚姻只是權宜之計,也許不必一個月,我們便可以離婚了。”

“有這種婚姻?那麼還結個鬼呀!你最好放了我,否則我告你綁架,告你妨礙人身自由。”

“婚姻這玩意兒每個人玩法不同。你放心,我不會對你不軌,我的情婦們個個嬌豔無比。”

“姜瘋子!我偏不嫁!”這樣他能奈她何?逼她穿上白紗,押她上禮堂?好呀,他敢這樣,她就大喊救命。

似乎看出她的小算計,姜思笑開了,“除非你死,否則你一定會成爲我的老婆。”

歹年冬,多瘋子。“你究竟是誰?”

“大鴻財團負責人。”

大有來頭嘛。“大鴻可是國內十大企業之一,想不到負責人居然是個瘋子。”

“如果不是應老有意把你這掌上明珠嫁到辜家去,我也不會失禮的如此對待你。”

何止是失禮!他太容氣了吧。“政商名流把子女的婚姻當作籌碼這是司空見慣的把戲,我老爸要把我嫁給誰應該是我來操煩的。”幹他屁事。

“大鴻需要應老的金援,所以我只好成爲應老的女婿,讓他拿出三十億臺幣資助大鴻。”

“原來是爲了錢啊。”

她的不屑和鄙夷令他大笑,“人活着不就是爲了握有權和錢?其實幫助了大鴻也等於是幫助上千個可能失業的勞工,這算是功德一件。”

小鷹翻翻白眼,“那還不簡單,你放我回去,我叫我老爸借你三十億不就OK?”

“原本你婚姻對象的首要人選便是我,但是有人把我的黑道背景告訴應老,而應老又以正義之士自居,所以他非但不會把你嫁給我,更不可能借我錢週轉。一

“但是……”

“沒有但是,明天你就是我的新娘。”

真的很像在拍黑社會電影!小鷹看着把自己團團圍住的幾個黑衣大個兒,他們居然都披了白長圍巾,而且個個叼着牙籤或香菸。

姜思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簽下你的名字。”

“不要。”開玩笑,這可是結婚證書耶!她要嫁的男人只能是她的尊主人。

“我不希望動粗。”姜思不悅的拔尖音嗓。

“我老爸未必會因爲你娶了我而答應金援大鴻,他是個頑固的老傢伙。”

“他很疼你,雖然你令他頭痛。”他有十足十的把握,應老的罩門便是她。

“不要、不要!”

斯文清秀的面容頓時較爲陰沉,姜思使使眼色,一旁的手下立刻以蠻力鉗制住她的右手,硬抓起她的大拇指壓上紅泥,在結婚證書上捺下她的指印。

她瞪直圓眸,急得想哭。她絕不要當“殭屍”的妻子啦。

姜恩淺淺的抿着笑,“簽名吧。”他一定要在半個月內拿到三十億,好挽救信用過度擴張的大鴻。

小鷹拼死命的抵抗。

突地,一陣槍響使得衆人一震。

姜思憤怒的高叫,“哪個角頭?竟然找得到這個兵工廠!”

門邊的手下立即回報,“老闆,不是山海線,也不是幫派找碴,好像是外國兵團。”

“操!跟他們火併硬幹一場。”

“啊!是、是歐陽尊!”另一名手下抖着聲說。

尊!噢,她的主人來救她這小小奴隸了。小鷹高興得淚花亂轉,一顆心怦怦然狂喜着。

姜思不禁一驚,忖思了半晌,他命令,“叫兄弟們掩護!紅牛,我們上船。”

那名喚作紅牛的矮壯男人慌忙吆喝身旁的死忠兄弟墊後,然後他架着小鷹和姜恩一同從兵工廠的隱密通道逃遁。

上了船,旋風號急速駛向海中。

姜恩慘白着面色,“快!聯絡‘茶藝館’的堂主把那幫不中不西的男人給擺平。”

紅牛交代完後回道:“港口邊都已好線,只要他們追趕過來便將全部成爲槍靶子。”

“旋風號上有幾個人?”

“二十名左右。子彈共有四、五百發。老闆,你是擔心歐陽尊和他的手下會追到海上來?甭煩惱,這是太平洋,不是他可以運用權勢的大西洋。”

他細尖着嗓哼道:“若不是大鴻快垮了,早個幾年,憑我黑白通喫的勢力,十個歐陽尊也不算什麼,和捏死螞蟻一樣。”

“老闆一定能夠再重振威風的。”紅牛走向小鷹,“要把她關到船艙裏嗎?”

“哼!讓她吹海風吹個夠!不必捆綁她,諒她也不敢跳下海自尋死路。”他揉了揉額頭,“進去船艙裏吧,我得休息,喝杯酒。”鎮定驚駭的情緒。

姜思承認他的確受驚不小,那個歐陽尊不是遠在紐約,他如何知道是他策劃挾持應小妞?最可怕的是那座地下兵工廠極爲隱密,只有自己人知道確切位置,而他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圍殺他的地盤!

看來美東的惡尊冰人的確是傳奇人物,招惹了他,恐怕是他姜思這一生惟一的失算。

冷。

她會凍死在船上嗎?小鷹雙手緊緊環住自己,頭昏昏的看着黑暗中的洶湧海水。

極輕細的聲音漸漸接近她,她恐慌的雙腿發抖,幾乎要站不住了。

是不是姜思決定殺了她?嗚,不要,她還沒有見到尊,她還沒有成爲尊的妻。

咦?她眨眨眼,再用力的揉一揉眼皮朝她走來的不正是她愛極、念極的尊嗎?

她連忙奔進他的懷中,不顧一切的吻他,使勁的咬他的臉頰。

“你這隻愛咬人的小野獸!”歐陽尊內心的極度懼慌,在終於抱到她的這一刻才消除。

“你怎麼上船的?”她看看四周,並沒有其他船隻。

“你是我的人,天涯海角、上山下海我都會把你抓回我身邊。”

她輕捶他的胸膛,甜蜜的嗔道:“霸道,你把我當成囚犯還是禁臠啊?”

“我要讓你成爲我孩子的媽咪。”

小鷹呆怔了,這是他的求婚宣告嗎?在這黑漆漆的大船上!她應該喜極而泣,抱住他猛親猛咬,可是她想要玫瑰和燭光……

他的雙手圈着她的腰,將一條粗厚的鋼鏈牢牢緊緊鎖釦住她。

她訝異極了,“這是做什麼?”

“逃離,百分百的安全。”他吻了吻她的發,然後也爲自己鎖釦上一條鏈子。

準備就緒後,他對着指上的黑鑽戒指說。“上升。”

接下來的一切,小鷹完全無法張口發聲了。

她的身體緩緩往天際上升,如果不是他在她身邊,她一定嚇死了。

他的熱氣吹拂在她耳旁,引得她一陣悸動。

“別怕。”和她一同晃盪在半空中的歐陽尊,伸手擁住她的纖肩。

過沒多久,達達的機器運轉聲驚駭了她,她抬高眉眼,一架直升機映入眼簾。

一進了直升機,就見沈光罩笑得眼都眯起,他大喊,“歡迎小奴隸。”

小鷹的頭髮亂七八糟的覆在臉側,一副驚魂未定,嘴脣則因爲慌怕而緊咬得紅豔豔的。確定安全後,歐陽尊將她抱得死緊,顯露出無盡的寵溺愛意。

他想吻她。

機上另一名手下問:“歐陽先生,飛機要往臺灣或是美東?”

“先把炸彈投向旋風號。”他所散發出冷殘邪肆的氣息和淡然的口氣是完全的極端。

小鷹還來不及詢問,一聲爆炸巨響令她微凜。她往窗口望下,只見海面上火光沖天。

旋風號被火焰吞噬了,鮮紅的火花和濃重的黑煙中,夾雜着男人們的慘呼哀叫。

“殭屍完了,就算是跳海他也活不了。”也許他和紅牛是在酒醉中被火蛇吞沒,挺可憐。

歐陽尊如冰的聲音毫不留情的響起,“姜思把你從我身邊帶走,即使你毫髮未損,他也該死。”

“獨裁!佔有慾強!殘忍!可怕!”她斜睨他一眼,甜柔的笑意卻噙在脣角,“可是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他仍是一貫的冷凝,“由不得你不愛我!”

好驕傲。“難不成愛你是我的天命呀!你憑什麼?”她故意一挫他銳氣。

“憑我是你的主人!”

又來了。討厭。她抓起他的手掌一陣亂咬。

沈光罩搭着方方那名手下的肩膀,不是滋味的揚聲,“我們到前面去找丹尼強聊天吧,人家小冤家又是愛又是咬的,搞不好他們一時興起還有事要做,我們不能破壞人家好事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臺灣晶華飯店裏。

歐陽尊倜儻的抽着雪茄,他身旁的小鷹則猛灌着酒。

電視新聞播出旋風號爆炸以及大鴻負責人英年早逝的消息。檢警單位初步研判,指向幫派的逞兇鬥狠。

“還好,要是你這個主謀被抓了,我不就完了嗎?”

他這才發現她幾乎快把一瓶酒幹光了,連忙搶下她的酒瓶,“小鷹,上牀睡覺,宿醉不好受。”

她也搶下他叼着的雪茄,醉眸迷濛的軟軟抗議着,“我就是要喝醉呀。”她吸上一口……

哇,辛嗆極了。

他的大掌輕拍她背脊,酷俊面龐不悅地板了起來,“不準再喝。爲什麼想要喝醉?”

“要辦、呃!”她打了個酒隔,憨憨的羞笑,“辦事呀。”

他睨着她,一臉無奈。

喔噢,他這個在美國長大的四分之一混血兒,一定聽不懂這術語。

她好心的用手戳戳他的腰,“辦事等於炒飯等於煎魚等於恩愛等於性。了了嗎?”

他挑揚濃眉,“你的意圖是要把自己灌醉好和我……恩愛?”

“嗯,對,恩愛。我要把我自己獻給你,親愛的主人。”可是她會緊張,也會害躁嘛。

歐陽尊故意逗她,“若是我還不想接受你的獻身呢?”

“少騙我了!你很想的,想得十分痛苦。”

“從何說起?”他是壓抑得難受,但他不想把她當作泄慾用的女人,他們還未結婚,只好強忍情慾,即使他快瘋狂了。

小鷹摸摸鼻尖,一副嬌俏聰明樣。“你是正常男人嘛,你不是禁慾許久了嗎?加上愈來愈愛我,所以你一定會想把我‘那個’的啦。”

“你醉了。”

“沒有。”她拉住他的手,想把他弄到牀上去。“既然我遲早要嫁給你,早獻身和晚獻身差不了多少嘛!而且我得防患未然,免得你因爲慾求不滿而被什麼辣妹給誘惑了,如果這慘事當真發生,我一定會哭死。”

他笑了,忍不住給她一個火辣辣的吻。她是他的小甜心啊。

小鷹坐在牀上仰看着他迷死人不償命的笑。“要不要一句話?”他若敢不要的話……

她就哭給他看!

他一邊玩弄她短短的亂髮,一邊笑眸燦燦的取笑她,“霸女硬上弓啊你!”

她看呆了,他的眼神中好像有小星星耶。

下一瞬,他將她壓上牀,決定完成她一直努力不懈的盼望。

春情蕩呀蕩,愛意永無休止。

棉被中,突然發出緊急叫喊,“喂喂!我是處女哦,你要不要給我大紅包?”

“呃?”歐陽尊的動作一停。

“就是開苞費啦!”他可以包一塊錢,她不會介意的。

“應、小、鷹,”她到底在想什麼,竟然在這欲罷不能的重要時刻向他討紅包?

他一定要好好處罰她,讓她三天三夜下不了牀!

“有!主人!”不給就算了,幹嗎那麼兇。

“安靜!不准你再說一句話、一個字。”

“是,主人。可是如果我叫牀怎麼辦?啊哦呀的單音也算嗎?”

“應小鷹,你真的要氣炸我……”

她委屈的扁扁嘴,“我會咬着棉被,不發出任何聲音。”

嗚!他好凶,她好可憐。

就這樣,她終於把自己獻給尊主人,咬着棉被迎接她的破身之夜。

?      ?     ?

近家情怯?怎麼可能!

小鷹大搖大擺的回到應家豪宅,她身邊的歐陽尊仍是一派的尊貴傲冷,深刻的漂亮五官和挺拔的偉岸身材迷暈一羣應家的女傭們,連平常負責剪花除草的阿土嬸也茫酥酥的傻愣了眼。

應夫人一見到寶貝獨生女立刻淚漣漣,“好狠心呀你!留一張紙條就逃家了,害媽咪以淚洗面的捱過每一日、每一晚……”

“乖!應夫人別哭,我這就回來幫你擦眼淚了呀。”她笑着哄人。

“讓媽咪瞧瞧,你瘦了些是不?啊!你額頭和臉頰怎麼都有傷?還有,頭髮怎麼剪短了,而且剪得亂七八糟的?”

她笑嘻嘻地說:“媽咪別緊張,這些傷說來話長,以後再慢慢告訴你。另外這個髮型是時尚界最時興的,一流設計師剪出來的哦。”

“是嗎?你這隨便慣的人也會找最流行的……”眼角餘光瞥見高高帥帥的黑衣男人,應夫人差些咬了舌頭。

小鷹拉着歐陽尊一起坐在沙發上,甜蜜蜜的訴說她的幸福,“我要當他的妻子,他是尊集團的大總裁。”

“不準。”威嚴的男聲從玄關響起。是應家老爺子,小鷹的固執老爸。

“爲什麼不準?要嫁人的是我,不是你吧?親愛的爸比。”

“婚姻之事由我做主,我已經選中一個優秀的年輕人。”

又是家族企業聯姻那一套? !“可是我自己選中的老公人選更優秀。”

厲眸狠狠一盹,應老爺走過來落坐。“歐陽尊?身價千億美金的金融鉅子,科技界的龍頭人物。”“應老。”歐陽尊微微頜首。

應老爺冷肅着臉色,“你要娶我的女兒?你的架子擺得夠大。”好歹他對他這可能的岳父應該畢恭畢敬。

歐陽尊依然冷冷酷酷的,完全惟我獨尊。“小鷹是我的妻子,這是無法改變的。”

意思即是他這爸爸反對無效?應老爺握了握拳,看向自己那不受教的任性女兒。“逃家也可以替你找到丈夫人選?”他以爲女兒還在歐洲大玩特玩。

小鷹歪歪腦袋,“我是回來拿戶籍謄本好重辦身份證和護照,那些東西被人蛇份子燒掉了。”早日辦好她就能早日成爲尊的太座。

應老爺微蹙眉心。

應夫人則驚訝不已,“你被人蛇份子抓了?”

小鷹點點頭,看向臉色和菠菜一樣綠的老爸,“我被人蛇份子控制住,是尊在拍賣會場上以高價買下我這個奴隸。老爸,尊是我的主人,我的賣身時間是一輩子,所以當他老婆要比當他的奴隸好得多,對不對?”

應老爺緩緩的出聲,“他用多少錢買你?”

“一百五十萬美金。”

“好!我出兩百萬美金買回你。”

“不賣。”歐陽尊和小鷹異口同聲,他倆相對一笑,無限柔情深愛盡在眼波流轉之間。

“三百萬美金。”

“應老,你的女兒是我的,即使你傾盡所有財產我也不會賣。我再另加三百萬美金給你,當作聘金。”

“我不答應!”比錢多?他不一定輸他!

歐陽尊邪俊的勾起一抹淡笑,他站起身,一把拉起小鷹,準備離去。對他而言弄個身份證明是輕而易舉的小事。

他要得到的一向手到擒來,何況是他最重要的珍寶。

小鷹匆匆忙忙的彎下身,對着應夫人咬了會兒小耳朵,這才任歐陽尊牽着她往外走。

瞪着女兒和歐陽尊的背影,應老爺火大的想搶回女兒來教訓一頓。他這寶貝女就是我行我素、無法無天。

應夫人的纖纖玉手輕按住丈夫的手,搖搖頭道:“讓她嫁給他吧。”

“女兒和你說了什麼?”

應夫人竟未語先羞。

應老爺睬着愛妻,狐疑着。過了半晌,她才小小聲的回答——

“小鷹說她已經不是處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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