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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逃家俏奴》 / 倌琯 / 第8章 / 共12章

斐麗一見到救星立刻上前巴結,“大小姐,請你安撫一下總裁的情緒,員工們一定感激不盡。”

小鷹好奇的睜圓瞳眸,“尊怎麼了?荷爾蒙失調?慾求不滿?”

“呃,總裁他……”

“他怎樣……”她的急切問語突地被打斷,因爲她被人拎抓起來,離地至少五十公分。

斐麗尷尬的說着,“總裁他就在你的身後。”

“我曉得。”也只有他會動不動的把她當成玩具似的高高拎起。

歐陽尊寒着俊容,一路拎着她走向他的總裁辦公室。

小鷹非常縝定,她這一路不停的搖擺着右手,帶笑的跟路過的員工者哈羅。

進入辦公室,被拋入沙發的她索性躺下,慵懶的斜曬着一身寒氣的他。

“尊主人你生病了嗎?臉色很難看。”卻依然俊美得叫她心折。

“昨晚你去哪裏混?”他點起雪茄,語氣中的氣急敗壞令她笑彎月眉。

“我和人宇去狂歡……”

“狂歡?!說清楚。”

“就是情侶之間的……”她故意拋出一個羞答答的曖昧眼神,“男人和女人談情說愛那一套嘍。”

他連吸幾口雪茄,聲音冷到足以把人急凍。“你和孟人宇認識多久?一個星期?兩個星期?你隨隨便便就能和人談感情?”

“愛情和時間不一定成正比。”像她不就是莫名其妙的迷上他這塊冰嗎?也許是在他買下她的那一天,當他粗魯的用菜瓜布替她刷澡的時候,她的心已遺落在他身上了。

他叼着雪茄,深深的凝視她,不發一語。

咦?他又不想和她說話啦。煙霧濛濛之中,她只看見他那一雙閃爍着火花的寒冰冷眸。

唉!愛他是甜蜜,抑或是折磨?

他熄掉雪茄,威權的下了道命令,“如果你真的和孟人宇談戀愛,立刻分手!”

“嘿!主人也有權利不準奴隸談戀愛嗎?”

他步向前幾大步,蹲下身軀,攫住她的下顎,眼神狂羈邪肆,擺明了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猶是皮皮的笑,“你要吻我嗎?主人?”

“今晚不準出去混。”

“好呀!人宇晚上會過來,他要和你媽咪一起唸經,唸完經我們再在花前月下……”

“不準。”

“可是……”

“沒有可是!如果讓我再看見他,我會立刻命人將他打包送去西岸。”

“你是企業大亨,又不是黑幫頭子,以爲全世界都讓你踩在腳底下嗎?”

“如果我把他全身的骨頭都拆了,你別哭。”

威脅她呀?可惜她和孟人宇之間什麼也沒有,若是他慘遭什麼不幸,她會愧疚、會難受,卻不會肝腸寸斷。

她用力揮掉他的攫握,忽地跳起來,衝向銀亮色的門就要離去。

臨到門前,她驀地止住腳步,撥一撥及肩的假髮,撂下銀鈴似的笑語,“人宇就在外頭等我,我們要去Happy。拜!親愛的主人。”

小鷹愉快的步出尊集團大樓,只見盂人宇就在人行道上。她仰頭一望歐陽尊辦公室所在的窗口,隱約間似乎瞥到一抹身影,一個念頭一閃——

她衝上前去,揪住孟人宇的領子就喊,“快!快吻我!”

“啊?”他失措了,“這裏是人來人往的街道,精華商業區。”

她好想踢他,“拜託,這是紐約,是最開放、最自由的城市耶!到處都是卿卿我我的男女。”

“小鷹小姐,你接受我的感情了是不是?”

瞪着孟書呆驚喜若狂的表情,她酷酷的回答,“不是,我說過了,我只想利用你。”

“但是你不是要我吻你……”

“假裝的啦!快,尊在高樓上看着。”

“歐陽大哥……”他的雙腿都軟了,他和歐陽尊談不上什麼交情,這一幕要是被他看到……

這兩、三次短暫的碰面,他總是感覺到歐陽尊對他有一股隱然的猛噬殺氣。他似乎極不歡迎他這個曾經是妹妹男友的客人。

小鷹火大了,她直接勾勒住他的脖子,“借位的親嘴懂不懂!限你三秒鐘內吻我,否則我揍得你哀哀叫。”

孟人宇駭極了,這個有着叛逆嬌憨氣質的小女人,居然是個暴力份子?早知道他不該冷淡傲妮的……嗚!

含着淚光,他顫抖的與她嘴對嘴……其實只是偏着臉頰的假裝親着。

眼角稍稍一揚,高樓上的窗邊似乎有一抹迎風飄揚的黑影子。嗚嗚,歐陽大哥可是太極門的第一高手,功力不在第十四代掌門人之下哩。

他開始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問題,可不可以來一架飛機啊,他要回西岸去找他的新歡啦。

與孟人宇“熱烈擁吻”之後,小鷹挽着他回到歐陽大宅。

她的情緒一直亢奮着,但是捱到晚餐時間歐陽尊仍未出現,她氣得把孟人宇趕日去。

原以爲歐陽尊會妒火狂燒的衝回家,結果呢,卻是等憮人,自惹情傷。

“哼!可惡、可恨……”她用盡力氣的切着牛排泄恨。

賀品萱不禁笑了笑,“是不是氣他的毫不在乎?”

“我一向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的……”小鷹突然覺得賀品萱的神情有些不太對勁。“你說的他是人宇吧?”

“是你心裏的人。”

她心裏的人……那不就是她的尊主人嗎?她眨眨眼睛,不知如何回應。

賀品萱輕輕的拍着她的手背,“雖然找不着青青的屍首,但是青青的確和她爹地一塊兒去了。”小鷹聞言大驚,她怎麼露出馬腳來了?!完了完了,歐陽伯母受得了這個事實嗎?尊肯定會宰了她!她蠕動着嘴脣,卻不知要說些什麼。

賀品萱微微的對她笑了下,哀傷的神色中有着堅強和釋然。“孩子,你叫什麼名字?你和青青的確長得很相似,只可惜我當年生的是一個女兒。”

“應小鷹。”紙包不住火,“歐陽伯母,你是如何知道我不是青青?”

她沒回答她,一派和藹地笑着,“爲了扮演青青,你一定喫了不少苦,受了許多罪吧?”

她猛點頭,“對對對!青青是超有氣質的名媛,而我一直是不及格的名媛。扮演她對我而言簡直是一種凌遲的嚴刑。”

她慈祥的拍拍她,並且替她拿掉假髮。

小鷹怔愕住,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已經長到耳中的亂髮。“這是我自己胡亂剪的,很醜吧?”

她揉揉她的短髮,“非常可愛。謝謝你,你撫慰了我的失女之痛。”

小鷹一副“歹勢啦”的俏模樣,過了會,她忍不住問道:“歐陽伯母,你怎麼發現我不是青青的?旺伯他們全沒看出來耶。”

“青青是我懷胎十月、扶養到大的女兒啊,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全都清楚地印在我腦海裏。”

“是不是我的毛筆字寫得像抽筋的毛毛蟲?或是因爲我念經時總是去夢周公?還是我太沒規矩?”

“都是。”

“啊?這樣失敗呀。”程護玉、小泉文子和高教授一定覺得他們白教她了,她是個不用功的學生。可是想想資質乃是天生的,她也無能爲力。

賀品萱夾了一塊馬鈴薯到她的盤子裏,“小鷹,你是個善良的好女孩。”

“我自己也這麼認爲,不過我永遠也做不來氣質美女的百分之一。”

“你有你個人的特色,我相信這是難能可貴的美好,旁人未必學得來。”

小鷹甜甜的笑眯了眼兒,她啃咬着軟嫩的馬鈴薯塊,可下一瞬間,卻苦悲着臉色。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棄婦……嗯,不對,是棄奴。

“尊可不欣賞我的個人特色。”

“尊喜歡你的。”

“怎麼可能?他只會吼我、罵我,用他主人的權威來恐嚇我、命令我、奴役我、毒打……”有點兒胡扯了,他只有啃咬她啦。反正她是苦情小奴隸。

賀品萱搖搖頭,輕嘆着氣,“尊一向封閉他的感情,他被他的爹地訓練成必須是自制力一流的男人,愛情即有可能是摧毀他的自持自制的要害,所以他一定要抗拒……”

“嗯哼!他召妓!”這是指控。

她笑了笑,“他三十歲了,是個正常而且健康的男人。小鷹,男人的肉體尋歡只是片刻的紆解,靈魂上的親密交流卻是恆久,力量強大,至少他的心田未曾有人有幸停留。”

“所以我很沒用……”即使假扮妓女也被他趕出去。

“孩子,尊咬了你的脖子對嗎?”

小鷹聞言一驚,下意識的撫了撫自己穿上束領羊毛衣的頸項,那兒還留着極淺淡的牙印子,是尊的暴行。

“他以爲他是吸血伯爵。”凌虐呀。

賀品萱非常溫柔的笑言,“那是他自我囚禁的掙扎。”

“什麼意思?”好歹她也混到大學文憑,可是歐陽伯母的話太深奧,她聽得好茫然。

“小鷹,當我的媳婦可好?我喜歡聽你喊我媽咪的羞怯模樣。”也是一種安慰呵。

“當然OK!可是尊纔不會要我,他是鐵石心腸的狠角色。”

“尊很孝順,如果我這個母親威脅他一定要娶你呢?”

“這倒是個好方法,厲害!”小鷹開懷的心花怒放,可像想到什麼,她倏地猛搖頭,“不要,逼迫的婚姻我纔不希罕!而且我就是爲了躲避家族聯姻纔會逃家的。”

“這個……”她倒是還沒想這麼多。

小鷹瀟灑的挑挑眉,可愛的流露出精靈般的奕奕神采。

“我要一個很愛很愛我,愛我愛到死的男人。”無情少愛的婚姻不如不要!

握住她的雙手,賀品萱誠心誠意的說:“我相信你值得!”

“我還可以稱呼你一聲媽咪?”

“當然,我當你是我的孩子。”

“媽咪,我愛你。”

“乖,乖孩子。”

自這一天起,小鷹和賀品萱即培養出一種默契來

她仍是穿着香奈兒的歐陽青青,而賀品萱也依然是被矇在鼓裏的微笑母親。

夜半,小鷹站在陽臺,仰首看着滿天星星,她想掉淚,可是卻哭不出來。

“好可憐,連哭都不曉得怎麼哭。”她喃喃低語。

和歐陽媽咪道完晚安,她就一直站在陽臺上,表面上是在看星看月亮,其實她是在等他……

難道他一咪咪的在意也沒有?距離她和孟人宇的借位假吻,已經十四個小時了,他真的很傷她的心。

如果他真能夠冷眼欣賞她和別的男人激吻,她發誓,她真的要恨他恨到死。

腰間突地被人圈緊,她的驚惶只有零點一秒,因爲幾乎在同時,她感覺到歐陽尊強霸冷沉的氣質。

“親愛的主人,你走路很像豹哦!一點聲音也沒有。”

她的背後猶是一片沉默。

小鷹深覺不安,可是現在她一動也不能動。突然,她的身體騰了空,被他打橫抱起。

他將她抱到他的房間。

當他放下她,她立即嚷呼,“我的房間在隔壁,你抱我來這兒幹嗎?”

“你睡在這裏。”言簡意賅。

她掀掀眉睫,好笑的指指地上的厚地毯,“又要把我丟在地上睡覺了嗎?”

“睡牀上。”

她誇張的拍拍額頭,一副不勝受寵的神態。“你轉性了呀!你的牀可以允許我‘侵犯’了?”

“前些日子你不是都偷偷爬上我的牀,甚至還搶我的被子?”以及他的懷抱和體溫。

小鷹縮了縮肩膀,像是小偷似的心虛不已。“你、呃……你知道?”

“當我出門的時候,你仍然熟睡;小姐,你從來沒有比我早起過。”

微感汗顏,但是她仍然不馴的頂嘴,“主人你說錯了,我是你的奴隸,不是小姐。”

“不錯,你將是我終身專用奴隸。”他的眼神裏有着不容他人侵犯他權利的決絕。

小鷹被歐陽尊的氣勢駭住,當她仍然恍恍惚惚的當日,他將她擁摟入懷,狂野的吸取她脣裏的香甜味。

他吻她,是宣誓所有權的親吻,或是愛情的封印?

她趁着他稍微放鬆鉗制,以像燃燒着火焰似的眸子瞅她的時候,往他的左頸上使勁一咬。

他竟完全不痛似的任由她咬着!

當她鬆了口,他的左頸上已有一圈泛着細微血絲的牙印子。

“爲什麼咬我?”他淡問。

“因爲你以前也咬過我呀!”不曉得她的牙印子可不可以留下淺淺的痕跡?既然無法在他的心靈深處佔有一席之地,那麼一圈小牙印也算是彌補她的情傷愁愛。

她忽地連退幾步,心想自己咬得那麼狠,他會不會氣得揍她?

歐陽尊一把撈回她,她被迫困在他的懷中。

“我看見你和孟人宇的街頭擁吻。”這小奴隸在發抖?怕他打她的嬌臀?

“看見了?怎、怎麼樣?吻得美不美?”嫉妒嗎?

他嘲弄的睨着她,“我從小練習太極,眼力十分敏銳。”

哦?那又怎麼?他幹嗎笑得好像他是如來佛,而她是他掌中的小悟空?

他將她抱上牀,“所以你和孟人宇那可笑的貼面假吻,全落入我眼中。”

“可笑貼面假吻……你知道……”嗟!早知道乾脆假裝拍一卷激情錄影帶,看他還會不會識破。太聰明的男人真是不好騙,唉。

他捏捏她的耳垂,“不準再亂想鬼主意。”

“是的,主人。”她認栽了。

“不準和孟人宇再親近。”她應該屬於的懷抱是他的。

“YesSir!”

“以後你還是和我一起睡覺。”

“好。”夠溫馴了吧。誰叫她仍是超可憐的奴隸身份。

歐陽尊替她蓋上棉被,與她並肩躺下。她順勢窩入他的懷中,以無尾熊的姿勢牢牢實實的佔有他的體溫。

甜蜜的暖流竄過她的每一寸肌膚,她小小聲的問:“尊,你是不是有一點點的愛我了?”

回答她的是他的緊緊摟抱。

小鷹依偎着他的胸膛,和他的黑色睡袍磨磨蹭蹭。

他的無語和摟抱——

雖不滿意,但是她可以勉強接受啦。

美 西

一名豔冠羣芳的年輕少女發狂似的將桌子上的照片給撕得爛碎。

“盂人宇,你竟敢欺騙我的感情!”

一旁的老嬤嬤連忙端上杯果汁,勸慰着,“孟先生人老實可靠,這其中或許有誤會。”

全傲妮甩甩波浪捲髮,連續作好幾個吸氣、呼氣的動作。“他說他要到東岸去探望他已逝女友的傷心母親,結果呢,居然和女人在街頭上相擁熱吻!”

負責跟監拍照的小約道:“孟先生這十幾天都往歐陽家跑,爲的便是歐陽青青……”

她不信地打斷他的話,“那女人不是死在恐怖攻擊中了嗎?”若不是歐陽青青香消玉殞,她如何能夠讓孟人宇成爲她的裙下之臣?

小約摸摸後腦勺,霧煞煞的回答,“消息指出,歐陽青青並沒有進入雙子星所以避開死劫。是歐陽尊親自帶她回來,歐陽夫人的情緒也因此穩定不少,整個歐陽宅子不再陰沉沉、一片愁雲慘霧。”全傲妮將果汁一摔,氣憤的尖喊,“應該死的人又重生?神話故事?”

小約提着膽子開口,“根據我們徵信社的調查,歐陽青青和孟先生交往十分密切,那個街頭的接吻也是歐陽青青主動的……”但是兩人接吻的角度非常怪異,似乎有哪裏不對勁。

她冷冷的嗤笑,“歐陽青青不是典雅文嫺的名門淑媛嗎?居然浪蕩到和白人妞兒一樣勾搭男人!”

“他們是男女朋友啊。”

“住嘴!那是曾經。曾經便是過去式,她沒有權利和我搶男人。”

老嬤嬤忙不迭的出聲安撫,“傲妮小姐,那個歐陽青青無論姿色和手腕都不如你,她仗着的只是孟少爺的念舊性子罷了。孟少爺的心裏最愛的一定是你,只是他的人心腸太軟了。”

全傲妮驕傲的挺直背脊,她一向自信自豪,畢竟人美、學歷高又家世好的女人並不多見。

但也因爲她心性高傲,一向只有她拋棄別人,被甩?絕對輪不到她的頭上。

“人宇若是膽敢背叛我,我一定讓他痛不欲生!”

“那個歐陽青青若是在爆炸中喪生就好了……”小約咕噥着。

全傲妮聞言不禁渾身一震。只要歐陽青青再死一次,真正的死不復生,所有的煩惱不是就消失了嗎?

“她應該死的……”想和她搶男人,哼,下一輩子吧。

即使她對孟人宇厭倦了,她也絕對不會把他拱手讓人!她全傲妮可是華裔社交圈中獨領風騷的璀璨鑽寶!歐陽青青不過是一株含羞小白花,制式的呆板淑女!

打開粉盒,她仔細的補妝,好一會後她風姿綽約的站起身,今晚的華麗宴會還等着她出盡風頭哩。

她丟下話,“去找黑手黨的份子過來,有一筆大錢要讓他們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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