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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霸盜搶親》 / 郭小禎 / 第6章 / 共10章

從那天之後,他們兩人就很少再有交集。

莫字兒是故意避開他。但她知道,若他有心找到她,那麼她就是想躲也躲不掉。

所以原肆非也在故意避開她。

她數着天空飄過的雲,想起那天和他一起在東苑,坐在人家的高牆上。可她怎麼數,都沒有那天那種自在優閒的感覺。

好象她的心不知道爲什麼有點空空的,不知道爲什麼缺了一塊?她傻傻的等,卻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補起來,而且好象有點痛痛的。

妳的腦子裏只有別人。

爲什麼那樣說?她腦子裏都是他啊!

「妳和原主兒怎麼了?」

「啊?」她回過神。是米養。

「我和原主兒?」

「別瞞我。那天你們一起去了東苑我知道,而且妳從那天之後就不對勁。」米養折下腳邊的一杆草莖,咬在嘴邊玩。

莫字兒偏過頭看她。「很明顯嗎?」

別人她是不曉得啦。「對我來說夠明顯了。」米養輕笑,「妳喜歡他嗎?」

聞言,莫字兒突然顯得有點疑惑。

「我也不知道。」什麼叫作喜歡她根本就不曉得。她睜着圓圓大眼,模樣看來很可愛無辜。

米養眯起眼審視。光是看到她這無邪到誘人的模樣,別說她想好好疼愛這個可愛娃娃,恐怕原主兒只要輕瞥一眼,立時就會把她吞喫入腹!

「我只知道,我常常會想到他說的話、他很兇的樣子……」還有他的體溫、他熾熱的視線,還有偶發的疼惜。雖然那有可能只是她的錯覺。

「喔,妳該糟了!」分明就是喜歡上人家了。

「爲什麼?」

米養並不正面回答,「妳會想留在他身邊嗎?」

莫字兒偏頭想了想。「好象會。」可是原肆非不來找她,她也不敢自己去找他,因爲他那時候好凶。

「妳分明腦子裏頭塞滿他,還想留在人家身邊,那不是喜歡又是什麼?」笨娃娃。

「是嗎?」莫字兒偏着頭,還是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樣。

米養只好耐心的繼續解釋:「妳想,若是我的腦子裏不時出現白白胖胖的饅頭、香噴噴的白米飯、香香甜甜的蓮蓉點心,那代表什麼?」

「妳很餓?」

「不是!」米養火大咆哮。白癡!「那代表我很想喫這些東西!」

「所以我常常想起原主兒是代表我很想喫他?」莫字兒偏過頭再問。她還是不太懂。

米養撫頭呻吟,完全被她打敗。雖說她要這樣解釋也沒什麼不可以,但前提是,她得有能力「喫」了原肆非。

「妳腦子裏不停出現原主兒,表示妳很想要他、很在意他,也就代表妳應該喜歡他。妳想想,現在的妳離他這麼近,妳就已經想他想成這樣,如果離開這裏之後呢?」那不就會想到死、想到發狂?

這樣就叫喜歡啊?「但我也很喜歡常哥哥,可是他卻不會在我腦子裏出現,我也不會因爲他難過。」

「常哥哥是誰?」

「還在村裏的時候,隔壁家的大哥哥。」

「那妳怎麼不想想那中間有什麼不同?」

「有什麼不同?」莫字兒呆呆回問。突然覺得這樣的問題真是複雜難解。

她可以記住武功招數、可以記住詩書經綸、可以理解他的冷酷個性、可以體會他的殘暴性格,卻永遠不知道他真正想的是什麼,也不能瞭解自己爲什麼會因爲他說的話而覺得受傷?

「妳得自己好好想想。」米養淡淡說着。

但她卻覺得自己已經想很久了。

風輕輕吹來,雖然陽光很耀眼,但卻不很熾熱。米養的髮絲飛起,有些凌亂,她正要伸手壓下,莫字兒卻望着她藏在劉海底下的傷瞪大眼。

「妳額頭有傷?」

米養輕笑,伸手輕輕撥弄劉海,再度覆蓋不小心露出的傷痕。「這很值得驚訝嗎?」

「不……但是……」很巧。

「那另一件事肯定會讓妳更訝異。」

「什麼?」

「我不是現在的父母親生的,我是被撿回去的。」她笑說,似乎全然不當一回事。

聞言,莫字兒果然瞠着大眼小口,半晌說不出話。

但對這件事有反應的,卻不只是莫字兒一人。

◇◇◇

兩個時辰之後,原肆非把米養叫了去。

「妳額頭上有傷?」

「對。」然後她笑,想起莫字兒也問了她同樣的問題。

其實莫字兒早被她硬拉過來躲在外頭,因爲她想試試原主兒對莫字兒的真心。

「妳好象不太怕我?」原肆非對米養輕鬆的態度有些訝異。真是奇了,這種怪傢伙出現一個就很多;沒想到還能湊成一雙。

難道是最近的風水不對盤?

「不,有點。」米養笑答。

躲在外頭的莫字兒聽着聽着,覺得這些話好耳熟。怎麼好象是之前原肆非問過她的那些話。對,好象一樣。

「妳打哪兒來?」

「烏離。」

真的一樣。

「妳知道妳被搶了親嗎?」

「知道。不過我並不擔心,因爲從當天你處置莫老頭他們的方式看來,就知道你的作風和以往大不相同。」

還是一樣的對白。

原來,原肆非都是這樣問人的啊!並不是她有什麼特別,而是他一向如此,習慣用這樣的話、這樣的方式。那接下來呢?他就要抱住米養了吧?

因爲那天他說的話、他的聲音、他的動作,她全都記得一清二楚。

莫字兒微微失神,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好自作多情。然後終於明白,米養話中所謂的喜歡,她已經投注了太多在他身上。

她的心莫名覺得抽痛,爲什麼?

中間他們到底又說了些什麼,她其實也聽不太清楚了,但最後出自原肆非口中的一句話,她卻無比熟悉。

「妳就留下來,留在這裏一輩子。」

啊?原來不是隻有她得留在這裏一輩子,而是好多人都得留在這裏一輩子。

他在騙她嗎?沒有。他要她留下,只是他也要別人留下。

她原本還以爲那是他給她的承諾。

她突然覺得心好痛、好痛。

是不是因爲她不小心惹惱了他,所以他打算要另一個人了?啊,所以他纔會這麼不想理她是吧?

他真的好壞、好壞!他難道不能喜歡她嗎?因爲她好象已經喜歡他了。

她很笨對不對?總是太高估自己,人家根本不是真心要她。

我很少有在意的人。

對,所以她當然也不是原肆非在意的人。她都知道,但她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好失望、好失望。

但你傷人的時候別人會痛。

他說那又不是他在痛。那她呢?她怎麼辦?她現在好痛、好痛啊!

莫字兒用力抱住自己。你不會痛,但是我會啊!你真是個壞人、是個好壞的人!

妳的腦子裏只有別人。

纔不是!她的腦子滿滿的都是他,但他自己呢?他自己呢?他纔是真的都裝了別人!

然後她想起他將她從胖大叔手中救出時,那明明白白的疼惜。果然那只是她的錯覺,果然都是假的。

莫字兒楞楞的站了很久,然後纔想起她似乎不該在這裏待得太久,她應該回房去,免得等會兒走得太慢會遇見不該遇見的人。於是她無意識的邁開小腳,直覺的離開這個地方。

走了好久、好久,她的腳怎麼都停不下來的一直走,可是她一回神時,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已經身在何處。

她突然跪下小小身子,輕輕皺眉笑了。

妳可以想辦法讓他痛苦,就讓他痛苦!

她不知道怎麼讓他痛苦,但現在是她很痛苦啊!

不會有任何人來接妳!

其實她也知道,根本不會有人來接她。村裏的人怎麼可能來接她?他們連逃都來不及!

可是如果她不這樣相信,那她又能相信什麼呢?她只能很傻的一直假裝等待,不然她不知道還要怎麼相信人心?

根本就不會有人來!根本就不會有人來!

莫字兒一直笑、一直笑,笑得嘴脣微微發顫、發白。風微微的吹着,吹得她的臉發涼,冰冰涼涼的。

爲什麼?抬手一抹,原來是她的眼淚在滴。一滴、兩滴、三滴……她抹都抹不完。

幹嘛要哭?爲什麼要哭?這些妳早都知道了,爲什麼現在纔要哭?儒弱!

不許哭!站起來繼續練劍!不許哭!

所以她更用力的抹去眼淚,抹得嫩臉生疼、發紅發腫了也不肯停下。

她不是娃娃!她纔不是懦弱的娃娃!她可以自己離開這裏的!

於是她邁足狂奔,衝往八卦陣裏去。

◇◇◇

「妳幹什麼?」冷冷的聲音在莫字兒身旁響起,就在踏進八卦陣的前一刻,她的手腕被猛地箝住。

「試試陣法。」她的聲音比原肆非更冷。

「妳在開什麼玩笑?」

「沒有。」

原肆非仔細打量她,發覺她眼睛都紅了。「爲什麼哭?」

「我沒有哭。」很倔強的口吻。

他看着莫字兒紅腫雙眼冷笑,笑她分明睜眼說瞎話。「我給了妳很多天想,但妳似乎還想得不夠清楚。」不僅如此,甚至看來反而更加難馴。

「想什麼?」

原肆非彷彿斟酌了一下字句纔開口:「我們之間的事。」

他也趁這段時間思考了很多。他已經不打算再讓步,不論她是怎麼看他,又是怎麼想他的,總之他就是要她留在他身邊,絕對不可能放她走。

「我們之間的事?」莫字兒不可置信的抬眼。她好想笑。拜託,不要再騙她了……

「妳究竟是怎麼了?」他說不出哪裏不對,但總覺得她的態度很奇怪。「到底是什麼事讓妳哭成這樣?」

原肆非放開她的手腕,伸手想摸她紅通通的眼睛,但她只是退開。

見狀,他不悅的眯起眼眸。「爲什麼躲我?我給了妳這麼多的時間去調適,這就是妳這麼多天來的感想?這就是妳回報我的態度?」

原肆非逼近她,她卻更加後退。「我從來就不欠你什麼,如果你不愛我這樣,如果你看我不順眼,你可以去找別人。」

反正他都早就安排好了不是嗎?以他的作風,他要留誰誰都不得不留下,他既然討厭她了、不要她了,那她走就是!他要米養,就去和米養在一起!

「妳別再後退!」原肆非森冷地自齒縫間低嚷。

後頭就是八卦陣,再多跨幾步就會掉進去!

莫字兒只是無辜的張着紅眼睛笑,卻不聽他的,還是退後。

他懊惱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何以如此固執?然後他突然迅速一個起腳,猛撲上去就把她壓倒在旁邊的地上。

莫字兒被撞得頭昏腦脹,腦袋裏嗡嗡作響。原肆非恨恨的把她像布袋似的扛上肩,二話不說就揹她回房裏去。

他不曉得她是怎麼回事,但顯然動手要比動口來得有效。

一路上莫字兒不停撲打他厚實的肩膀,但對他來說那樣的力道根本就像是在幫他搔癢,他完全不以爲意。

原肆非大步跨回房裏,隨手一扔就把她丟在牀鋪上。

莫字兒在看清房裏的擺設之後猛地清醒。這裏不是她的房間!他居然帶她回他自己的房間!

他逼近她,她更加害怕的往後躲。

「爲什麼躲我?」看見她明顯逃避,原肆非的口氣更形陰森。

她以往即使再害怕也不會躲他,她究竟是哪裏不對?爲什麼不肯直說?

燭火在他背後照耀,讓他的身形更加魁梧龐大,也更具壓迫感。

莫字兒只是縮着身子拚命搖頭。「拜託……」別再靠近了。如果他不要她,那就放她一個人走,只要離開這裏,只要過一段時間,她一定就可以把所有的事都忘記的。

「妳究竟是怎麼了!」爲什麼什麼都不說?

原肆非終於耐心用盡,猛地轉身一記巴掌揮去,堅實的木桌被他重重一擊,碎了一半,砸到對窗去,發出重聲,震動整個屋宇。

莫字兒嚇得瞪大眼,終於明白他暴怒時的真面目。

「我好象太縱容妳了。」他的口氣陰森森的,讓人不自覺打起冷顫。「別以爲我對妳特別,妳就可以爲所欲爲。」他還沒有寬宏大量到這樣的地步,可以容忍她一切的放肆。

「你什麼時候對我特別過?我又什麼時候爲所欲爲了?」

「我對妳還不夠特別嗎?」原肆非傾下龐大身軀逼視她,光影在他臉上變幻不定,顯得更加駭人。「我嚴令禁止所有人靠近八卦陣,省得自己找死我還得讓人去救。妳說妳從沒有爲所欲爲,那妳剛剛做的是什麼?妳不在乎妳自己的生死就算了,我卻還得動用人手去把妳找回、救回來!」而且那個人手就是他自己!可惡!

「如果你嫌麻煩,你可以不要派人救我,大可以不要理我,當作從來沒有過我這個人。」原來他救她,不是因爲關心她的生死,而是厭煩還得多費人手去救人。沒關係,反正她早知道自己是個麻煩,她自己識相離開就是了。

「妳到底在說什麼?爲什麼妳一定要把話扭曲成這樣?」

他難道說得不夠明白嗎?他的關心和擔心難道還不夠明顯?那到底要做到什麼樣的地步她纔會滿意?

原肆非森冷低吟:「妳們女人,總是如此。總是自以爲是的來接近我,卻從來不是因爲認同我這個人,總是希望我付出比妳們多十倍的溫柔,卻從不想想真正的溫柔應該是什麼。我爲什麼要替別人想?妳爲什麼不來替我想?妳只想要我付出,要我無怨無悔的去做這種蠢事,還想要不求回報?天底下會有這麼便宜的事?」然後他冷笑。

莫字兒紅着眼眶,抬起抵在膝上的小臉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男人,終於明白他那天說的話:妳的腦子裏只有別人。她苦笑,聽見他把當時藏在心裏的話全盤托出,她居然還會在此刻莫名覺得感動,但是好象已經太晚。

她勉強自己笑着開口:「我認同過你,也替你想過。就因爲認同你而且替你想,所以我不要別人覺得你壞。你不是從沒考慮到別人,就因爲考慮得太多,所以表現出來的手段纔會更加極端。我從來也沒有認爲你做錯,只是不要你深陷那種不得不做的悔恨及痛苦之中。其實你很笨拙──」

所以她好放心不下,很不想離開他,但他都不想要她了,那她又爲什麼還要死皮賴臉的留下來?那太難看了,還不如現在就分開,大家好聚好散。

「但沒關係,你的身邊從不缺人,就算我離開了,還是會有人幫你。」

「妳在說什麼?」原肆非咬牙將話吐出,龐大的身軀更加逼近。

「不要騙我,我知道你不只留了我下來,米養也讓你留下來了,不是嗎?」莫字兒露出無辜的笑容,但紅紅的圓眼睛卻讓她看來更加楚楚可憐。

「我是還留了她下來。」

莫字兒苦笑。看吧!她纔不會笨到希望從他口中聽見否認的話。這個男人,不會說謊。

「但我卻只要妳做我的妻子。」

聞言,她愕然睜眼,良久之後又閉上,竟莫名的不知該做何反應?

「妳聽見了嗎?我只要妳做我的妻子。」他的聲音更形陰冷。

她還是沒有反應。

原肆非氣得火大咆哮:「妳聽不懂嗎?我就只要妳做我的妻子!爲什麼不相信我?妳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肆非胸口不停起伏,恨恨的想找人來砍個幾刀泄忿,但他眼前偏偏什麼人都沒有,就只有這個令他又愛又恨的小娃娃!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她的心結到底是什麼?爲什麼他要陪她在這裏浪費時間慢慢耗?

「妳到底在鬧什麼脾氣?是因爲我那天刻意帶妳去看我殺人,妳覺得很反感,還是因爲我在妳面前砍人,妳就不高興到現在?」他火大的乾脆一次攤開來說。

莫字兒只是輕輕搖頭。「我根本就從不在意你帶我去做了什麼。」而且她當時只是爲他心疼,心疼怎麼會有人做事做得如此笨拙,傷人又傷了自己。「而且我曉得你是故意讓我看,讓我明白真正的你是什麼樣子,想看看我會不會因此而恐懼、因此而逃走。」

她的話讓原肆非心裏莫名竄起一股熱流,但卻死都不願意承認。她居然連他深藏在心裏、連自己都不能明白說出的原因也能看得如此透徹。

「但我真的不明白,他們真的值得你做到那樣的地步嗎?不要你做絕,是要你留餘地給自己。」而不是別人。她嘆口氣,「不過那些都沒關係了,你愛殺人就去殺人,愛砍誰就砍誰,那些我都再也管不着。只是求你再想想那些人究竟做錯了什麼,別讓我覺得你是在替我造孽。」

莫字兒說完,把頭埋進膝蓋,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

我做錯了什麼?我生了你根本就是在替自己造孽!

爲什麼?娘?妳那麼不想要我嗎?

你生來就帶了罪,我不該生你,我原本不要你的,可你又從死人溝裏爬出來!你該去贖罪,別跟着我,去和西荻軍隊決戰,這樣才能洗去你一身的罪孽!

爲什麼?爲什麼我有罪?我只是想跟着妳一起逃走、保護妳啊!

「我造孽?妳說我在替妳造孽?」原肆非哈哈笑,眼中爆出令人驚駭的冷焰。「妳好象從頭到尾都沒理解過人心。」

莫字兒驚訝的看着他身上倍增瘋狂,隱隱覺得不對。

「人心就是,即使親如家人,也可以在危急的時刻選擇拋下你。」

他怎麼了?他怎麼了?莫字兒雖然怕得有些發抖,卻還是怯怯伸出雙手,想要撫摸他陰沉的臉。

「我雖然還不是你的家人,但我不會拋下你!」她不由自主的說了這句話。

原肆非張口咬住她伸近的手指,豹子一般的眼眸死盯着弱小的她。「但妳剛纔說要離開我。」開始勒索她的承諾。

她淚眼矇矓,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樣的選擇。離開他,她放不下;留下來,她又隱隱覺得痛苦。

「我……留下來。」但不是現在,而是得等她真正心甘情願的時候。

原肆非猛地撲了上去,抓起她的發開始狠狠吮噬。他的熱舌不停在她小口中刺探,瘋狂的勒索她的甜蜜,在他的粗暴之下,她在他口中發出疼痛的嗚咽,連心口也微微泛疼,但她卻沒有反抗。

「拜託你……再溫柔一點……」莫字兒可憐兮兮,神態是全然的無助與脆弱。

他卻還是執意進犯,蠻橫地以掌分開她的雙腿,用龐大的身軀阻擋她縮回。由他身上傳來的火熱溫度及沉重壓制,令她暈眩,也分外無助。

他大掌探進她的衣襟,搜尋她胸前的蓓蕾,感覺她的挺立,接着以粗糙拇指重重的摩挲,像是要毀壞這份柔嫩似的毫不留情。

他挪出一隻手掌往下撫摸的同時,脣舌卻仍眷戀地在她稚嫩的臉龐舔舐。「不會有人來接妳……不會有人,所以妳就只能留在我身邊……」他以熾熱吐息將她意識全部融化,不留一點一滴。

正當她迷眩之際,突然身子一涼,上半身的衣物瞬間被他一把扯開,只剩粉色小兜。她怕得想縮回身體,雙手卻不聽使喚,抖得全然沒有力氣。

原肆非突然停下動作,眸光顯得非常深沉。

「妳……」他伸手輕撫她身上的傷痕。「這些傷,哪裏來的?」

她細緻的肩膀上居然有着大大小小的刀痕。

「姥姥……姥姥逼我練劍時弄傷的……」原肆非在她身軀上頭巡視的火熱視線,以及不斷逼近的強壯身體,令她不自覺邊顫抖邊回答。

「有必要練成這樣嗎?」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的口氣很輕,連帶手勁也變輕了。

原肆非伸手要解開她頸上的細繩,她怕得逃開。

「別動,讓我看。」目光很是深沉。

他輕輕一拉,莫字兒的身上再無遮掩,只能無措的別過頭去,不敢看他。

接着,他輕手把她身子一翻,背後也是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傷痕。

「啊──」她不禁從口中逸出一聲呻吟。

因爲原肆非大掌壓在她的背脊上輕撫,脣舌又開始不住吮舐。

他這次動作很輕很緩,像要誘出藏匿在她內心最深處的慾望,刻意要她看不見他,要她只能想象他在她身上做的一切,就是要熬到她羞人的情慾全面發酵。

她仰頭呻吟,明白她躲不過這樣致命而溫柔的吸引力,她想回過身,她想看他,卻硬是被壓制住,只能無能爲力的任他爲所欲爲。

在他的揉握之下,她的身子癱軟得像泥,莫字兒錯愕的感覺到他邪惡的侵犯開始擴張領域,不只在她雪背,更是下滑到大腿,以及她從未讓人觸摸過的神祕禁地。她閉起眼,狂野的想象佔滿她整個心思。

就在她所能承受的已達到極限時,突然一個強勁的力道將她自腰下攔起,讓她的下身硬是抵上某種火熱物體。

她突然想起,那就是上回他帶她摸的東西?

莫字兒皺眉,感覺那樣的壓力愈來愈近、愈來愈沉重,直至突破她的身軀。她痛得冷汗涔涔,只能咬着下脣隱忍着。

原肆非突然貼近她耳畔,細細舔吻,長指探進她口中逼迫她張口。「痛就叫出來,我要聽妳的聲音。」

他的吐息非常灼熱,令她又開始暈眩。

她不知道他何時翻過了她的身子,也不知道他在她身上做的是些什麼,爲什麼那麼狂烈?爲什麼那麼令她無法抗拒?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不只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也控制不了就是想和他在一起的傻氣。

她眼淚不停掉着,覺得自己好象丟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再說一次!」原肆非自齒縫間低嚷,森冷的氣息教人望之卻步。

「人不見了。」

「什麼時候的事?」昨晚、今早明明還在。還在他房裏、還在他懷裏。

流央搖了搖頭。「剛纔米養來告訴我,今天一整天用膳時都沒有瞧見她,她覺得奇怪,所以找到莫字兒房裏去,結果也不在那裏。」

「她本來還在。」

「我知道。她本來還在你房裏。」流央微微笑。

「你最好趕快閉嘴。」他森冷低吟。

「我知道、我知道。」流央高舉雙手,笑吟吟的。

原肆非根本無暇搭理這個不知死活的狗頭軍師,他的心思完全在那個小人兒身上。

爲什麼?爲什麼要逃走?她躲到哪裏去了?

流央狀似思考,沉吟一會兒之後開口道:「但我倒是挺擔心她的安危。」

「爲什麼?」他略微抬起凌亂的眼神,直視流央。

「有人進了八卦陣。」

「誰?」

「不知道,只曉得是女子。而且是由內部進入,不是外來者。」由陣法中陰陽氣息的消長,他只能判斷至此。

原肆非聞言,猛地一個起身,拿起劍就要去救人。

「你幹什麼?」流央快速的抓住他的手腕。

「你敢擋我?」他手握刀柄,砍人的意圖十分明顯。

「我不敢。」流央微笑,「但你去之前先想想,那有可能不是莫字兒。」

「管他是誰!反正早晚都得救出來!」是從內部而入,就是自己人!既是自己人,不論是誰就一定得救!

「好。」流央爽快放手。「那就讓從都城遠道而來的朱醒塵一行人撲個空。」反正也不關他的事。

「不會這麼巧!」他憤而大吼。

「誰曉得。」流央攤開兩手聳聳肩。

「可惡!」原肆非恨恨抽刀,一個猛力劃破窗欞。

見他這樣,流央略微放下心中大石。

「你先別擔心,從米養說的時間來推斷,即使入陣的是莫字兒,陣法的陰陽屬性也要一日夜之後纔會轉換,暫時不會有危險。」

「你唱得好聽!」丟的不是他的人,他當然老神在在。

「朱醒塵他們這一兩日一定會到,相信我,如果明日莫字兒還沒出現,那我就幫你進去救人。」雖然流央知道,現在在他腦子裏,可能是莫字兒遠比九揚大溝住民的生計來得重要。

「可惡!究竟是哪個笨女人!」原肆非依然忿忿捶桌,卻平息不了胸中怒火。終於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牽腸掛肚。

◇◇◇

而在另一頭的八卦陣裏呢?

是,就如流央所說,是個女子,而且就是莫字兒。

當夜晚來臨時,衣衫單薄的她只能冷得瑟瑟發抖。

啊,早知道就多帶一點衣物出來。她心想。

莫字兒原本是很有把握的。八卦陣她也懂一點,進來之前她就知道此陣立於剝象,因此胸有成竹,也沒多帶些什麼。但看來她是小看了那個軍師流央。

因爲進來之後她才知道陣法有假,外表的剝象是真,但內部卻有蹊蹺,他根本就設了雙陣,而且她很明白,明日陰陽變換之際若是還沒有來得及出去,那她就真的慘了。

但她不後悔。

她要離開這裏,她就是要離開。

可是好冷。沒有原肆非陪伴的夜晚竟會這麼冷。

莫字兒以雙手環住自己小小身軀,縮成一個小球,卻還是發抖。

好冷喔!一閉上眼,竟好象就感覺到他溫暖的雙臂環抱着她。

他如野獸般有力的眼神正在注視她──

他火熱放肆的大掌正在撫摸她──

他龐然陽剛的身軀正在挑逗她──

啊──

她用力的環抱住自己發熱的身軀,卻止不住想起他時的澎湃慾念和劇烈顫抖。

原肆非對她做了什麼?他究竟對她做了什麼啊!

她不停啜泣,眼淚不停的流着,卻流不盡對他的渴望。

他好壞!他真的好壞!

爲什麼要把她變成這樣?爲什麼要把她也變壞?連她自己都快不認得自己。

可是她真的好怕。每當想起他對她做的,她就不停發熱、不停顫抖,所以她逃。

妳想想,現在的妳離他這麼近,妳就已經想他想成這樣,如果離開這裏之後呢?

啊,她一定會發狂!

夜逐漸深沉,莫字兒小小身影被黑暗完全包圍吞噬,只餘下輕輕啜泣迴盪在夜幕之中,直到哭得累了、睡了,那高大的身影依然浮現在她淺淺的夢裏。

◇◇◇

「大師兄,你看那邊!」

「什麼東西?」

「是個小女孩!」

男人聞言皺眉。「從哪裏來的小女孩?怎麼會在八卦陣裏頭?」

「啊,大師兄,你看!她好可愛喔!像個瓷娃娃似的。」那銀鈴似的聲音突然停下一會兒,好象看見了什麼。「咦?可是她好象是哭到睡着了。」看她的臉上都還有淚痕。

「妳別多事,我們快走。」

男人揮揮手,叮囑後頭的其他人仔細跟上。

「可是留她在這裏好象不太好?」

「若她是該救的人那自然就會有人來救她,但若她是九揚大溝刻意流放到陣法裏頭的人,我們就更不該救。」畢竟這裏是人家的地盤。

「還是不好,放她一個人在這裏自生自滅太過分了。」銀鈴似的笑聲再度響起,聲音的主人像是故意和男人唱反調似的,調皮的拉起莫字兒的左手,想把她叫醒。

「別吵醒她──」男人低斥,卻在看清莫字兒左手腕上的東西時臉色爲之一變。

蓮花鎖?

男人突然微微一笑,伸手輕點莫字兒睡穴,再一把將她抱起。

「大師兄?」

「看來這場生意又多了一個籌碼。」一定能談得很妥當。

他再度微微笑。一定。

半個時辰之後,男人和同伴們出了八卦陣。

「長威鏢局的朱醒塵?」流央笑吟吟的迎接來人。

「是。」

在流央的指引之下,朱醒塵入了座,一抬眼,就看見了一個氣勢狂放的男人,於是他直接詢問:「這位想必就是九揚大溝的原主兒?」

「原肆非。」他淡淡回應。

「我是這兒的軍師流央。」流央指着自己介紹道,不想被冷落。

「直接進入正題。」原肆非開門見山,因爲他心裏頭仍舊煩躁,不想拖延太多時間。

朱醒塵聞言點頭。「可以。」然後說道:「從一個月前你們捎來的信件來看,原主兒似乎是有意接下東疆之外的保鏢路線?」

「沒錯。東疆以外的路線,近至東苑邊城、遠至南華西界以外,九揚大溝的人都非常熟悉。」因爲他們以往是盜賊,這些地方的詳細路線他們自然都很熟悉。「我想,近來光是西荻一帶的生意,你們就已經應接不暇,何妨和我們九揚大溝合作,東疆以外由我們接手,所得利益以八二分,如此也可以解決貴鏢局人手不足以及經驗不豐的窘境。」

當然,九揚大溝的人也可以藉機改邪歸正。

「看來你將我們鏢局內部的情形摸得很清楚。」朱醒塵笑。

「那是我告訴他的。」流央撇撇嘴,有點不甘寂寞。

「但接應點呢?」朱醒塵再問。

「出東疆城門以外二十里的飛沙洞。」

「不行,太遠。」朱醒塵否決。「只能城門外三里。」

「關於這點沒有妥協的餘地。」原肆非的態度十分強硬。

「保鏢雖以人貨平安爲首要,但可不是隻保貨物的安全就穩賺不賠,時間也是很重要的成本。」

「這點對我們來說也是一樣。」所以纔不能妥協。

「果然是原主兒。」名不虛傳,未曾經商卻懂商。

突然,朱醒塵眯起眼眸,正面對上原肆非。

「那麼,我拿一樣東西看你換不換。」

「什麼?」原肆非抬眼。

朱醒塵揚手輕拍,就從外頭抬進了一個人。

原肆非一看,猛地站了起來。

是莫字兒。

「就換十七里,換不換?」

原肆非眯眼冷笑,「你怎麼曉得她是我的人?」

「這小姑娘手上鎖了蓮花鎖。」蓮花鎖原爲一對,皆在某位名門千金手上,而那個人就是原肆非的母親。

「果然是走鏢之人。」見多識廣。

「不敢當。」朱醒塵笑,不復先前機關算盡模樣。「換嗎?原主兒?」

原肆非突然很想抽刀亂砍一陣、狠狠發泄一頓!

「換。」最後,他咬牙說道。

◇◇◇

夜晚悄悄來臨,牀上的娃娃依然半睡半醒。

待在一旁的原肆非聽見微弱聲息,起身輕腳走了過去。

「妳醒了?」是她熟悉的冰冷聲音。

「我……怎麼了?這是哪裏?」她怎麼有些迷糊了?她不是在八卦陣裏?她只記得自己好象睡着了。

莫字兒掙扎着想要爬起,可手一撐,卻又面朝下撲倒了下去。

「有人把妳從八卦陣裏救了出來,順便點了妳的穴,短時間之內會沒什麼力氣,就乖乖躺着別動。」他打量她的眼神若有所思。

莫字兒還迷迷糊糊的,沒有完全清醒,他脫下外衣,坐到她身邊,再把小小的她抱進懷裏。

「嗚……」還未清醒的她發出小貓一般的聲音,她扭動身軀,開始有種甜蜜又微熱的感覺。

原肆非只是輕笑,見她這模樣火氣已經去了一半。

「爲什麼又跑到八卦陣裏去?」他閉上眼以下巴摩挲她的發頂。

他居然莫名的眷戀這種軟軟的、暖暖的、安安靜靜的感覺。

莫字兒的眼神迷迷濛濛,卻下意識的把真正答案避開。「想回去找姥姥。」

「爲什麼要這麼急?」

「不知道,想起來的時候就去了。」真正的答案是一想起他,本能的就拔腿狂奔。

「妳可以先問我,光明正大的讓人帶妳出去。」讓他光明正大帶她出去,否則這樣躲躲藏藏的像什麼樣子?

「你不會。」

「妳怎麼曉得我不會?」原肆非大掌開始在她胸線下緣揉捏着。

「就是不會,我曉得。」聲音小小的,卻很堅持。在他的逼問之下,莫字兒逐漸清醒。

原肆非皺眉。沒錯,她說得沒錯。他的確莫名其妙的不想讓她出去,至少在這一段時間之內,他不會。

但她怎麼會知道?

莫字兒的手腳慢慢的恢復力氣,於是她輕推他。「我沒事了,你可以放開我了。」

原肆非挑眉,表情顯得有些不悅。「爲什麼要放開妳?」

她就是不要他碰她,不然她又會在他的強勢之下沒了自己。「你就先放開我吧!」

因爲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他可以強迫她的人留下來,但強迫不了她的心。

「妳還在躲我?」原肆非的聲音微見冷意。

莫字兒看着他冷漠的表情閉上眼。就是這樣!她怕的就是這樣!他總是這麼固執,連給她一點空間都不願意!她會怕啊!

「不是。」她並不是故意躲他,只是還不能心甘情願。

「妳好象學會說謊了。」原肆非在她耳畔低吟,引發她一陣戰慄。

「我沒有。」真的不是,因爲這些都是出自本能,她根本不能控制,她就是會害怕。

在她的逃避之中,原肆非猛然發現一個事實。

「我還以爲過了那一夜,妳就不會再躲我。」還以爲解開了她的心結。

他的貼近和意有所指的話惹得莫字兒不由自主一陣輕顫。

「原來妳不是要回去看姥姥,妳是在躲我。」他猛地雙臂箝緊她的細腰,幾欲截斷。「嗯?對不對?」他自後頭靠上,舔舐她白嫩耳垂。

莫字兒不停發抖,終於哭了。「對……」

聽到這個答案,他大手粗暴的將她身子一翻,轉瞬間就把她壓在身下怒目瞪視她。

她抖着身體把頭別開,故意不看他的眼睛,他還是如往常一樣,用力抓住她的下巴轉回。

「爲什麼?」

「我不知道,我怕。」莫字兒顫抖的說。

「爲什麼不知道?還要等多久纔會知道?」他齒縫間隱隱逸出濃重火藥味。

他已經給了她很多時間,他自以爲是最極限,不能再多了!但爲什麼到了這種時候她還躲他?

「妳怕什麼?怕我?」原肆非狠狠逼問。

「對。」她哭着點頭。

可惡!

他真的第一次體會到什叫無能爲力。他能幫她擋掉任何她害怕的事物,卻不能幫她擋掉他自己。他搶過那麼多的東西,卻搶不到一尊瓷娃娃的心甘情願!

他是不是做錯了?

什麼是對?什麼又是錯?

他還以爲就算他不懂至少也比她懂。他在沙漠之中縱橫十多年,現在竟爲了這種可笑的事沒把握!

「爲什麼怕我?」聲音愈來愈森冷。

「我不知道。」莫字兒搖頭,只是發抖。

原肆非恨恨咬牙。她不知道?爲了什麼莫名其妙的理由她居然不知道?她如果可以把他看得那麼透徹,爲什麼不能把她自己也看得同樣透徹?

「我不管妳到底在想些什麼鬼東西!但妳既然已經是我的妻子,就不許再逃走!」

「我從來就沒有打算要當任何人的妻子。」她早說過很多次,是他一直不聽她說的,總是固執的自說自話,從沒用心體會過別人的心意。

「到現在還說這種話!」原肆非用力咆哮,幾乎火大到想把她一掌捏死。「妳的身體已經是我的,妳的心也就應該是我的!」

他好固執、真的好固執!爲什麼不可以再多給她一點時間?再多一點就好啊!

「如果妳不是心甘情願,爲什麼要把妳自己給我?」原肆非的臉色愈來愈陰沉。

「我不能不給。」當時的她和當時的他,不得不給啊!

「什麼意思?」他眯起陰冷鷹眼。

莫字兒只是哭着搖頭,卻不回答,惹得他怒火更盛,一把捉住她的下巴,貼着她嘴脣逼視。「那現在呢?」

他狠狠以龐然身軀摩挲她的嬌弱。

「你想幹什麼?」她哭得更厲害。

「妳會不曉得?」原肆非淺淺一笑,眼神之中滿是殘酷。

「你不要這樣!」她好怕,真的好怕!

「不管妳再怎麼哭,我這一次不會再放過妳,不會再聽妳的了。」冷酷的聲音滑過她耳際,像在宣判死罪。

莫字兒劇烈踢動雙腳,使盡全力掙扎。「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她不斷哭喊。

爲什麼?他比她更想知道,爲什麼她會怕他?

「因爲妳想要從我的身邊逃走。」

然後就如他所說的,這次,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

原肆非撕毀了她全部的衣裙,以極具威脅的身軀入侵她,刻意避開任何無意義的挑逗,就是要她感到害怕。

她不斷戰慄、不停抽搐,害怕自己連續被他猛烈侵佔的事實。

啊……就像那個夜晚一樣。

不論是她和他在一起的夜晚,還是她獨自一人的夜晚,都是一樣。

發熱的身軀、澎湃的慾念,他狂亂的眼神、他火熱的氣息。即使他再如何粗暴、再如何毫不留情,卻還是打不散如此熱烈的情緒。

「不要、不要──」她瘋狂哭喊。

他卻緊緊貼住莫字兒弱小身軀,以臉龐疼惜的摩挲她汗溼的雙頰,怎麼都不肯放鬆。

原肆非擒住她的左手腕,摸索着自己親手扣上的蓮花鎖。

那是他見到她的第一天就扣上的,卻怎麼會只扣住人卻沒扣住心?

他很用力、很用力的摩挲,想要把她融了似的火熱糾纏。「字兒、字兒……」他意亂情迷的低喊。

他一直在找一種完整的感覺,在她的身上他好象就有這樣的感覺。但他現在感受到的,她都感受不到嗎?

他伸出大掌捉住她小臉細細吻着,卻在迷亂之際微微愕然。

她的額頭也有傷,就蓋在厚重的劉海底下。

於是原肆非延着她滑膩大腿往下,仔細摸索她的腳踝,摸到了另一個蓮花鎖。

他低笑。他怎麼會沒發現?那個夜晚,他沒有脫去她的裙,也沒有特別去注意。

原來是她。

原來他一直在找的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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