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大樓上下都籠罩在一股低氣壓,重得讓全體員工幾乎喘不過氣來,每個人心中都瞭解--總裁又發飄了!
這時候首當其衝、倒黴之至的當然是祕書Irene了,她苦着一張臉與前來遞資料女職員閒嗑牙。
“唉!總裁今天又大發雷霆,我連跟他報告日行程的時候腿都在抖。”苦笑了一下,Irene接過女職員手上的資料。
“不會吧!你跟了他這麼久,還會怕喲?”眼神警戒地望向四方,她生怕一個不注意就會被撞見。
Irene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拜託!誰不怕呀!”突然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她馬上上前準備招呼。
看清來人後,她漾出一個釋懷的笑顏。“是你呀,又來勸總裁嗎?”
Irene暗暗鬆了一口氣,雖然每次總裁嘴巴上說不想見到“她”,但還是期待“她”來的,所以說不定待會總裁心情會好一些。
來人甜甜的回望着Irene,語氣中有絲惆悵地說:“是呀,只是不知道他聽得進去嗎?”
突然Irene上前覆耳對她道:“跟你說,他今天脾氣超糟,小心。”
“嗯……”
“喀”一聲,總裁室的門突然應聲打開,在場的每個人神經都緊繃起來。
臉色依舊黯沉的魏書豫走出來後看也不看誰在,兀自走向電梯。
Irene舉起手想叫住他卻欲言又止。
而“她”卻是因爲被漠視而顯得有些尷尬。
像是想到什麼,魏書豫倏然回頭,正好與“她”的視線碰個正着,但他卻馬上撤過頭,跟Irene交代,“幫我取消接下來的行程。”
“是。”抱歉的望了“她”一眼,Irene也不敢多說什麼。
等魏書豫走後,Irene纔敢以一副奇怪的口氣說:“奇怪,總裁居然會忽視你,不知道他有什麼急事?以前雖然他都擺一副臭臉,可是其實應該是很高興看到你的。”
低垂螓首,女人有些難過地說:“不會吧,像我這種女人,他本來就應該避之惟恐不及。”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好像失落了什麼,雖然她真正愛的人不是他,但是等到他真的不再愛她、忽視她,她又覺得難過,對於這樣的自己……她覺得厭惡至極!
“我先走了,Bye。”她拖着蹣跚的步伐走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總裁的前女友嘍!”手中忙着確認着下午的行程,Irene不經心地回答。
等下還得一個一個客戶打電話去取消,真是麻煩,現在她的腦中已經浮現那些大老闆發牢騷的嘴臉。
“前女友?可是……”她總記得好像在哪裏看過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而且那個男人還不陌生……“呀!我想起來了,可是她不是……”女職員話還沒說完就給Irene捂住了嘴巴。
“噓!祕密。”
被捂住嘴巴的女職員睜大眼睛地點點頭,心裏卻想:這應該早就是個公開的祕密了吧!
※ ※ ※
難得今日的天氣沒有前幾日來得悶,許多病人家屬都紛紛推着親人在醫院中享受難得的愜意時光。
而身爲小兒科主治醫生的顏觀悅則是陪伴在一名小男孩的身旁。
“醫生,我媽咪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才能來看我?”小男孩期待的目光緊盯着她瞧。
“……媽咪忙。”她不願和小孩多說,說太多,往往只會傷了孩子單純愛父母的心。
醫院中有許多和這名小男孩一樣,自從住進來就被父母親扔着不聞不問的,那種把醫院當託兒所的父母親總是大有人在,她雖然心疼,也無能爲力。
“顏醫生--”從遠處傳來一陣清晰的叫喚,讓顏觀悅的頭不自覺的疼了起來。
看着由遠而近的高大身影,她一邊皺起眉頭,一邊好聲的對孩子說:“醫生有事,你先去和那邊的小朋友玩好嗎?”手指着不遠處草坪上嬉戲的孩子羣。
小男孩思考了一下才點頭,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嚀她,“醫生,記得要跟媽咪說叫她來看我喲!”
這樣天真無心的舉動,只是讓她苦笑的搖了搖頭。
“嗨,顏醫生,好久不見。”外科醫生林欽森爽朗地朝顏觀悅打招呼,自從第一眼看到她,他就開始了死纏爛打的攻勢。
不予置評地挑挑眉,她微笑地道:“我記得我昨天才在外科迴廊上碰到你。”
習慣她有話直說的個性,他倒也是聳聳肩不以爲意,繼續笑道:“中午請你喫飯?”
“不用了。”顏觀悅冷淡的回絕,她努力苦讀了七年的醫學院,又不是爲了要來這裏受他騷擾的。
“別這樣嘛!”
“林醫生,我已經是有夫之婦了,你難道沒有一點應有的道德觀念嗎?”受不了,他到底還想纏她纏到什麼時候?
“我……難道做朋友也不行嗎?”他被她直接的話語激得有些面紅。
“朋友?哪有每天這麼粘人的朋友?”最近她心情都不太好,全都是爲了魏書豫!
算林欽森倒黴,在她不高興的時候來煩她,她要怎麼說他才知道她不需要他這個別有所圖的朋友?
“別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你知道嗎?護理站的護士都在說你不太好相處呢。”
“那又怎樣?”這種事情她早就司空見慣,要是哪一天,有人說覺得她非常親切、好相處,她反而覺得不習慣。
“你跟我做個朋友,我再把你介紹給她們,這樣大家不就都是朋友了嗎?”言下之意就是利誘。
顏觀悅纔不喫這一套,撇撇嘴,“莫非……林醫生跟護理站的護士們,都‘很熟’?”
沒聽出她的弦外之意,林欽森還傻傻地笑着說是。
“那你就跟那些護士好好的去‘玩’,別來打我老婆的主意。”突然出現的男聲,突兀的插了進來。
咦?是誰搶了她本來要說的話?
顏觀悅轉身察看,剛好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哇!”嚇死人了。
“嗨,心肝。”魏書豫緊摟着顏觀悅的纖腰,宣告着佔有權。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好不好,就是怕你會給一些‘無賴’纏上。”魏書豫話中帶刺,明顯的就是在諷刺林欽森。
“你--算了,既然你先生來了,我就不打擾了。”雖然還想繼續糾纏下去,但是他突然有些害怕來人的氣勢,只好先打退堂鼓。
目送完夾着尾巴落荒而逃的林欽森,顏觀悅馬上掙脫魏書豫的箝制,冷下一張小臉。
“你到底爲什麼來?”輕柔的夏日微風吹撫上臉頰,也吹亂了她黑亮的髮絲。
伸手替她撥開頰上的髮絲,他帶笑的開口,“我剛不是說了,來看你的。”
修長的手指輕觸上她的面頰,讓她震了一下。“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了甜言蜜語、油嘴滑舌?”她神色怪異的睨了他一眼,感覺他有些不正常。
當上回的吵架還記憶猶新時,他卻能好像事情從沒發生過似的,在這裏跟她東拉西扯。
“我、我……”
顏觀悅的表情更怪異了,她懷疑他今天是不是喫錯藥了?“你到底要說什麼?”她抬起手腕瞄了一眼手錶,“再不說我就要去上班了。”
再度遲疑了一下,魏書豫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我想跟你道歉。”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驚叫,“啥!”他、他真的腦子壞了嗎?
“閉上你的嘴巴,對不起……”他背過身子,藉此掩飾自己的尷尬。
“我之後想了很多,我不該對你亂吼,我很抱歉……”突然他的身子被人從背後摟住,回頭一望,居然是含着淚的她。
她爲什麼總是那麼善解人意,要是當初他愛上的是她,是不是現在大家都不會如此痛苦了?
“我知道了,今天回家喫飯。”踮起腳尖輕觸了一下他的脣,她輕易地就原諒了他。
會不會有人說她太傻,男人是很容易再度犯同樣的錯誤,輕易的原諒不過是助長他們的惡行。
但是她想,就算還有下一次、下下一次或是下下下一次,她依然會毫不考慮地原諒他,只要他還要她。
※ ※ ※
“呀!討厭,好痛喲!”正在炸蝦子的顏觀悅突然尖叫一聲,撫着被油燙到的手臂猛呵氣。
整個廚房被她搞得亂七八糟,呈現一片迷霧狀態,她忘了開抽油煙機,也忘了打開窗戶,這裏悶熱得足以讓人中暑。
“可惡的臭蝦子,好熱……”一把抹去額頭上的汗水,她拿起擺在一旁冰涼過的花果茶一飲而盡。
氣死了,沒想到燒菜也是一門學問,要煮個能喫的東西居然比登天還難,不過誰叫她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只會偷懶跑去外面買。
而懶得買的時候……嘿嘿!可不是不喫喲,是一通電話直接Call尤芷妍外送,所以對於她這個從來不下廚的大小姐,嗚……做菜自然是道難題了。
可是,不知道誰說的?“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這句話到底是誰說的,害她現在這麼辛苦!
心一橫拿起漏勺撈起半生不熟的炸蝦,再將一旁已經快要燒乾的玉米濃湯熄火,加上之前炒的青菜跟茄子,零零總總也算是有個“正常”的三菜一湯。
看着眼前慘不忍睹的流理臺,滿地的菜葉、水漬,想到等會要收拾,她就更確定以後的日子,外送就是她的救星!
打算先不管殘局了,還是將菜端出去比較重要,她脫下圍裙、拍拍衣服,端着自己“精心製作”的菜餚走出了凌亂的戰場。
“好菜上桌嘍!”呼喚着正在轉着電視的魏書豫,她將一道道的菜放置在餐桌上。
關掉電視,他馬上在位子坐定。
突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有多久沒有在這裏喫過飯了?自從她來了之後,他沒有一天不是在外用餐,這裏變成只供他睡覺的場所而已。
看着冒着白煙的菜餚,他突然有一種家的感覺。
最近一直很不對勁,他發覺自己滿腦子想的都是她,不再將她看成自以爲是的瘋女人,開始注意她其他可愛的地方,跟她在一起久了之後,他居然覺得原來生活也可以是一件簡單的事。
從前他擺脫不了的陰影,像早被她這個強烈颱風給吹跑,煙消雲散、一絲不剩,或許還有些殘留的影像,卻也無關緊要了。
今天他坐在辦公室想了很多,一個早上沒有批一件公文,腦子裏滿滿的都是她,想着那天的不歡而散,想着她好像快哭的神情。
突然想道歉的情緒油然而生,催促着自己趕緊移動腳步飛奔至她的眼前,取消重要的簽約會面,就只爲了那句簡單的對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愛上她,但是他很清楚的是,他已經不愛那個“她”了。
對眼相望,馬上撤過頭的舉動不是逃避、不是害怕,更不是憤怒與恨,而是因爲她早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足以吸引他的注意力停留在她身上一秒。
突然一隻小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打斷了他的思緒。“喂,不要發呆啦!再不喫的話菜就涼了。”
顏觀悅奇怪的看着他,難道他當真不相信自己的手藝,連動個筷子都不肯?
“好、好。”皺着眉,魏書豫動手夾了一隻炸蝦到碗裏。
望着眼前的三菜一湯,這盤炸蝦堪稱是裏面最成功的一道菜了,至少他從表面還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反觀其他勉強能稱之爲菜的東西--不時傳來焦味而且只剩鍋底的玉米濃湯、稀巴爛到看不出形狀的茄子、美其名是青菜實爲“黑”菜的東西,有哪一樣能喫了保證不送急診的?
“趕快喫嘛!”她期待地望着她,等待隨之而來的讚美。
看着眨着一雙大眼的她,他勉強地將還能看的炸蝦放進嘴裏咀嚼了下,再勉強地將其吞入腹中。
抬高下巴,顏觀悅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好喫吧!”雖然她嘴巴上這麼說,自己的筷子卻是動也不動的擺在原位。
“好喫……”纔怪!幸好他敢喫沙西米,不然叫他吞生的東西他可能會當場吐出來。
這下好了,連惟一“看起來”能喫的東西都是假象,其他的還用說嗎?
“真的?”顏觀悅懷疑地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魏書豫。雖然她是有些自信滿滿,可是還不到瞎了眼的地步,難不成她真的是個天才,隨便做做都成了珍饈美食?
想歸想,她自己也不敢動筷子,對於眼前色香味皆不全的菜,她看了就反胃,即使那是她自己做的。
而魏書豫喫了,就算是給他一點小小的懲罰,從明天開始只好叫外送了,等他哪一天再對不起她的時候,她再下廚。
“嘖,當然是真的,不過……”
“不過什麼?”他該不會要說什麼味道很奇怪。樣子很醜之類的,那她多沒面子!
“我現在餓的不是胃。”邪惡的瞥了她一眼,他起身走到她旁邊。
“那個、那個……”聽懂他的言外之意,她不自覺的紅透了面頰,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話。
怎麼辦,新婚之夜的擔憂到現在都還沒想到解決之道,居然現在就要逼她作出決定。
該不會這次他又會被自己氣走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你不要這樣……”軟弱的抗拒着,小手試圖推開他結實的胸膛。
“你不喜歡在這裏是吧?好,那我們回房。”打橫抱起掙扎的她,一路走回隔了一個半月之久纔要正式使用的新房。
當然也連帶的逃開了餐桌上可怕的菜……
※ ※ ※
一把將她輕拋到牀上,魏書豫開始解着上衣釦子以及領帶。
而被拋得有些頭昏的顏觀悅則是手忙腳亂的拿了個枕頭護在胸前。
她腦中警鈴大作,知道這次應該是逃不了了,緊緊地抓着手中的枕頭,緊張到手心都微沁出汗水。
看着他熟練的一顆顆解開衣釦,她的心就不住的猛跳,愈跳愈快,好像要從口中跳出來。
挑起一道濃眉,含笑的看着她畏縮的模樣,他調侃道:“怎麼,沒看過猛男脫衣秀?”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她急急忙忙地開口,“對呀、對呀!”拋開胸前的枕頭,她上前拉住他正要褪下的襯衫。“人家都沒看過耶,你跳給我看好嗎?”最好跳到沒力氣幹那檔事!
一把圈住投懷送抱的人兒,他邪惡的揚起脣角,“你要看,等‘辦事’的時候不就可以看個夠了?”這妮子的心事全寫在臉上了,看得出來她根本不想跟他共赴雲雨。
依他對女人的瞭解,拒絕歡愛的女人分兩種,不是對性有恐懼就是欲拒還迎,不知道她是屬於哪一種?
掙開他的懷抱,她跺着腳、嘟着小嘴,不滿意的瞪着依舊一副痞子樣的魏書豫。“人家不管啦!我現在就想看,你不跳給我看的話,我就去找牛郎跳給我看!”
勾起她小巧的下巴,他深情地看着她,“好吧,爲了不讓我心愛的妻子去找牛郎,我今晚就是你的牛郎。”他將她帶到牀沿坐好,開始對她扭動着性感的身軀,大跳豔舞。
顏觀悅對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目瞪口呆,她本來以爲他會拒絕她,然後再次拂袖離去,沒想到……嚥了一口唾液,她發現自己漸漸有些口乾舌燥。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呀!變態!”身平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到男人的那個,沒想到居然那麼的“醜”!
欺身壓下,他將她鎖在身子底下,在她耳朵旁呼着氣,“我的脫衣秀你還滿意嗎?還要去找牛郎跟我拼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起、起來……你難道不累嗎?”
“怎麼會累,我現在就想喫了你!”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他企圖奪取她的呼吸。
“嗯……等等,那我還想着鋼管舞耶!”就不信跳了鋼管舞以後,他還有力氣做。
“拜託你小姐,這裏哪來的鋼管呀?”他的手指開始自動的脫去她單薄的上衣,再往下撩高裙子。
知道再也無法阻止他的行動了,她乾脆豁出去了,她壓住他蠢動的大掌,神色堅定地開口,“等等,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看慣了她的奇怪舉動與招數,他不太在意的隨口回答,大手仍然不肯離開她胸前的飽滿。“問吧。”
“你在不在意我不是處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