嚥了一口唾液,魏書豫此刻的感覺就如同有人拿了一桶沁涼的冰水從他頭上狠狠地澆下去,徹底澆熄了他的慾望。
他發誓,如果她是故意的,那麼他不得不佩服她的機智、她的聰慧及她對男人瞭解的程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試問,誰能忍受自己身子底下的女人,如此語出驚人?
“你……是故意的嗎?”咬着牙,他瞪視着身下看似認真的小女人。
扁了肩嘴,她一副泫然欲泣的面容。“我就知道你在意,只要是男人,都會在乎吧!”可惡,這下該怎麼辦,沒想到他居然會生氣到板起面孔。
忽然覺得有些委屈,她的第一次明明也是給了他,卻又不知如何說、如何解釋,這感覺像總是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心上,拿也拿不開、放也放不下,又不能把它敲碎,讓裏面的祕密釋放出來。
“我纔不在意那一片薄薄的東西咧!”
“那你是在兇什麼!”
“我氣你的一句話打斷了我的‘性’致!”
眼睛眨呀眨的,長睫毛像把扇子一樣的掀合,而睫毛底下的水眸則是充滿疑惑地瞅着他。“什麼意思?”
他低下臉貼近她,近得兩人脣幾乎要貼在一起,他認真的對她說:“意思就是,我根本不在意你是不是處女,我要的是你的人,不是那一片處女膜!”
該死的,他沒事在乎那一片薄到幾乎感覺不出它的存在的東西做啥?滿足他的大男人主義嗎?
不,他承認他是“有些”愛面子,但還沒無聊到這種地步。
“真的!”似乎有些不相信的眨了眨眼睛,這是不是代表她可以永遠“瞞天過海”下去?
“不相信我?”魏書豫用大拇指輕輕摩擦她豐滿紅豔的脣,直想一親芳澤。
感受着脣上傳來的粗糙觸感,突然渴望那能用他火熱的脣來代替。“吻我,用行動來證明,你真的不在意我‘可能’是別的男人碰過的女人。”粉舌舔舐着被他觸摸的火熱脣瓣,一不小心也碰到他的拇指,這樣的意外讓她連雪白的頸子都染上一層紅暈。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被吻得意識不清的顏觀悅,小手無力的緊抓着牀單,等待着之後會發生的事,她內心原有的恐懼此時早已被期待給凌駕。
可是緊閉着眼睛的她等了很久,始終等不到進一步的接觸,疑惑的張開眼睛眨了兩下,竟然發現他正含笑地盯着她猛看。
“你……”
“今天就放過你吧。”看她像要赴刑場似的,加上她先前說的那些話,讓他打消了原本的念頭。
“耶?”顏觀悅心裏有絲失望、有絲傷心、有絲猜忌,他是不是依然在意?
“笨蛋,睡覺。”起身一把按下她的頭顱,他轉身走向浴室,走到一半時突然回頭壞心的勾起脣角,“不要太失望。”
“纔不會咧!”一把拿起枕頭朝他擲過去,好掩飾自己的尷尬,不料卻被剛好關上的浴室門板硬生生的擋住。
她懷抱起另一個枕頭,微微嘟起紅脣,白皙修長的手指絞着底下的牀單。
她有時候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有點累了,不是身體累,是內心的疲乏,她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聽得到那句由他口中說出、發自內心的--我愛你?
※ ※ ※
“嗨,好久不見!”顏觀悅一進門就想給尤芷妍一個熱情的大擁抱,而後者只是撒撇嘴地躲了開來。
“還真是‘好久不見’呀!”結了婚就忘了她這個朋友,十天半個月的纔來給她問候一下,真的是“好友”。
嘟起了紅豔的脣,顏觀悅可憐兮兮地看着生悶氣的她。“生氣會變老、會長皺紋喲,而且人家難得今天休假,就跑來看你,你就不要拒人於千里之外了嘛!”
看她那副模樣,尤芷妍先是皺皺眉、咬咬脣,最後終究還是妥協了,“好啦、好啦,別站在門口了,快點進來!”
見她側身讓開,顏觀悅不客氣地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走到柔軟的鵝黃色沙發上坐定,顏觀悅隨手拿起桌上的報紙攤開,嘴裏還叫道:“小妍,來一杯花果茶。”
剛鎖上防盜扣進來的尤芷妍屁股都還沒坐下,又被顏觀悅差遣到廚房去,可是剛要開置物櫃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喂,我家裏哪來的那種東西?”
那種怪味道的茶她又不愛喝,家裏怎麼可能會有?
無趣的翻了下報紙,顏觀悅懶洋洋地回答,“就在那個流理臺正上方的櫃子裏。”最近的新聞也挺無聊的,怎麼都不報道一下有關魏書豫的事咧?例如說他的公司又嫌了多少錢,或是又簽定了什麼案子,只要不是緋聞,儘量報道沒關係。
尤芷妍照着她的指示,果然讓她給找到一包密封着的花果茶,心裏大嘆神奇。
衝好顏觀悅的花果茶,她順道也爲自己泡了一杯牛奶,然後端着兩個杯子落坐在顏觀悅的旁邊。
“謝謝。”接過了杯子,顏觀悅輕啜一口。
尤芷妍也拿起自己的牛奶,疑惑的眼神一直沒離開顏觀悅,她喝了一口牛奶後,終於隱忍不住地開口問:“你怎麼知道我家有花果茶,而且還知道放在哪裏?”
視線從報紙上移到尤芷妍臉上,顏觀悅認真的注視着她。“老實說,我有超能力。”
尤芷妍愣了一下,傻傻的點了下頭,將牛奶一口氣喝杯子見底,她想問什麼卻又欲言又止的模樣,讓顏觀悅大笑出來。
她用力的拍了一下尤芷妍的額頭,“哈哈哈,你傻了嘛?我當然是騙你的,那是我爲了以備不時之需,上次來的時候順便帶過來的啦!”
尤芷妍就是這麼可愛、這麼與衆不同,她才能跟她深交,也只有她才最瞭解自己,不像其他人總是只看到她的表面。
或許她有時候話是說得衝了點、直了些,可是她沒有惡意,而這些……總是沒有人能瞭解,其實她任性的背後,也只是想得到多一點關心。
從小失去母愛的她,只是想要多一點關心,多個人疼愛罷了。
“我、我當然知道,我認識你這麼久,還沒聽過你有什麼超能力咧!你以爲我會相信呀!”她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着,掩飾自己的尷尬。
真是的,她還真的有一分鐘相信了顏觀悅,她發誓她再也不會相信她的胡說八道了。
“那我也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尤芷妍戒備地盯着嘻皮笑臉的她,生怕她又有什麼驚人之舉。
“就是……你是不是老嫌自己的胸部不夠大?”歪着頭,顏觀悅似乎很認真的思考着。
“你--”尤芷妍臉色一下子刷紅,不瞭解她爲何突然問出如此隱私的問題。
不過她還真是問到自己的“痛處”了,讓她不由得想掬一把辛酸淚,可是誰叫她的媽咪把她生那麼小,她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呀!
“因爲你老是在喝牛奶,是不是想看看能不能‘喝奶補奶’?”
“去死啦!”尤芷妍用手捶打着她,而後者則拿起抱枕笑躲着。
笑鬧了一陣子,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停手。
“呼!不鬧了,說正經的……”竊笑了一下,顏觀悅突然向尤芷妍靠過去,整個人貼緊她坐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做什麼?”奇怪的看着她的舉動,不知道她又要耍什麼花招。顏觀悅壓低了聲音問:“小妍,你……知不知道男人在想什麼呀?”
就在她昨晚煩惱得不出所以然時,她暗自決定今天就來問尤芷妍。
“想什麼?”尤芷妍疑惑地重複了一次她的話。
做什麼突然問這個,她就知道這女人來找她一定不只是純粹的拜訪。
“對呀,他們想什麼,你知道嗎?”
“你做什麼問這個?”
聳聳肩,顏觀悅裝出一副沒啥大事的樣子。“沒有呀,隨便問問。”
“那我也隨便答答就好嘍?”
“當然不行!”
看着她緊張的樣子,尤芷妍嘆了一口氣。“小悅,我們是朋友吧?”
見顏觀悅點點頭,她繼續說:“那爲什麼你都要對我有所隱瞞呢?”
不自覺的迴避她坦然的目光,顏觀悅否認說:“沒有呀,我哪有瞞你什麼?”她這會說起話來眼神有些逃避,語氣也不太自然。
再度嘆了一口氣,尤芷妍有些無奈地道:“算了,可是等你有事的時候,一定要來找我!”
深知她彆扭的個性,她也就不強逼她了。
但是尤芷妍這樣的態度反而讓顏觀悅感到更加愧疚、不安,她低下了頭,門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拍拍她的頭頂,尤芷妍苦笑道:“好了啦,我又沒有怪你。”
傾身環抱住她,顏觀悅抱得好緊、好緊,她不是不在乎她,是太在乎了,纔會怕自己的煩惱給她帶來困擾。
在這種情形下,尤芷妍也沒辦法像平常一樣推開她,只能任着她摟抱,要不是知道她愛的是魏書豫,她恐怕會懷疑她有斷袖之癖咧!
※ ※ ※
在大樓外徘徊很久,地板都快讓顏觀悅給踩出個大窟窿了,她還是依舊繞個不停。
怎麼辦,真的要上去嘛?上?不上?
事實上她今天是特地給他送便當來的,爲了讓他感受一下自己的溫柔體貼,她還趁着午休時間跑來。
當然,她現在會有這個舉動,尤芷妍絕對功不可沒。
她在她的耳邊千叮嚀、萬囑咐,跟她說男人最愛女人的細心溫柔,最好是能燒得一手好菜等待老公回家。
既然她燒不出一手好菜,送個便當也不無小補吧?反正都是喫飯嘛!可是……她總是有點小緊張,人到了門口,卻又不敢進去,或許是上回來他公司的回憶太差,才使她一直裹足不前。
“熱死了,就當是進去吹吹冷氣吧!”下定決心還是進去,不然不是白跑一趟。
走進公司,迎面而來的沁涼冷氣,讓顏觀悅不由得噓了一口氣。
依着記憶搭上電梯,來到熟悉的辦公室門外,卻沒看到上回那位親切的祕書小姐。心想,她可能也去喫飯了吧?顏觀悅自己走上前想要打開總裁室的門,不料當手碰上門把轉開一推,卻聽到魏書豫的聲音中,夾雜着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與不時的抽噎聲。
“你到底要纏我到什麼時候?”他已經很不耐煩了,爲什麼眼前的女人總是說不聽。
他說他已經不愛她了,這難道不是她所希冀的嗎?爲什麼她就是不肯相信,女人真是一種奇怪又不可理喻的動物。
顫抖着肩膀,女人哽着聲道:“我、我只是希望你能不要再……”
“再怎樣?你難道看不出來我現在好得很?”
“但是……”
“對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搞清楚。”看着女人疑惑地望着他,魏書豫繼續說:“你說你從來都不曾愛過我?”
女人思考了一下,沉重地點了下頭。
“那你爲什麼要作踐自己跟我上牀,難道就是爲了能更名正言順的接近他嗎?”他一直都不懂,既然她的心始終如一,又怎麼能接受一個不愛的人碰觸自己?
雖然心中一直想問,但是卻被他淡忘,是前些天跟顏觀悅爲了處女的事爭執不下時,豁然想起。
女人的臉色一下子刷白,搖搖頭。“你在說什麼?我、我聽不懂。”
“聽不懂!”魏書豫皺起了眉頭。
“我……沒有跟你……那個……發生過關係。”
他衝過去抓住她的肩膀搖晃,大吼出聲,“沒有!你忘了兩年前我們去巴黎的時候,你爲了跟我道歉……”
禁不住他強烈的手勁,女人蹙起細眉推開他。“你在說什麼?難道你忘了,我們就是在那個時候吵過一架,之後你就一個人留在酒吧喝悶酒……什麼事情也沒發生呀!”
她也覺得奇怪,那次的爭吵不算小,但是事後他卻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而以後也沒發生過類似的情況,她還以爲是他那時候就已經查覺了她的心事。
“沒有……怎麼可能,那爲什麼我隔天早上問你的時候,你卻說是……”既有的記憶一下子被打亂,如果當時的女人不是她,那會是誰?
不管如何,他的牀上都留下了刺目的血紅印記。
“我、我不知道,可能纔跟你吵完架,我的心情很亂,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所以根本沒聽清楚你說什麼,只是胡亂答‘是’!”勉強自己回憶着兩年前的事,她突然抓到一絲可靠的線索。
抓住魏書豫的袖子,女人的眼睛一亮。“對了,我、我在要去叫你起牀的途中,撞到了一個在哭的女生,你說會不會是她?”努力的回憶着,她突然覺得最近似乎有類似的影像,好像在哪裏遇見過?
她的記憶力一向驚人,只要再給她遇見一次,她保證一定可以認得出來!
“你說什麼,真的不是你?”心裏還有些疑惑,他感覺她有可能是爲了掩飾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而死不承認。
但是看她說得那麼認真……他都被弄迷糊了,一切都變得不清不楚。
可是他也覺得鬆了一口氣,爲了兩人並沒有發生過關係,他覺得慶幸萬分。
她搖搖頭。“真的,雖然我曾經騙過你,但是這次是真的,請你相信我。”澄澈的眼神瞅着魏書豫,等待着他的反應。
“我相信你。”
“真的!”女人看起來欣喜若狂,這是他們自從分手後,談得最和諧、最沒有火藥味的一次,她激動的留下淚水。
“嗯。”點了下頭,他接着說:“你還記得她,我是說那女的,長什麼樣子嗎?”基於好奇心使然,他非常想知道那女人是誰。
低首沉思了許久,女人還是一臉困惑地說:“我只覺得是個很面熟的人,而且肯定是個東方人。”
“是嗎?”
※ ※ ※
顏觀悅愈聽愈覺得不對,臉色整個黯沉下來,心裏開始胡思亂想。
慘了,他發現了,他會不會猜到是她?
不不不,還是應該先擔心他的前女友居然回來找他,而且聽他們的對話,好像一直都有在聯絡的樣子。
爲什麼?爲什麼她會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複合?那她該怎麼辦?
一瞬間顏觀悅心裏亂糟糟地掠過數十個問題,卻沒有一個能獲得解答,她想哭,可是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應該趕緊離開現場纔對,萬一等會兒被發現,就糟了!
正要移動腳步往門外走去時,不料卻與剛好要走出來的人迎面撞上,一瞬間兩個人都狼狽地跌坐在地。
掙扎着要起身的顏觀悅,因爲跌倒時撞擊到手臂,一時冷汗直冒,想逃也逃不了。
當兩個人都正巧抬頭望向對方時,一起驚呼出聲,“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