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文不見了!她竟然真的離開他了!
可權在連續三天仍找不到人的情況下,才發現這次事情鬧大了!最讓他沮喪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她躲到哪兒去,他連她父母住在哪兒都不知道。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忽略她了?除了知道她臺北住在哪兒之外,竟然對她其它的事情一無所知!
反筆翻看着可麗的員工資料,聯絡的地址和電話只有臺北的寓所,連上面的緊急事故聯絡人、保證人都只是普通的名品店售貨員,跟她只稱得上是買賣的交情。他這才知道,這些作假的資料,都是她用大筆鈔票的代價換取來的。
她到底是誰?可權心中充滿強烈的疑問。
算一算在一起的時間不到半年,他在她身上花費的現金已逾三、四百萬,那還不包括那些價值千萬的股票。可權懊惱的想:他該不是遭人擺了一道吧?他實在不願意去想可麗接近他只是爲了錢而已。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她就像是個典型的淘金女郎,錢到手後,就藉故拍拍屁股走人!
難道她的清純都只是僞裝出來的?可權越想越氣憤!她和自己歡愛的場面不斷的出現眼前,她表現出來的柔情,完全只是爲了想得到他的錢而已嗎?那她真是太恐怖了,連他這情場老手都被她給矇蔽了!
可是如果她真夠聰明的話,應該知道自己還可以從他身上撈到更多的東西,只要再相處一陣子,可權知道他甚至會讓她坐上總裁夫人的寶座。
他痛苦的捏碎拿在手中可麗的員工資料,這真是他莊可權生平最大的恥辱!難道就這樣算了?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把她揪出來,問個清楚,爲什麼要這樣對他?!
撥了通電話給徵信社,當對方問及“莊雲文”是否是她的本名時,可權竟然答不上話!雖然對方仍盡職的表示全力追查,他的心情卻更加惡劣。枉費他在商場中混得有聲有色,竟然連交往半年的女人的真實姓名都不確定!
沮喪的掛了電話,沒心情辦公的可權,想叫祕書取消自己今天所有的會議。接着,他突然想到祕書曾經替自己處理過股票過戶的事情,她那兒應該會有關於“莊雲文”的資料。百密總有一疏,就算員工資料作假,可是牽涉到大筆財富的事,總該會有跡可尋吧?
不到十分鐘,可權手上就握着“莊雲文”的身份證影本。她是叫莊雲文沒錯,這點讓可權感到好過一些;但當他瞄到她的父母欄時,眼睛都快凸出來了!那兒清楚的寫着——父:莊文強;母:晏雲。
這不是大伯父和伯母的名字嗎?可權感到事情充滿詭異。他記得大伯父沒有子嗣,只有個養女,莫非“莊雲文”就是那名被大家遺忘多年、當作家族失蹤人口的莊可麗?
是她嗎?可權眼睛眯了起來。記憶中的女孩和成熟的雲文有着許多不同,畢竟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小女孩的長相,難怪他會認不出她來。
她是想報復自己對她的忽視嗎?還是想要拿回她認爲應該屬於她的錢呢?她恨他,恨到足以犧牲貞潔來對他進行報復嗎?
可權記得伯父把所有的存款都留給了女孩,他並沒有表示干涉,她還想要自己怎麼樣呢?至於公司的股票,他可是合法繼承,莫非她是因爲這點而對自己不滿嗎?
可權決定不管怎麼樣都要找到可麗,她至少欠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其實他最想知道的是,她是否真心愛過他?可權好想再見她一面,如果她愛過自己,他願意拋開一切顧忌再次接受她。
☆ ☆ ☆
可麗看着手中記事本密密麻麻的數字,臉上泛起絲苦笑。她纔剛和顧問公司通完電話而已。有着莊可權在檯面上努力賺錢,她這大股東可以整天在家蹺腳安養到天年了,可是爲什麼她心裏還是有着失落的感覺呢?
她好想他,不過才一星期沒見面,她竟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覺,這未免太過誇張了吧?
“陳媽,門口怎麼這麼吵,發生了什麼事嗎?”聽到院子傳來吵雜的爭執聲,可麗拉大嗓門詢問老管家事情的狀況,她不喜歡有人無故大聲喧譁。
“可麗小姐,莊家的人找上門來了,問他有什麼事他都不說,表示只想找你談話。”
“是誰?”可麗心裏閃過絲不安,莫非可權上門興師問罪了?
“是莊可權,你叔叔三姨太的兒子。”
“說我不在,不要讓他進來!”可麗分不清自己是害怕還是生氣,總之她現在沒有心情面對可權,她還沒有做好用真實身份面對他的心理準備。
“你放心,我會把他趕走的!十多年都沒想到來看看你,現在見咱們生活好了,想來找麻煩嗎?哼!我不會讓他稱心如意的!”
可麗無心聽老管家的叨唸,她知道可權現在一定怒火中燒,她纔不想跟他解釋那麼多!她可沒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反倒是他辜負自己的感情,竟然要娶別的女人!
想到這點就讓可麗怒不可遏!她頭也不回的走回二樓房間,她相信老管家會替她打發掉可權的。
雖然嘴巴上說不願意見到對方,可麗還是忍不住偷偷地站在窗臺邊觀望大門口的動靜。看到可權那熟悉的身影,眼淚忍不住又落了下來。
“你是以前那位管家嗎?我是誰,你該知道吧?”樓下傳來可權充滿權威的說話聲音。
“我說今兒個天氣怎麼這麼好,原來是有大人物要上山啊!太久沒見,我都要忘記您了,可沒想到莊大老闆還記得我這低下的傭人啊。”他又不是自己的主子,講話還擺這麼大的架子?陳媽先諷刺幾句,才轉到正題:“不知道有什麼事,勞您貴人造訪啊?”
可權臉色陰沉。老管家一定自恃年資深,纔敢這樣對自己說話吧?可是他沒有發火的權利,只能憋住怒氣詢問:
“你家小姐在嗎?我有事找她。”
“您有事先跟她約好嗎?我家小姐事業雖然沒有您做的大,可也是挺忙的,不是隨便人要見就見得着的。”
“她在是不是?能不能讓我進去呢?”
“如果您十六年前老爺死的時候肯過來一趟,今天也許我就會讓你進去了,只可惜咱們這幾十年都沒啥交情,要我隨便讓陌生人進屋,我這做管家的就太過失職了。”
老管家簡單的一句話讓可權頭都抬不起來。他知道答案了!只怪自己以前的行爲太過分了,他確實沒有盡到監護人的責任,他不怪她恨他。
可是她介入自己的生活中,只是單純爲了要教訓他嗎?可權的心抽痛了下,難過的發現,可麗竟然心狠的玩弄他對她的感情。真是高招啊!這印證了自作孽不可活嗎?
還是她錢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可權想不起來她當初究竟繼承了多少財產,只知道那筆錢他根本看不在眼裏。或許她只是要告訴他,該花點錢照顧自己的家人是嗎?
神情落寞的退出大門外,臨走前可權轉身對老管家說:
“告訴你家小姐,我很抱歉以前對她的行爲。希望她最近從我身上拿走的一些東西能彌補我以前的疏忽,讓她感到好過一些。”
“我們小姐拿了你什麼東西?你不要亂說話啊!”
“是沒有,她拿走的東西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不過卻讓我得到些教訓,我和她之間的恩怨也算一筆勾銷了吧?”說完話,可權坐上豪華轎車離開,門口又趨於平靜。
他就這樣走了?雖然是自己拒絕見他,但可麗對可權這麼輕易就打退堂鼓的態度還是不免有些失望。她並沒有聽清楚他最後說的幾句話,見他車子消失在門前道路後,急忙將老管家喚來問話。
“陳媽,那男的跟你說了些什麼啊?”
看到可麗滿臉急切的模樣,老管家不安的問:“小姐,你該不會真的拿了人傢什麼東西吧?”
“什麼拿人傢什麼東西?陳媽,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這可惡的男人,他來不是解釋自己荒唐的放蕩行爲,而是想追回花在自己身上的錢,可權的表現真讓人失望!
見可麗神情閃爍,陳媽嘆氣,苦口婆心的規勸:
“小姐,我太瞭解你了,你真的拿了人家的東西對吧?你不想說,我是不會追問的。莊少爺他說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你就不要再去招惹他了吧!他們莊家可不是你能應付的,你要保護自己,知道嗎?”
“陳媽,你不用爲我擔心,我自有分寸的。”可麗溫馴的點頭,內心卻燃起熊熊怒火。他那點錢算什麼?哼!還買不到一棟房子呢!她要讓他看看,她莊可麗的財力並沒有輸他太多,那點小錢她纔看不在眼裏呢。
☆ ☆ ☆
於璇臉上掛着誇張的笑容,穿梭在一羣穿着珠光寶氣的名流之間。這些人的實力都足以左右臺灣的政商界,他們的蒞臨,更顯示她在社交界舉足輕重的地位及做人的成功。
最讓人佩服的一點是,旁人永遠猜不透她心裏在想些什麼。於璇對待每個人的熱切態度,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她最重要的朋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莊夫人,那張畫的起價,還是訂在一千五百萬嗎?”爲了慎重起見,助理再次請示老闆。他們爲了這幅畫的底價討論了不下數十回。
“嗯,我剛剛在外頭看到許多部長夫人都來了,還見到蔡氏集團總裁的三姨太。有這些人撐場,我想把底價拉高到一千八百萬,看能不能讓這次義賣活動所有得創新高價。”
“好,那我瞭解了。莊夫人,那前天剛送來的元朝古畫,價錢還是訂在三百萬嗎?”
“說到那張畫,我還真有些擔心。因爲畫家身份不可考,只怕沒有人會出價收購,價錢就暫時不變。我還是出去敲敲邊鼓,想辦法讓那些人多掏些錢來買這一房間的東西。”
說完話,於璇又匆匆回到人氣沸騰的大廳。她站在走道隱密處,先行環繞室內一眼,尋找談話的目標。她得花些工夫應付那些出手大方的闊太太,慫恿對方在今晚一擲千金。
那位小姐是哪家有錢人家的姑娘,怎麼她從沒見過?
於璇的視線停留在剛進門一位年輕女孩的身上。女孩身上穿的是香奈兒剛推出的黑色薄紗鑲鑽晚禮服,因爲她早就相中那件標榜手工製造的衣服,只是晚了一步。店員告訴她,那件衣服早在意大利展示會場上就被買走了,沒想到它的新主人竟然穿着它出現在自己的義賣會場上?
於璇絞盡腦汁也想不起哪家有錢人的千金長得這副迷人的模樣,最後認定對方八成是某位富商新納的小老婆,頓時興起想要認識新朋友的念頭。她從來不會因爲身份的不同就對人另眼相看,因爲她自己也是姨太太出身,她認爲只要靠聰明和實力,小老婆也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看準目標,於璇筆直又快速的朝女孩站立的位置走去,主動又大方的打招呼問候:
“你好,我是晚會的主人莊於璇,感謝你抽空參加活動。咱們沒見過面吧?想請教你貴姓?”
可麗看着年逾六十的於璇,訝異歲月對她的寬待,對方看起來似乎只有四十幾歲的模樣,或許這就是有錢人的本事吧?她露出微笑,等着看嬸嬸臉色的變化,故作禮貌的回答:
“璇阿姨,不,應該是嬸嬸,你忘了我啊?我是可麗啊,聽說你今天辦了場有意義的義賣晚會,特別來給您捧場的。”
聞言,於璇果然臉色微變,因爲她壓根兒記不起來“可麗”是哪號人物。莊家的人口太過複雜、旁枝太多,她哪可能記得清楚!
不過薑是老的辣,很快的,她那副職業的應酬微笑又回到臉上。
“可麗啊!好久不見,你變得這麼標緻我都認不出來了!今天你爸、媽怎麼沒一起來?”
呵呵! 這虛僞的女人, 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是誰!可麗露出甜甜的微笑表示:“他們沒辦法、也不能來,所以我來當代表。嬸嬸,祝您晚會成功。”
“謝謝、謝謝!”於璇臉上展現欣慰、感動的笑容,內心則不斷思索對方究竟是自己哪一號親戚,她一定得在晚會結束前想出來纔行。
於璇特別替可麗安排好中間的座位。雖然參加晚會者必需出示財力證明,但是她並不指望可麗會出價買東西。因爲自己比較有錢的親戚她都有印象,讓女孩坐在前排位置太浪費了點,坐中間的位置,就算是對這位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親戚特別厚待了。
晚會的開始,是由法國文藝復興時期留下來的紅寶石項鍊打頭陣。
可麗看着此起彼落的叫價,見主持人喊到:“這寶石可是法國賈特拉公爵夫人曾經戴過的項鍊,增值潛力雄厚,值得收藏,現在有人願意出更高的價錢嗎?三百二十萬元一次、三百二十萬元兩次……”時突然舉牌示意叫價。
由知名新聞主播擔任的主持人,見舉牌者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姐時,有些猶豫,但總不好視而不見,有些爲難的說:
“中間那位穿黑衣服的漂亮小姐,你打算出價多少呢?”
“五百萬。”可麗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一下子把價錢抬高,彷彿五百萬對她而言就像五十塊一般的沒價值。
可麗這舉動讓全場視線全投注在她身上,主持人呆立一下才接着喊:“有人願意出比五百萬更高的價錢嗎?五百萬一次、五百萬兩次、五百萬三次,小姐,恭喜你獲得這價值不菲的名貴珠寶項鍊!請問你付款的方式是?”
“我的律師江先生就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他等會會替我處理這些。”可麗不耐煩的指了下自己律師的所在位置。她知道她的律師無論公信力和知名度,都比自己要強上許多,這下大家應該對她有點信心了吧?
於璇見狀,連忙把助理喚到身邊,不安的說:“你去問江律師,看他是不是那位小姐的代表人,並問一下她是要付現金還是支票,可別讓她惡意攪局壞了咱們的好事。”
沒一會兒,助理就跑回於璇的跟前報告:
“莊夫人,江律師真的是那位小姐的代表,他說不管是現金或即期票,他都可以在明天上午前匯到咱們基金會的戶頭裏。莊夫人,那位小姐是誰啊?怎麼從來沒見過?”
助理的一番話讓於璇陷入沉思,她也弄不清狀況。
“她是我的遠房親戚,我也不熟,等等再討論吧。”
當拍賣會接近尾聲時,可麗已經花了快三千萬了。她的名氣在一個晚上就響遍社交界。她暗罵自己的愚笨,早知道就該早幾年來參加這種盛會,讓莊家人正視她的存在。
就在大家祝賀鼓掌聲中,慈善晚會圓滿結束。可麗以總出價四千五百萬元成爲整個活動最慷慨的贊助者。她的周圍馬上聚集着想要認識她的人,她面帶微笑的應對,自認自己的交際手腕不輸給嬸嬸。
“莊小姐,你也姓莊啊?該不會和主辦人莊夫人是親戚吧?”一名大官的夫人在聽了可麗自我介紹後好奇的問。
可麗毫不做作的承認:“呵呵,她是我嬸嬸。”
可麗的這句告白,馬上在人羣中掀起騷動,還有人朝於璇大喊:
“莊太太,你過來,怎麼你有這麼漂亮的侄女,卻從來沒介紹給咱們認識啊?”
於璇掛着滿臉笑容走到可麗身旁,心想這女孩是想讓自己處境尷尬嗎?那她可真大小看自己了。
於璇神態自若的挽起可麗的手,大聲說:“我這侄女平常很少跟我聯絡,你們也知道咱們莊家人丁衆多,要讓你們全都認識還挺困難的。”
“於璇,你說的也對。莊小姐,以後可要常常出來參加咱們的聚會唷。”
“好的。”可麗點頭微笑的答應衆人的要求。
“莊小姐,你結婚了沒有啊?”一些有兒子的富太太們,開始動起可麗的腦筋。能和莊家結爲親家可是好事一樁。
可麗坦白的說:“沒有。”
“唷,還沒有結婚啊?那你可要多認識些朋友、多選擇,改天一起喫飯,我介紹我兒子給你認識!”內容差不多的話開始此起彼落的響起。
“哈哈,想打我侄女的主意,你們可得先經過我這關啊!”於璇馬上克盡本分的擔起長輩的責任,讓可麗臉上忍不住的露出諷刺冷笑。
“於璇,有你這嬸嬸,可麗就不怕被壞男人給騙走了。”於璇的牌搭子沈太太在一邊提出看法,接着朝門口方向一指:“唷,你兒子也出現啦?只可惜來得太晚,記者們都走了,要不然他帶來的王新宜還可以讓你的活動多上幾則娛樂版的頭條新聞呢。”
可權來了?他竟然帶那個女人來參加他母親舉辦的活動!這代表他真的打算娶王新宜嗎?可麗知道早晚一定會遇上對方,她以爲自己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但此刻,她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舔舐傷口。
“可權,你媽在那裏,快過去打招呼吧。”王新宜嬌滴滴的拉着可權的手肘朝人羣走去。她瞭解想進入莊氏王朝,於璇可是個重要的關卡。
可權一進門就注意到可麗了!對於她的出現,心中充滿訝異。她到底想幹什麼?來攪局的是嗎?還是想繼續玩弄自己的感情?戒備的心情讓他的臉孔不由得沉了下來,竟然忘記對母親和在場的長輩請安。
“伯母,你好!”王新宜嘴巴甜膩的向於璇打招呼,她一心巴結莊母,根本沒察覺到男伴心情的轉變。
於璇敷衍的對王新宜點頭微笑,馬上把兒子拉到一邊低聲教訓:
“可權,你怎麼了?幹什麼擺個臭臉?我又沒有強迫你一定要來參加,而且晚會都結束了你纔來,我都沒抱怨了,你在不高興什麼啊!?”
“沒事,媽,我在想事情。”母親的指責讓可權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忙不迭的堆出滿臉笑容。
“可權,你認識站在沈媽媽旁邊的女孩子嗎?她說她是咱們的親戚,可是我怎麼都記不起來。”
“沒錯,她是咱們的親戚。”母親的話,讓可權朝可麗走近一步,他也想知道她出現的目的。
“我該叫你莊雲文小姐、還是可麗堂妹呢?”
見到王新宜偎在可權懷裏,一副以莊夫人身份自居的模樣,就讓可麗看不順眼!他怎麼敢帶別的女人來和自己打招呼?
嫉妒讓可麗裝出不在乎的態度,她學着女星嗲聲嗲氣的語氣:
“唷!堂哥,你好健忘,咱們十幾天前才碰過面,你竟然就把我給忘記啦?”
“可權,這美麗的小姐是你的堂妹啊?快介紹給我認識吧。”既然是親戚,就沒什麼關係,王新宜對眼前的女人戒心頓失,要不然她才懶得去讚美別人呢。但是可麗的一句話,卻讓她心情沉重。
“哈哈,我是可權的堂妹沒錯,可是我和他完全沒有血緣的關係呢。他沒有跟你提起過我嗎?”可麗故意說出事實。她就是要讓這女人認爲,自己和可權之間有着潛在發展的空間和曖昧。
看着兩名女人爲了自己英俊的兒子在爭風喫醋,於璇對眼前的狀況越來越不瞭解了。
“可權,原來你有跟可麗保持聯絡啊?怎麼沒叫她來桃園家坐坐呢。”於璇連忙站在三人中間打圓場,她可不想讓外人看笑話。
“嬸嬸,堂哥他沒有找我啊!我怕你們太忙,所以一直不敢去打擾你們。”可麗也堆起虛僞的笑臉回應。
“呵呵!”於璇乾笑了幾聲,她知道有好幾雙耳朵正等着聽她怎麼反應。“那就這星期來玩吧,池塘的荷花開了,風景還算漂亮。”
“喔,我都快忘記回爺爺家的路了,是在石門再過去一點是嗎?堂哥你也會回去嗎?”
這丫頭去過莊家的大本營?她口中的爺爺是指自己的公公嗎?於璇決定等等一定要找機會向兒子打聽清楚。
“可權當然也會回來嘍!你們年輕人比較有話聊,王小姐,有空也一起來玩玩吧。”
終於有人想到自己了!王新宜趕忙點頭答應:“我一定會去的,伯母。不過,可權你要來載我喔!”
“嗯。”可權心不在焉的點頭,他比較好奇可麗今晚出現的原因。“堂妹,很少在義賣晚會中見到你,今晚怎麼有空來?”
“喔,主要是來捧嬸嬸的場,當然也想買些東西擺在家裏,讓我那間老房子看起來會不會比較稱頭些。”
“買東西?”可權挑高眉頭,他知道拍賣會賣的東西價錢都不低,可麗出得起價碼嗎?難不成她把自己給她的股票賣了來買古董?這想法讓他不由火冒三丈。
“可權,你堂妹可是咱們今晚出手最多的慈善家,她花了四千五百萬買了珠寶項鍊、一張躺椅、一幅畢卡索表現主義時期的油畫,還有元朝的古畫,真是太讓我意外了!”於璇臉露笑容的稱許,可麗卻明顯的感覺到她話中嘲諷的意味。她是意外還有自己這號不知名的有錢親戚嗎?
可權不滿地看了可麗一眼,心想她一定是在市場上賤賣莊家的股票,好換來這麼大筆的現金揮霍,覺得她的舉止有些過分了。
“恭喜你們!”可權快無法剋制自己的脾氣了,他對大家點個頭後,就表示仍有要事,需要先行離去。
衆人對於可權的來去匆匆似乎習以爲常,可麗聽到身後還有女人在咬耳朵說:“他八成是急着去和王新宜辦事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兒子啊,你快告訴我,可麗是咱們家族裏的哪一號人物,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隔日一早,於璇就出現在兒子的辦公室中。
“媽,你沒回桃園啊?”可權顧左右而言它,只要提起可麗的名字,就引起他心中陣陣的刺痛。
“因爲今天還有些事情,我昨晚住在陽明山的家。等等,別岔開話題,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喔,她住的地方離你昨晚住的房子不遠。”
“我是在問你她是誰!她父母是誰?這問題夠明白了吧?”
“媽,你記性可真差,她是大伯的女兒,我這樣子講你有印象嗎?”
“你是說她就是那個在瑞士唸書的小女孩?”多年前的記憶慢慢回到於璇腦海,她喫驚的追問:“她不是失蹤好幾年了?什麼時候又跟你聯絡上的?”
“小女孩?媽,她已經二十六歲了,你還叫她小女孩啊?”可權清楚的知道可麗已經是個成熟的女人,他臉孔浮現苦笑的暗想:不管在肉體或心理方面,自己都可以算是幫助她成長的功臣吧。
“你還沒說她是怎麼跟你聯絡上的。”看到兒子一副怪異的表情,於璇直覺事情不對勁,緊張的追問:“你該不會和她有一腿吧?”
“媽,你問那麼多做什麼?我和她之間沒什麼關係,你不要亂猜。”
“真的嗎?哎,那是你的私事,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於璇心裏根本就不相信兒子說的,看來這事情並不單純。“只是,她該不會是想來要錢的吧?可是不對啊,昨晚她一擲千金,不像是缺錢用的樣子。”
“你自己去問她吧,我也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可權感到心煩至極,走回自己辦公桌後,逃避的說:“我等等還有會議要開,媽,我沒時間陪你聊天了。”
“好吧,我自己去問她,她住在你伯父的老房子裏是嗎?”
“嗯。”可權故做認真的研究卷宗,頭也不抬的回答母親。
於璇搖了搖頭,嘆息的說:“別忘記這星期六回桃園找我。”
可權終於抬起頭來,他本想拒絕,但怕引起母親更多的疑問,只好勉強同意。
一小時後,衣着光鮮的於璇就出現在可麗房子門前。她以挑剔的眼光審視眼前這棟有三十幾年歷史的老房子,發現它保養得還挺好的,看得出來不久前才整修過。
“你好,我找你們家小姐,我是她嬸嬸。”不知是否是自己心理作祟,於璇總覺得僕人們看她的眼光似乎充滿敵意。
“您是三姨太啊?不,我該叫您二夫人才是吧?怎麼突然想到要來找我家小姐呢?”
“看樣子你似乎在莊家工作了很多年,纔敢這樣子跟我說話。不過請你記住自己的身份,我好歹也算是你的主子——莊可麗的長輩,你是不是該去通報一聲,請她來見我纔對吧?”
“虧你還記得她這可憐的孤女,只是她現在已經長大了,像你這種沒良心的長輩不要也罷。你當我怕你嗎?論年齡,我也稱得上是你的長輩,你對我說話怎麼不客氣點呢?”
於璇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雖然一肚子怨氣,仍堆起笑容應對:
“想你必定是代替我這不稱職的嬸嬸照顧可麗許多年。這樣算起來,算是咱們莊家虧待了你,我跟你先道個謝,再爲剛剛對你說話不禮貌賠不是好了。我現在可以和可麗聊聊天嗎?麻煩你替我通報一聲吧。”
陳媽原本以爲對方一定會惱羞成怒的拂袖而去,沒想到竟然好顏相向!這二夫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至少氣度與衆不同,如果自己仍將她擋在門外,反倒顯得自己不懂禮貌了。
“那莊夫人,你先到大廳坐坐,我去看看咱們小姐方不方便見客。”
“那麻煩你了!”
在僕人的引路下,於璇經過修剪整齊的庭院進入氣派的客廳。屋子裏隨處可見的名貴古董,都逃不過她銳利的審視,四周牆壁上還掛着莫內、梵谷和夏卡爾名畫,看來她這侄女的經濟狀況比想象中要好上許多。
過了幾分鐘,正審視茶几上裝飾的琺琅雕刻品的於璇,被可麗的聲音嚇一跳!
“那是英國愛德華皇室使用過的器皿,我把它當菸灰缸使用,只可惜家裏幾乎沒有客人上門過。”
“哦?這玩意拿來當菸灰缸實在太可惜了點。”
“如果嬸嬸喜歡,就拿去吧。”可麗大方的表示。“我讓人替你包起來。”
這句話向來都是自己對別人說的,今天居然出自個晚輩口中,讓於璇感到很不自在。
“不,我不需要!”
“是啊!當然像爺爺那麼氣派的大房子裏,不太適合放這麼不稱頭的東西。”
“可麗,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是不是很氣我和可權這些年來對你的不聞不問是吧?可是你不能全怪我們,你當初一聲不響的離開學校,我們也找不到你啊。”
“是沒那個心吧?嬸嬸,我一直都在這裏期待你們給予我親情和溫暖,可是十一年過去了,你們纔出現。不過晚出現總比沒出現好,我還是很高興你今天能夠抽空來看我。”
可麗拐彎抹角的罵人,以她目前的財力,想打入社交界扯嬸嬸的後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她就是要讓於璇對於她的出現感到不安和害怕。自己的存在,對於她慈善家僞善的形象,稱得上是不小的打擊吧?
“可麗,你一定很恨我吧?不管你相不相信,六年前我確實有去瑞士找你,只不過你在我抵達學校的前一天就離開了。或許我該繼續打聽你的下落,只是那時候你已經成年,我怕你會嫌我這長輩麻煩,所以纔沒有去找你。”
她曾去瑞士找過自己?可麗覺得不可思議。如果於璇真的有心,怎麼會遇不上她呢?這真是太可笑了!她聳了個肩,不在乎的說:
“那些都過去了,我不介意,如果這麼說會讓你良心好過一點,那就這樣子吧。”
“我知道過去很多事不是靠我現在三言兩語就可以彌補的,由於我在莊家身份的尷尬,你父母親跟我並沒有什麼交情,我會忽略你包含着太多因素,也許有天你能夠體會吧。”
“嬸嬸,我說過我不在乎,你就別再說那麼多了。”可麗聽了於璇的話後,思維越來越亂。她知道爸、媽幾乎不和嬸嬸說話的,因爲他們一直把她當作不正經的女人,認爲她是因爲錢纔跟叔叔在一起的。
“也對!過去就讓它過去,至少咱們現在又聯絡上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就儘管跟嬸嬸說吧。”
“謝謝嬸嬸。”可麗禮貌的點頭答謝,不過心裏驕傲的想:自己纔不會落魄到有求助於她的那一天。
看可麗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於璇知道自己多待只會自討沒趣,於是站起身準備離去,臨行前不忘討好的說:
“我先走了,星期六別忘了到桃園老家坐坐,早上十點,我讓司機來接你。”
可麗都忘記有這件事了!她那天不過是想氣氣王新宜罷了,並不是真的想要拜訪莊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忍受可權和別的女人親熱的樣子。
“我想不必麻煩了,以後我會再找時間去探望嬸嬸。”
“不麻煩,我都同可權說了,你一定要來,讓我知道你這些年都在忙些什麼,就算我求你好嗎?”
“嬸嬸,你何必這麼說呢?”這下子反倒讓可麗覺得渾身不自在。爲什麼在對方表示歉意後,她反而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可權也真是的,早就和你聯絡上了也不告訴我一聲,讓我沒盡到做長輩的責任。”於璇誠懇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她留意到可麗聽到兒子名字時,臉上閃過怪異的神色。莫非他們倆有什麼過節?她決定非弄清楚不可。“就這麼說定,我讓司機來接你,不要讓我失望,就當是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吧。”
“嬸嬸,你沒有欠我什麼。”可麗發現自己心太軟了,對方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心裏的恨意給抵消了!
“你真的不介意以前我對你的疏忽嗎?我聽你這麼說真的很高興,那你更應該常常到桃園陪我聊天,畢竟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星期六你來的時候,順便帶些換洗的衣物,多住個兩天吧。”
不給可麗拒絕的機會,於璇就藉口有要事等着處理,匆促離開。
於璇走了許久之後,可麗還杵在原地反覆思索。自己真的要去桃園嗎?想到王新宜那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就讓她心如刀割!
她不甘心就這樣被可權拋棄,她把女人最重要的貞操都獻給了他,爲什麼得不到他的珍惜?就算得不到他的愛,她也不想寬大的給予對方祝福!那她爲什麼不積極爭取呢?
可麗痛苦的搖頭,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因爲她不容許自己的自尊心再被可權踐踏一次!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他愛她,就算她想重新加入這場愛情遊戲之中,也毫無一絲勝算的把握。
可是她好想見到他,好想再讓他將她抱在懷中。那些纏綿的夜,不斷出現在她的思緒中,日夜困擾着她。她真希望他能愛上自己!
她不是要讓他了解錯過自己是多麼可惜的事嗎?那就不該放棄任何接近可權的機會!可麗告訴自己不要再猶豫不決,想去就去吧!就算去了也許會後悔,總比自己胡思亂想要強上許多。
☆ ☆ ☆
“可麗你來啦!肚子一定餓了吧?快來喫飯,咱們廚師已經準備了拿手好菜,包準你沒喫過這麼特殊的料理。”可麗纔剛進莊家大門,就被於璇熱情的拉着往餐廳走。
“還好,嬸嬸,讓你久等了吧?”
“沒,我算算時間,知道你差不多是這時候到。可權和王小姐也纔剛來,他們正在大廳,我讓人去叫他們一起用餐。”
雖然只是四個人簡單的聚會,於璇也淋漓盡致的展現她圓融的交際手腕,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有機會發言,並感受到她這位女主人的特別照顧。
“莊伯母,你做人真的好和氣唷!要是能當上你的媳婦,一定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王新宜絲毫不隱瞞自己想要當上總裁夫人的野心,不斷刻意替自己製造機會。
於璇當然知道王新宜心裏在想什麼,不過兒子要娶誰,那可不關她的事。於是假裝聽不懂的回答:
“哪兒的話,你們難得來看我,我說話不客氣些,你們以後還敢來嗎?”
“伯母,若是你不嫌我煩,以後只要你召喚一聲,我隨時都可以來陪你。”王新宜話越說越明,如果能得到莊母的認可,那她的計劃就算成功一半了。
“哈哈,謝謝!”於璇聰明的不做回答,只以簡單的道謝帶過。
兩個女人的對話聽在可權和可麗耳裏,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讓他們這頓飯喫得有些食不知味。
見可麗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於璇關心的問:
“可麗,怎麼都沒見你動筷子,這菜不合你胃口嗎?”
“喔,不會,菜很好喫。”可麗趕緊夾了口菜,將臉埋在飯碗裏。
“可權,你怎麼也不說話?”於璇瞄了兒子一眼,覺得他的表現太悶了。
“嗯,喫飯的時候,嘴巴里有東西,不方便說話。”可權的回答顯得有些敷衍。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在自己的兩個舊情人面前,他顯得有些笨拙,好像說什麼都不對。
“好吧,那咱們趕緊把菜喫完,去後院的涼亭喝茶、喫點心,一邊看荷花吧。”於璇感到有些疲於應付,也許換個場地,氣氛會好些。
荷花池的涼亭,是莊老太爺在世時最喜歡流連的地方,他總愛在這兒沏壺茶,聽着收音機播放的京戲打發下午的時光。
“可麗,你還記得這個院子嗎?”拉着侄女的手漫步在荷花池邊,於璇有些好奇的詢問。
“嗯,跟記憶中沒有差太多,爺爺聽的那臺收音機還在嗎?”
“哈哈,那臺古董我已經收在書房裏了!我現在已經換上名貴的音響,有時候,我還在這裏辦戶外的酒會呢!要是讓你爺爺知道我在他最喜愛的花園辦活動,讓許多人來踐踏這兒的草坪,他準會氣得冒火。”
見於璇得意的模樣,讓可麗會意的莞爾。
“你說的沒錯,他一定會氣得跳腳。”
“你知道並不是我不愛這房子,只是心裏有時候總會興起些反抗的念頭。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你爺爺當初對我的態度並不是挺好,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嗯,我想我能瞭解。嬸嬸,你這麼做不過是想一吐心中的怨氣吧?”爺爺那張頑固的臉孔,可麗依稀還記得,他的倔傲態度最能摧毀人的自尊,自己不也曾身受其害嗎?
“哈哈,看來你我都是受害者!來,我來放熱門音樂,咱們倆就到荷花池裏踩一踩,包準你心情大好!”於璇一時玩興大起,讓傭人將音響開在流行音樂網,示意可麗和自己一般捲起褲管,兩人就在傭人的服侍下,步入水深及膝的池邊打起水仗。
可權好笑的看着兩個女人,心中溢滿濃濃的溫馨。當王新宜挽着他的手,將頭靠在他肩膀上時,他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可權,我覺得好無聊,外頭好熱,咱們回屋子裏坐好嗎?”
“熱?現在不過三月而已,太陽挺溫暖的。”可權不自在地抽回自己的手臂,他只想和對方維持朋友關係,並不打算和她舊情復燃。
“你不進去,那我自己進去嘍?”王新宜的語氣充滿不悅,從來沒有男人這麼忽略她過,她忍不住氣得推他一把。“莊可權,我在跟你說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你要進去就先進去吧,我在外頭再待一會兒,等等再去陪你聊天。”可權儘量維持紳士風度。要不是王新宜纏着他不放,他才懶得帶她到桃園來玩。
王新宜順着可權的目光,盯着那正開懷大笑的可麗,嫉妒的問:
“你對那女的有意思對不對?”
“你別亂說話,她是我堂妹!”可權想掩飾自己的心虛,他不想讓別人發現可麗曾玩弄過他感情的事。
“是嗎?”王新宜本來想接着說,你看她的眼神顯示你根本沒當她是堂妹,卻又聰明的住口。也許可權還沒察覺到自己的情感,她何必好事的提醒他?“你不進去,那我就留下來陪你好了。走,咱們到涼亭裏去坐吧。”
可權有些被動的任王新宜拉着自己走到涼亭下,眼光卻不停地瞟向可麗身上。被池水濺溼的衣裳,完全勾勒出她美麗的胴體,還好四周除了自己以外沒有別的男人,不然他會馬上拿條浴巾將她包起來。
“哇,她真敢!她難道忘了還有你這個男人在場嗎?”見到可麗若隱若現傲人的曲線,王新宜不由小心眼的批評:“那樣子不覺得太過暴露了?現在的女孩作風真大膽啊!”
“你別忘了,你把我母親也說進去了。她們穿的衣服都不透明,你應該連一點都沒看到吧?”可權冷冷的提醒,至於可麗的行爲如何他清楚得很,用不着旁人置喙。
“喔,我沒有對你母親不尊敬的意思。”王新宜連忙噤聲,她只是好氣可麗的好身材吸引可權目不轉睛的觀望。
一陣微風吹過,讓池中的女人不禁打起哆嗦,於璇接過傭人遞來的浴巾,拿了條給可麗,投降的說:“我老了!不中用了,咱們改天再戰吧!”
“嬸嬸,確實有些冷,咱們去喝些熱茶吧。”可麗點頭同意停戰,將浴巾裹在肩上,費了許多力氣,纔在傭人的攙扶下順利上岸。
看到彼此狼狽的模樣,可麗和於璇都開懷的嘲笑對方。
可麗覺得人的情感真是奇怪的東西,她和嬸嬸十多年的隔閡,竟然可以在短短的時間內化爲烏有,甚至感覺像是失散多年的忘年之交。只是她和可權之間的距離呢?
看着涼亭中登對的兩個人,讓她心頭不由一緊!他這麼做有多傷她的心,他知道嗎?
此時音響中傳來電臺節目的廣告詞——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可麗感慨的想:這真符合她的心境,口中不由得接着背起這首詩: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無法抵擋這一股氣息卻還得故意裝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明明無法抵擋這一股氣息
卻還得故意裝作毫不在意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對愛你的人所築起的一道鴻溝……
“哇,好有意境一首詩!可麗,你一定是心有同感,纔會背得這麼通順吧?”
於璇仔細觀察侄女失魂的模樣,心疼她自閉的情感,對方會有今天這樣處理情感的態度,他們這些親戚應該要負很大的責任。
“沒有!”嬸嬸的話讓可麗驚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否認。“我只是覺得這首詩好美,因爲我一直以爲生和死纔是世界上最遠的距離,那表示我再努力也沒有機會了。不過這首詩卻帶給我一些安慰,至少我還有父母的精神陪伴,他們的愛一直在支持我,伴我走過許多時光。”
“哦?我當你是愛在心裏口難開,沒那回事我就放心了。”於璇拍了拍侄女的手,就忙着和兒子及王新宜打招呼。她知道可權一直在注意她和可麗的動靜,他當然不可能是對她這老母親感興趣,就讓她來試探一下吧。
“可權啊,你聽到可麗唸的那首詩嗎?你會不會覺得挺有道理的?”
可權對於母親的話沒有正面答覆,只是聳了聳肩,反倒是王新宜頗有意見:
“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愛一個人還會有距離?那不是太痛苦了嗎?又不是青少年在玩遊戲,喜歡就大膽表示,何必偷偷摸摸的猜來猜去。我看不敢表達的愛,不如不要愛了吧。”
總要有個人來答話吧?爲避免氣氛僵硬,於璇連忙點頭表達看法:
“哈哈,王小姐,你也挺有主張的,不愧是新女性!”
可麗受不了可權制造的沉悶氣氛,他一定得擺那副難看的臉色來面對自己嗎?喝了杯茶,就起身準備先行進屋。
“嬸嬸,我去裏面換衣服,我的行李是放在哪個房間啊?”
“我讓你住你父母以前的房間,就在二樓底的套房,我陪你一起進去,我也該把身上的衣服換一換。”於璇也不想留下來應付王新宜,她認爲那是兒子的工作,就讓他們去大眼瞪小眼吧。
“可麗晚上要在家裏住?”可權突然提出問題,難不成她想從母親身上下手,多騙些錢?“是啊!”於璇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不停點頭,接着反問兒子“你也留下來嗎?”
“我……”可權本想開口說要送王新宜回家,但看到可麗那突然瞪大的雙眼,改變心意說:
“好啊!反正我明天沒事。”
“那我怎麼辦?你要送我回臺北啊?我今天晚上還有個通告呢。”王新宜不悅的抗議。
“你緊張什麼?我們家多的是司機,你一定可以準時回到臺北的。”可權的答覆有點不帶感情,在他心裏認爲,只要把王新宜送回臺北就可以啦!反正對方又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而且是她自己硬要跟來的,有專車接送就算是盡到責任了。
看到兩個人一副要起爭執的模樣,於璇拉着可麗趕忙走回屋中,只聽到身後不時傳來王新宜不滿的聲音。
“莊可權,你爲什麼不送我?你不是想娶我嗎?怎麼用這種態度對待我,你說話啊!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可麗聽了這句指控,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多渴望可權說句要娶自己的承諾啊!她快速的走回屋內,深怕自己在衆人面前崩潰,她想裝作毫不在意來面對可權,但她真的辦不到!
見母親和可麗走遠,可權終於受不了的提出警告:
“新宜,你夠了沒有?不要再抱怨了!我不會送你回去的,因爲我會讓司機送你,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代表我們之間真的已經過去了,可能存在的也只是朋友關係。至於求婚的事,我可從沒有向你提過,是你自己跟記者們說的吧?”
“莊可權你……你不要隨便亂說!我哪那麼厚臉皮到處亂放話……”
“也許不是你說的吧,不過也不是我說的,至少你知道我從來沒有對你開口過,我想等等我就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你……你這自大狂,總有天會得到報應的!我會等着看的,有一天你一定會栽在女人手裏,那時別忘了通知我,我會來放鞭炮的!”王新宜神情高傲的扭身朝停車場走去。她一分鐘都不想多待,既然複合無望,她得趕緊另尋目標,就憑她的條件,想要找着另一個男人並非難事。
可權咀嚼王新宜的這番話。他是已經遭到報應了,現在他不就栽在可麗手上了嗎?想到那磨人精,他決定去和她把話說清楚。她可以利用自己,但千萬別動腦筋去傷害他的母親。她如果那麼做,他會要她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