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文不见了!她竟然真的离开他了!
可权在连续三天仍找不到人的情况下,才发现这次事情闹大了!最让他沮丧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她躲到哪儿去,他连她父母住在哪儿都不知道。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忽略她了?除了知道她台北住在哪儿之外,竟然对她其它的事情一无所知!
反笔翻看着可丽的员工资料,联络的地址和电话只有台北的寓所,连上面的紧急事故联络人、保证人都只是普通的名品店售货员,跟她只称得上是买卖的交情。他这才知道,这些作假的资料,都是她用大笔钞票的代价换取来的。
她到底是谁?可权心中充满强烈的疑问。
算一算在一起的时间不到半年,他在她身上花费的现金已逾三、四百万,那还不包括那些价值千万的股票。可权懊恼的想:他该不是遭人摆了一道吧?他实在不愿意去想可丽接近他只是为了钱而已。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就像是个典型的淘金女郎,钱到手后,就藉故拍拍屁股走人!
难道她的清纯都只是伪装出来的?可权越想越气愤!她和自己欢爱的场面不断的出现眼前,她表现出来的柔情,完全只是为了想得到他的钱而已吗?那她真是太恐怖了,连他这情场老手都被她给蒙蔽了!
可是如果她真够聪明的话,应该知道自己还可以从他身上捞到更多的东西,只要再相处一阵子,可权知道他甚至会让她坐上总裁夫人的宝座。
他痛苦的捏碎拿在手中可丽的员工资料,这真是他庄可权生平最大的耻辱!难道就这样算了?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把她揪出来,问个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拨了通电话给征信社,当对方问及“庄云文”是否是她的本名时,可权竟然答不上话!虽然对方仍尽职的表示全力追查,他的心情却更加恶劣。枉费他在商场中混得有声有色,竟然连交往半年的女人的真实姓名都不确定!
沮丧的挂了电话,没心情办公的可权,想叫秘书取消自己今天所有的会议。接着,他突然想到秘书曾经替自己处理过股票过户的事情,她那儿应该会有关于“庄云文”的资料。百密总有一疏,就算员工资料作假,可是牵涉到大笔财富的事,总该会有迹可寻吧?
不到十分钟,可权手上就握着“庄云文”的身份证影本。她是叫庄云文没错,这点让可权感到好过一些;但当他瞄到她的父母栏时,眼睛都快凸出来了!那儿清楚的写着——父:庄文强;母:晏云。
这不是大伯父和伯母的名字吗?可权感到事情充满诡异。他记得大伯父没有子嗣,只有个养女,莫非“庄云文”就是那名被大家遗忘多年、当作家族失踪人口的庄可丽?
是她吗?可权眼睛眯了起来。记忆中的女孩和成熟的云文有着许多不同,毕竟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小女孩的长相,难怪他会认不出她来。
她是想报复自己对她的忽视吗?还是想要拿回她认为应该属于她的钱呢?她恨他,恨到足以牺牲贞洁来对他进行报复吗?
可权记得伯父把所有的存款都留给了女孩,他并没有表示干涉,她还想要自己怎么样呢?至于公司的股票,他可是合法继承,莫非她是因为这点而对自己不满吗?
可权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可丽,她至少欠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他最想知道的是,她是否真心爱过他?可权好想再见她一面,如果她爱过自己,他愿意抛开一切顾忌再次接受她。
☆ ☆ ☆
可丽看着手中记事本密密麻麻的数字,脸上泛起丝苦笑。她才刚和顾问公司通完电话而已。有着庄可权在台面上努力赚钱,她这大股东可以整天在家跷脚安养到天年了,可是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有着失落的感觉呢?
她好想他,不过才一星期没见面,她竟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未免太过夸张了吧?
“陈妈,门口怎么这么吵,发生了什么事吗?”听到院子传来吵杂的争执声,可丽拉大嗓门询问老管家事情的状况,她不喜欢有人无故大声喧哗。
“可丽小姐,庄家的人找上门来了,问他有什么事他都不说,表示只想找你谈话。”
“是谁?”可丽心里闪过丝不安,莫非可权上门兴师问罪了?
“是庄可权,你叔叔三姨太的儿子。”
“说我不在,不要让他进来!”可丽分不清自己是害怕还是生气,总之她现在没有心情面对可权,她还没有做好用真实身份面对他的心理准备。
“你放心,我会把他赶走的!十多年都没想到来看看你,现在见咱们生活好了,想来找麻烦吗?哼!我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
可丽无心听老管家的叨念,她知道可权现在一定怒火中烧,她才不想跟他解释那么多!她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反倒是他辜负自己的感情,竟然要娶别的女人!
想到这点就让可丽怒不可遏!她头也不回的走回二楼房间,她相信老管家会替她打发掉可权的。
虽然嘴巴上说不愿意见到对方,可丽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站在窗台边观望大门口的动静。看到可权那熟悉的身影,眼泪忍不住又落了下来。
“你是以前那位管家吗?我是谁,你该知道吧?”楼下传来可权充满权威的说话声音。
“我说今儿个天气怎么这么好,原来是有大人物要上山啊!太久没见,我都要忘记您了,可没想到庄大老板还记得我这低下的佣人啊。”他又不是自己的主子,讲话还摆这么大的架子?陈妈先讽刺几句,才转到正题:“不知道有什么事,劳您贵人造访啊?”
可权脸色阴沉。老管家一定自恃年资深,才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吧?可是他没有发火的权利,只能憋住怒气询问:
“你家小姐在吗?我有事找她。”
“您有事先跟她约好吗?我家小姐事业虽然没有您做的大,可也是挺忙的,不是随便人要见就见得着的。”
“她在是不是?能不能让我进去呢?”
“如果您十六年前老爷死的时候肯过来一趟,今天也许我就会让你进去了,只可惜咱们这几十年都没啥交情,要我随便让陌生人进屋,我这做管家的就太过失职了。”
老管家简单的一句话让可权头都抬不起来。他知道答案了!只怪自己以前的行为太过分了,他确实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他不怪她恨他。
可是她介入自己的生活中,只是单纯为了要教训他吗?可权的心抽痛了下,难过的发现,可丽竟然心狠的玩弄他对她的感情。真是高招啊!这印证了自作孽不可活吗?
还是她钱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可权想不起来她当初究竟继承了多少财产,只知道那笔钱他根本看不在眼里。或许她只是要告诉他,该花点钱照顾自己的家人是吗?
神情落寞的退出大门外,临走前可权转身对老管家说:
“告诉你家小姐,我很抱歉以前对她的行为。希望她最近从我身上拿走的一些东西能弥补我以前的疏忽,让她感到好过一些。”
“我们小姐拿了你什么东西?你不要乱说话啊!”
“是没有,她拿走的东西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却让我得到些教训,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也算一笔勾销了吧?”说完话,可权坐上豪华轿车离开,门口又趋于平静。
他就这样走了?虽然是自己拒绝见他,但可丽对可权这么轻易就打退堂鼓的态度还是不免有些失望。她并没有听清楚他最后说的几句话,见他车子消失在门前道路后,急忙将老管家唤来问话。
“陈妈,那男的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看到可丽满脸急切的模样,老管家不安的问:“小姐,你该不会真的拿了人家什么东西吧?”
“什么拿人家什么东西?陈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这可恶的男人,他来不是解释自己荒唐的放荡行为,而是想追回花在自己身上的钱,可权的表现真让人失望!
见可丽神情闪烁,陈妈叹气,苦口婆心的规劝:
“小姐,我太瞭解你了,你真的拿了人家的东西对吧?你不想说,我是不会追问的。庄少爷他说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就不要再去招惹他了吧!他们庄家可不是你能应付的,你要保护自己,知道吗?”
“陈妈,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自有分寸的。”可丽温驯的点头,内心却燃起熊熊怒火。他那点钱算什么?哼!还买不到一栋房子呢!她要让他看看,她庄可丽的财力并没有输他太多,那点小钱她才看不在眼里呢。
☆ ☆ ☆
于璇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穿梭在一群穿着珠光宝气的名流之间。这些人的实力都足以左右台湾的政商界,他们的莅临,更显示她在社交界举足轻重的地位及做人的成功。
最让人佩服的一点是,旁人永远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于璇对待每个人的热切态度,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她最重要的朋友。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庄夫人,那张画的起价,还是订在一千五百万吗?”为了慎重起见,助理再次请示老板。他们为了这幅画的底价讨论了不下数十回。
“嗯,我刚刚在外头看到许多部长夫人都来了,还见到蔡氏集团总裁的三姨太。有这些人撑场,我想把底价拉高到一千八百万,看能不能让这次义卖活动所有得创新高价。”
“好,那我瞭解了。庄夫人,那前天刚送来的元朝古画,价钱还是订在三百万吗?”
“说到那张画,我还真有些担心。因为画家身份不可考,只怕没有人会出价收购,价钱就暂时不变。我还是出去敲敲边鼓,想办法让那些人多掏些钱来买这一房间的东西。”
说完话,于璇又匆匆回到人气沸腾的大厅。她站在走道隐密处,先行环绕室内一眼,寻找谈话的目标。她得花些工夫应付那些出手大方的阔太太,怂恿对方在今晚一掷千金。
那位小姐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姑娘,怎么她从没见过?
于璇的视线停留在刚进门一位年轻女孩的身上。女孩身上穿的是香奈儿刚推出的黑色薄纱镶钻晚礼服,因为她早就相中那件标榜手工制造的衣服,只是晚了一步。店员告诉她,那件衣服早在意大利展示会场上就被买走了,没想到它的新主人竟然穿着它出现在自己的义卖会场上?
于璇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哪家有钱人的千金长得这副迷人的模样,最后认定对方八成是某位富商新纳的小老婆,顿时兴起想要认识新朋友的念头。她从来不会因为身份的不同就对人另眼相看,因为她自己也是姨太太出身,她认为只要靠聪明和实力,小老婆也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看准目标,于璇笔直又快速的朝女孩站立的位置走去,主动又大方的打招呼问候:
“你好,我是晚会的主人庄于璇,感谢你抽空参加活动。咱们没见过面吧?想请教你贵姓?”
可丽看着年逾六十的于璇,讶异岁月对她的宽待,对方看起来似乎只有四十几岁的模样,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本事吧?她露出微笑,等着看婶婶脸色的变化,故作礼貌的回答:
“璇阿姨,不,应该是婶婶,你忘了我啊?我是可丽啊,听说你今天办了场有意义的义卖晚会,特别来给您捧场的。”
闻言,于璇果然脸色微变,因为她压根儿记不起来“可丽”是哪号人物。庄家的人口太过复杂、旁枝太多,她哪可能记得清楚!
不过姜是老的辣,很快的,她那副职业的应酬微笑又回到脸上。
“可丽啊!好久不见,你变得这么标致我都认不出来了!今天你爸、妈怎么没一起来?”
呵呵! 这虚伪的女人, 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是谁!可丽露出甜甜的微笑表示:“他们没办法、也不能来,所以我来当代表。婶婶,祝您晚会成功。”
“谢谢、谢谢!”于璇脸上展现欣慰、感动的笑容,内心则不断思索对方究竟是自己哪一号亲戚,她一定得在晚会结束前想出来才行。
于璇特别替可丽安排好中间的座位。虽然参加晚会者必需出示财力证明,但是她并不指望可丽会出价买东西。因为自己比较有钱的亲戚她都有印象,让女孩坐在前排位置太浪费了点,坐中间的位置,就算是对这位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亲戚特别厚待了。
晚会的开始,是由法国文艺复兴时期留下来的红宝石项炼打头阵。
可丽看着此起彼落的叫价,见主持人喊到:“这宝石可是法国贾特拉公爵夫人曾经戴过的项炼,增值潜力雄厚,值得收藏,现在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吗?三百二十万元一次、三百二十万元两次……”时突然举牌示意叫价。
由知名新闻主播担任的主持人,见举牌者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姐时,有些犹豫,但总不好视而不见,有些为难的说:
“中间那位穿黑衣服的漂亮小姐,你打算出价多少呢?”
“五百万。”可丽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一下子把价钱抬高,彷佛五百万对她而言就像五十块一般的没价值。
可丽这举动让全场视线全投注在她身上,主持人呆立一下才接着喊:“有人愿意出比五百万更高的价钱吗?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三次,小姐,恭喜你获得这价值不菲的名贵珠宝项炼!请问你付款的方式是?”
“我的律师江先生就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他等会会替我处理这些。”可丽不耐烦的指了下自己律师的所在位置。她知道她的律师无论公信力和知名度,都比自己要强上许多,这下大家应该对她有点信心了吧?
于璇见状,连忙把助理唤到身边,不安的说:“你去问江律师,看他是不是那位小姐的代表人,并问一下她是要付现金还是支票,可别让她恶意搅局坏了咱们的好事。”
没一会儿,助理就跑回于璇的跟前报告:
“庄夫人,江律师真的是那位小姐的代表,他说不管是现金或即期票,他都可以在明天上午前汇到咱们基金会的户头里。庄夫人,那位小姐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助理的一番话让于璇陷入沉思,她也弄不清状况。
“她是我的远房亲戚,我也不熟,等等再讨论吧。”
当拍卖会接近尾声时,可丽已经花了快三千万了。她的名气在一个晚上就响遍社交界。她暗骂自己的愚笨,早知道就该早几年来参加这种盛会,让庄家人正视她的存在。
就在大家祝贺鼓掌声中,慈善晚会圆满结束。可丽以总出价四千五百万元成为整个活动最慷慨的赞助者。她的周围马上聚集着想要认识她的人,她面带微笑的应对,自认自己的交际手腕不输给婶婶。
“庄小姐,你也姓庄啊?该不会和主办人庄夫人是亲戚吧?”一名大官的夫人在听了可丽自我介绍后好奇的问。
可丽毫不做作的承认:“呵呵,她是我婶婶。”
可丽的这句告白,马上在人群中掀起骚动,还有人朝于璇大喊:
“庄太太,你过来,怎么你有这么漂亮的侄女,却从来没介绍给咱们认识啊?”
于璇挂着满脸笑容走到可丽身旁,心想这女孩是想让自己处境尴尬吗?那她可真大小看自己了。
于璇神态自若的挽起可丽的手,大声说:“我这侄女平常很少跟我联络,你们也知道咱们庄家人丁众多,要让你们全都认识还挺困难的。”
“于璇,你说的也对。庄小姐,以后可要常常出来参加咱们的聚会唷。”
“好的。”可丽点头微笑的答应众人的要求。
“庄小姐,你结婚了没有啊?”一些有儿子的富太太们,开始动起可丽的脑筋。能和庄家结为亲家可是好事一桩。
可丽坦白的说:“没有。”
“唷,还没有结婚啊?那你可要多认识些朋友、多选择,改天一起吃饭,我介绍我儿子给你认识!”内容差不多的话开始此起彼落的响起。
“哈哈,想打我侄女的主意,你们可得先经过我这关啊!”于璇马上克尽本分的担起长辈的责任,让可丽脸上忍不住的露出讽刺冷笑。
“于璇,有你这婶婶,可丽就不怕被坏男人给骗走了。”于璇的牌搭子沈太太在一边提出看法,接着朝门口方向一指:“唷,你儿子也出现啦?只可惜来得太晚,记者们都走了,要不然他带来的王新宜还可以让你的活动多上几则娱乐版的头条新闻呢。”
可权来了?他竟然带那个女人来参加他母亲举办的活动!这代表他真的打算娶王新宜吗?可丽知道早晚一定会遇上对方,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但此刻,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舔舐伤口。
“可权,你妈在那里,快过去打招呼吧。”王新宜娇滴滴的拉着可权的手肘朝人群走去。她瞭解想进入庄氏王朝,于璇可是个重要的关卡。
可权一进门就注意到可丽了!对于她的出现,心中充满讶异。她到底想干什么?来搅局的是吗?还是想继续玩弄自己的感情?戒备的心情让他的脸孔不由得沉了下来,竟然忘记对母亲和在场的长辈请安。
“伯母,你好!”王新宜嘴巴甜腻的向于璇打招呼,她一心巴结庄母,根本没察觉到男伴心情的转变。
于璇敷衍的对王新宜点头微笑,马上把儿子拉到一边低声教训:
“可权,你怎么了?干什么摆个臭脸?我又没有强迫你一定要来参加,而且晚会都结束了你才来,我都没抱怨了,你在不高兴什么啊!?”
“没事,妈,我在想事情。”母亲的指责让可权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不迭的堆出满脸笑容。
“可权,你认识站在沈妈妈旁边的女孩子吗?她说她是咱们的亲戚,可是我怎么都记不起来。”
“没错,她是咱们的亲戚。”母亲的话,让可权朝可丽走近一步,他也想知道她出现的目的。
“我该叫你庄云文小姐、还是可丽堂妹呢?”
见到王新宜偎在可权怀里,一副以庄夫人身份自居的模样,就让可丽看不顺眼!他怎么敢带别的女人来和自己打招呼?
嫉妒让可丽装出不在乎的态度,她学着女星嗲声嗲气的语气:
“唷!堂哥,你好健忘,咱们十几天前才碰过面,你竟然就把我给忘记啦?”
“可权,这美丽的小姐是你的堂妹啊?快介绍给我认识吧。”既然是亲戚,就没什么关系,王新宜对眼前的女人戒心顿失,要不然她才懒得去赞美别人呢。但是可丽的一句话,却让她心情沉重。
“哈哈,我是可权的堂妹没错,可是我和他完全没有血缘的关系呢。他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可丽故意说出事实。她就是要让这女人认为,自己和可权之间有着潜在发展的空间和暧昧。
看着两名女人为了自己英俊的儿子在争风吃醋,于璇对眼前的状况越来越不瞭解了。
“可权,原来你有跟可丽保持联络啊?怎么没叫她来桃园家坐坐呢。”于璇连忙站在三人中间打圆场,她可不想让外人看笑话。
“婶婶,堂哥他没有找我啊!我怕你们太忙,所以一直不敢去打扰你们。”可丽也堆起虚伪的笑脸回应。
“呵呵!”于璇干笑了几声,她知道有好几双耳朵正等着听她怎么反应。“那就这星期来玩吧,池塘的荷花开了,风景还算漂亮。”
“喔,我都快忘记回爷爷家的路了,是在石门再过去一点是吗?堂哥你也会回去吗?”
这丫头去过庄家的大本营?她口中的爷爷是指自己的公公吗?于璇决定等等一定要找机会向儿子打听清楚。
“可权当然也会回来喽!你们年轻人比较有话聊,王小姐,有空也一起来玩玩吧。”
终于有人想到自己了!王新宜赶忙点头答应:“我一定会去的,伯母。不过,可权你要来载我喔!”
“嗯。”可权心不在焉的点头,他比较好奇可丽今晚出现的原因。“堂妹,很少在义卖晚会中见到你,今晚怎么有空来?”
“喔,主要是来捧婶婶的场,当然也想买些东西摆在家里,让我那间老房子看起来会不会比较称头些。”
“买东西?”可权挑高眉头,他知道拍卖会卖的东西价钱都不低,可丽出得起价码吗?难不成她把自己给她的股票卖了来买古董?这想法让他不由火冒三丈。
“可权,你堂妹可是咱们今晚出手最多的慈善家,她花了四千五百万买了珠宝项炼、一张躺椅、一幅毕卡索表现主义时期的油画,还有元朝的古画,真是太让我意外了!”于璇脸露笑容的称许,可丽却明显的感觉到她话中嘲讽的意味。她是意外还有自己这号不知名的有钱亲戚吗?
可权不满地看了可丽一眼,心想她一定是在市场上贱卖庄家的股票,好换来这么大笔的现金挥霍,觉得她的举止有些过分了。
“恭喜你们!”可权快无法克制自己的脾气了,他对大家点个头后,就表示仍有要事,需要先行离去。
众人对于可权的来去匆匆似乎习以为常,可丽听到身后还有女人在咬耳朵说:“他八成是急着去和王新宜办事啦!”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儿子啊,你快告诉我,可丽是咱们家族里的哪一号人物,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隔日一早,于璇就出现在儿子的办公室中。
“妈,你没回桃园啊?”可权顾左右而言它,只要提起可丽的名字,就引起他心中阵阵的刺痛。
“因为今天还有些事情,我昨晚住在阳明山的家。等等,别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喔,她住的地方离你昨晚住的房子不远。”
“我是在问你她是谁!她父母是谁?这问题够明白了吧?”
“妈,你记性可真差,她是大伯的女儿,我这样子讲你有印象吗?”
“你是说她就是那个在瑞士念书的小女孩?”多年前的记忆慢慢回到于璇脑海,她吃惊的追问:“她不是失踪好几年了?什么时候又跟你联络上的?”
“小女孩?妈,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你还叫她小女孩啊?”可权清楚的知道可丽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他脸孔浮现苦笑的暗想:不管在肉体或心理方面,自己都可以算是帮助她成长的功臣吧。
“你还没说她是怎么跟你联络上的。”看到儿子一副怪异的表情,于璇直觉事情不对劲,紧张的追问:“你该不会和她有一腿吧?”
“妈,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和她之间没什么关系,你不要乱猜。”
“真的吗?哎,那是你的私事,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于璇心里根本就不相信儿子说的,看来这事情并不单纯。“只是,她该不会是想来要钱的吧?可是不对啊,昨晚她一掷千金,不像是缺钱用的样子。”
“你自己去问她吧,我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权感到心烦至极,走回自己办公桌后,逃避的说:“我等等还有会议要开,妈,我没时间陪你聊天了。”
“好吧,我自己去问她,她住在你伯父的老房子里是吗?”
“嗯。”可权故做认真的研究卷宗,头也不抬的回答母亲。
于璇摇了摇头,叹息的说:“别忘记这星期六回桃园找我。”
可权终于抬起头来,他本想拒绝,但怕引起母亲更多的疑问,只好勉强同意。
一小时后,衣着光鲜的于璇就出现在可丽房子门前。她以挑剔的眼光审视眼前这栋有三十几年历史的老房子,发现它保养得还挺好的,看得出来不久前才整修过。
“你好,我找你们家小姐,我是她婶婶。”不知是否是自己心理作祟,于璇总觉得仆人们看她的眼光似乎充满敌意。
“您是三姨太啊?不,我该叫您二夫人才是吧?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找我家小姐呢?”
“看样子你似乎在庄家工作了很多年,才敢这样子跟我说话。不过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我好歹也算是你的主子——庄可丽的长辈,你是不是该去通报一声,请她来见我才对吧?”
“亏你还记得她这可怜的孤女,只是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像你这种没良心的长辈不要也罢。你当我怕你吗?论年龄,我也称得上是你的长辈,你对我说话怎么不客气点呢?”
于璇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一肚子怨气,仍堆起笑容应对:
“想你必定是代替我这不称职的婶婶照顾可丽许多年。这样算起来,算是咱们庄家亏待了你,我跟你先道个谢,再为刚刚对你说话不礼貌赔不是好了。我现在可以和可丽聊聊天吗?麻烦你替我通报一声吧。”
陈妈原本以为对方一定会恼羞成怒的拂袖而去,没想到竟然好颜相向!这二夫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至少气度与众不同,如果自己仍将她挡在门外,反倒显得自己不懂礼貌了。
“那庄夫人,你先到大厅坐坐,我去看看咱们小姐方不方便见客。”
“那麻烦你了!”
在仆人的引路下,于璇经过修剪整齐的庭院进入气派的客厅。屋子里随处可见的名贵古董,都逃不过她锐利的审视,四周墙壁上还挂着莫内、梵谷和夏卡尔名画,看来她这侄女的经济状况比想象中要好上许多。
过了几分钟,正审视茶几上装饰的珐琅雕刻品的于璇,被可丽的声音吓一跳!
“那是英国爱德华皇室使用过的器皿,我把它当烟灰缸使用,只可惜家里几乎没有客人上门过。”
“哦?这玩意拿来当烟灰缸实在太可惜了点。”
“如果婶婶喜欢,就拿去吧。”可丽大方的表示。“我让人替你包起来。”
这句话向来都是自己对别人说的,今天居然出自个晚辈口中,让于璇感到很不自在。
“不,我不需要!”
“是啊!当然像爷爷那么气派的大房子里,不太适合放这么不称头的东西。”
“可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是不是很气我和可权这些年来对你的不闻不问是吧?可是你不能全怪我们,你当初一声不响的离开学校,我们也找不到你啊。”
“是没那个心吧?婶婶,我一直都在这里期待你们给予我亲情和温暖,可是十一年过去了,你们才出现。不过晚出现总比没出现好,我还是很高兴你今天能够抽空来看我。”
可丽拐弯抹角的骂人,以她目前的财力,想打入社交界扯婶婶的后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就是要让于璇对于她的出现感到不安和害怕。自己的存在,对于她慈善家伪善的形象,称得上是不小的打击吧?
“可丽,你一定很恨我吧?不管你相不相信,六年前我确实有去瑞士找你,只不过你在我抵达学校的前一天就离开了。或许我该继续打听你的下落,只是那时候你已经成年,我怕你会嫌我这长辈麻烦,所以才没有去找你。”
她曾去瑞士找过自己?可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于璇真的有心,怎么会遇不上她呢?这真是太可笑了!她耸了个肩,不在乎的说:
“那些都过去了,我不介意,如果这么说会让你良心好过一点,那就这样子吧。”
“我知道过去很多事不是靠我现在三言两语就可以弥补的,由于我在庄家身份的尴尬,你父母亲跟我并没有什么交情,我会忽略你包含着太多因素,也许有天你能够体会吧。”
“婶婶,我说过我不在乎,你就别再说那么多了。”可丽听了于璇的话后,思维越来越乱。她知道爸、妈几乎不和婶婶说话的,因为他们一直把她当作不正经的女人,认为她是因为钱才跟叔叔在一起的。
“也对!过去就让它过去,至少咱们现在又联络上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跟婶婶说吧。”
“谢谢婶婶。”可丽礼貌的点头答谢,不过心里骄傲的想:自己才不会落魄到有求助于她的那一天。
看可丽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于璇知道自己多待只会自讨没趣,于是站起身准备离去,临行前不忘讨好的说:
“我先走了,星期六别忘了到桃园老家坐坐,早上十点,我让司机来接你。”
可丽都忘记有这件事了!她那天不过是想气气王新宜罢了,并不是真的想要拜访庄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忍受可权和别的女人亲热的样子。
“我想不必麻烦了,以后我会再找时间去探望婶婶。”
“不麻烦,我都同可权说了,你一定要来,让我知道你这些年都在忙些什么,就算我求你好吗?”
“婶婶,你何必这么说呢?”这下子反倒让可丽觉得浑身不自在。为什么在对方表示歉意后,她反而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可权也真是的,早就和你联络上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让我没尽到做长辈的责任。”于璇诚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她留意到可丽听到儿子名字时,脸上闪过怪异的神色。莫非他们俩有什么过节?她决定非弄清楚不可。“就这么说定,我让司机来接你,不要让我失望,就当是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婶婶,你没有欠我什么。”可丽发现自己心太软了,对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心里的恨意给抵消了!
“你真的不介意以前我对你的疏忽吗?我听你这么说真的很高兴,那你更应该常常到桃园陪我聊天,毕竟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星期六你来的时候,顺便带些换洗的衣物,多住个两天吧。”
不给可丽拒绝的机会,于璇就藉口有要事等着处理,匆促离开。
于璇走了许久之后,可丽还杵在原地反覆思索。自己真的要去桃园吗?想到王新宜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就让她心如刀割!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可权抛弃,她把女人最重要的贞操都献给了他,为什么得不到他的珍惜?就算得不到他的爱,她也不想宽大的给予对方祝福!那她为什么不积极争取呢?
可丽痛苦的摇头,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因为她不容许自己的自尊心再被可权践踏一次!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他爱她,就算她想重新加入这场爱情游戏之中,也毫无一丝胜算的把握。
可是她好想见到他,好想再让他将她抱在怀中。那些缠绵的夜,不断出现在她的思绪中,日夜困扰着她。她真希望他能爱上自己!
她不是要让他了解错过自己是多么可惜的事吗?那就不该放弃任何接近可权的机会!可丽告诉自己不要再犹豫不决,想去就去吧!就算去了也许会后悔,总比自己胡思乱想要强上许多。
☆ ☆ ☆
“可丽你来啦!肚子一定饿了吧?快来吃饭,咱们厨师已经准备了拿手好菜,包准你没吃过这么特殊的料理。”可丽才刚进庄家大门,就被于璇热情的拉着往餐厅走。
“还好,婶婶,让你久等了吧?”
“没,我算算时间,知道你差不多是这时候到。可权和王小姐也才刚来,他们正在大厅,我让人去叫他们一起用餐。”
虽然只是四个人简单的聚会,于璇也淋漓尽致的展现她圆融的交际手腕,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发言,并感受到她这位女主人的特别照顾。
“庄伯母,你做人真的好和气唷!要是能当上你的媳妇,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王新宜丝毫不隐瞒自己想要当上总裁夫人的野心,不断刻意替自己制造机会。
于璇当然知道王新宜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儿子要娶谁,那可不关她的事。于是假装听不懂的回答:
“哪儿的话,你们难得来看我,我说话不客气些,你们以后还敢来吗?”
“伯母,若是你不嫌我烦,以后只要你召唤一声,我随时都可以来陪你。”王新宜话越说越明,如果能得到庄母的认可,那她的计划就算成功一半了。
“哈哈,谢谢!”于璇聪明的不做回答,只以简单的道谢带过。
两个女人的对话听在可权和可丽耳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让他们这顿饭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见可丽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于璇关心的问:
“可丽,怎么都没见你动筷子,这菜不合你胃口吗?”
“喔,不会,菜很好吃。”可丽赶紧夹了口菜,将脸埋在饭碗里。
“可权,你怎么也不说话?”于璇瞄了儿子一眼,觉得他的表现太闷了。
“嗯,吃饭的时候,嘴巴里有东西,不方便说话。”可权的回答显得有些敷衍。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自己的两个旧情人面前,他显得有些笨拙,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好吧,那咱们赶紧把菜吃完,去后院的凉亭喝茶、吃点心,一边看荷花吧。”于璇感到有些疲于应付,也许换个场地,气氛会好些。
荷花池的凉亭,是庄老太爷在世时最喜欢流连的地方,他总爱在这儿沏壶茶,听着收音机播放的京戏打发下午的时光。
“可丽,你还记得这个院子吗?”拉着侄女的手漫步在荷花池边,于璇有些好奇的询问。
“嗯,跟记忆中没有差太多,爷爷听的那台收音机还在吗?”
“哈哈,那台古董我已经收在书房里了!我现在已经换上名贵的音响,有时候,我还在这里办户外的酒会呢!要是让你爷爷知道我在他最喜爱的花园办活动,让许多人来践踏这儿的草坪,他准会气得冒火。”
见于璇得意的模样,让可丽会意的莞尔。
“你说的没错,他一定会气得跳脚。”
“你知道并不是我不爱这房子,只是心里有时候总会兴起些反抗的念头。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你爷爷当初对我的态度并不是挺好,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嗯,我想我能瞭解。婶婶,你这么做不过是想一吐心中的怨气吧?”爷爷那张顽固的脸孔,可丽依稀还记得,他的倔傲态度最能摧毁人的自尊,自己不也曾身受其害吗?
“哈哈,看来你我都是受害者!来,我来放热门音乐,咱们俩就到荷花池里踩一踩,包准你心情大好!”于璇一时玩兴大起,让佣人将音响开在流行音乐网,示意可丽和自己一般卷起裤管,两人就在佣人的服侍下,步入水深及膝的池边打起水仗。
可权好笑的看着两个女人,心中溢满浓浓的温馨。当王新宜挽着他的手,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时,他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可权,我觉得好无聊,外头好热,咱们回屋子里坐好吗?”
“热?现在不过三月而已,太阳挺温暖的。”可权不自在地抽回自己的手臂,他只想和对方维持朋友关系,并不打算和她旧情复燃。
“你不进去,那我自己进去喽?”王新宜的语气充满不悦,从来没有男人这么忽略她过,她忍不住气得推他一把。“庄可权,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你要进去就先进去吧,我在外头再待一会儿,等等再去陪你聊天。”可权尽量维持绅士风度。要不是王新宜缠着他不放,他才懒得带她到桃园来玩。
王新宜顺着可权的目光,盯着那正开怀大笑的可丽,嫉妒的问:
“你对那女的有意思对不对?”
“你别乱说话,她是我堂妹!”可权想掩饰自己的心虚,他不想让别人发现可丽曾玩弄过他感情的事。
“是吗?”王新宜本来想接着说,你看她的眼神显示你根本没当她是堂妹,却又聪明的住口。也许可权还没察觉到自己的情感,她何必好事的提醒他?“你不进去,那我就留下来陪你好了。走,咱们到凉亭里去坐吧。”
可权有些被动的任王新宜拉着自己走到凉亭下,眼光却不停地瞟向可丽身上。被池水溅湿的衣裳,完全勾勒出她美丽的胴体,还好四周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别的男人,不然他会马上拿条浴巾将她包起来。
“哇,她真敢!她难道忘了还有你这个男人在场吗?”见到可丽若隐若现傲人的曲线,王新宜不由小心眼的批评:“那样子不觉得太过暴露了?现在的女孩作风真大胆啊!”
“你别忘了,你把我母亲也说进去了。她们穿的衣服都不透明,你应该连一点都没看到吧?”可权冷冷的提醒,至于可丽的行为如何他清楚得很,用不着旁人置喙。
“喔,我没有对你母亲不尊敬的意思。”王新宜连忙噤声,她只是好气可丽的好身材吸引可权目不转睛的观望。
一阵微风吹过,让池中的女人不禁打起哆嗦,于璇接过佣人递来的浴巾,拿了条给可丽,投降的说:“我老了!不中用了,咱们改天再战吧!”
“婶婶,确实有些冷,咱们去喝些热茶吧。”可丽点头同意停战,将浴巾裹在肩上,费了许多力气,才在佣人的搀扶下顺利上岸。
看到彼此狼狈的模样,可丽和于璇都开怀的嘲笑对方。
可丽觉得人的情感真是奇怪的东西,她和婶婶十多年的隔阂,竟然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化为乌有,甚至感觉像是失散多年的忘年之交。只是她和可权之间的距离呢?
看着凉亭中登对的两个人,让她心头不由一紧!他这么做有多伤她的心,他知道吗?
此时音响中传来电台节目的广告词——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可丽感慨的想:这真符合她的心境,口中不由得接着背起这首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一股气息却还得故意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一股气息
却还得故意装作毫不在意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所筑起的一道鸿沟……
“哇,好有意境一首诗!可丽,你一定是心有同感,才会背得这么通顺吧?”
于璇仔细观察侄女失魂的模样,心疼她自闭的情感,对方会有今天这样处理情感的态度,他们这些亲戚应该要负很大的责任。
“没有!”婶婶的话让可丽惊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否认。“我只是觉得这首诗好美,因为我一直以为生和死才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那表示我再努力也没有机会了。不过这首诗却带给我一些安慰,至少我还有父母的精神陪伴,他们的爱一直在支持我,伴我走过许多时光。”
“哦?我当你是爱在心里口难开,没那回事我就放心了。”于璇拍了拍侄女的手,就忙着和儿子及王新宜打招呼。她知道可权一直在注意她和可丽的动静,他当然不可能是对她这老母亲感兴趣,就让她来试探一下吧。
“可权啊,你听到可丽念的那首诗吗?你会不会觉得挺有道理的?”
可权对于母亲的话没有正面答覆,只是耸了耸肩,反倒是王新宜颇有意见:
“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爱一个人还会有距离?那不是太痛苦了吗?又不是青少年在玩游戏,喜欢就大胆表示,何必偷偷摸摸的猜来猜去。我看不敢表达的爱,不如不要爱了吧。”
总要有个人来答话吧?为避免气氛僵硬,于璇连忙点头表达看法:
“哈哈,王小姐,你也挺有主张的,不愧是新女性!”
可丽受不了可权制造的沉闷气氛,他一定得摆那副难看的脸色来面对自己吗?喝了杯茶,就起身准备先行进屋。
“婶婶,我去里面换衣服,我的行李是放在哪个房间啊?”
“我让你住你父母以前的房间,就在二楼底的套房,我陪你一起进去,我也该把身上的衣服换一换。”于璇也不想留下来应付王新宜,她认为那是儿子的工作,就让他们去大眼瞪小眼吧。
“可丽晚上要在家里住?”可权突然提出问题,难不成她想从母亲身上下手,多骗些钱?“是啊!”于璇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停点头,接着反问儿子“你也留下来吗?”
“我……”可权本想开口说要送王新宜回家,但看到可丽那突然瞪大的双眼,改变心意说:
“好啊!反正我明天没事。”
“那我怎么办?你要送我回台北啊?我今天晚上还有个通告呢。”王新宜不悦的抗议。
“你紧张什么?我们家多的是司机,你一定可以准时回到台北的。”可权的答覆有点不带感情,在他心里认为,只要把王新宜送回台北就可以啦!反正对方又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而且是她自己硬要跟来的,有专车接送就算是尽到责任了。
看到两个人一副要起争执的模样,于璇拉着可丽赶忙走回屋中,只听到身后不时传来王新宜不满的声音。
“庄可权,你为什么不送我?你不是想娶我吗?怎么用这种态度对待我,你说话啊!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可丽听了这句指控,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多渴望可权说句要娶自己的承诺啊!她快速的走回屋内,深怕自己在众人面前崩溃,她想装作毫不在意来面对可权,但她真的办不到!
见母亲和可丽走远,可权终于受不了的提出警告:
“新宜,你够了没有?不要再抱怨了!我不会送你回去的,因为我会让司机送你,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代表我们之间真的已经过去了,可能存在的也只是朋友关系。至于求婚的事,我可从没有向你提过,是你自己跟记者们说的吧?”
“庄可权你……你不要随便乱说!我哪那么厚脸皮到处乱放话……”
“也许不是你说的吧,不过也不是我说的,至少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对你开口过,我想等等我就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你……你这自大狂,总有天会得到报应的!我会等着看的,有一天你一定会栽在女人手里,那时别忘了通知我,我会来放鞭炮的!”王新宜神情高傲的扭身朝停车场走去。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既然复合无望,她得赶紧另寻目标,就凭她的条件,想要找着另一个男人并非难事。
可权咀嚼王新宜的这番话。他是已经遭到报应了,现在他不就栽在可丽手上了吗?想到那磨人精,他决定去和她把话说清楚。她可以利用自己,但千万别动脑筋去伤害他的母亲。她如果那么做,他会要她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