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鈞哥哥怎麼可以這樣待她?
怎麼可以和別的女子在一起耳鬢廝磨?
虧她還一心一意的想討他歡心、引他注意,而他竟然可以與別的女子當着她的顏面,做出那種事來,一點也不在乎她的感受。
此刻她的心就猶如那些糕點,早已被踐踏成碎片,再也拼湊不出完整。
可是,當她這麼痛苦的傷心着,少鈞哥哥卻一點也不明白她的苦楚。
她的傻、她的癡,他一點也不明瞭、一點也不懂。
都嫣然鎖住房門,不想讓任何人進來打擾,她將身子蒙在被裏痛快的哭泣着,那像潰堤般的淚水,是怎麼樣也止不了的。
“小姐,你讓我進去好不好?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你別把自己關在房裏呀。”雀兒站在門外呼喊着,進府多年,頭一回看到小姐如此傷心欲絕。
心好疼哪!
爲什麼少鈞哥哥這樣對待她,她還是喜歡他,還是無法自拔的愛着他,爲什麼?究竟是爲什麼?
爲什麼少鈞哥哥喜歡的人會是穆蓮,穆蓮究竟有什麼好,能讓少鈞哥哥如此喜歡?
往日的誓言依稀還言猶在耳,這些年來,字字句句她都會背了,但少鈞哥哥卻顯然一點都不把它放在心上。
“這輩子,即使所有的人都離棄了你,少鈞哥哥也會一輩子陪在你的身邊的。”
這幾句話是她這些年來生活的支柱,也就是憑着這些信念,她才能無怨無悔的等着他的歸來。
現在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少鈞哥哥哄她的,他當她是個孩子,所以與她立下的誓言,都可以一拍兩瞪眼,翻臉不算數的。
一切只能怪她太傻,誰教她要信以爲真,誰教她要付出真心呢?!
“小姐,你這樣整天不喫不喝、也不說話,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會受不住的,小姐,我求求你喫點東西或喝點水好不好?”小姐的轉變,實在令她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雀兒,你出去,別煩我。”都嫣然躺在牀上,面向牆壁,不想見任何人。
“小姐,天底下沒有什麼事不能解決的,你不要這個樣子,求求你先喫點東西,咱們萬事好商量。”
“雀兒,你不會懂的,我心裏的苦只有我自己明白。”都嫣然的語音帶着悽楚,想起當日的情形,忍不住又淚溼枕襟了。
“小姐,你的心事我怎會不明白呢!其實小姐先不要傷心,咱們都不知少鈞少爺的心意如何,也許他也對小姐有意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小姐,你又從來沒對少鈞少爺表白過你的感情,況且你們都三年未見,感情自然不能與三年前相比,但你又怎知他的心意了?”
是啊!是啊!雀兒說的有道理,她從沒對少鈞哥哥表示過,少鈞哥哥又怎能明白她的心意呢?
“小姐,這樣好了,就由我來替你傳達情意好了,我去試探少鈞少爺的心意,免得你又想不開,再這樣不喫不喝下去,王爺會把我給殺了。”雀兒說完,不等都嫣然同意與否,便轉身跑開了。
“雀兒!”雀兒的莽撞,真能試出少鈞哥哥的心意嗎?
都嫣然不放心,便也起身跟隨在後,她要親自聽聽少鈞哥哥的心裏話。
“少鈞少爺請留步,奴婢有要事稟告。”
都少鈞原本要出府去談生意,但他認出眼前的奴婢是嫣然身邊的丫環,便停下腳步。
“你有什麼要事?”
“少爺,嫣然小姐爲了你的事傷透了心,整日不喫不喝的,你是否要去看看她?”雀兒小心翼翼的訴說着,不忘注意都少鈞面上表情。
“嫣然不喫不喝又與我有何干,爲什麼你要來告訴我這件事?”聽到都嫣然的近況,都少鈞的心裏是波濤洶湧的,但他表面上仍不顯露痕跡。
“小姐她最在乎的人是少爺你呀,因爲小姐以爲少爺不喜歡她,所以纔會如此傷心難過。”
“我當嫣然是好妹子,於情於理我都會去看她,只不過現下我沒有空,等我回來再說吧!”都少鈞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雀兒離開。
雀兒見未能說動少爺,爲了小姐好,她便不怕死的繼續說道:
“少爺,小姐的心自始至終都只有少爺……”
“雀兒,我和你家小姐的事,輪不到你來多嘴吧!”都少鈞利眼一掃,顯現其怒氣。
“是、是,雀兒這就退下。”看見都少鈞發了火,再怎麼不識抬舉的人也該見好就收了,雀兒爲了小命着想,只好立刻告退。
都少鈞原就清楚都嫣然對他的情意,只不過這趟回來更是能明白感受到都嫣然愛慕的眼光,但他發過誓,自娘死後,他就不想和王府的人再有所牽連,所以他纔會對她的情意視而不見,相信日子一久,嫣然會把對他的情意轉給別人的。
而且他對嫣然,只有兄妹之情而己,都少鈞如此告訴自己。
誰也沒注意到,剛纔兩人的對話已讓站在窗外的都嫣然,聽得一清二楚。
她傷心欲絕、腳步踉蹌的奔回房裏。
果然不出她所料,少鈞哥哥對她一點意思也沒有,當年對她承諾的話,不過是謊言。
都少鈞的話像把利刀狠狠的刺進她的心扉,原本稍稍癒合的心,再度被撕裂開來。
淚水不停的從眼眶裏湧出,確認了少鈞哥哥的心後,她就像被打入地獄般,對於未來,她再也沒有任何的期盼與冀望。
她激動的咬着下脣,直到脣角破了皮,鮮血直流而下,她竟發覺自己突然恨起少鈞哥哥來。
恨他的不解風情、恨他的無情無義、恨他不在意她、恨他的殘忍……
“小姐,大事不好了……”雀兒氣喘吁吁的從大老遠就尖聲喊着。
但只見都嫣然仍舊無動於衷的坐在椅子上,臉上面無表情。
“小姐,大事真的不好了,柳敬延那個混蛋來向王爺提親,王爺已經答應把小姐你許配給那個混蛋了。”雀兒還來不及喘口氣,便急着把這天大的消息告知小姐。
“婚姻大事本該由父母作主,爹爹要我嫁誰,我就嫁誰,沒什麼不好的。”都嫣然平靜無波的臉上,不顯任何喜怒哀樂。
“小姐,是少鈞少爺他不懂得珍惜,你可別跟自己過不去呀!你明明就討厭柳敬延那個人的,怎麼現下又同意嫁他了?”雀兒見到小姐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這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小姐若是沒想清楚,嫁錯了人,那一生可就毀了。
“雀兒,別在我面前再提起那個人,否則我以後就不讓你伺候了。”都嫣然緊握茶杯,聽見都少鈞的名,她嘴裏流露無限恨意。
“啊……”小姐的性情怎麼突然轉變如此大?雀兒着實嚇愣了眼。
“小姐,你可要想清楚啊!柳二公子不是什麼好人耶!況且他在外面的風評那麼差,常常仗着自己是皇親國戚,便時常強搶民女爲妾,這種人是不能給你幸福的。”雀兒深怕小姐不聽勸,將自己終身的幸福斷送給此人,那一生可就後悔莫及了。
“雀兒,就算我嫁貓、嫁狗,都比嫁給那個人強。”無所謂了,既然少鈞哥哥不要她,任何人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
“可是……可是……”雀兒支吾其詞,小姐的轉變,令她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
小姐若真嫁給了那個敗類,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雀兒,你去幫我告訴柳敬延,說我明天約他出遊。”她要讓少鈞哥哥知道,她都嫣然並不是沒人要的。
“啥?!小姐,你說這話當真?”小姐是傻了,還是病了,這柳敬延對小姐分明不懷好意,小姐難道不知,還要送羊入虎口嗎?
“順便再幫我約鄭家公子,說我後天願意與他一同出遊,還有張家公子,你就幫我安排大後天吧!”
“小姐!”都嫣然的一席話,嚇得雀兒呆愣了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小姐突然像變了另一個人似的。
“我交代的事,你給我辦好就行了,其他的事你就別管了。”都嫣然冷冷的瞧着鏡中的自己,對於今後的生活,她再也不在意了。
心都碎了,還有什麼好在乎的。
汴京城裏的名門公子,閒暇無事最愛齊聚於客棧裏,喫喫喝喝聊是非。
“少鈞兄,聽說你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南方可說是富甲一方。”
“好說、好說,我南方的生意做得再大,也比不上你們這些在汴京裏的達官顯貴。一面對眼前這票遊手好閒的公子哥,都少鈞只想虛應一番,應酬一下就打算走人了。
“哪裏的話,少鈞兄你客氣了。”
聽不出都少鈞的話有反諷之意,衆人驕傲的笑着。
都少鈞只是微微笑,不再答話,徑自在一旁喝酒做陪。
“敬延兄,聽說你要娶都府的嫣然小姐爲妻,此事是否當真?”好事者見都少鈞在此,故意提起這樁婚事。
聽見嫣然的名字,都少鈞心頭一震,他怎麼不知嫣然要嫁這件事?
而且還是嫁給汴京城裏名聲最壞的柳敬延,嫣然的腦袋裏到底在想些什麼?她怎麼會同意這樁婚事?
“是啊!那妞兒不僅臉蛋漂亮,連身材也惹火得緊,不愧是咱們汴京裏的一朵名花。”柳敬延嘖嘖笑着,語多淫穢曖昧。
雖然當日都嫣然曾經傷害了他,不過他心裏有着另一番的打算,等他玩夠了那個騷蹄子,再好好的虐待她,定要教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以報當日之仇。
“敬延兄,咱們這裏有不少人和都家的嫣然小姐一同出遊過,嘿嘿!而且有的交情還不淺,你不怕嫣然小姐已先替你戴了綠帽?”此話一出,衆人莫不淫淫低笑出聲。
都少鈞斂下眼眉,心裏妒意橫生,恨不得出手打爛了衆人的嘴。
“去,嫣然那個小騷貨,你們可是看得到喫不到的,不然你們倒是說說,誰親過她的小嘴了?”柳敬延幾杯黃酒下肚,話便沒規沒矩了。
“聽聞敬延兄如此問,莫非敬延兄已和嫣然小姐好事成雙了?”
衆人對此皆好奇得緊,因爲都嫣然的美貌,早讓衆人垂涎,若能有幸成爲她的入幕之賓,真是做鬼也風流啊!
“呵呵……我和那騷娘子的事,偏偏不告訴你們,讓你們去猜,不過我只能說她那如羊脂般的肌膚,及飽滿彈性的大奶子,握在手裏、舔在嘴裏,不知有多麼的爽快。”能娶到汴京裏的名花,這是衆人都傾慕的事,柳敬延得意非凡。
“敬延兄也真是的,這閨房之事就大方點說出來,讓大夥兒一同樂樂,幹嘛如此神祕。”鄭公子語多嫉妒,他老早就貪戀都嫣然那絕妙的身材了。
“就是說嘛!不過嫣然小姐的柔荑真的是又白又嫩,我光是握着她的柔荑、頭倚在她飽滿豐潤的前胸上,胯下就幾乎耐不住火了。”張公子想起當日一同出遊的美妙情形,嘴角的口沫差點沒流下。
衆人一聽,莫不淫笑出聲。
都少鈞強自壓下心裏翻騰的情緒,聽着衆人對嫣然品頭論足,從衆人的口中,他才得知嫣然竟是這般下賤淫蕩的女子,她竟會和汴京裏的每個男人都有了不清不楚的關係,這人盡可夫的婊子,虧他還對她尊重。
那她平日所表現的高貴、聖潔的模樣,全是裝出來的,原來嫣然竟是這般不要臉的騷貨。
都少鈞氣憤的猛灌酒,像要發泄胸中的怒火般,一杯接着一杯。
“少鈞兄,你家妹子可真有本事,把咱們汴京裏的男人迷得團團轉,倒是你和她一點血緣關係也沒有,你們是不是也……”劉公子還故意加重語氣,曖昧的對他猛眨眼。
“劉公子,你想說些什麼?”都少鈞冷冷的看着他,臉上早已沒有了笑意。
“哎……唷……少鈞兄,你就別裝蒜了,你整日都見得到那風騷小娘子,你要說你們倆沒關係,我纔不信呢!”
“你們全給我閉上嘴,誰要敢再多說一句,我就斷了你們的生計。”經由劉公子的挑釁,都少鈞終於按捺不住脾氣,對衆人發起火來。
由於各府多少都和都少鈞的生意有所往來,爲了不想得罪財神爺,衆人莫不噤若寒蟬,誰也不知原本和大家有說有笑的都少鈞,幹嘛發如此大的脾氣。
“我問你們,你們可要給我老老實實說清楚。”都少鈞眉眼一瞪,室內空氣頓時冰冷不已。
“是、是,有什麼話你儘量問,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夥兒皆讓都少鈞的氣勢給震攝住,沒想到都少鈞發起火來,像要把人給吞了,如此的可怕。
“你們每個人當真都和嫣然一起獨處過?”
“是……是啊!是嫣然小姐自己約我們的,她說她芳心寂寞、需要……”
“需要什麼?”都少鈞眯上了雙眼,加重了語氣。
“需要男人的撫慰!”衆人飛快的脫口而出。
這下賤的騷蹄子,他媽的竟然這樣說!
想象嫣然圓潤成熟的胴體,竟讓每個男人都撫摸過、玩弄過,他胸中就有把怒火,狂烈的燃燒着。
“少鈞兄,別爲了一個女人壞了咱們男人的友誼,來,這杯酒敬你,讓你消消氣。”沈公子好意出言相勸。
都少鈞卻一掌擊落了沈公子手上的酒杯,厲聲說道:
“你們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今後我不想再聽到關於任何不利嫣然的傳聞,否則我就截斷貨品的源頭,讓你們日後再也無利可圖。”
都少鈞警告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室呆愣的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