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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狂傲情郎》 / 季亭 / 第8章 / 共9章

“阿菜,你做得很好,這些銀兩都是打賞給你的。”穆蓮蹺着二郎腿搖晃着,臉上有說不出的得意。

“謝謝蓮姨,今後阿菜會更用心的幫蓮姨做事。”

“很好,你先下去吧!”穆蓮看都不看她一眼,傲慢自大的神情顯露無遺。

只可惜,這是她的房間,沒人瞧得見她眼裏的惡毒。

她不費吹灰之力,輕而易舉的就趕走了小桃紅,成功的完成她計劃中的第一步。

這實在是件令人高興的事,小桃紅素來和她不和,能借由都嫣然的手鏟除小桃紅,是最好不過了。

其實小桃紅會去找都嫣然的麻煩,全是她一手主導的,她在都嫣然的窗外看得一清二楚,等到小桃紅修理了都嫣然後,她才慢吞吞的去通知都少鈞,因爲她想讓都嫣然那個賤人多受一點苦。

接下來,就該輪到都嫣然了,她說過,自己所失去的東西,一定要從都嫣然的身上,一點一滴的討回來。

她怎麼樣都不會放過都嫣然的,少奶奶的位置,她是坐定了。

???

“桃紅姐姐,請留步。”

小桃紅詫異的轉過身來,在她落得這樣的下場後,臨走前,沒想到竟還會有人來看她。

“我想你是來嘲笑我的,不過,我勸你省省吧!我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了,你的嘲諷,我一點都不會在乎的。”

“桃紅姐姐,你誤會了,我對你感到很抱歉,因爲自己無法幫上忙,少鈞哥哥他一意孤行,我始終無法勸他改變主意,真的是很對不起你。”都嫣然主動的握住小桃紅的雙手,臉上沒有一絲嘲諷的神情。

“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之前曾那樣對你耶!”小桃紅真不明白,這世上真的有好人存在嗎?

所有的人一知道她讓都少鈞趕出府,皆避她如蛇蠍,就怕和她搭上關係,就只有都嫣然,竟然會來向她道歉。

“桃紅姐姐,我和你無怨無仇,爲什麼不能對你好呢?更何況你也是因爲這件事才被逐出都府,我心裏始終過意不去。”

“這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根本不關你的事。”

感受到都嫣然傳遞而來的關心,小桃紅頓覺自己的卑劣,她不配得到都嫣然對她的好。

“怎會不關我的事,所有的事都是因我而起,不然你也不會被趕出去了。”都嫣然知道小桃紅絕對不是存心的,她只是嫉妒罷了!

只要是女人,誰都會嫉妒的,包括她。

都嫣然的好意,深深感動了她的心,她雙膝一軟,直直的往地上跪去。“謝謝你對我的好,請你原諒我之前對你做的一切,我真是豬狗不如。”

“桃紅姐姐,你別這樣快起來,這樣的大禮我受不住的。”都嫣然沒想到小桃紅竟是如此的性情中人。

“不,嫣然妹子,你的寬宏大量令我感到自己的羞恥,都爺對我的懲罰是再正確也不過了。”這一刻,小桃紅終於心甘情願的正視自己的過錯。

“桃紅姐姐,今後你有什麼打算?”都嫣然擔心小桃紅離去後的生活,該何去何從?

“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想起未來,小桃紅的臉顯得黯淡無光。

“我這有些銀兩,你先拿去用,若是不夠的話,你儘管託人告訴我,我定會替你想辦法。”都嫣然從懷柚裏拿出一包沉甸甸的錢袋,交到小桃紅的手上。

“我不能收。”小桃紅感覺得出手裏的重量,像她這樣的人,如何還能再接受都嫣然的好處,所以她立刻將銀兩遞回去。

“你別跟我客氣,老實說,這一點錢在我眼裏還算不上什麼,更何況一個女人在外謀生不易,這筆錢你就安心的收下來吧!頂多日後你賺夠了銀兩再還我便是,就當是我借給你的。”都嫣然不忍見小桃紅流落街頭,故她特地趕來送行。

“謝謝你,我真不知道要說什麼纔好。”小桃紅再也剋制不住心裏頭的感動,激動的落下淚來。

“時候不早了,你還是快起程去尋找落腳處吧!我就不多說了,祝你一路順風。”都嫣然還特地僱了輛馬車,讓小桃紅代步。

“嫣然妹子,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輩子感激不盡,只有來世再報了。”小桃紅揮淚坐上馬車,感激都嫣然的雪中送炭。

“嫣然妹妹,我想拜託你一件事。”穆蓮表情凝重。

“穆蓮姐姐,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不要這麼客氣。”

“這件衣服麻煩你交給爺,請告訴爺是你親手織的好嗎?”穆蓮從身後拿出一件衣服來,放置於都嫣然的面前。

“穆蓮姐姐,我不懂,這衣服是?”都嫣然接過衣服,不解的望着穆蓮。

“不好意思,是我做的,手不靈巧,嫣然妹妹勿笑。”穆蓮謙虛的道。

“怎麼會呢?這樣的手工簡直就和外面的大師傅做的一樣,相比之下,我的手工才見不得人呢!”平心而論,穆蓮姐姐的做衣服本事,的確比她高明多了,她看了都不禁讚歎。

“嫣然妹妹,你太抬舉我了。”

“我這不是抬舉,講真的,汴京裏裁縫師傅的手藝,搞不好還比不上你,對了,你爲什麼不自己交給少鈞哥哥呢?”“我……其實爺回來之後就幾乎不曾到我那兒去,我想爺是不想見到我,如果我把衣服貿貿然交給他,想必他知道是我做的之後,定不會珍惜的,倒不如說是嫣然妹妹做的,那爺纔有可能接受,也不至於浪費了這件衣服。”穆蓮假意斂下眼眉,一副委屈辛酸的模樣。

“不會的,少鈞哥哥要是知道你有這樣的好手藝,肯定會欣然收下的,還是你自己交給他吧!”

“嫣然妹妹,請你別拒絕我,我太瞭解爺的個性了,他的心都在你這兒,只有謊稱衣服是你做的,才能得到重視,我並不介意爺是否明白我的心意,我只是希望自己的一番苦心沒有得到白費,就請你答應我好不好?”穆蓮說得誠懇,令人無法拒絕。

“這樣啊!那好吧!我就幫你交給少鈞哥哥。”都嫣然打定主意,她一定要勸少鈞哥哥多到穆蓮姐姐的房裏走動、走動。

“謝謝你,嫣然妹妹,不過千萬要記住,要說是你做的哦!”穆蓮有十足的把握,都嫣然一定會對都少鈞據實以告。

“嗯!穆蓮姐姐你放心,我會把事情辦得很好的。”

“咦?嫣然又幫我做了新衣了嗎?這次的手工很精緻。”都少鈞一進房就見到桌上放的衣服。

“少鈞哥哥,你快穿看看,合不合適?”

“嫣然,想不到你的手工越來越好了,這衣服簡直就像外面的的師傅做的一樣好。”

都嫣然一臉微笑說:

“少鈞哥哥,這回你可就猜錯了,這衣服不是我做的。”

“哦!那麼是你叫外面的師傅做的!”

“也不是,這衣服可是穆蓮姐姐親手做的,瞧她手工多好,我簡直自嘆弗如呢!”

“是穆蓮做的?”奇怪,他怎麼從來就不知道穆蓮有這項好手藝。

“是啊!穆蓮姐姐的一片心意,少鈞哥哥得好好珍惜纔是。”都嫣然心想,改天真要好好向穆蓮姐姐請教做衣服的功夫。

都少鈞脫下衣服後,環抱住嫣然的腰身說:

“不管穆蓮的手藝多好,我都只喜歡嫣然爲我做的。”

“少鈞哥哥,聽到你這樣說,我真的很感動,不過穆蓮姐姐對你的心絕不輸我,我希望少鈞哥哥能把愛我的心分一點給她。”都嫣然一想起穆蓮楚楚可憐的模樣,她就覺得自己不可以太自私。

“唉!我的嫣然好寬宏大量,竟然要我對別的女人好,你難道不喫醋嗎?”都少鈞輕點着都嫣然的鼻尖。

“少鈞哥哥,我當然會喫醋,不過穆蓮姐姐對我很好,對你也很好,把你的愛分給她一點,我不喫醋。”都嫣然將掌心貼在都少鈞的心房上。

“嫣然真是個小傻瓜,不過,我就是獨獨愛你這個傻瓜。”都少鈞將頭埋進她的胸前,準備偷香。

都嫣然卻閃開了身。“我希望少鈞哥哥今晚能去看看穆蓮姐姐,畢竟人家爲了你,做那件衣服想必也費了不少功夫,少鈞哥哥理所當然要有所表示,以作爲謝禮。”

“你今晚真的不要我陪?”對於都嫣然的拒絕,都少鈞有些氣結。

都嫣然憨直的猛搖着頭,她心裏早已決定要補償穆蓮姐姐對自己的好。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那麼今晚你就早點休息吧!”確定了都嫣然的堅持,都少鈞只好無奈的離去。

“你今晚可要好好補償穆蓮姐姐哦!”都嫣然還不忘在背後叮嚀。

這妮子到底懂不懂自己在說什麼呀?

敲門聲才響起,穆蓮便知自己的計謀成功。

“爺,怎麼是你?你今晚怎麼不到嫣然妹妹的房裏,你們吵架了嗎?”穆蓮在開門的剎那,裝成一副喫驚的模樣。“唉!別說了,嫣然怪我冷落了你。”都少鈞踏進穆蓮的房裏,心中想的卻是都嫣然。

“爺,我向來知道分寸,爺不用在乎我的。”穆蓮低垂着頭,語音有些哽咽。

她特意討好都嫣然,爲的就是博得都嫣然的信任,讓都嫣然甘心爲她讓出都少鈞。

爲了這一晚,她可是煞費心機,就連身上的妝扮,都是特意打扮過的。

可惜,都少鈞從不把目光駐足在她的身上。

“穆蓮,你哭了?”聽出穆蓮語音中的委屈,都少鈞輕抬起她的下顎。

穆蓮的確長得不錯,個性又柔順聽話,不然之前他也不會較寵愛她,只不過比起都嫣然,其他的女人在他的眼中,瞬間變得不再重要,不管其他女人有多好,他就是隻喜歡嫣然一個。

“沒……沒有,是風沙跑進眼睛裏了,待會兒吹吹就沒事了。”穆蓮故意將身體微傾,順勢的倒進都少鈞的懷裏,兩顆微突的蓓蕾不斷的在都少鈞胸前磨蹭。

她今晚故意只着薄紗,連肚兜都沒穿上,希望能借以留住都少鈞過夜。

如果她能替都少鈞生下子嗣,那麼到時她就能母憑子貴,都嫣然她也可以不用放在眼裏了。

“穆蓮,你的衣服做得很好,這份心意,我會記得的。”都少鈞退開一步,與穆蓮保持距離。

“爺,只要你喜歡,要做多少件都沒問題。”那件衣服是她特地請外面的師傅做的,她纔不像都嫣然這麼笨,凡事自己來。

“不用了,我的衣服夠多了,今晚你早點歇息吧!”都少鈞轉身要走。

“爺,你今晚不留下來讓穆蓮陪你嗎?”穆蓮從後抱住了都少鈞的腰身,緊緊貼在都少鈞的後背上,嬌聲的詢問着。

“我還有事要做,你自己睡吧!”都少鈞拉開了腰上的雙手,一點都不留戀。

“爺,難道我真的不能代替嫣然妹妹服侍你嗎?以前,你不是經常要穆蓮陪寢的嗎?”穆蓮心裏怒極,無法相信自己的美色勾引不了都少鈞。

“穆蓮,嫣然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誰也比不上的,至於你們,我會幫你們做個妥善的安排,絕不會讓你們喫虧的。”都少鈞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好可恨啊!都嫣然,我和你誓不兩立!”待都少鈞走遠後,穆蓮便砸毀了桌上的茶具,她絕饒不了那個礙事的都嫣然。

“嫣然妹妹,你在嗎?”

“門沒落鎖,穆蓮姐姐你請進來。”都嫣然病懨懨的躺在牀上。

“咦!怎麼不見雀兒呢?”

“她去幫我熬藥了,穆蓮姐姐不好意思,請原諒我病重,無法起牀招呼你,要麻煩你自個兒倒茶喝了。”才短短一串話,都嫣然便咳個不停。

“不忙,我自個兒來就好,嫣然妹妹,我聽爺說你因爲熬夜縫衣,染了傷寒,所以纔會病得這般嚴重。”穆蓮臉上滿是焦慮之情。

“是啊!都怪我不小心,讓你們擔心了。”都嫣然虛弱的說着。

“你得快點妤起來纔行,爺這幾天可是擔心得喫也喫不下,睡也睡不着呢!”

“啊!少鈞哥哥他還要爲我操心,我真該死。”都嫣然極懊惱自己的病狀,恨不得自己快點好起來。

“嫣然妹妹別自責,我這有一帖良藥,是我家鄉的祖傳祕方,服了之後,很快就能痊癒的。”穆蓮熱心的從懷裏掏出一包藥材。

“穆蓮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這是當然的,穆蓮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了,我這帖藥很管用的,府裏的姬妾不管是誰染了傷風,每次服了這帖藥之後,包管她隔天便能活蹦亂跳、生龍活虎了。”

“那我得叫雀兒趕快幫我熬纔行,這病若能快點醫好,全是穆蓮姐姐的功勞。”

“別叫雀兒忙了,我去幫你熬,熬好了我會送過來給你喫的。”

“這怎麼好意思呢!這種事叫下人做就可以了。”

“嫣然妹妹,我當咱們是好姐妹,所以不分彼此,你也就別跟我客氣了。”穆蓮替都嫣然蓋好棉被!轉身要走。

“那就謝謝穆蓮姐姐了。”對於穆蓮的熱心,都嫣然覺得很感動。

想起這些日子來,穆蓮姐姐對她總是特別好,而且處處關心她、照顧她,一點也不嫉妒少鈞哥哥和她的關係,像這樣好的女人,她一定要少鈞哥哥不許虧待她。

她真的一點也不介意和穆蓮一起分享少鈞哥哥的愛。

“雀兒,你在忙嗎?”穆蓮從都嫣然的房裏出來後,便把藥材拿去叫阿菜熬,緊接着就過來廚房找雀兒。

“是蓮姨啊,我正在替小姐熬藥呢!”

“藥我來幫你熬吧!剛剛我去看嫣然妹妹,她說想喫街上老王的糕餅,你先去替她買吧!”

“這樣啊!可是這藥就快熬好了。”雀兒猶豫着,服侍小姐喫藥,她可不敢假手於他人。

“你放心,藥我會幫你看着,等藥一熬好,我會先端過去給嫣然妹妹喝的,你還是快點去幫她買糕餅吧!”穆蓮邊說邊將雀兒推離廚房。

“那好吧!就麻煩蓮姨了。”看見穆蓮一臉熱心,雀兒也就不疑有他。

“一點也不麻煩,我也希望嫣然妹妹的病快點好起來呢!”穆蓮的笑容好不燦爛。

“蓮姨,你的心腸真好,和我們家小姐一樣。”

“是嗎?”

待雀兒走後,穆蓮隨即露出陰險的面容,她先將爐上的藥給倒進溝裏,再從阿菜的房裏端出自己精心調配的“良藥”。

這回她一定要都嫣然永不翻身。

“嫣然妹妹,醒一醒,藥熬好了。”

都嫣然睜眼一瞧,原來是穆蓮。

“穆蓮姐姐,實在是太麻煩你了,我自己來就好。”都嫣然試着爬起身,要從穆蓮的手中接過藥碗。

“哎!嫣然妹妹,你的身體太虛弱了,還是我餵你吧!”穆蓮撐起都嫣然的上半身,慢慢的舀着藥碗。

“這怎麼好意思呢!”都嫣然心中感到過意不去。

“就跟你說過了,咱們倆是好姐妹,你還跟我客氣什麼呢!今日換作是我生病,相信你也會這樣做的。”穆蓮舀了一匙,喂進都嫣然的嘴裏。

“嗯,穆蓮姐姐,你人真是太好了,難怪當初少鈞哥哥會稱讚你是朵解語花呢!”

“嫣然妹妹,你客氣了。”看見都嫣然把藥喝得一滴也不剩,穆蓮心裏有說不出的興奮。

“穆蓮姐姐,這藥的味道好怪,而且我覺得頭有些昏耶!”都嫣然頓覺全身無力,人感到昏昏欲睡。

“良藥苦口呀!嫣然妹妹你先睡會兒,我先出去了。”

都嫣然疲睏的閉上雙眼,再也無力動嘴說話。

穆蓮端着藥碗,飛快的離開都嫣然的房間,然後要阿菜將人帶進都嫣然的房裏。

好戲就快上場了,她等着看都嫣然如何逃得過她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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