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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東京耶誕夜》 / 季纓 / 第6章 / 共10章

“烏埝,我打算在臺灣多住一個月。”見到烏埝,齊藤弓一第一句話就是這麼說。

“好啊!你願意多留在這裏一段時間,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不過,我沒有要住在這裏。”齊藤弓一說出了重點。

“啊?你沒有要住這裏,你要住哪裏?怎麼,住在我這裏不好嗎?讓你冷着、熱着、餓着了,是不是?”

“不是這樣的,我看得出來你很生氣。”

“我不只生氣而已,我還憤怒!如果你認爲你住在這裏是打擾到我的話,那你真的就太不把我當朋友了。”

“烏埝,我打算搬到米瑩家中住。”

“米瑩?”這個說法他就比較能接受了,當然了……與女人一起住,總比兩個男人住在一起舒服吧,“你該不會想對人家怎麼樣吧?可憐哦,這個可憐的小記者,說不定就要落人你的魔掌之中了。”他搖頭。

“我想對她怎麼樣,應該不用向你報備吧?”他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別這樣,好歹我也是個臺灣人啊,我不會讓你這個半個日本人欺負我們臺灣女性同胞。”

“我有說會欺負她嗎?”

“沒有,不過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不懷好意。”他搖了搖頭,“算了,如果你是要搬去和女人一起住,我就沒話說,畢竟人家說——女人流的汗是香汗、男人的可是臭汗,如果是我的話,也想聞香的。”這應該算是人的本性吧。

“謝謝你這陣子的照顧。”齊藤弓一給了烏埝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喂!”他用力的敲了敲他的胸膛,“你這是什麼意思啊?你可別在日本持久了,就連身上另一半的血液也都變成日本人了,拿日本人那種客客氣氣的樣子來對待我,看了就叫人一肚子火。”

“只是感謝你的照顧而已,你不用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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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藤先生,這裏就是我的蝸居了,如果不嫌棄的話就住下來吧!”一般人都會搖頭求去,但米芳卻看到齊藤弓一站在客廳中間審視着這間房子。“齊藤先生,你要不要考慮去住我同事的房子?”

齊藤弓一搖了搖頭,“你的電話還可以打吧?”

“可以啊!”

“容許我撥一通電話出去。”他迅速的撥了烏埝的電話,要他聯絡傢俱行及電器行送來成套的傢俱及電器。

米瑩看的都快要傻眼了,“齊藤先生,我想我必須要告訴你,我家家徒四壁是因爲我沒有錢去買多餘的傢俱及電器用品,你這麼做是在增加我的負擔。”她義正辭嚴的說道。

“沒關係,這些我幫你出。”

雖說是幫米瑩出這筆錢,不過他來臺灣可是行李簡單輕便,連支票也沒帶,惟一有帶的就只有幾張白金卡而已。

所以這點小錢當然就先由好友烏埝出了,而烏埝也樂於借他這個日本高利貸的錢,因爲他有說過要算利息給他。

“這麼好?”他也真的是太慷慨了吧,住在她這裏一個月,竟然還幫她買成套的傢俱、電器用品,天啊!那可是不便宜耶。

“這點小錢算不了什麼。”

“可是我會過意不去。”

“別想太多.我只是要讓自己在臺灣過的舒服一點而已,度假不就是要讓自己過的高高興興嗎?”

“好吧,若是齊藤先生你這麼說的話……”那她還能說什麼呢?

一個小時後,傢俱行及電器行同時送來了物品,那高檔貨看的米瑩有些頭昏腦脹,“齊藤先生,東西不用買這麼好吧?”四十五寸的電視,一臺也要九萬多耶!

再看看沙發、衣櫥、酒櫃、牀鋪,每一項都像是精心挑選的一樣,而且重點是——齊藤弓一真的好像將她家當成他實在住,瞧瞧他現在正指 _揮着搬運工人沙發要擺在哪裏、酒櫃要面對什麼 方向。

短短的半個鐘頭,她空蕩蕩的家一下子什麼都有了,而且看起來豪華不已,這些東西讓她做夢都會偷笑。

“賬款方面,烏先生已經付過了,這是收據。”搬運工人將收據交給齊藤弓一。

“謝謝。”

“有什麼需要再打電話給我們。”

“好。”

等到所有的工人全都離去,整間屋子又只剩米瑩及齊藤弓一兩個人。

米瑩的情緒由原本的震撼、驚奇,慢慢的轉變爲憤怒。

她臉色鐵青的看着這一切,那種“佔便宜”的感覺已經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覺得齊藤弓一真的是太過分了,一點都不尊重她這個主人!

“米小姐,你怎麼了?你不喜歡這一切嗎?”

“說實話,我很喜歡。”米瑩一向是個很坦白的人,她不否認她喜歡這些東西。

“不然你是哪裏不舒服嗎?臉色這麼難看?”

“齊藤先生,你有沒有想過這裏是我家、你有沒有想過去尊重這個家的主人?你不覺得你擅自決定這一切太過分了嗎?”

“你是在意這個……”他不曉得米瑩的反彈會這麼的大。

“沒錯!我非常在意。”

“其實你並不用這麼生氣的,如果這讓你的心裏真的不好受的話,那我向你道歉,也許你說的對,我是沒有考慮到你的想法。”

一個九十度的彎腰鞠躬,讓未瑩的憤怒在一瞬間瓦解了。

看到齊藤弓一這麼認真的向她道歉,米瑩開始認爲也許是自己太過於小心眼了。

“我……呃……對不起、對不起,我並沒有很在意……

“如果你覺得這些東西礙眼的話,我可以叫他們再載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米瑩不停的揮着手。

“可是你不喜歡……”

“我沒有不喜歡。”

“我做的太過分了。”齊藤弓一再繼續說道。

“沒有、沒有,齊藤先生你要人送這些東西來,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在乎這些呢?”

她氣只是一下於而已,她心裏頭的算盤一撥,還是決定要將這些全部留下來。

開什麼玩笑啊,這些傢俱在外頭可是要不少錢的耶!

她可捨不得讓齊藤弓一叫人將這些東西給載走,而且說真的,現在別說是三十萬了,她的存摺可是連三萬塊都沒有耶!

“真的?”他懷疑的問道。

“真的!”米瑩用力的點頭,表示自己所言不假。

“如果沒有造成你的困擾就好。”齊藤弓一臉上堆滿了笑。

看着齊腰弓一臉上的笑容,她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引狼入室?奇怪了……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而且她似乎也沒有什麼東西值得齊藤弓一覬覦的吧,她是不是想太多了啊?

米瑩敲了敲自己的頭,也許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了,人家他根本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她不能因爲他有可能是幾年前站污她清白的男人,就將人家想成一匹色狼 ,也不能因爲人家是個日本男人,就認爲人家是色狼。

米瑩不停的在爲自己做心理建設,希望未來的一個月,她與齊藤弓一可以無風無雨、平平安安的在這個屋檐下度過。

是啊,她是全心全意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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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瑩身上穿着粉紅色的小豬睡衣,被鬧鐘吵醒的她神志還不怎麼清楚。

她頭髮亂的就像稻草一樣,眼睛也半眯着。她跋着拖鞋,很自然的就往浴室前進。

伸手打開浴室的門,她在踏人浴室之後,突然睡意全消。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怎麼了?米瑩。”齊藤弓一不解的問道。

“你……你……你怎麼沒有穿衣服啊?!”天啊,她現在神志不清醒也不行了。

她可是把齊藤弓一從頭到尾都看光了。

“米瑩,請問你看過有人穿衣服洗澡的嗎?”

他毫不介意在她的面前展露出他完美的男性體格。

“啊?”他的話讓米瑩愣了愣。

沒錯、沒錯,他說的沒錯,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人穿衣服洗澡啊,她說的是哪一國的話啊!

“可是——”

“你要用浴室嗎?”

剛剛是有點想上廁所,可是現在完全不想了,看到這等場景,她可以說尿意全失。

“不想。”她搖頭。

“你還想站在這裏看我多久?”齊藤弓一再問道,“我是不介意你繼續看。”畢竟日本與臺灣的風土民情不太一樣,他只要將現在想成在露天溫泉不就成了。

他的話帶着濃濃的笑意,讓米瑩更加覺得無地自容。

不行、不行,她一定得挽救她自前的頹勢纔是!

“誰說我要繼續站在這裏看了?”她大聲的說道,臉紅的像紅番茄一樣。

“可是我沒見到你有移動過。”

“不是,那是因爲我要告訴你——以後進到浴室請記得鎖門。”米瑩說完,故作鎮定的轉過身,一步步的移向了客廳。

雖然她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從容,可是由她沉重的腳步聲及偶爾傳來的碰撞聲,可以知道她的腦袋根本就沒辦法再思考下去了。

“呵……”看到這等情形,齊藤弓一毫不客氣的笑了幾聲,這個女人還真的是挺有趣的,住在她這裏可以算是一個明確的抉擇。

他哼着日本歌曲,手轉開了水龍頭之後,愜意的在裏頭繼續衝着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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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在這裏,請用。”雖然米瑩百般不願,但她畢竟是個主人,更何況人家昨日纔在她這裏花了大筆的錢,讓他喝西北風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於是她草草的煎了兩顆破爛爛的荷包蛋及烤了兩片焦吐司,讓齊藤弓一享用。

“你喫飽了嗎?”齊藤弓一狹長的眼掃了桌上的食物一眼,不是很有胃口。

“還沒。

“你的廚藝就這樣嗎?”

“你爲什麼說這個?”難不成這個日本人是在挑剔她的廚藝嗎?他有得喫就不錯了,還好意思批評她。

“這些東西看起來難以入口。”

“也許是齊藤先生你喫慣了山珍美食,喫不慣平常人的東西。”米瑩好不容易找回了牙尖嘴利的自己,她儘自己的全力反擊着,“齊藤先生有錢,所以在日本應該是有傭人服侍.三餐也都有人幫你備妥,難怪你對於一般的早點沒什麼興趣。”

齊藤弓一搖了搖頭,“誰告訴你我有請傭人?”

“啊?”他一句話問傻了米瑩。沒錯啊!在她的觀念裏頭,有錢人請傭人是正常的,不然就是請個鐘點女傭來整理家裏、做做家事。

更何況他是一個大男人,男人若是沒有人幫他處理一些私事的話,那生活肯定是一團亂。

“我不喜歡我的住處有外人,我一切都自己來。”

“包括打掃、喫飯什麼的?”

“嗯。”齊藤弓一點點頭,“我享受這樣的生活。”他打開了冰箱,看到裏頭放了一些米瑩昨夜去買的蔬菜及吐司,“如果我重新再做我的早餐,會顯得我很失禮嗎?”

“有一點,不過我不會在意。”哼,她在心裏頭用鼻孔噴着氣。

嫌我做的難喫的話,你就自己去弄啊,我就不信你能做出多好喫的菜餚,等會兒就別哭爹喊孃的要我將食物分你一半!

米瑩聳了聳肩,走到了浴室洗把臉。

世界變了、真的是變了!

當米瑩穿着一身輕便的服裝由浴室走出來之時,餐桌上的一切幾乎讓她看傻眼了。

有玉米濃湯、簡單的生菜沙拉、熱牛奶及烤麪包,餐桌上傳來的陣陣香味幾乎要將她給吸引過去。

她忍不住再看了齊藤弓一面前的食物,及自己位置上的一眼。

不行、不行,她不能這麼沒有志氣,向敵人屈服是一件可恥的行爲。

她有些僵硬的走過了齊藤弓一的身旁,行走之間感覺口腔裏頭的唾液正在迅速的分泌當中。

這個是“想喫”的感覺,她的嘴巴在告訴她,希望這些東西能進人她的嘴巴里頭。

米瑩不停的在作心理建設,她告訴自己,清粥小菜也是很可口的,喫大好對身體不好。

好不容易坐到了椅子上,她拿起了叉子叉着那兩顆可憐的荷包蛋。

“你不喫嗎?”齊藤弓一也注意到她的舉動了,他好奇的問道。

“嗯……嗯!”她吞了幾口口水,“現在有一點不餓。”她對他盤中的東西比較有興趣。

“你不餓啊?可惜……”齊藤弓一搖搖頭,“我本來還在想你要不要一起分享我做的早點,因爲我做太多了。”

“你的意思是你喫不完嗎?”

“是的。”

“可是食物丟掉眼浪費耶,會被雷公劈的……不然我幫你喫好了。”這個理由還算正當吧,至於她的食物……就算了。

浪費了這麼難喫的早點,雷公應該會原諒她的。

“但是你的餐點還沒有用……”他提醒她。

“我的啊,哎呀!難得喫一次客人做的早餐,我這個少喫一頓不會有什麼關係的。”她將她的餐點推到了一旁,“你什麼喫不下?”

“這些。”他東西幾乎都只喫一半而已,不!正確的說法應該是,他做了兩人份的量。

看她做的這些早點,他開始懷疑她是不是除了工作之外,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丟在一旁,包括飲食什麼的。

他有些難理解,爲何看起來就這麼難喫的東西,她可以送人口中。

“你真的都喫不下了嗎?”

“嗯……”他點頭,“希望日本人做的早點能夠合你的胃口。”

可以、可以,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這個人最好養了。”她喝了一口玉米濃湯,哇……真的是人間美味耶,沒想到一個日本男人廚藝竟然這麼好。

“好喫嗎?”看她那種表情他也知道。

“不錯、不錯。”米瑩用力的點頭,“齊藤先生,你的廚藝是向哪位大師學的?”也許她也可以去拜師。

“買食譜,假日時無聊做的。”

太神奇了,光看食譜就會了嗎?那他還真的是有慧眼耶!

像她也買過食譜啊,不過她就是永遠都搞不懂一湯匙、一茶匙有什麼差別。

“你假日沒有到處去走走嗎?”她忍不住的與他閒聊了兩句。

“日本的生活步調夠快了,我假日只想待在家中。”說到這裏,齊藤弓一自嘲的笑道:“也許我的生活比較像日本的老人吧!”他覺得在家裏頭看VCD、聽音樂也是一種享受,不一定非得去外頭逛。

公司裏頭的職員有時下班的時候,會問他這個社長要不要一同到銀座去逛逛,在那裏喝幾杯小酒、叫幾個小姐來聊聊天,不過總是被他拒絕了。

“對啊,聽說日本過勞死的人很多,現在臺灣也在向日本跟進了。”

“你覺得我的生活會很乏味嗎?”

“不會啦!”米瑩爽朗的揮了揮手,有了美食她就忘了一切了。

本來還挺仇視齊藤弓一的她,現在竟然與他說說笑笑起來了。

不知道是她的胄背叛了她,還是她的腦子背叛了她。

“像你是一間大公司的社長嘛,所以工作量一定很重,下班後想待在家中是人之常情啦。”這一點她還可以體諒。

“那你呢?下班後都去哪裏?”他伺機問道,

“像米瑩你這麼漂亮的臺灣女生,一定有很多男人追求,假日應該會去約會吧?”

“約會?”聽到這兩個字,米瑩忍不住哈哈大笑,“怎麼可能?”

“爲何不可能?”

“當然不可能了。”她放下了刀叉,搖了搖手指頭,“我可是沒有男朋友的。”

“是嗎?”這一點讓齊藤弓一訝異,他相信她能吸引他的目光,相對的就一定會吸引別的男人的注意力。

“其實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耶。”米瑩的手耙了耙自己的頭,“是有人追求我沒錯啦,不過約會了一兩次之後,他們就會告訴我,覺得和我當普通朋友比較好一點,他們覺得我對工作比對他們來得重視一些。”

“原來如此,不過,熱衷於自己的工作,不也是一種享受嗎?”

“沒錯、沒錯,我覺得將工作做到最好,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滿足。”沒想到這個日本人還挺了解她的。“我喜歡這種感覺。”

也許這個日本人還不錯.她真的是對人家有點偏見了。

就算她那時在銀座遇到的人真的是他,那又怎麼樣呢?被他佔了一點便宜又如何呢?她現在已經不是那麼Care那件事了。

與齊藤弓一談話當中,他已經沖淡了她對他的那種厭惡感。

甚至於……她還有一點喜歡上齊藤弓一了。

喜歡上他?喝!當這個想法一竄入自己的腦袋裏時,她可是真的嚇了一跳,連手中的麪包也掉了下來。

她爲什麼會有這麼恐怖的想法啊?她到底是着了什麼魔了啊?

就因爲這一頓早餐嗎?不會吧?她的意志力竟然這麼的薄弱,一頓早餐就足以收買了她的一切。

不行、不行,她要振作一點,只不過是一頓早餐而已……像這種早餐,在大飯店裏頭都可以喫的到啊,這有什麼了不起的!大不了她以後每天都到大飯店裏頭喝下午茶。

而且……人家他可是個日本人耶,他之後可是要回日本的,異國戀曲太過於辛苦了,她可不想這樣,更何況齊藤弓一也未必看得上她。

對呀、對呀,她想這麼多做什麼!她一定就是太無聊了,所以纔會胡思亂想。

“你在想什麼?”他十指交握着,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事情?”天!難不成他還會讀心術不成?

該不會連她心裏頭想的他都知道吧!若是這樣的話,齊腰弓一真的不能說是人了,用“神”來形容他可能還來得妥當一點。

“你臉上有寫。”

“有嗎?有嗎?”她連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呵呵……”

“你……你……”哇咧,他竟然在笑她耶!他耍了她,還好意思在她的面前笑她,這不會太過分了一點嗎?

“你說你二十五歲了是不是?”

“差不多!做什麼突然問起我的年齡啊?”二十五歲應該還不算老吧,不過男人與女人就是有一點差別,男人是越老越值錢。

“有時候你的舉止看起來就像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

‘你的意思是我只長年齡,不長智商嗎?”過分,真的是太過分了!

就算她的智商不高,但除了年齡之外,她還有長一些別的東西——例如:胸部、身高。

她十七八歲的時候胸部可只有A罩杯,現在可是發育成C罩杯,身高也多了四公分左右耶。

耶……不對、不對,這樣想不就更加表示說她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女人嗎?

越想她越氣,她總感覺怎麼想都不對,似乎都是在顯示着她的愚笨一樣。

“怎麼樣了?”

“你是不是說我很笨?”她嘟着嘴說道。

“沒有。”他搖頭,“是你多想了,我的意思是說,你還能保持着赤子之心挺不錯的。”

“你真的是這個意思嗎?”米瑩眯起眼確認了一次,“你確定你不是在說我笨嗎?”

“不是!”

“你發誓。”她做了個無理的要求。

“你是要我發誓,若是我再笑你笨的話,出門要給車子撞死是不是?”齊藤弓一一點怒氣也沒有,相反的嘴角還是掛着平常那種略帶譏消的笑容。

米瑩懊惱極了,她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瓜子。她到底是怎麼了啊?怎麼會隨隨便便就叫人發誓?

她一點食慾都沒有了,不!正確的說法是——她的肚子也飽了,桌上的食物除了她做的那.些以外,其餘的全都空了。

“對不起。”她認真的和齊藤弓一道歉。

“爲什麼?”

“我不該叫你發誓的,請你不要記在心裏頭。”

“不會,我只會把‘發誓’當成中國人的一種文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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